第2章 少年
也幾乎是在那一瞬間,真田抱起被扔到九尾屍體上仍舊昏睡的佐助!謹慎地後背靠牆,雙眼死死地盯着那個正在進食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怪物!
如果是普通人,別說才十三四歲的少年,膽子小的估計都吓暈了,就算是膽子大的也很難再保持冷靜,做出最适宜的判斷了!但是他卻絲毫沒有慌亂,他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往外跑并不是明智的選擇,那個現在已經成為屍體的小胡子男人就是最好的證明。與其貿然行動還不如靜觀其變。這種時候還能保持冷靜連黑川玲都有些意外,不由得看了真田弦一郎一眼。真田敏銳的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眉心一皺,但是并沒有移開視線。
黑川玲從腰間抽出銀色的配槍,槍管特別的長,很容易區分出與普通手槍的區別,要說起來,更像是科幻電影裏那種特制的麻|醉|槍!田中手裏握着一把同樣的搶,身體呈現出一種極度緊繃的狀态,他的腦袋中一片混亂,這些無緣無故闖進來的人破壞了他原本的計劃,現在一切都在往糟糕的方向發展。他沒有把握能一槍擊中目标,如果失手的話,将招致它瘋狂的攻擊與報複,哪怕它才剛剛破殼。
黑川玲一沒有輕舉妄動,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這種怪物的可怕之處,它在實驗課代號是MⅢ171——代表是金系第三代171號實驗體。但是,在參與過整個實驗課題,了解過他們真正的兇殘之後,在內心深處她更願意稱呼它們為怪物。
黑川玲緊緊地握住特制的高敏麻|醉|槍,如果一次沒有成功的話被它察覺到有攻擊意圖而徹底暴起,到時候只怕一個都逃不掉!必須找到合适的時機,而這個時機就是它進食的時候。
“叽……叽叽!!叽!!!”
巴掌大的小怪物轉動着暗紫色的豎瞳,無機質的眸光冰冷而嗜血,僅僅幾秒之後,它再次朝鎖定的目标發動了攻擊,黑川玲緊緊的握住麻|醉|槍,她在等它再次進食的瞬間。
真田眸光緊縮,他能看到那只小怪物向他襲來的影子,但是,太快了,身體像是根本來不及接受大腦的命令一樣,僵直着無法動彈分毫,那道暗紫色的影子在他的眼前無限的放大……
一道鋒銳的氣流像刀刃一樣劃過!
“叽叽!叽叽!”
小怪物的身體在半空中極速回轉,尖利的金屬利爪輕松的釘破水泥牆面,整個身體緊貼在牆面上嘴裏發出急促的尖利嘶鳴!
那是感受到威脅之後的本能反應。
整個過程都發生在轉瞬之間,從小怪物發動攻擊到突然停止,但是僅僅那一瞬間,整個大樓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就仿佛是在爆炸即将引爆的前一瞬間。
黑川玲拿槍的手一頓,真田随着她的視線側過頭。
離他不過幾步之遙的地方靜靜的站着一個人,身形非常的纖細,穿了件暗色的連帽衫。寬大的帽子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點雪白的下巴尖,看身形是個頂多十三四歲的少年。
“哎~居然真的半路就孵化出來了呢……”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如臨大敵一般伏在水泥牆上的小怪物一眼喃喃自語道。
他的聲音帶着金玉碰撞一般的冷冽,給人一種冰冷漠然的感覺,但是糅合那奇特的語調顯得優雅綿長,有點矛盾但是非常的動聽。就像他本身給人的感覺一樣,非常纖瘦但是不會讓人覺得柔弱反而像一杆挺立的标槍,帶着一股肅殺般的寒意。
仿佛感受到了那逼人的壓迫感,小怪物張開前爪向那人襲去,那尖利的爪子可以輕易的抓破水泥牆面,如果落到人身上連肉帶骨頭都能抓掉一塊!
小怪物的動作比之前更快,快到肉眼根本來不及分辨,但是,在小怪物開始動作的同一時間,一條黑沉沉的鞭子猛的甩了出去,鞭影如風,因為動作實在是太快,鞭子的殘影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小怪物被困在網中憤怒的嘶鳴!
“啊咧?”那人低聲嘟囔一句,手裏的動作一緩,小怪物趁機沖了出來,将身體伏在牆上,沖剛剛攻擊它的人咆哮,露出一口尖利的暗紫色的牙齒。
那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側過頭打量牆上還在咆哮的小怪物。寬大的帽子依舊遮住了整張臉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那視線顯然有一種超乎想象的壓迫感。小怪物死死的瞪着暗紫色的豎瞳,好像只要對面的人一有動作就撲上去撓斷他的脖子。但實際上卻是那根黒沉沉的鞭子像靈蛇一般竄向它,它根本來不及反應過來,鞭子撞擊牆面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你很難想象那是那麽細的鞭子抽打在水泥牆上會發出的聲音,實際上,那一面牆已經出現了龜裂,像一張破舊蜘蛛網一般。
一擊即中,鞭子卷住小怪物的身體被收了回來,那人伸出一只手捏住小怪物的脖子。
“叽……叽叽!叽!!”小怪物尖利的慘叫。
“竟然連鱗片都沒長齊就開葷了嗎?剛出生的寶寶腸胃都不是很好這樣絕對會吃壞肚子的吧。”他仿佛根本就沒感覺到其他人緊繃的氣氛,自言自語一般的低聲感嘆。
剛松一口氣的真田:“……”
心思複雜難辨的黑川玲:“……”
他毫無自覺,甚至用手指戳了戳小怪物還沒來得及長鱗片的青黑色皮膚和那一看就寒光閃閃尖利無比的金屬色澤的詭異牙齒!小怪物一口咬向那作亂的手指,強烈的金屬碰撞聲簡直聽得人牙酸!小怪物可憐兮兮的張開嘴,叫聲越發凄慘,甚至能聽出一點可憐巴巴的求饒的味道。簡直是聞者傷心見着落淚,那副可憐相很難讓人把它和那個剛剛吞食了兩顆活人心髒的小怪物聯系在一起。
少年停下手中的動作,和小怪物有着可疑霧氣的暗紫色眼睛對視了一小會兒,有點疑惑地問道:“你是在裝可憐求饒嗎?啊呀,好醜!吶,如果你可以賣個萌的話說不定我就放了你哦。”
小怪物憤怒的嘶鳴,整個身體都在拼命地扭動以期能逃脫那只手的掌控。
白皙的手指猛地用力,一聲細微的咔擦聲之後,小怪物掙紮的身體慢慢的軟下來。
黑川玲臉色一變:“你瘋了,它快被你捏死了!”
這只小怪物再怎麽兇殘都是他父親嘔心瀝血培養出來的最成功的試驗品,可以說是父親近十年來的全部心血,然而這個家夥卻只需要輕輕的動動手指就能毀掉。
所以,她才那麽恨他!從最開始的崇拜到嫉妒到恨,只是因為她看清楚了他的本性。
殘忍,冰冷。
黑川玲閉上眼睛複又睜開,憤怒的情緒像是浪潮一樣的褪去,又恢複成平時那個有能力又冷靜的黑川玲,“總部的要求是必須把它安全帶回去。所以,你不能捏死它。”
少年轉過頭,視線從她身上一掠而過,黑川玲卻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看穿了。然後,他捏住小怪物的手指稍稍松開了一點,趁機逃脫出來的小怪物腆着臉“叽”了一聲,還貌似讨好一般的搖起了身後的尾巴。
……真是不忍直視!
但是,某個上一秒要捏死它的人,貌似莫名的就被取悅了,甚至用手指摸了摸小怪物的腦袋才把小怪物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嘛,以後你就是我的寵物了。”
“……”
肩負帶回第三代金系變異獸的黑川玲簡直忍無可忍地低吼:“你給我适可而止點,稻葉鳴央你這個混……”她的聲音嘎然而止,耳邊是鞭子揮舞過來時破空而來的風聲,黑色的鞭子擦過她的發際,發出一聲金屬劇烈撞擊所産生的铮鳴,連震蕩的餘音都讓人耳膜發顫!
越發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刺激得小怪物蠢蠢欲動,但是最終它還是選擇乖乖的趴在稻葉鳴央的肩膀上。之前對于死亡的體驗讓它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
黑川玲看着腳邊幾乎斷裂成兩截的屍體,嘲諷地勾起了嘴角,看吧!這就是看不清楚實力貿然挑戰的後果,就算都是金系異能者又如何呢?剛剛他們在照面的一瞬間他就将全身的皮膚以及骨骼完全金屬化,但是那一鞭子的力道直接震碎了他的胸腔,身體幾乎被攔腰斬斷,瞬間斃命。
這就是他們這些經過後天誘導催化的異能者與“原力者”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差距。
原力者就是不需要經過任何後天幹預出生就自然覺醒特殊能力的人。
每個國家都會有這樣不被普通民衆所知道的特殊部門,而他們只是執行命令的機器。自由、自我、感情統統都被剝奪,像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在地獄地沼澤裏泥足深陷,永遠也無法掙脫!憑什麽!!又是憑什麽???那個人明明背負着比他們更為沉重的枷鎖,為什麽就可以那麽恣意妄為地活着!永遠沒辦法讓人不憎恨,恨地想要把他一起拖去地獄地深淵,像他們一樣永遠都無法掙脫!
一定要把他拖去地獄永遠無法掙脫才行!
真田在意識有些模糊的時候聽到了那個女人嘶聲力竭的尖叫,他猛的清醒過來。
“比賽的時候你這樣心不在焉的真是太大意了,真田君!”
比賽?和誰比賽?他猛地擡眼,站在他對面的男人拿着球拍靜靜地看着他:“真田君,本來以為我們的再次交手一定會是一場精彩的比賽,看來是我對你的期望過高了!畢竟你那個時候輸給了我,現在又要掙紮到什麽時候呢?與其像現在這樣毫無反抗之力還狼狽的硬撐着,不如爽快的認輸算了,畢竟敢于接受失敗也是勇氣的一種。”
是手冢國光!
放眼四望,球場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觀衆以及穿着不同學校運動服的學生,他甚至還看到了立海大的校隊們,幸村披着外套坐在場邊教練椅上,表情平靜。柳拿着筆記本低頭寫寫畫畫應該是在完善他的資料。一切都顯得那麽真實,那麽,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覺嗎?佐助根本沒有遭到莫名其妙的綁架,他也沒去大室町那個詭異的大樓,之後所看到那些超出常人理解的東西都是他的幻覺!
沒錯,那些都是幻覺,現在的比賽才是真實,現在所要做的就是打敗他——手冢國光。他絕對不會再輸掉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特殊情況萌新每天下午六點更新,歡迎大佬們跳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