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太多的懷疑,只不過于媽所說的這些跟先前沈悅兒說陳氏陷害她一事有什麽關系呢?
老夫人這回卻是不再沉默,看了一眼一旁委委屈屈卻又不敢再随意出聲的陳氏,微皺了下眉頭朝沈悅兒問道:“你讓于媽将這些事情當面禀告又是何意,這些事能夠證明你的清白嗎?又與你所說陳氏陷害你有半點關系嗎?”
老夫人的疑惑,當然可以代表着幾乎所有人的心思,而沈悅兒卻并不言語,只是淡然一笑,而後又朝着早已準備好的荷風揮了揮手。
028 讓你現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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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風收到指示,自是連忙站了出來,走到廳中央與于媽比肩而立,将早已準備好的幾樣東西呈現在衆人面前:“禀老夫人,這玉镯子原本是玲兒的,奴婢跟大少夫人離開別院前曾見玲兒戴過一回,後來也不知怎麽的就收了起來沒再戴了。玲兒死後,別院裏頭的侍女在檢查杜婆子床底鋪時發現了這個玉镯子。”
“另外,在杜婆子床鋪下一起被找到的還有一封書信,上頭所寫內容正是指使杜婆子盡快除去玲兒,請老夫人過目。”說罷,荷風再次上前兩步,徑直将這兩樣物證呈給老夫人。
這話一出,不少人開始小聲嘀咕了起來,卻仍然弄不太明白沈悅兒到底是怎麽一個意思。老夫人身旁的婆子見狀,倒也利索的上前接過東西轉送于老夫人面前。
照這奴婢的意思,應該是有人指使杜婆子行兇殺人,而按先前沈悅兒的說法,難道這寫信之人便是陳氏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陳氏為什麽要讓人去殺一個跟她毫不相幹的玲兒呢?
就在大夥紛紛猜測之際,于媽也不必看任何人,一副就事論事,公正不已的神情适機的出面證實剛剛荷風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甚它的,她不必說也不需要說,相信稍後大少夫人自有安排,說得過多的話反倒是畫蛇添足。
至于已經被亂棍打死的杜婆子,于媽也并沒有提及,反正這會也沒人問到,一個惡奴的生死自然不必刻意多說道什麽。
“沈氏,你這到底想說明什麽?”老夫人将那信看過後,又看一眼那玉镯子,卻是有些不大滿意地朝沈悅兒說道:“有話便直說,不要打什麽啞謎,這麽多人可沒太多閑工夫陪你一人在此耗着。”
老夫人的話一下子便得到了引得衆人連聲附和,而這會那陳氏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不過倒也沒有誰多想什麽,畢竟今日這事已經完全關聯到了陳氏身上,陳氏心有不快在她們看來是再正常不過。
而沈悅兒聽到老夫人的話,也沒有絲毫的不悅,反倒是一臉輕松的點了點頭,依言直接點破道:“很簡單,玉镯子本就是陳氏賞給玲兒的,而信也是陳氏寫的,杜婆子殺了玲兒後,自然得将這镯子給不着痕跡的取回。這兩樣東西本都是出自于陳氏之手,所以也就成了兩件可以用來指證她的證據了。”
“你……你胡說!我什麽時候賞過玲兒這樣的镯子?”陳氏這下可是再也忍不住了,也顧不得什麽儀态身份的,直接大聲辯駁道:“大少夫人這是要栽贓嗎?一個莫名其妙的玉镯子,一封連署名都沒有的信,你竟然說都是出自于我手,這樣莫須有的罪名當真欺人太甚了吧!”
“胡說嗎?”沈悅兒嘴角含着淡淡的笑,目光掃了衆人一眼,而後一副疑惑不已的樣子看向陳氏道:“對了,我婢女好像從沒說過那封信有沒有署名之類的,若不是你寫的,你怎麽就這麽肯定沒署名呢?”
一時間,陳氏猛的一怔,心中只恨不得咬自己舌頭一口,不過她反應也算快,在衆人神色已有不對看向她之際,連忙搶白道:“大少夫人真當別人都是傻子嗎?既然信上寫的是那樣的內容,又有誰會笨到留下名姓呢?”
這個理由倒也勉強站得住腳,所以廳內其他人這會自然下意識的便将目光轉向了沈悅兒,無形之中成了看這兩個當事這人各自鬥法。而此刻,所有人也下意識的沒有太多的主觀猜測了,更不必多費腦子,跟着看下去便是。
“你當然不傻,不然又怎麽能将髒水倒到我頭上來呢?罷了,多争無益,既然你不願承認,那我再來證明這兩樣東西是你的便可。”沈悅兒邊說邊再次揮了揮手,不過這一次卻是朝着黃婆子。
黃婆子見狀,馬上會意朝廳外走了出去。衆人頓時不解,不過見沈悅兒讓她們稍安匆燥,一會便知的樣子,倒也沒誰追問,反倒是趁着空當小聲議論了起來。
張傳業若有所思的将目光從沈悅兒與陳氏兩者之間來回觀察了一下,卻見一個從容淡定,一個凝重而略顯不安,不論真相如何,但氣度心性卻是高下已現。
他沒有再去注意陳氏,甚至于心中已然覺得陳氏真有問題。倒不是因為他完全信了沈悅兒,只不過是下意識的覺得以沈悅兒那樣的心性既然出手了,按理便不可能空手而歸。
就在衆人各自暗自猜測之際,黃婆子已經再次走了進來,而其身後則跟着一名十四五歲左右的婢女。
看到那名婢女,倒是有不少人都很快認了出來,正是陳氏那屋的一個小丫環名喚婉兒。陳氏看到婉兒之際,當下臉都青了,雙手不由自主的緊扣了起來。
婉兒進來之後,很快便朝老夫人等人自報了身份,而後當着衆人的面證實了玲兒那玉镯子正是陳氏賞下的東西。這婢女雖說言語中略顯緊張,特別是看到陳氏時還一臉的害怕,不過所說的證言倒并不複雜,特別是已說清楚了陳氏賞那麽好的東西給玲兒的原因。
“老夫人,當時奴婢也是無意間看到的,所以……所以陳姨娘并不知道奴婢知曉此事,她讓玲兒将一包下胎藥找機會放到大少夫人屋子裏頭,那玉镯子便是用來收買玲兒的。”
婉兒有些緊張的吞了口口水,繼續補充道:“當時奴婢不敢聲張,又怕被陳姨娘知曉,所以一直都沒有說出實情。後來這些日子,奴婢成天心神不寧,連飯都吃不踏實,所以這才決定還是得道出實情,不能讓大少夫人憑白背上這等冤枉。”
“你胡說,你個賤婢,平日我可是待你不薄,沒想到你現在竟然合着外人一起來害我!”陳氏看着吃裏扒外的婉兒,氣得不行,上前便是一個巴掌給了出去。
婉兒捂着臉又吓又疼的,立馬哭了起來,若不是黃婆子眼疾手快,直接将她拉到了身後,只怕還得結結實實的再挨上幾巴掌。
這一下,衆人倒是看得有些傻眼了,先不論事情真假,單看這架式,只怕這大少夫人還真是有備而來。
029 不見棺材不掉淚
“陳姨娘這是做什麽,合着你怎麽說別人都是對的,人家說你就是害你不成?”
黃婆子可不是省油的燈,王府裏頭出來的老人哪裏會怕一個小小的妾氏,她故意大聲說道:“這婉兒說的是真是假老夫人、夫人、大少爺還有其他主子自會明辯,若是心中沒鬼,你急成這樣做什麽?”
這一下,可是讓陳氏更是氣得不行,你你你了好幾下硬是沒你出個什麽名堂來,看得沈悅兒都不忍舒心一笑,對黃婆子剛才的表現極為賞識。
“老夫人,您可得替妾身做主呀!婉兒這丫頭一定是讓人給收買了,不然的話,怎麽可能到現在才突然跳出來亂說一切?”陳氏一臉的委屈,抹着說來便來的眼淚朝老夫人哭訴:“妾身失子悲痛都來不及,哪有可能還有那等閑工夫想着去害大少夫人呀!”
一席話倒也算說得通,不過陳氏還沒等到老夫人的話卻是再次被沈悅兒給打斷了。
“行了,你先收着點眼淚吧,一會有你哭的時候!”沈悅兒嘲諷不已:“既然你質疑婉兒,那咱們就再來點旁的東西吧。”
話音一落,黃婆子那邊也不用再吩咐,徑直取出一份準備好的一份筆墨出來,再次遞給了老夫人身旁的婆子,轉呈給老夫人過目。
黃婆子辦事利索不已,在老夫人查看之前便已經朗聲向衆人解釋清楚了這上呈之物是高價從旁人手中購到的一副墨寶,而這墨寶的主人正是陳氏。
陳氏母家雖只是普通小官之家,但其嫁入侯府之前就已經是京城頗有盛名的才女,不少仰慕者變着法子收藏其墨寶,所以黃婆子能夠弄到一張陳氏的筆跡倒也不難,無非就是多花點銀子罷了。
有了這張陳氏的手跡,再跟先前上呈的從杜婆子那裏搜出的書信一對比,那信是不是陳氏而寫自然便一清二楚了。
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