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露骨罷了。
沈悅兒當然聽得出來,所以從心性上分析,這大少爺絕對算得上是個厲害的角色。
只不過侯爺夫人倒是一時沒聽出來,見兒子雖然出了聲,卻并沒有如她所願一般幫她訓斥沈悅兒,當下臉色更是不樂意了。
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抱怨,一旁的老夫人毫不猶豫的白了侯爺夫人一眼,雖并沒有再如先前一般直接說其不是,可目光之中的警告意味卻是分外明顯。
“來人,給大少夫人看座上茶!”老夫人朝着一旁候着的婢女吩咐了一聲,直接不再讓侯爺夫人說話。
眼前這丫頭早就不再是從前的心性,不但嘴巴厲害,腦子也活得很,再鬥下去整個侯府的臉面都會被這愚笨的兒媳丢光。
侯爺夫人因為沈悅兒在老夫人這邊連挨兩次教訓,心中是越想越氣,可她再不懂事也不敢去砸老夫人的臉面,只得狠狠的刮了那個令人憎恨的人兩眼,而後跟自己賭氣似的別過眼去不再看沈悅兒。
廳內氣氛更是變得異常的微妙,而偏偏這會最為自在的卻是引發整個事件的沈悅兒。她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目光,也沒有半點尴尬,如同在自家屋裏頭一般悠閑自在的喝着茶,等着其他人的到來。
陸陸續續的,不少人都已經來到,每一個進來的人幾乎都是用不可思議的目光打量着沈悅兒,顯然這些人來的路上已經聽說了一些剛才正廳之內所發生的事情,再加上半個多月前的那次動靜,莫說是少爺小姐們,就連三夫人那般潑辣的性子也識趣的收斂不少。
而沈悅兒要的便是這樣的效果,省得總有些沒勁的人跑到她面前小醜跳梁。而這些目光之中,當然也有例。比方說六少爺張傳禮,雖然極為的掩飾,可隐隐間還是顯得有幾分說不出來的興奮與期待。
除此之外,沈悅兒還看到一雙帶着好奇卻不似其他人一般夾雜敵視與成見的眼睛不時朝她掃過。她并不認得那雙眼睛的主人,不過看上去總歸是這侯府之中的某位小姐,下意識的便一下子記住了這雙眼睛。
“好了,除了不在府上的,這會人已經到齊了,你要如何證明自己便開始吧!”老夫人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也不再用侯爺夫人主持場面,邊說邊用目光警告着每一個人,不論一會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得學會好好管住自己的嘴巴。
這會的老夫人倒是比誰都想得明白,幾番下來沈悅兒半點虧也不曾吃過,就憑這丫頭如今的心性與手段,今日之事只怕不是那麽簡單。
見狀,沈悅兒也沒有再拖延,朝着老夫人略微點了點頭直截了當地說道:“既然人齊了,那事情也就簡單了。我手中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陳氏小産一事非但不是我做的,而且還是陳氏故意設計陷害于我,所以今日不但要洗清污名,還有替自己讨回一個公道!”
027 讓你現形(一)
此言一出,廳內所有人都驚訝不已,誰都沒想到沈悅兒如此幹脆利落指明陳氏小産一事竟然會是陳氏陷害于她,而且那語氣肯定無比,沒有絲毫的質疑,肯定到讓聽到的人都不由在一瞬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震驚感。
廳內氣氛頓時如同被凝固了一般,別說是侯爺夫人甚至于連三夫人那樣愛挑事的人都愣是沒有半點反應,只是直勾勾的望着沈悅兒,片刻後目光又下意識的跳到陳氏的身上,一副還沒弄明白的樣子。
這會功夫,除了沈悅兒外,整個廳內反應最快的當然要數陳氏了。她先也是被沈悅兒突然而至的指責給嗆了一下,而後下意識的便沖了出去朝着老夫人與侯爺夫人跪下,大聲痛訴道:“老夫人、夫人,你們可得替妾身做主呀,妾身先前不過是一時失言得罪了大少夫人,沒想到大少夫人如此懷恨在心。妾身痛失骨肉本就已經是天大的打擊了,如今大少夫人竟然還說妾身陷害于她,這天理何在呀!”
老夫人見狀,正欲開口,卻見沈悅兒笑着說道:“陳氏你急什麽,一會自然有你争辯的時候,是非黑白這麽多人看着,還怕我會以大欺你這小不成?”
說罷,她又朝老夫人道:“老夫人也不必急着做出任何的判斷,還請您與諸位坐着慢慢看便是,一切稍後自有分曉。”
這樣自信的言論頓時讓不少人都有些懷疑了起來,心中紛紛暗道不知沈悅兒到底要唱什麽戲。而陳氏臉色卻是變得極為怪異,但強行保持着鎮定,一咬牙索性自個重新站了起來睜大眼睛盯着沈悅兒,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想玩什麽花樣。
而沈悅兒卻并沒有在意任何人的目光,一擡手快速控制住整個場面之後,朝着立在一側的于媽吩咐道:“于媽,你出來一下,将昨日雲溪別院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實的朝老夫人、夫人以及其他大小主子們一一道來便可。”
聽到沈悅兒的話,一直等候的于媽鎮定不已的走到了廳中央,朝着衆人行過禮之後這才說道:“禀老夫人,小的于氏是雲溪別院的管事,今日随大少夫人一并回侯府是想将昨日發生在別院裏頭的幾件事一一當面禀告。因為事情關系重大,所以小的還特意帶了別院另外兩位當差的護院一并前來,一會等小的講完之後,老夫人可以傳呼他們一一對證。”
老夫人見于媽言行倒算得上穩重而、利索,交代事情也有條不紊的,再加上此人只是別院的管事,并非沈悅兒的人,因此便點了點頭,示意其繼續說便是。
得到老夫人的首肯,于媽自是繼續說道:“昨日,雲溪別院發生了一件命案,大少夫人身旁服侍的婢女玲兒被人從錦鯉池裏頭給撈了起來,當時小的與大少夫人一并去到的時候,玲兒已經死了。”
聽說玲兒死了,廳內不少人又是神色一變,而原本神情難看的陳氏卻反而變得鎮定了不少,如同松了口氣似的,立在一旁更是不加多言了。
侯爺夫人當即看向沈悅兒極其蠻橫的指責道:“好端端的一個丫頭竟然就死了,沈氏你這心可真夠狠的呀,那日這丫頭也不過是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罷了,被你打成那個樣子也就罷了,沒想到……”
話還沒說完,于媽卻是連忙解釋道:“夫人您誤會了,玲兒的事跟大少夫人沒有任何關系。”
這一句,頓時讓侯爺夫人神情窘迫不已,沈悅兒倒也不在意,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
一旁的張傳業卻是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暗道母親這些日子的耐性似乎太過低了一些。
“都別亂插話了,先聽于管事把事情說完!”老夫人又是沖着侯爺夫人不滿地瞪了一眼,好歹也是長輩,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這種低級錯誤,實在是讓她對這個兒媳婦提不起半絲的好語氣來。
如此一來,侯爺夫人自是略顯窘迫地閉上了嘴,而被這突然的消息同樣勾得蠢蠢欲動的三夫人見到侯爺夫人挨訓的模樣,頓時是說不出來的興災樂禍,腦子一轉倒是樂呵呵的喝着茶繼續看熱鬧,甚至于都覺得那沈悅兒比以前順眼了不少。
于媽見狀謝過老夫人又說道:“一開始,小的與別院其他人都以為玲兒是不小心掉入錦鯉池給淹死的,後來幸好大少夫人行事謹慎,又讓人細細的檢查了幾遍玲兒的屍體,這才從玲兒緊握的手中找到了一塊不知從何處扯下來的衣角碎布。”
她自然沒有提到三少爺,更不會将三少爺扯進這些是是非非之中:“後來小的在大少夫人許可下負責調查玲兒一事,而後倒是幸不辱命,果真查出玲兒并非不小心掉入池子淹死,實際上是先被人給捂死再扔入錦鯉池中的。”
聽到這,陳氏才剛剛好轉一些的心情猛的一震,因為怕別人看到引起懷疑,所以只得拼命的暗自調氣,努力保持着應有的鎮定。而其他人顯然都更是意外不已,看上去一個丫環的死竟然還牽出了更大的隐情來。
好在于媽說事沒有半點的拖拖拉拉,不然,還真是有人會按捺不住催問起有沒有查出殺手,殺手又到底是何人之類的問題來。
“小的已經查明,殺死玲兒的兇手就是大少夫人院中看門的杜婆子。從玲兒手中找到的那塊碎布已經比對過,正是杜婆子衣擺上所缺的那一塊,杜婆子也已經承認玲兒為她所殺。”于媽解釋完最後一句後便不再多言,退了一步略微低頭也不看沈悅兒一眼,那神情倒是很明顯的公事公辦,與任何人都無什麽關聯的模樣。
如此一來,衆人倒是對這個杜婆子殺死玲兒一事的說法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