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節
表情已經冷漠得吓人,立威也好,打狗也罷,該出手時自然就不會手軟。
“你……”陳氏沒想到沈悅兒徑直便抓住了她的錯處,并用其身份來說事,一時間是又羞又惱:“你強詞奪理,我只是代老夫人……”
話還沒說完,沈悅兒卻是接過話毫不留情地斥責道:“你區區一個妾氏在我面前尊卑不分也就罷了,竟然還以為自己有資格能夠代表老夫人嗎?真是好笑,這侯府什麽時候輪到小輩的妾氏當家作主了?還說我嚣張,真正嚣張的恐怕是你自己吧!”
對待侯爺夫人,沈悅兒多少還得留半分面子,省得讓人亂咬她不尊長輩之名,而對這陳氏,她可完全沒必要,甚至于表面功夫都不值去做。
妻妾之間,妻為主,妾為奴,一個小小的妾氏竟然敢來踩她,沈悅兒不好好讓其看清自個的身份還真以為她是誰都能欺負的嗎?
“不……妾身不是這個意思,老夫人,妾身只是……”這一下,面對沈悅兒如此強硬而挑不出毛病的訓斥,陳氏自是有些慌了,連忙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想要解釋一二。
她雖然是有越位,不過卻是想給侯爺夫人幫忙,在她心中并不覺得有什麽錯處。
可沈悅兒卻是不待老夫人出聲便再次厲聲朝其訓道:“你不是這個意思,那是哪個意思呢?剛才那些話總不至于是在問候我這個大少夫人吧?若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大少夫人,那就馬上閉上你這張嘴!好歹你也是我這一房的小妾,再敢放肆半句絕不輕饒,省得傳出去丢了侯府臉面,讓我又背上一個管教不嚴之罪!”
為妻者自然有管教妾氏的權利,莫說管教,就算是責罰也是沒有任何可以被人說三道四的權利,更別說今日這陳氏所言所語早就已經是有錯有先。
這一會,沈悅兒就是要将陳氏的臉絕對的拍翻到地板上去,若不是一會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收拾陳氏,這會自然也不僅僅是打臉如此簡單了。
陳氏也不是愚蠢之輩,聽到這些後,早就已經面露懼意,又見老夫人一臉的沉默,并沒有張嘴幫她的意思,而大少爺更是瞧都沒多瞧她一眼,因此只得趕緊低下了頭小心不已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再有半絲的亂動。
如此一來,沈悅兒也不急着再在這會窮追猛打,犀利的目光再次警告此人之後,看向衆人時臉上神情很快便自然而然的換成了先前的那種平靜從容,如同那樣的人與事在她眼中完全不值一提。
而在衆人看來,陳氏剛剛言行雖的确有逾越之處,但卻是因沈悅兒的态度而惹出,所以她們自然不覺得陳氏有多少錯處,反倒是更加的覺得沈悅兒可惡。然而剛才沈氏所言又沒有半絲的不妥之處,讓人找不到一點可以拿捏的地方反駁,衆人這會只得紛紛投出惱火的目光,卻是誰都沒有說什麽。
衆多的目光中,唯獨有道不太一樣,沈悅兒很快察覺迎了上去,卻是看到那大少爺張傳業。有別于以往對任何人與事的默不關心,這會那雙帶着冷意的雙眼依稀間竟然多了一絲淡淡的研究。
沈悅兒卻是并沒理踩,如同沒有看到一般自然忽略掉并移開了視線,轉向了主位上真正說話頂用的老夫人,挑明态度道:“老夫人,前些天為了給一個妾氏做主,侯府都可以興師動衆的叫來那麽多人一起旁聽,今日好歹也是身為正室的大少夫人要為自己洗冤,怎麽反倒就來了這麽幾個人?這樣明顯的區別對待,傳出去的話只怕有些說不過去吧?”
老夫人這會沒辦法再保持沉默了,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悅兒,這個跟以前完全判若兩人的女子讓她有種說不出來的複雜。又想起那天被直接給打死的輕雲,下意識的便覺得自己若執意不理會的話,只怕今日更是會被鬧得不可開交。
“來人,去将三夫人、四夫人還有這會都在府中的少爺小姐統統叫來!”片刻後,老夫人倒也頗有氣魄,直接讓人去叫人,而後再次朝沈悅兒道:“沈氏,既然你如此有信心證明自己,那麽老身就給你這一個機會。但我們醜話說在前頭,若你拿不出什麽有說服力的真憑實據的話,憑這一場鬧劇也必須得動用家法嚴懲于你!”
“老夫人說得極是,如果只是有意胡鬧的話理當受罰。不過,或許老夫人倒是可以先想一想,一會要是證明了我是清白的話,侯府又當如何彌補才好吧。”
沈悅兒從容不迫的應下老夫人的話,同時亦順勢挑明另外一層。凡事都有正反兩面,侯府既然毫不猶豫的打殺于她,自然也得承擔起做錯事所應該付出的代價。
聽到沈悅兒的話,老夫人面色更是不好,但也沒有如先前侯爺夫人一般有任何的失态,反倒是略點了下頭,算是應下了這個說法。
“多謝老夫人。”沈悅兒含笑示意,剛剛言辭雖然犀利,不過在這禮儀舉止之上依舊保持着應有的體面。
謝過之後,也不理會其他人早已有了的不快,繼續說道:“對了老夫人,悅兒今日可不是什麽接受審判的罪人,您總不至于讓我一直這麽站在此處吧?”
026 占上風
沈悅兒的要求并不過份,以她這名義上的身份,正廳之內本就應該有她的座位才對。只不過從頭到尾,張家人都帶着有色眼鏡看她,巴不得多踩幾下解恨才好,哪裏會有誰好心請她落座。
好在別人的态度從來都不會成為沈悅兒行事的标準,她唯一在意的只是遵從自己的心。所以,即便所有的人都故意忽略她排斥她,她卻照樣不會委屈自己半分。
“你一個晚輩,站上一會又有何妨?年紀輕輕,身子就這般嬌貴不成?”侯爺夫人實在是被這兒媳婦給氣得不輕,她哪裏看不明白沈悅兒今日的一切全都是在向侯府示威,是在毫無顧忌的挑釁,壓根沒将她們這些人的臉面放在眼中。
偏偏這死丫頭還一幅不急不燥的樣子,言行舉止也沒有什麽真正挑得出來的大錯處,那種處事不驚的淡定從容更像是一個天大的諷刺似的落到她的眼中,實在紮得她眼疼不爽。
“夫人何必總跟我這個晚輩較氣呢,不過是落個座罷了,與嬌貴什麽的扯不上什麽關系。再說,侯府也不差一把椅子,能坐卻總站着也不見得多好看吧?”沈悅兒想都沒想便對上了侯爺夫人的話,一臉的雲淡風輕更是襯得侯爺夫人愈發落了下乘。
“你……你竟敢說我是在跟你較氣?”這一下更是重重的刺激到了侯爺夫人,她伸手指着沈悅兒,差點一下子沒将話給接全。
許是越想越覺生氣,索性扭頭看向了一旁一直沒有出過聲的張傳業道:“業兒,你聽聽你這媳婦說的是什麽話?她這眼中可還将我這當長輩的放在眼中?如都成這樣了,你也不管管?”
侯爺夫人突然來這麽一出搬救兵倒是讓沈悅兒頓時有種風中淩亂的錯覺。這是不是真被氣糊塗了呀,誰不知道她這個大少夫人跟大少爺除了名份外等同陌路,難不成侯爺夫人以為她還會在意那張傳業的态度不成?
而張傳業顯然也沒料到自己母親會突然沖着他開口,而且還是這種女人之間嘴角上的紛争,一時心裏頭倒是略有不悅。
不過下意識裏,張傳業估計自個都沒意識到這份不悅中來自于母親的比重并不會次于沈悅兒,雖然他一直沒吱過聲,可是卻從頭到尾将一切都是看在了眼中。
沈悅兒這張嘴的确是極讓人厭惡,說話總是從不留半點的情面與餘地,但偏偏每一名又能夠占到理上。而母親每次先發難不說,又總被一個小丫頭給壓得死死的還儀态盡失,實在也讓他有些無話可說。
不過,心中雖說瞬間百轉千回,但面上倒是看不出半點的端倪,這一點多少還是比侯爺夫人要強得多。
而沈悅兒倒還真是想看看成天對任何人都冷漠不已的大少爺會如何反應,因此索性沒有回駁侯爺夫人的無理之言,反倒是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已經不太可能置身事外的張傳業。如今他自個老娘可是指明發話了,想來再如何也得有些反應了吧?
果不其然,張傳業倒還不曾逆天到老娘都不理的程度,雖說神情依舊沒什麽改變,不過好歹也算是開口了:“母親稍安匆急,凡事一會自有分曉。”
他的話簡潔得不能再簡潔,聽上去似乎并無立場上明确的偏向,反倒有種就事論事的調調。可往細裏一想,這态度絕對又是在安撫着侯爺夫人的情緒,只不過所表達的方式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