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節
前檢查了一番,果然如那些人所說,并沒有發現玲兒身上有任何的外傷或者異常之處。
“大少夫人,看上去應該真是不小心掉下去淹死的,這錦鯉池雖說不大,但要淹死個人還是沒什麽問題的。”見沒什麽異常,于媽反倒是安心了一些,只要不是什麽旁的原因,不論這婢女有什麽背景,自個命短,死了便死了,沒什麽好擔心的。
沈悅兒見狀,雖并沒有出聲說什麽,不過眉頭卻是明顯的皺了起來。她不顧一旁紅玉等人的阻止,徑直上前自行細細查看了一下玲兒的情況,看畢之後,臉色的神色是愈發的冷下來。
這個婢女哪裏是什麽不小心掉下去淹死的,分明是被人給害死後再扔進水中,不然的話,這衣着發式怎麽可能這般齊整,分毫不亂,半點掙紮過的痕跡都沒有。
可是,其身上又并無明顯的傷痕,除非找仵作驗屍,不然的話很難發現真正的死因。但那樣的話勢必得驚動官府,因為一個奴婢而如此大動作,侯府自然是不可能同意的。
她心中清楚,玲兒的死一定與陳氏的事有關,看來有人這是急了呀,竟然連兇人滅口的事都幹出來了。難不成以為玲兒一死,她就沒有旁的辦法以證清白了嗎?
沒有考慮太久,沈悅兒直接讓胖丫帶人将玲兒的屍體擡下去看好,沒有允許先不要急着下葬,而後又讓紅玉先回去将她院子裏的人全都叫到院中等候,一會她有事吩咐。
片刻後,錦鯉池邊的人已經少了一半,沈悅兒往一旁也跟着過來卻并沒有出過聲的張傳仁看去,商量道:“三少爺,不知方不方便單獨說幾句話?”
張傳仁沒有拒絕,點了點頭朝沈悅兒做了個請的手勢,而後先行往一旁的涼亭處走去。沈悅兒見狀自是快步跟上,而荷風、于媽等人都不用再吩咐,自覺的留在原地等候。
“不知大嫂有何吩咐?”涼亭內,張傳仁彬彬有禮地詢問着,對于沈悅兒突然提出的單獨談話并沒有什麽意外之處。
這姑娘從頭到尾所表現出來的言行舉止都遠遠的超過了同齡之人,怎麽看都不像是侯府那些人所說的蠻橫無知。
“雖知所求有些過份,不過,我還是想請三少爺幫忙細細查看一下那婢女的屍身是否存在什麽其他的異常,我聽說三少爺久病成良醫,想來若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應該能夠瞧出來的。”
沈悅兒也不繞,徑直解釋道:“這奴婢不像是意外溺亡,但侯府又是絕對不可能驚動官府找仵作前來,所以無奈之下,只得厚顏勞三少爺幫忙了。”
張傳仁聽罷,倒是頗為興趣的說道:“大嫂怎麽就覺得這奴婢并非意外溺亡呢?”
“如果真是意外溺亡的話,不可能一點動靜也沒有。這錦鯉池位置不僻,時常有人路過不說,附近更有人居住,而直到被人發現打撈上來卻都不曾有任何人聽到過什麽異常的動靜,豈不是太奇怪了些?”
沈悅兒皺了皺眉,繼續說道:“更何況,真正溺水之人,死前在水中都會有本能的掙紮,而玲兒衣裳鞋襪齊整無比,甚至連頭發也沒有半點松亂,所以,我想她應該是先被人用什麽手段給弄死,而後再扔進錦鯉池的。”
聽到這番解釋,張傳仁倒是不由得對眼前的女子更為刮目相看起來。觀察細致、分析合理,判斷自信,這樣的心思當真了得。
“不錯,你說的很在理。”他點頭表示贊同,轉而又道:“不過,就算這婢女真是被人給害死的,以大嫂的身份似乎也沒有必要親自去查明真相,大可交給其他人去處理便是。”
張傳仁的話不無道理,若這玲兒沒有涉及到陳氏一事的話,沈悅兒自然不會這般在意。
“三少爺有所不知,這玲兒對我來說還真是極為重要。”她沒打算遮遮掩掩,直接說道:“你應該也已經知道我被侯府打發到此處的原因。而這玲兒正是能夠替我洗清污名的一個重要證人,前幾天她已經向我坦白了一些事。本想着到時侯府還不願認真徹查還我清白的話,我便自行解決,卻不料這會功夫,此女便突然死了。”
“所以,為了我自己,我必須親自查清這婢女的死因,找出那下手之人。”她平靜如常的說着,看不出什麽情緒起伏,似乎只是局外人客觀的陳述事實一般。
張傳仁沉吟片刻,而後也沒有再多問什麽,微笑着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幫大嫂檢查一下那個婢女的情況。”
見三少爺就這般爽快地應了下來,沈悅兒也沒多說什麽,十分誠懇的道了聲謝,而後兩人便一并前去。
017 道出實情
張傳仁花費的時間并不長,但卻很快便有了結果,而事實也證明沈悅兒的猜測并沒有錯,玲兒絕非溺水而亡,是先被人給捂死後才扔進錦鯉池裏頭來混淆視線的。對于一個醫者來說,從屍體上所呈現的細微之處判斷出真正的死因并不是什麽難事。
不但如此,他還從玲兒緊握的拳頭中找到了一樣先前被所有人都忽略掉了的東西,如此一來,真相自然便呼之欲出了。
對于此事,沈悅兒原本便有一個大概的猜測範圍,當看到張傳仁找到的這樣東西後,心中立刻便鎖定了具體的疑犯,只待一會當面對證便可揪出此人。
将所檢查到的細節一一告訴沈悅兒後,張傳仁便準備回自己住的西院去了,一則出來這麽久,他的身子也的确有些乏了,二則接下來沈悅兒要如何做都不是他所能夠幹涉的,自覺的回避才是最為正确的做法。
“大嫂,此事你還當慎重處理,而且不宜久拖,不然的話只怕又容易被人将一些污名扣到你頭上。”末了,張傳仁倒也稍微提醒了一句,雖說以面前這姑娘的心性來說應該不難想到,不過也不知怎的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多謝三少爺提醒,這次的事真的多謝你了。日後三少爺若是有什麽事需要幫忙,我自當全力而為。”沈悅兒這回卻是說得極為認真,一則她向來恩怨分明,所以今日這份人情她已記在了心中,二則剛才張傳仁的話其實是無意識的表露出了在陳氏一事上對她的一種信任。
“大嫂客氣了,不過舉手之勞,實在不足挂齒。況且能夠幫上一點也總算是能夠覺得我這個閑人還有些用處,說起來還是得多謝大嫂的信任才對。”張傳仁和氣不已的說着,此話倒也并非虛假之言,有時候被需要其實也是一種莫大的肯定。
他的話倒是讓沈悅兒微微一愣,後頭信任兩字更是讓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遲疑了片刻,就在張傳仁轉身即将離開之際,沈悅兒終于叫住了他。
“三少爺請等一下!”她上前一步,朝着已然停下看她的張傳仁說道:“其實在離開侯府的路上,六少爺曾悄悄見過我一次,他告訴我與他最要好的三哥就在這裏靜養。他還說你是久病成良醫,醫術了得,并且給了我一封信讓我務必要轉交于你。”
說到這,沈悅兒抱歉地笑了笑:“因為我以前從未聽說過關于三少爺的事,再加上身旁服侍的人也都不知情,所以出于一些原因,便直接隐瞞了此事,只當做從不知道三少爺也在別院一直到那天晚上你病情發作。還有那封信,我也私自拆開看過了……此事,是我的錯,還請三少爺能夠原諒。”
道出實情後,沈悅兒心中反倒是輕松了不少,一則不必為這份隐瞞而再有所歉意,二則日後那六少爺若是再來別院看張傳仁的話,反正也是會被拆穿的。
而張傳仁聽到這些後,不但沒有生氣,反倒是對沈悅兒的敢作敢當抱以更加溫和笑意:“原來如此,這倒的确是六弟的行事風格。無妨,大嫂不必覺得有什麽錯不錯的,換成是我的話,怕是也會跟你一樣選擇隐瞞,畢竟許多事并不是六弟所想的那般簡單。”
“多謝三少爺的理解,一會我會讓人将六少爺給你的信送過去的。”這番話裏頭的豁達與大度倒是讓沈悅兒對面前之人多了幾分好感,心中更是暗付此人在這麽多年的折磨下非但沒有産生什麽變态的心靈扭曲,反倒是修煉成一幅如此好性情,實在是相當的不易。
對于沈悅兒的謝意,張傳仁沒有拒絕,略微颔首示意後便不再停留,先行離開。
等在一旁的于媽見狀,自然趕緊上前詢問沈悅兒是否需要她做些什麽。玲兒雖說是大少夫人的婢女,不過此事發生在雲溪別院,那麽她這個管事當然得上心些善後才行。
不過,大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