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這會似乎還有其他的安排,并沒有急着讓于媽做些什麽,只是讓她跟着一并去趟東院看看熱鬧,順便也當個見證人,僅些而已。
于媽雖不知道眼前這大少夫人到底有什麽打算,不過卻是已經嗅到了一絲非同一般的氣息,特別是先前三少爺又重新幫忙查驗過玲兒的屍體,看來今日這事只怕遠非先前她所想的那般。
因此,于媽自是領命,也不多嘴踏踏實實的跟在了沈悅兒身旁。
這邊安排好之後,沈悅兒便直接回了自己如今所住的院子,進去之際,從侯府惜芙院帶過來的仆從,除了已經死了的玲兒以外,其他七人都已經到齊。
衆人這會都已經知曉玲兒溺亡了的消息,先前雖也有些議論,不過神色之間倒還真沒有誰對玲兒的死有太多同情之色。見大少夫人回來了,自然都趕緊收了聲,規規矩矩的立在一旁等候着主子的吩咐。
又見別院管事于媽也跟着主子一并來了,一時間更是心中各自猜測着,也不知道這玲兒的死會不會給她們這些人帶來些什麽不好的影響。
沈悅兒在院中紅玉早已準備好的椅子上先行坐了下來,目光平淡無奇的掃過底下的這些人。今日陽光不錯,四月天裏順便坐在院子裏頭曬曬太陽倒是極為舒服的。
片刻之後,她卻是微微嘆了口氣,朝着衆人說道:“玲兒死了,想必你們也都聽說了,你們說這丫頭無端端的怎麽會跑到那錦鯉池去做什麽?”
這問題一出,下頭幾人哪裏卻是誰都不敢吱聲,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沒人知道大少夫人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紅玉見狀,卻是率先回話道:“回大少夫人,奴婢平日裏與玲兒不太熟,所以實在是不太清楚。不過,同玲兒住一個屋子的人想來應該知道些什麽吧。”
紅玉倒是機靈,立馬便将話鋒交到了除自己、荷風以及胖丫以外的另外四人身上去了。先前主子讓她召集院子裏頭的所有人時,她便已經猜到了些什麽,想來主子真正要問的也就是那四人了。
聽到這話,同玲兒住一個屋子的幾人頓時都沒法再不吭聲,因為紅玉話音落下的同時,大少夫人的目光便已經在她們幾人之間來回掃過,言下之意,當然是讓她們回話了。
這四人中,唯一的那看門婆子倒是反應最快,連忙主動出聲朝沈悅兒說道:“大少夫人,奴才自打來別院後雖一直與玲兒住一個屋子,但是因為年紀關系向來同她沒什麽交流,所以實在也想不清楚。”
其他三個丫環見狀,也紛紛跟着表示與玲兒關系不熟,雖住在一個屋子,卻并沒有什麽過多的交往,所以都并不知情。
“如此說來,你們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不怎麽理玲兒了?”沈悅兒反問了一句,臉上也瞧不同什麽動靜來:“難不成玲兒是因為受了你們排擠,一時想不通所以才會跑去那池子裏自盡的?”
這話一出,那三個丫環神色間不由得顯露出幾分緊張,站在那裏也不敢正眼瞧沈悅兒,更沒誰再敢接話。唯獨那看門婆子反倒是神情如常,只不過卻也并沒有再次出聲。
018 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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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媽站在沈悅兒身後,平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倒是很快明白大少夫人的部分心思。若是沒猜錯的話,玲兒的死應該與同屋住的某人有關聯。
而且這事應該還牽涉到侯府其他的一些人與事,不然以這大少夫人的心性不可能這般在意一個不忠不順的惡奴生死。
但此刻,她依舊一聲不吭,并不置身于這些事情之中,而是如同大少夫人先前所說一般,好好做着一個旁觀者,一個見證人,将一切看着、記着就行了。
“大少夫人,玲兒為人着實可惡,奴婢向來不喜歡她那自以為是,目中無人的的性子。”
也不知有有意還是無意,旁人都不敢亂說話之際,胖丫倒是直咧咧的接話道:“依奴婢看,跟她住一屋的人不喜歡她也是正常的,若是因為這樣就跑去自盡了那也沒什麽值得同情的,總不至于一個個都得将她捧着哄着吧!”
胖丫的話倒是一下子引起了那幾人的共鳴,見大少夫人并沒有因為胖丫所說的這些而表露出什麽不悅之色來,膽大了些都跟着開始吐槽玲兒,言下之意無非就是指向玲兒辱主犯上,不知天高地厚之類的,順便也借機表明着她們侍主的忠心。
沈悅兒卻是揮了揮手道:“罷了,既然她現在人都已經沒啦,以前的是是非非自然也就一筆勾銷了,倒是沒必要再提她這些錯事。再說總歸也是一條命,我若連過問都不過問一下,傳回侯府的話,只怕又得多上一條冷血無情,逼死婢女的惡名了!”
“大少夫人千萬別這般說,您待那玲兒可是夠寬宏大量的了,這些日子我們這些下人一個個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是那丫頭自己腦子犯渾一時想不開而已,若是有人敢拿這種事胡說八道,奴才頭一個便饒不了她!”
看門婆子一臉着急的說着,那樣子如同要跟人拼命似的維護着大少夫人。其他幾人見狀自然也連忙跟着出聲表态,反正在她們看來,不論如何,說好話總是不會有什麽錯的。
沈悅兒卻是不由得微微一笑,看向那看門婆子略帶贊許地說道:“難得你們如此忠心,我心甚慰。”
得到了主子的表揚,看門婆子神情也不由得有些雀躍起來,正欲再出聲拍上幾句馬屁,卻不想沈悅兒卻突然話鋒一轉,直勾勾地盯着她道:“照這麽說,你們都确定玲兒真的是自盡?”
看門婆子被沈悅兒這麽一盯,只覺得骨子裏頭都有些發毛的感覺,原本伶俐的口齒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而只是片刻的功夫,她明明看到這大少夫人已經将視線從她身上移開到了旁人那邊,可那種說不出來的恐怖感卻絲毫不曾減少。
幾個丫環聽到這話倒是沒什麽異常,想都沒想便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杜氏,你怎麽不出聲,難道你跟她們的想法不同,玲兒并不是自盡而亡?”沈悅兒再次看向了看門婆子,嘴角勾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剎時間倒是顯得分外迷人。
“不,不是的,奴才哪裏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呢。”看門婆子匆忙回過神來,反應倒也算快,補充解釋道:“這種事奴才沒有當面看到,所以也不好完全确定什麽。”
“是嗎?你性子倒是實誠,年紀大一些終歸是不同,比其他人也更懂言行舉止須謹慎這個理。”沈悅兒貌似誇了一句,不過還沒給那婆子道謝喘息的功夫,卻是突然咦了一聲道:“好像有些不對呀,剛剛我還誇你謹慎來着,怎麽一下子就又大意了起來呢?杜氏,你今日是不是丢了點什麽東西呀?”
此話一出,看門婆子先是下意識的往身上摸了摸,而後如同想到了什麽似的,神色猛的怔了一下,不過卻是在再次對上沈悅兒的眼神之際卻是連忙露出個讨好的笑容。
“大少夫人這是在跟奴才說笑話吧,奴才哪有什麽東西可丢的呢!”她臉上帶着笑,心裏頭卻是陡然虛了下來。
這個大少夫人的厲害她是見識過的,越是這會笑眯眯的越是說明有問題,更何況到了這個時候她若是再看不出主子已然是針對上了她的話,那也實在是太過愚笨了些。
“沒丢嗎?那你衣裳下擺處怎麽少了一塊布,不會是被老鼠給咬掉的吧?”沈悅兒收起了先前臉上的笑意,整個人身上頓時散發出一股說不出來的冰冷。
看門婆子臉色瞬間變白了,低頭便往自己衣擺處看去,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果真發現左側衣擺處竟然真的少了拇指大小的一塊面條。一時間,心中可是立馬慌亂起來。
“大少夫人誤會了,奴才這……興許是之前不小心被什麽東西給挂破掉的吧。”她的額頭不由得冒出了幾滴冷汗,下意識的伸手将那衣擺往後挪了挪。
此刻,院中衆人似乎也都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目光不時的在看門婆子與大少夫人之間小心穿梭,心中猜測連連。
而沈悅兒見狀,又是冷笑一聲,不再與這人多繞:“行了杜氏,事到如今,我也懶得跟你玩躲貓貓的游戲了,你究竟是如何殺死玲兒自已從實招來吧!”
此話一出,衆人皆驚訝不已,特別是與玲兒、杜氏同住一屋的三個丫環更是嘴巴都合不上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地望着杜氏。
而杜氏先是一愣,片刻後卻是跟殺豬似的撕潑嚎叫了起來:“大少夫人,天大的冤枉呀,我跟玲兒無冤無仇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