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節
了那非同一般的嘶吼,她真的以為這三少爺張傳仁不過是一個正常的甚至于可以說得上極為出衆二十歲的翩翩少年。
這樣的人若是成為敵人的話,僅憑着這份意志力便不知道可怕到了什麽樣的程度!
“三少爺身體可好了一些?知道你也在別院居住後本因早些來探視的,不過又怕影響到你休養這才拖到今日。”沈悅兒內心着實驚起了不小風浪,不過很快卻是恢複了平靜,面上也不曾顯露出什麽異樣來。
這個三少爺看上去跟張家大少、六少都不盡相像,但張家男兒似乎都長得不錯。無可挑剔的五官配上儒雅溫潤的氣質讓整個人都彰顯着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服與幹淨,特別是那眼神之中所透露出來的平和,很容易讓人跟着生出一種寧靜之感。
“多謝大嫂關心,我這身子不發病時跟正常人沒什麽兩樣,久了也就習慣了,休息了幾天已經無妨。按理說本應該是我去見過大嫂才對,卻是不想還沒來得及就驚擾到大嫂,還請大嫂恕罪。”張傳仁輕描淡寫便帶過了自己的身體狀況,沒有一絲的沉重,有的只是一種豁達的雲淡風輕。
他将親手烹的茶遞了一杯給沈悅兒,這院子裏已經好久沒來過陌生人了,所幸先前于媽已經跟他提到過,不然還真是連待客之道都快要忘記了。
先前沈悅兒在打量他的同時,他也打量着這所謂的大嫂,十三四的年紀,衣飾簡單但不失身份,脂粉皆無卻端莊大方、清麗脫俗。舉止從容淡定,一雙眼睛更是特別,不同于這個年紀少女所有的青澀,反似如幽潭一般深不見底、波瀾不驚。
這倒是讓他頗為意外,沒想到這個并不受張家待見的大少夫人竟然會有着一種完全不同于年紀的沉穩與氣度。
“三少爺見外了,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沒什麽緊要的。日後大家都在這裏住,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只管出聲便可,我雖能力有限,不過能夠幫到的自是會盡力而為。”見狀,沈悅兒也不當面多提怪病一事,對于這種心智上真正的強者而言,憐憫反倒是一種侮辱。
張傳仁微微一笑,倒也不矯情,點頭表示感謝接受了沈悅兒的這份好意。
“大嫂試試這茶吧,附近茶園今年的新茶,雖然普通了些,不過倒也別有一番味道。”他索性以茶論茶,真正待客便可。
沈悅兒也明白,淡淡一笑從容品茶。對于茶道,她沒有半點的研究,喝什麽對她來說都只是解渴罷了,但茶藝卻能夠看出一個人的心境,一個真正靜得下心來的,哪怕用再差的茶葉烹煮卻也是一種特別的享受。
“品茶的話我的确品不出什麽名堂來,再好的茶對我來說也只是止渴罷了。”喝了幾口,她如實說道:“不過三少爺剛剛烹茶時舉動之間有着一種能夠讓人靜氣寧神的特質,這一點倒是極其舒服。”
沈悅兒的坦白讓張傳仁不由得微微一笑,要知道,大盛國素來推崇茶道,上至皇室,下至平民都熱衷于此,卻不曾想到這大少夫人竟然如此直接明言喝茶不過是止渴罷了。
這倒是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什麽,也沒遲疑,較為客觀地說道:“大嫂所言卻也實在,這茶最主要的作用的确也就是解渴罷了。六弟曾說大嫂天性率真,今日一見果真詳實。”
見張傳仁突然提起六少爺張傳禮,沈悅兒微微眨了眨眼,直視其道:“三少爺此話怎講?”
“大嫂不要誤會,傳仁并無他意,只不過幾個月前六弟曾來看過我,我們兄弟閑話家長之際倒是聽他提到過大嫂。我聽他說大嫂剛剛嫁進張家便救過六弟一命,在張家,唯有六弟與我關系最為親近,大嫂救六弟性命,傳仁自是對大嫂感激不已。”
張傳仁一臉的真誠,倒不是什麽客套話。這麽些年以來,若說整個張家還有哪個人是他在意的話,也就只剩下隔幾個月就偷偷來看他一回的六弟了。
他的生母很早就死了,父親也老早便放棄了他,至于其他的人只怕壓根都想不起雲溪別院裏還有一個這樣的他吧!
聽到這,沈悅兒頓時明白那六少爺為何會對自己那般關心了,雖然并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樣的救命之恩,不過從這個側面看得出真正的沈悅兒應該算是個本心不錯之人。
“三少爺客氣了,六少爺的事不過是正巧碰上罷了,換成旁人亦都會如此,實在不必在意。倒是你與六少爺之間的兄弟之情,讓我十分羨慕。”她一句話簡單的帶了過來,并沒打算在這件自己毫不知情的事情上多做停留,省得露出了什麽破綻反倒是不好了。
場面上說道幾句後,沈悅兒便讓紅玉将一根上好的人參送給張傳仁,倒不是什麽見面禮,只不過既然來探病,當然也沒有空手探望的道理。張傳仁也不矯情,大大方方的收了,謝過了沈悅兒的心意。
至于以前紅玉所猜測,張傳仁可能得的并非怪病,而是中毒一事,沈悅兒只字未提。一則她并不是那種什麽閑事都管的人,二則此人看來醫術當真不錯,只怕早就已經知道自身情況從而對症而治,不然的話十年時日怎麽可能還有命在呢?
又說道了幾句後,沈悅兒便起身告辭,過場走完她也不便久留,即使不擔心閑言閑語也不習慣跟一個陌生人多做客套應酬。
只不過臨走之際,卻是不曾想張傳仁竟然叫住了她。
“大嫂來這裏時,六弟沒有跟你說過什麽嗎?”張傳仁的臉上依就帶着那種如同春日暖陽一般和煦的笑意,即使此刻問的問題明明顯得有些不合儀卻絲毫不會給人以唐突之感。
沈悅兒心中微動,不過神色間卻沒有絲毫的表露,同樣露了一個淡淡的笑道:“三少爺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見沈悅兒看上去依舊是那般的沉穩而不動聲色,但語氣之中的戒備卻是毫不掩飾,張傳仁倒也并不在意,再次笑了笑解釋道:“大嫂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以六弟的性子知道你來這別院的話,應該會跟你說些什麽才對,若是沒有的話自是我想岔了,還請大嫂見諒。”
張傳仁神情自然,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沈悅兒估計應該是自己多心了。因此也沒正面去回應什麽,只道了聲無妨,并沒有再在這種問題去牽扯什麽。
反倒是張傳仁,似乎還有什麽話要說,不過還沒來得及出聲卻見有婢女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朝着沈悅兒說道:“大少夫人不好了,玲兒死了!”
016 請求
突如其來的死訊自然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而沈悅兒這會神情驟然變冷,目光之中隐隐閃現一絲殺機。
這玲兒如今可不是普通的婢女,過些天解決陳氏一事時還用得着此人,而如今竟然在節骨眼上死了,只怕事情可不會簡單。
“好端端的,人怎麽就死了呢?”一旁的于媽自是趕緊詢問,她是這別院裏頭的管事,出了這樣的事當然也不可能完全脫得了責任。
婢女趕緊應道:“奴婢也不太清楚,先前有人在錦鯉池邊看到有什麽東西浮在裏邊,撈上來一看才發現正是大少夫人那屋的玲兒。”
“一個小小的錦鯉池哪能淹死人,我倒是要看看人究竟是怎麽死的!”沈悅兒是去過那個錦鯉池的,因此語氣極其肯定。
扔下這句話,沈悅兒便直接示意那婢女前邊帶路,也顧不上其他,徑直快速而去。
于媽這會自然也得跟去弄清到底怎麽一回事,瞅了一眼身旁的三少爺,還沒來得及出聲,便聽他說道:“走吧,我們也過去看看。”
“三少爺,您還是別去受那累了,一會查明後,我再來跟您禀報便可。”于媽自是擔心三少爺的身子,天大的事不相關的都是閑事,沒必要讓三少爺去浪費氣力,更何況不過是區區一個奴婢罷了。
“無妨,我身子還不至于差到那個程度。”張傳仁邊走邊平靜而道:“她說得對,此事應該并不簡單,那個婢女身份有些特別,弄不好的話,怕是也容易殃及到我們身上。”
如此一來,于媽倒是很快明白了經三少爺的意思,不再多說其他,默默的跟在身旁一路往那錦鯉池而去。
去到那邊時,玲兒的屍體已經被府中下人找了塊白布蓋了起來,就放在池子邊上由人先行看着。
沈悅兒示意下人将白布掀開查看,倒是一眼便确認死掉的果然是玲兒。幾個先發現并将屍體打撈上來的人都說發現屍體前并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估計應該是不小心掉進池子裏頭給淹死的。
胖丫倒是大膽,主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