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的地方去靜養。
“大少夫人,您的話不無道理,但是三少爺在此處已經住了十年了,這裏也最為适合他養病,若是貿然讓他移到別的地方去,只怕不太好吧?”于媽說道了這麽一句,大少夫人說的是理,而她說的也是理。反正這事總是有正反兩面,三少爺先來先到自然不可能因人一句話便将整個別院都給騰出來吧。
沈悅兒聽到這話,心中更是明白這于媽與那三少爺之間有些不同尋常的關系,不過也沒表露出來,只是就事論事地說道:“這點倒是不必擔心,我并沒此意,三少爺已經在此住了這麽多年,況且此處又是最利于他養病的地方,再如何也是不能影響他的。只不過是希望于媽明日能夠将這裏的情況跟侯府那邊如實報告一聲,能不能讓他們重新給我安排個地方,省得到時讓人覺得我不知禮數。”
其實,她心中清楚,侯府那些人自然不可能為她再重新安排什麽別的地方,說不定還會極為不屑的罵她沒有任何資格挑三揀四。對于一個不受待見的人,是不可能有誰來滿足她任何多餘的要求的。
不過,她本意也并非真要再折騰一回換地方,只不過就是先堵堵某些可能以此為由挑事人的嘴罷了。
聽到這話,于媽倒是不由得細看了面前之人一眼,心中倒是覺得這大少夫人并非如傳言之中所說的那般任性妄為,不可理喻。她在這種權貴之家也服侍了幾十年了,多少還是清楚許多事情不一定就是表面所看到的一般,而衆人都說不好的人也未必真那般一無是處。
“大少夫人考慮得極為周全,請大少夫人放心,我明日便馬上去辦此事。”如此一來,于媽的态度也相對的緩和了不少:“不論最後侯府那邊如何決定,我都會盡好本職,管好這別院裏頭的人,保證不會有人敢胡說八道半句。”
“很好,這事就這般說定了。至于三少爺的話,以前不知道他在此也就罷了,既然現在知道了,理當還是得去打個照面探視一番,雖然幫不上什麽忙,不過心意上總還是要有的。”
沈悅兒從容而道:“煩請于媽替我轉告一聲,等三少爺身體好些,方便的時候我會去探望。今日已晚,就讓三少爺發好休息吧,他也實在是不容易,你們可得好生照顧,不可大意。”
“是,多謝大少夫人關心,小人自當轉告三少爺。”不論是否真心,能夠聽到這麽一句對三少爺表示重視的話,于媽心中不免有些不小的安慰。
這麽多年以來,侯府各主子似乎早就忘記了三少爺的存在,除了偶爾偷偷跑來探望一下的六少爺以外,近幾年,再沒有見過張家其他的人來過。總算張家家大業大,雖說無人關心關注這個幾乎已經被遺棄了的庶子,但倒也不至于在生活上短衣少食。
大半夜的忙亂了半天,見這會已然無事,沈悅兒自然讓衆人各自散去繼續睡覺,而她回到裏屋之後,卻是睡意全無,索性便讓人将燈給點亮些,随意摸了本書來翻看。
紅玉見狀便在一旁陪着,至于荷風與胖丫則都讓她們休息去了,明日白天還得有人服侍大少夫人,不然一個個全都沒精神可就不好了。
呆了一小會,她似乎有什麽話想要跟沈悅兒說,不過卻一幅猶猶豫豫、欲言又止的樣子,顯然是出于對如今這小姐脾氣的顧忌,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多這個嘴。
沈悅兒雖翻看着書,不過餘光卻是已經注意到了紅玉的異常,等了一小會,也沒擡眼,徑直說道:“這會沒旁人,有什麽話直說便可。”
見自家這小姐當真能看透人心似的,哪怕沒正眼瞧她竟然都知道她有事要說,紅玉自然也沒再遲疑,輕聲說道:“小姐,依奴婢看,侯府只怕不會同意您換地方的要求,畢竟……畢竟在他們看來咱們是被罰到此處來的,當然不會給咱們自行挑選的權利。”
“倒是有理,那麽接下來你的意思呢?”沈悅兒将視線從書本上移了開來,停留在紅玉身上。對于這個婢女,她一直覺得算是這些人中腦子最為聰明的。也正因為如此,到現在為止,她都只是在一旁默默的觀察卻并無其他的舉動。
紅玉見主子這次竟然直接肯定了自己,倒是不由得受了些鼓舞,因此連忙繼續說道:“奴婢就是覺得,就算老夫人不記得這別院還有別的人居住,但不至于所有的人都忘記了吧,偏偏卻沒有一人提出來。這三少爺雖然一直久病,可卻終究是成年男子,與您單獨居于同一處別院,即使再如何注意卻也難避免落人口柄。這般一想倒是不難猜測,只怕這樣的安排本就是存了禍心的。”
沈悅兒略帶贊許的點了點頭,不動聲色的考較道:“沒錯,的确有這種可能。但是,這三少爺雖然看上去不怎麽受張家的喜愛,可畢竟是張家的兒子,若是他們想以此陷害我的話,不是也得陪上三少爺嗎?”
“大少夫人,有件事奴婢不知道猜得對不對!”紅玉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起來:“關于這三少爺,奴婢覺得根本就不是什麽怪病,而應該是……”
012 毒
聽完紅玉的話,沈悅兒雖然覺得有些意外,但卻并不難接受。像張家這樣的大家庭,其中所夾雜的利益實在太大,為了争奪各種各樣的利益而害人的多得數都數不清。
就連上一世,自己的叔叔為了争奪一個集團都可以害死那麽多親人,更別說侯府這種級別的權貴大家族了。
紅玉說這三少爺張傳仁得的應該不是什麽病,而更像是中了某種極其罕見的毒,因為一般的病不可能十年如一日的只在特定相同的時間內發作,更不可能發作的時候出現如此駭人的噬心之痛。
唯有可控的東西才能夠做到這樣的驚人控制而不出現任何的偏差,若只是真正的病,即使再怪也不可能這般十年如一日,不論病情輕重緩急到什麽程度都只會在月圓之夜才會發作這樣的症狀,産生如此讓人恐怖的痛楚。
紅玉話已經是很明确的告訴沈悅兒,這三少爺一定是被什麽人給下了毒才會變成如此,而那下毒之人極有可能就是張家之人。如此的話,張家有人想利用一個這樣的人來陷害沈悅兒便不是什麽稀奇之事了。甚至于是将兩方一并除去而後快也是極有可能的。
對于這些分析,沈悅兒并沒有多質疑什麽,心裏頭其實也是認可紅玉的這種猜測。只不過,此刻她更感興趣的是,一個普通的婢女怎麽會對毒藥有那般敏銳而專業的認知。
從剛才紅玉的述說之中,她能夠察覺到這個婢女絕對不止是靈機一動而想到這些,雖然紅玉刻意的隐去了一些比較專業的行話術語,但是談到與毒有關的話題時,那眼神之中的自信與光芒卻是掩飾都無法完全掩飾掉的。
“紅玉,那你說我當如何破這一局?”沒有馬上點破心中的疑惑,沈悅兒卻是順着紅玉的意思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紅玉一聽,倒是不再如先前一般自信滿滿的,反倒是有些顧忌的看了一眼沈悅兒道:“小姐說過的話,奴婢句句記在心中,所以如今自然不敢再愈越身份教您如何做。”
“但我同樣也說過你們可以提醒,不是嗎?”如果連兩者間的區別紅玉都真的弄不清的話,沈悅兒倒還真是不信了。看來這婢女倒是個謹慎的性子,明明想說卻偏偏先故意退上一步,心思上來說也不算差了。
如此,紅玉自然也不再裝模作樣,輕聲應道:“奴婢覺得,小姐現在的處境十分不利,您應該盡快将這裏的情況跟王妃禀明,以賢親王府的實力自然能夠替小姐擺清這些阻礙的。”
果不出其然,這紅玉是有些等不及了。沈悅兒想得到以往這本尊一有什麽風吹草動的第一時間肯定是上報王府,而後聽從那邊的吩咐與定奪,而自打那天她成了沈悅兒後,就連發生了陳氏那麽大的事一直到現在都并沒有主動聯系王府,讓那邊去掌控事态的發展。
“原來這就是你的好主意呀!”她搖了搖頭,一副極為失望的樣子看着紅玉道:“好吧,同樣的話除了黃媽以外,今日我再跟你說一遍。這一次的事情我會自行解決得好好的,不會讓王府的人失望。如今我已經長大了,若是事事都得驚動王妃她們的話,那麽你覺得在她們眼中,我還有一丁點的用處嗎?”
紅玉一聽,倒是不由得愣住無法回駁,心中暗付,看來這一次的陷害倒還真是激發了這悅兒小姐內心身處的不甘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