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驕傲。她也不清楚小姐如今這樣的想法與心性對于王府來說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但卻可以肯定若是真的完全依着這小姐現在的性子來而不提前知會王府那邊的話,到時出了什麽差池,首先被問罪的就是她與荷風了。
“小姐說得是,既然小姐有辦法能夠解決這些麻煩的話,那自是再好不過。”紅玉小心的掩飾着心思,面上卻是愈發的恭敬起來,她已經有了自己的盤算,再如何卻是也不能真的完全聽之任之。
沈悅兒眼中精光一閃,卻是并沒有當面道破紅玉的那點小心思,微微打了個哈欠,卻是徑直将書給放下,起身回往床的方向走去準備接着睡覺。
一直到快要躺下時她這才看似随着地問了一句:“對了紅玉,剛才聽你談起病與毒之間的那些事時,倒是極為精僻,看不出你對這些東西還如此在行嗎!”
紅玉猛的聽沈悅兒提到這個,不由微微一愣,片刻後卻是很快反應了過來,目光微閃一幅不好意思地模樣答道:“小姐見笑了,奴婢只是以前聽王府裏的嬷嬷說起過一些這方面的東西,倒是有些班門弄府了。”
“是嗎?”沈悅兒怪怪的笑了一下,而後卻是不再等什麽回複,也沒有再理會紅玉,如同剛剛只是自言自語随口說了一句罷了,便徑直躺下睡覺了。
紅玉心中暗自松了口氣,輕手輕手替主子整理好被單之後,這才吹熄了燈退出了內室。
第三天的時候,于媽再次過來了,神色之中略帶着幾分不快。
原來,她派去侯府的人已經回來,但是那邊的答複卻是令人十分不悅。
侯爺夫人只是讓人帶了一句話,說什麽身正不怕影子歪,絲毫沒打算過要重新替沈悅兒換一處旁的別院。更可氣的是侯爺夫人身旁的婆子還怪她們事多,俨然一副是她們沒事故意找事似的。
這樣的結果即是對于這大少夫人的一種漠視,同樣又何曾不是對于三少爺的極端無視呢?所以于媽才會如此的心生不滿,下意識裏倒是因此事反倒是更對這沈悅兒有了幾分親近感。
聽到這些,沈悅兒卻是意料之中,因此也沒有什麽生不生氣的,反倒是笑着說道:“于媽又何需生氣,既然夫人都說了身正不怕影子歪,日後若是有誰吃飽了飯敢亂嚼舌根,那不就等于是在找夫人的麻煩嗎?”
于媽一聽,先是有些沒反應過來,片刻後看到沈悅兒似笑非笑的神情這才靈光一閃,當下明白了過來。
“大少夫人說得極對,小人知道怎麽做了!”她也不由得笑了起來,臉上神情瞬間明朗了不少。
正說着話,胖丫神色匆忙的走了進來,見于媽在,便上前兩步在沈悅兒耳旁快速低語了幾句,瞧那樣子似乎有什麽急事一般。
見狀,于媽自然是主動告辭離開,不再留在此處耽誤別人其他的正事。
“她沒有察覺嗎?”待于媽走後,沈悅兒微微皺了皺眉問了一句。
胖丫點了點頭,很快便剛剛得手的一封信交到了沈悅兒手中。
那信用蠟封得嚴嚴實實的,沈悅兒見狀,想都沒想便直接撕開了信封,拿出裏頭厚厚幾頁的信紙快速看了起來。
“去把她帶過來!”看完後,她的臉上泛起了陣陣冷意,看來對于有些人也是到了出手敲打的時候了。
013 姐妹
沒一會的功夫,紅玉便被帶了進來,她顯然還并不知道沈悅兒叫她過來有什麽吩咐,直到看到一旁幾案上那封被拆開的信時,這才猛的一怔,臉色都變白了。
那是她剛剛悄悄派人送去給賢親王府的,信封上用了她自己特別的蠟封方式,所以絕對不可能認錯。送信渠極為隐密,除了她以後,就連荷風都不曾知曉,可為何這信會突然落到小姐手上呢?
腦子快速的轉着,紅玉很快便想起前幾天僅有的一次動用那處聯絡渠道替小姐給黃婆子送過一次信,莫不是打那個時候起,小姐便已經派人盯上她了?
想到這,紅玉更是難掩心中的震驚,如此小姐是早就對她有所防備,而她寫給王妃的那封密信全是近些日子小姐的一些異常舉止,如今竟然落到了小姐手中,這一次只怕自己是難逃一劫了。
“奴婢有罪,請小姐責罰!”紅玉何其聰明,早就知道如今的小姐不能與以前同日而語,光憑那份心思與手段都不是什麽心慈手軟之輩,而自己這次的所作所為也絕對不可能為小姐所容忍。所以,她倒沒有存任何僥幸心理,只求今日之事莫連累到荷風就行了。
“你倒聰明得很,我還沒出聲便自覺認罪了。”沈悅兒此刻看不出什麽喜怒來,平靜不已地盯着已然自覺跪在自己面前的紅玉說道:“既然知道不對,為何還要暗中向王妃報告我的一舉一動?我平日待你不差吧,你竟然背地裏幫人監視于我,真以為有王妃當後盾我就不敢動你嗎?”
紅玉面色更是難堪,但卻并無任何可以替自己辯駁之言,她微低着頭,嘆了口氣道:“奴婢自知此等不忠不義之事沒有任何可以脫罪的理由,如今東窗事發也沒想過能夠安然無恙,只不過,此事皆為奴婢一人所做,與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關系,不論小姐如何責罰,奴婢都願一力承擔。”
見紅玉半絲也不為自己辯解,而且還将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一人身上,沈悅兒卻是不由得微微笑了笑,一幅若有所思地樣子道:“我說你怎麽這麽老實的便承認了一切,原來是急着想要替其他人開罪呀。紅玉,倒是沒想到你還是個如此俠義之人,只不過你想護的到底是誰呢?”
“小姐誤會了,奴婢誰都沒想護,奴婢只是實話實,不願因自己犯下的事而牽連其他無辜之人罷了。”沈悅兒的治人手段,她是見識過了的,相較于玲兒來說,她的叛主告密更加的不可饒恕,哪怕她本就是出自于賢親王府,但如今沈悅兒才是她真正的主子。
若是放在以前也就罷了,小姐似乎并不介意這些,也并不在意王府對其的掌控。而現在,她卻是完全明白,如今這悅兒小姐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被人掌控,哪怕是其一直習以為常的賢親王府也一樣,不然的話,當初便不會執意來這別院了。
更主要的,這主子自打突然轉變心性之後便已經有意無意的暗示過她們如今的底線與憎惡,而自己偏偏還逆其心意而為之,當然更是罪加一等了。
“你想護的是荷風吧?”沈悅兒一下子便戳穿了紅玉的謊言,并且十分肯定地說道:“你與荷風都是王妃安排在我身旁的眼線,服侍我的同時一直都在監視着我的一舉一動。所以,這一次的告密,她當然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了。”
聽到荷風的名字,紅玉神色不由得再次黯然了一些,不過卻是十分強硬的搖頭道:“小姐,奴婢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荷風并不知情,請小姐處罰奴婢,哪怕要奴婢的性命奴婢也沒有任何不甘之處,請小姐明鑒!”
“是嗎?即便今日之事荷風并不知情,可你覺得,我會繼續允許另外的眼線在我面前晃悠嗎?”沈悅兒的目光閃過一絲殘忍的氣息:“我已經警告過你們了,但你們卻偏偏執迷不悟,你以為現在的我還會如以前一般甘願被人操縱一切嗎?”
這話讓紅玉更是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恐,眼前之人所顯露出來的氣息哪裏只是一個區區十三多一點的人所有的,即使是三十歲,只怕也很難有這種讓人從骨子裏頭心悸的狠淩與心智。
她覺得心中有什麽東西堵着似的,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偏偏這個時候,一直讓她最為挂心的荷風竟然跑了進來,二話不說便直接在她身邊跟着跪了下來。
“小姐,今日之事是奴婢與紅玉一并做的,奴婢知道即使有再多的原因都不能夠成為背叛主子的理由,所以奴婢不會讓紅玉一人承擔這份罪名。”荷風紅着眼睛,如同鼓起了天大的勇氣,這才将帶着哭腔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小姐要打要殺我們都無任何怨言,只求小姐別恨我們,我們只是奴才,不論做了什麽都是身不由已,絕非出自自己的本心。”
說罷,荷風鄭重地朝着沈悅兒磕了三個頭,眼神之中是一種從沒見過的決絕。
沈悅兒倒并不認為荷風是在以退為進,雖說她與這兩個婢女相處時間不長,但也還是能夠感受到這兩人對待她時所存的一些真心。
或許正如荷風剛剛所說,兩人也只是身不由已才會選擇做這樣的眼線,但同樣,任何的原因都不能夠成為算計她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