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所以不能久留。這是我寫給我三哥的信,他人現在就在雲溪別院清養,你把信給他,他看了後自然會多加照顧你的。”
三哥?原來雲溪別院竟然還住着張家其他的人,聽上去還是個年歲不大的少爺公子。
沈悅兒反應奇快無比,暗付這老夫人腦子是不是燒壞了,就算沒有打算背地使壞去虐待她,也不至于如此不避嫌吧?張家産業自然不可能只有這麽一處別院,這張家人是壓根不記得這個還在雲溪別院清養的公子了呢,還是另有其他的原因?
侯府之中沒有人提醒她這一點倒也罷了,可是連黃婆子與紅玉、荷風等人亦沒有說道過這個問題,如此看來她身旁的黃婆子等人應該是不知情的,不然也不可能毫無反應。可不論怎麽說,這事似乎都透着一股子令人無法想明白的玄忽。
見沈悅兒沒有接這信,也沒出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張傳禮頓時有些急了,一把将信塞到沈悅兒手上道:“你拿着吧,我可是為你好。我三哥久病成良醫,一身的醫術可是厲害着呢。你頭上的傷還沒完全好,日後身子若是有個什麽不舒服的找他可比找外頭的大夫強得多!”
“我走了,你自己可要多保重,一有機會我會去那裏看你的!”張傳禮不便再久待下去,邊說邊轉身往回走,幾次回頭不忘反複交代:“別忘了把那信交給三哥,我三哥跟我關系最好了,有什麽事肯定會幫你的!”
直到看見沈悅兒點了點頭,張傳禮這才放心的離開,車隊旁邊其他的人一個個對于這六少爺倒也是視而不見,顯然先前應該是收了人家的好處了。
沈悅兒下意識的看了看手中的信,片刻後也沒有再多想,将信收好便上了馬車。紅玉與荷風跟着上來服侍,其他人則分別坐後頭兩輛裝運行李的車,沒多大一會功夫,一行人馬便出發了。
馬車內,紅玉與荷風相互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什麽話想要對主子說,不過看到沈悅兒上車之後便一直閉目養神卻是都沒敢吱聲。若是換做以前,她們自然會第一時間詢問剛才六少爺的事,可現在,卻是誰都不敢再随意多嘴。
雖然只是經過了短短的一天,可是小姐的變化實在是大得讓她們心驚。她們不蠢,就連黃婆子如今都一改往日做風,對小姐言聽計從的,哪裏還瞧不出如今的厲害。
兩個婢女明明誰都沒吱聲,只是偶爾目光交流一二,不過那閉目養神的沈悅兒卻如同有讀心術一般,閉着眼都知道她們在想什麽。
“你們是不是想問我先前六少爺說了些什麽?”沈悅兒沒有睜眼,突然就這麽扔了一句話出來,車廂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十分怪異,隐隐間如同帶着電光火石一般。
紅玉與荷風頓時一愣,四目交錯之後,倒是荷風先行開口道:“小姐,奴婢只是覺得六少爺身份特殊,您與他還是少聯系的好,若是被好事之人看到添油加醋亂說一通的話,只怕對您可是極大的不利。”
“是呀,現在侯府的人個個都對小姐用心不良,若是再被六少爺給牽連的話,咱們的處境可就更加不妙了。”紅玉大着膽子跟了一句,心道這也是為小姐考慮,應該不會有什麽不妥才對。
沈悅兒睜開了眼,卻并沒有急着說什麽,目光掃過紅玉與荷風,片刻後這才沒什麽情緒的說了一句:“我允許你們好心提醒某些事,但不需要任何人教我怎麽做,明白嗎?”
007 手段
沈悅兒的神情并沒有太過淩厲,不過這話卻是帶着絕對的權威,絲毫不容辯駁,給人一種下意識的威壓感。
紅玉突然想起黃婆子如今那種對小姐完全轉變的敬畏來,心中倒是不由得冒出幾絲冷氣。而荷風更是心驚,腦海不由得浮現出玲兒那張打開了花的臉,一時間話都有些說不出來。
兩名婢女此刻的神色,沈悅兒全都看在眼中。她知道這兩個丫頭跟黃婆子一樣,也都是賢親王府一并送出的陪嫁丫頭,所以即使忠心卻也是首先忠于賢親王府,而後才是她這個所謂的小主子。不論發生任何事,與其說這些人護的是她這個主,倒不如說護的是賢親王府的利益。
一旦在她與賢親王府之間有任何的利益沖突與選擇,她都毫無疑問的會成為那個被背棄與出賣的一方。所以,對于黃婆子與紅玉荷風這樣的存在,自然是不能夠被她所允許。
要麽,就得像現在的黃婆子一般重新做出清晰的取舍,要麽就幹脆徹底的讓這樣的人悄然從她身旁隔離開來。總之,她是不可能養虎為患,将自己的一切都暴露給別有用心之人。
不過這兩個丫頭她暫時還不急着去敲打,但有些底線卻還是得讓她們先記着的,也算是讓她們知道自己并非還如從前一般好拿捏。
紅玉心性倒是比荷風強一些,愣了一下後連聲反應過來低頭稱是,而荷風這才跟着回過神,也趕緊應道明白了。
兩個婢女此刻心中想法大同小異,最少卻是都已經明白,如今的小姐身上所包含的那種權威是絕對不容随意挑釁。
“閑着無事,說說安陽侯府的人與事吧。不必管我想聽什麽,挑你們自己覺得有用的東西說便是。”沈悅兒再次閉上了眼睛,扔下這麽一句話後便靠在那裏不再言語。
兩個婢女只當這是沈悅兒是在有意考較,所以也沒多想,挨個着将自己所認為有用的人與事一一說道了起來。
沈悅兒邊聽邊從這些個資訊中篩選有用的并且一一轉換聯系起來,再加上偶爾不動聲色的提上一兩句,讓這兩個丫頭不知不覺間順着她想要知道的事情說道,因此一路下來倒是對侯府的一些人與事都有了些基本的了解。
但有點意外,兩個丫頭提到了府中不少的人,夫人公子小姐這樣的正主子不說,就連三房、四房那些叔伯的小妾之事都曾涉及,卻唯獨沒聽她們提到先前六少爺張傳禮最後所說的張家三少爺,如同這侯府并沒有此人的存在一般。
正因如此,所以她才不好問及,綜合來看,這三少爺應該是侯爺庶出且十分不受重視之人,不然的話也不可能不曾在兩個丫環嘴裏聽到與之相關的只字片言。
而六少爺張傳禮這人一看還是比較單純善良的,私底下同那三少爺交好,而這一次聽說她要被罰至雲溪別院便馬上想到其三哥也在那,寫信讓人家關照她也算正常。
思及此,她也沒有再多去想此人,反正整個安陽侯府的人與事都給她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倒也不差這一個看似并不怎麽受寵的三少爺了。
到達雲溪別院的時候,天已黃昏,這處別院卻是不虛此名,依山伴水,景色怡人,倒是別有一番風味。附近的莊子聽說也是張家的産業,而這附近不少的百姓都靠着給莊子幹活掙錢過日子。
只不這悅兒并不是來此度假,她自個雖不承認罪名不認為是閉門思過,但可想而知,侯府那邊早就已經來了信不會讓人放她出門半步。
不過套用一句話,山高皇帝遠的,沒本事就老實呆着,有本事的話自然就另當別論了。沈悅兒倒是并不擔心這個,不然的話就不會自個提出要來別院了。
自打這一行人來後,一連好幾天整個別院都顯得格外的平靜,并不曾因為大少夫人的到來有什麽不同。
別院裏頭主要負責的幾個仆人也只是在沈悅兒第一天到來之際象征性的露了一下面,而後便再也沒有前來打過照面,至于其他別院裏的下人亦是如此,各忙各事倒是一幅互不幹擾的氣象。
不過這倒也不是什麽壞事,沈悅兒本來就不喜歡應付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再加上帶過來的仆從足夠将所有的事情都打點妥當,而這裏日常生活所需一一俱全,除了不能出去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十分正常。
這幾天她索性邊熟悉邊先一門心思的養傷,偶爾也想起那天張傳禮所說起的那封信,不過來這些天除了自己身旁的仆從以外,她并沒有看到任何其他的外人,也沒有聽紅玉等人提起過這別院裏頭有什麽其他異常之處。
因此她也沒有真想過按張傳禮轉所說去找什麽三少爺轉交信件,免得無緣無故的提起一些不想幹的人與事反倒是顯得怪異。
額頭的傷漸漸的好得差不多了,沈悅兒坐在院子裏順了會事閑着無聊之際,倒是想起了來別院後被她扔給胖丫教導的玲兒來,因此便讓紅玉去将人給叫過來。
這些天下來,想來這玲兒應該差不多到達極限了,有些事情說不定倒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