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從這婢女嘴中得知一二。
原本衆人都以為她将這以下犯上的玲兒特意帶來別院一定會馬上好生的教訓,卻是不曾想壓根就沒看到她再瞧那玲兒一眼。
她的确不是那種對任何事都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好人,只不過對她來說,最有效的懲罰并非暴力、虐待這樣的法子,只要找準每個人的死穴,根本不必面上做惡人也照樣可誅心。
玲兒是家生子,又得侯爺夫人看重,身為婢女可平日裏半絲粗重活都沒做過,成天最多也就是端端茶、遞遞水,在主子面前動動嘴皮子而已,養得跟一般大戶人家的小姐差不多。所以,她什麽也沒做,只是叫胖丫看着這嬌貴的奴婢好好的當粗使丫頭罷了。
每天這個院子裏所有的粗活累活都一件不落的得做完不說,做得不好的話,還得受胖丫的批評與訓導。如此一來,對于玲兒這種從沒吃過苦也沒受過半絲閑氣更加沒有任何優良心智的一等家生子來說,身體與心靈上的雙層痛苦與打擊可想而知。
五六天下來,玲兒也的确如沈悅兒所想一般達到了即将崩潰的邊緣,她甚至于覺得再這樣下去,簡直比死還要難受。而如今她也總算是知道了這大少夫人的手段,看着沒什麽,實際上是狠到了骨子裏頭去了。
現在,她真是後悔到了極點,當初為何如此不長眼的要去得罪平日裏看似沒腦,如今卻厲害得要命的大少夫人。
“大少夫人,奴婢知錯了,真的知錯了,求大少夫人原諒奴婢這一次吧,奴婢發誓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求求您饒了奴婢吧……”被再次帶到沈悅兒面前時,玲兒覺得如同隔了千萬年之久,她什麽都顧不上,直接上前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邊哭邊磕頭求大少夫人能夠放過自己。
008 從實招吧
玲兒的反應并沒有出乎沈悅兒的意料之外,此人若是有什麽心智可談的話便不會做出幾天前那樣的蠢事來了。而一個丁點忍耐與承受力都沒有的人,更是不值得任何人的同情與憐憫。
“你別這般叫呼了,不過是做了幾天粗使丫頭,這般一哭一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使了多少惡毒的手段如何虐待你了。”沈悅兒瞄了玲兒兩眼,不鹹不淡說着話的同時自然也瞧見了這婢女早就已經磨破厲害的雙手和瘦了一大圈的身形。
至于那張臉,更是看得讓人觸目驚心,那次掌嘴之後雖說有擦過藥處理過,不過連日的勞做加上時常以淚洗面的緣故,如今卻是留下了好幾道異常顯眼的紅印子,估計着日後也是很難消掉,就這婢女現在的尊容,估計給四少爺做妾的想法也可以徹底的打消掉了。
聽到沈悅兒的話,玲兒這回倒是很快反應過來,連忙不敢再像先前一般大哭大嚷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小心翼翼地說道:“大少夫人說得對,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沒用,奴婢真的知道錯了,求您開開恩,放奴婢一馬吧,奴婢給您當牛做馬都行,只求別再讓奴婢過那樣的日子了,再這般下去,真的會沒命的。”
玲兒的哀求,沈悅兒并沒有搭理,反倒是朝一旁的胖丫看去道:“胖丫,你這些天都讓她做了些什麽呀,我瞧着她說得這般大苦大難的,跟從閻王殿出來的人似的。”
胖丫原本就瞧不慣玲兒平素的為人,如今這幾天瞧着這人那般沒用又沒骨氣的,更是打心裏鄙視,因此自然不會替其說半句好話:“大少夫人,奴婢這幾天不過就是讓她做一個粗使丫頭應該做的事情罷了,無非就是洗衣、打掃、收拾一類的小事,哪裏有什麽大苦大難的。以前這些事奴婢都做過,侯府那邊人多事多,每天幹的活可比她現在做的要多得多,哪裏覺得有多苦多難的。您別聽她瞎吵,明明就是個奴婢,成天非得弄得跟個大小姐似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幾件小事都不願做,她倒還有理了?”
這話倒也不算過份,只不過胖丫本就是粗使丫頭,做習慣了這些活再加上這塊頭與氣力又怎麽可能是那平日裏幾乎十指不沾水,将自己看待嬌養得跟小姐似的玲兒所能比的呢。
而實際上,這幾天玲兒所做的活的确只有那麽幾樣,無非就是粗使丫環要做的那些事,只不過沈悅兒暗中讓紅玉給其加了點料,能夠确保每日那婢女即可以累到真正的極限又還能夠留有一絲喘息的力氣讓她去最大程度的體會那份所受的罪。如此一來,這種身心一并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的折騰才是真正讓玲兒無法忍受的。
這婢女現在也是有苦也說不出,明明自己都快被人給整死了,可是卻偏偏任誰看着都不覺得有什麽過份之處,甚至于其她幾個主動跟随大少夫人而來的丫環婆子都還覺得大少夫人還算是挺心善的了,不然換成別的什麽人,對于這種敢欺主賤主不知死活的惡奴,早就直接打殺掉都不為過份。
玲兒心知這都是因為自己得罪了大少夫人才會受到此等懲罰,也明白這大少夫人是故意要用這樣的法子來對她,可大少夫人的所作所為她沒有半點資格再挑釁,吃了這麽多天的虧,受了這麽多的罪,若是到現在還看不明白這個道理的話,那她也還真是無藥可救了。
如今她也聰明了起來,不敢再替自己做任何的争辯,只得一遍遍的認錯,一遍遍的乞求,希望這大少夫人如今已經消了些氣,能夠開恩放她一馬,莫再這般折磨于她。這樣的日子讓她看不到一點點的希望,哪怕有一絲的可能改變,不論讓她做什麽,她都願意去做。
看着眼前不住乞求的玲兒,周圍其他的人并沒有誰去可憐,反倒是覺得這樣的人着實是自作自受。如今知道厲害了便跟條狗似的求饒。既然這般沒骨氣沒承受力,當初早幹嗎去了呢?
“行了,你也別求了,說得這般可憐兮兮的,聽得我心裏頭難受。”沈悅兒故意微微皺了皺眉,一幅于心不忍的樣子說道:“也難怪你覺得受不了,畢竟以前也從沒做過這麽些粗活,養得實在也太嬌貴了一些。”
“大少夫人恕罪呀,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奴婢犯了錯,本就應當受罰,況且您只是讓奴婢做粗使丫環做些粗活已經是天大的恩惠,奴婢心中無比感恩,當真不敢有半點抱怨恨與不滿。”
玲兒這會腦子倒是清楚得很,連連說道:“是奴婢自己不争氣,這麽一點事都做不了,污了大少夫人的眼。奴婢本沒這資格乞求,可奴婢實在是真的挨不下去了,大少夫人是慈悲之心,求您寬恕奴婢吧!奴婢發誓日後一定什麽都聽您的,做牛做馬在所不辭,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都願意呀!”
到了這樣的時候,玲兒自然已經沒有了任何好考慮的,只要能夠擺脫這樣生不如死的日子,就算是讓她殺人放火她也敢去做呀。
聽到這話,沈悅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并不在意的嘲諷:“算了吧,做牛做馬什麽的我不需要,況且就你這身子不也做不來嗎?不過,有幾個問題我倒是想問問你,若是你能如實回答的話,自然也算是你将功折罪了。”
玲兒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跪着上前幾步露出極為讨好的笑大聲說道:“大少夫人有什麽問題直管問,只要奴婢知道的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見狀,沈悅兒朝一旁的紅玉荷風以及胖丫等人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都先行退下,而後這才重新将目光移向了此刻一臉緊張不已卻又同時帶着說不清的希望與複雜的玲兒。
她沒有讓這婢女馬上起來,而是繼續保持着俯視的姿态沒什麽情緒的盯着那婢女一會兒卻并不再急着出聲。
這樣的突然停頓讓原本便心情複雜萬分的玲兒更是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那種下意識的心理威壓已然起到了最好的作用。
片刻之後,沈悅兒這才終于開口道:“玲兒,其實我想問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關于陳氏小産的一些真相,我知道你一定清楚一些旁人不知曉的東西,就是不知你願不願意否為我解惑了。”
她的話,沒有給玲兒留下半絲可退的空間,不是知不知道的問題,而是異常确定的肯不肯說的問題。
這話一出,玲兒是即驚恐卻又有一絲自己都不曾發現的理所當然,下意識的哆嗦一下後,這才小小聲緊張不已地說道:“大少夫人,您……您怎麽……覺得奴婢一定知道些什麽?”
沈悅兒略帶嘲諷地笑了笑,倒也不再打啞謎,徑直道:“先前只是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