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主,再加上今日這玲兒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人恨得牙癢癢,若不是如今不敢再像以往一般直接替小姐當家作主,她早就上去教訓了。現下得了令,那一巴一巴當然是使勁的去打。
院子裏的人個個都被這一聲聲響亮的耳光給打得吓住了,特別是那些個選擇留下來的,此刻是恨不得能夠馬上改了主意才好。以往這大少夫人雖說也有些脾氣,可像今日這般打罰院子裏頭的人還是頭一次。
不過玲兒今日也的确太過大膽了一些,更主要的是,這大少夫人的心思分明深得比什麽都難琢磨,實實在在同換了個人一般兇狠卻讓人無法可說。
打到一半時,黃婆子手估計都打麻了,換了另外的人一點沒停的繼續打完這。玲兒此刻臉上都開了花,血肉模糊的看得衆人一個個臉色蒼白,虛汗直冒。
衆人都避開了眼不敢去瞧此刻被一盆子冷水澆上保持着清醒的玲兒,不過沈悅兒卻是格外平靜的看着,那樣的定力與心态連一旁的黃婆子都不免有些吃驚。
“記住了,只要我一天還是侯府的大少夫人,不論我得寵于否,都輪不到一個小小的奴才爬到我頭上來欺辱!”沈悅兒換上了毫無溫度的目光,掃過玲兒,同時也掃過院了裏頭的其他人,那樣的冷意如同可以滲入人的骨子裏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大少夫人恕罪!奴婢願意跟去別院服侍大少夫人!”
頓時,有人不由自主的跪了下來,試圖改變先前的決定,其他人一個個也被這玲兒的下場吓得不行,雖說她們并沒有辱罵嘲諷主子,可是卻都選擇了背棄,心中也知道肯定不可能不受處罰的。
但沈悅兒卻看都沒有看這些人一眼,徑直朝着黃婆子吩咐道:“留下的這些人中,挑出三五個打點這院子就行了,其它的都打發出去,府裏的管事愛如何安置便如何安置。你現在去老夫人那裏把我的意思悉數回禀一聲便可,順便跟夫人說一聲,玲兒既然是母親替四少爺看中的妾氏,那麽兒媳婦自然沒有不給人的道理。不過這奴婢眼下太過上不得臺面,等我帶去別院調教好之後定當親自給四少爺送去。”
“是!老奴一定會将剛剛這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實的告之老夫人與夫人。”黃婆子連聲回應,臉上顯露出無比興奮的精光。對于主子這一輪的表現,她除了欽佩以外還真是挑不出半點的問題來,心中更是隐隐有種說不出來的期待與信心。
而本就已經被打得暈暈忽忽的玲兒聽到最後那兩句,頓時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昏便倒了下去。
沈悅兒看都沒看那玲兒,又交代一旁的紅玉去請大夫過來。她自然沒有那般好心管不知天高地厚丫環的小臉,只不過卻是得保證去別院前要将自己額頭處的傷口好好打理妥當罷了。
沒過太久,大夫便過來替沈悅兒重新換了藥包紮了傷口,又留下了足夠的藥物并細心交行紅玉與荷風每天換藥的事宜之後,這才領着賞銀離開。
沈悅兒估計那傷口最少還得要七八日才能完全好透,怕發炎感染因此要了一些消炎的藥物,這古代醫療條件畢竟不比現代,多些準備總是錯不了的。
而一會之後,黃婆子也回來了,滿面得意的回禀着去見老夫人與夫人的情況。
其實不必聽,沈悅兒也猜得到這侯府兩大女王各自的反應,可不爽也好,不滿也罷,剛剛她的所作所為卻是讓她們挑不出半點不是來的。即使她如今再如何被人不喜,可只要還頂着這大少夫人的名份,又有賢親王府在那撐着腰,誰能幹涉她處理自個院中的奴才呢?
何況這些人見風使舵,壓根沒有半點身為奴才的本分與忠誠,換成任何人這般處罰都不會為過,更別說玲兒那樣以下犯上的惡奴。老夫人與侯爺夫人只要還有一絲的腦子,為着侯府的名聲也不敢以此為由找她的晦氣。
不過,估計這會侯爺夫人鼻子都應該氣歪了吧,沈悅兒哪裏不知道玲兒是誰的人,敢這般叫人踩她,她又怎麽可能逆來順受?
這邊事情都已妥當,沈悅兒單獨又交代了黃婆子一些事,而後也不必人趕,自行動身離開侯府去往張家的雲溪別院。打包好的行李已經提前裝上了馬車,這會幾個丫環手中拿着的也只是一些裝着貴重物品的輕便包袱罷了。
加上一張臉腫得像豬頭似的玲子,沈悅兒身旁總共就帶了八個下人,雖說這麽多人侍候她一人再怎麽也足夠,不過對于如今她所占着的這大少夫人身份來說也就顯得夠節儉的了。要知道以她這檔次的标準來說,一等、二等、三等婢女再加婆子粗使丫頭少說也得二十人多人。
一路沒有任何人前來送行,對于一個被侯府扣上殘害妾氏子嗣之名的人來說,這樣的情況自是最為正常不過。即将跨出侯府大門之際,沈悅兒卻是停了下來,朝着被派來盯梢的管家說道:“記得替我提醒一下老夫人,一個月後若是不能查清昨日之事的真相還我清白的話,不論用什麽方法,我定當自行解決,為已洗冤!”
語罷,她不也等管家回應,恣意踏出那道朱門,朝着一旁已然等候的馬車而去。
就在侯府大門剛剛關上,沈悅兒即将擡步跨上馬車之際,一個十三四歲的青衣少年突然從馬車一側竄了出來,滿臉緊張地朝她說道:“悅兒,你的傷口怎麽樣了?”
006 有人關心?
青衣少年五官端正,神色擔憂,倒是一幅與沈悅兒極熟的樣子。一旁的紅玉看到他的出現,下意識的叫了聲六少爺,還沒來得及說別的便被這青衣少年揮了揮手示意暫避。
沈悅兒馬上明白了此人的身份,怪不得猛一看跟那大少爺張傳業有些相象,就是不知道是否是侯爺夫人所生亦或是侯爺其他妾氏庶出。又見紅玉與荷風在聽到那六少爺的吩咐後都快速的看向了自己,因此也沒多想便點了點頭示意她們照做。
“傷口沒什麽大礙,過多幾天就差不多能好全了。”她不露聲色的回了一句,心中暗自猜測着眼前這少年與原主的關系。看這少年滿面的擔心全然不似有假,倒真沒想到侯府之中還有人能夠對原主另眼相待。
青衣少年聽後,滿是抱怨地說道:“沒大礙才怪,我偷偷問過大夫你昨日命都差點沒了,你說你怎麽這般傻呢,你要是死了,不是更加讓人認為陳氏之事是你所為嗎?還有那陷害你的人只怕是巴不得你去死呢!”
“你相信我是被人陷害的?”這話倒是讓沈悅兒不由得對眼前少年細看了幾眼,也愈發的對六少年與原主之間的關系好奇起來。
“那當然,你平日脾氣雖然差了點,不過卻絕對不是這種惡毒之人。祖母、母親她們不信你是因為不了解你,大哥不信你是壓根就無視于你。我跟你可是朋友又怎麽可能跟他們這些人一樣不相信你?連我娘私底下都說這事有些奇怪,我這般聰明哪裏會想不明白是有人故意要害你呢!”
青衣少年說到這,豪氣雲天地拍了拍胸膛,一臉保證地說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揪出那害你之人,讓老夫人他們還你清白,還會讓大哥親自去雲溪別院将你接回來的!”
少年神情分外認真,似乎覺得沈悅兒受了天大的委屈與冤枉,豪氣的同時不免有些寬慰在裏頭:“你別太惱火了,事情總會有弄清楚的時候,別院那邊雖然清冷了些,不過環境卻是極好的,就當去那裏散散心。再如何你也是賢親王的義女,誰還真敢關你一輩子不成?只是你那脾氣……日後還是改改吧,能少吃虧便少吃虧,莫再跟自己過不去了。”
這六少爺的話倒是說得情真意切,沈悅兒聽得出是打心裏頭為她好,想法什麽雖然略顯簡單了一些,不過這份真性情卻是難能可貴。比起那冷漠無情的張傳業,這兩兄弟雖說是同父異母,可相差得也太遠了一些吧。
“悅兒,你生氣了?”見沈悅兒并不出聲,六少爺張傳禮神情略顯小心地說道:“我不是說你不好,只是不想你再那般狠心對自己了。”
“我沒生氣,你說的都很對,我會記着的。”沈悅兒朝張傳禮笑了笑,算是受了這少年的一番好意,只不過卻并沒有将其所說要替她揪出害她之人一話放在心上。不是不信,只是這少年現在還并沒有這般大的能力罷了。
看到沈悅兒的笑容,張傳禮頓時松了口氣,而後如同想起了什麽似的,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道:“我是偷偷溜出來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