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才說了,不論大少夫人犯了什麽錯都是王妃教導不嚴造成的,所以就算侯府要懲處也得先将人送回賢親王府待王妃管教過後再聽憑處理!”
黃婆子這番話自然是拿着王府對趙家赤裸裸的威脅,總之寧可先将大少夫人送回王府也不能讓他們直接把人給趕出侯府。只要将人送去王府讓王妃随意管教個幾天再回來,看還有誰敢折王妃的臺面讓大少夫人去那別院。
如此一來,廳裏衆人幾乎鼻子都氣歪了,暗道這賢親王府也太過霸道欺人,連個奴才都敢如此嚣張。可是這話顯然卻是極有效果的,莫說是剛剛張口便扣帽子的三夫人,就算是侯爺夫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為好。
賢親王妃這話明擺着就是護短,不論沈悅兒做了什麽錯事,都由她來管教,王妃親自管教過後,他們這些人還敢打人臉面繼續去懲罰嗎?廳裏頭出奇的安靜,張家人臉上神色都不好看,而唯有那黃婆子則帶着一抹得意的勝利之色。
如此一來,沈悅兒倒是覺得這事更加有意思了,一方擠破腦袋想要馬上趕她出侯府,另一方則是不惜以勢壓人也要将她留在這裏頭,若說單單只是為了這門婚事的話,倒真是顯得矯情了,也不知道她的去留到底能夠有什麽特殊的作用呢?
氣氛顯得怪異無比,半晌之後面色難看不已的老夫人這才皺着眉頭道:“既然如此,沈氏便先送回賢親王府,由王妃管教後再定奪吧!”
這一聲,自然是讓步,張家人雖然都一臉的不情願,但老夫人發話了卻是沒有誰再敢反駁,更何況在坐的都知道那賢親王妃的性子,莫說招惹不起,就算招惹得起也麻煩不起。
黃婆子更是得意得緊,正欲上前去扶自家主子,也好一吐先前的晦氣,卻不曾想手還沒碰到便被一把甩了開來。
“不必了,我要去別院!”現在的沈悅兒才不是那種按套路出牌之人,從形勢上看,賢親王府對她的操控絕對遠遠強于安陽侯府的打壓,兩相比較,她自然知道如何取舍。
瞬間,滿堂皆驚,黃婆子更是張着不可思議的大嘴半天連為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唯獨沈悅兒倒是平靜無比,目光掃過張家那幾個主要人物,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沒有做那害人之事,自然便沒有錯,若是回賢親王府受王妃管教豈不等于将這不該有的惡名往自己身上扣?而我去別院也不是思什麽過,更不承認是受什麽罰,只是不想再留在這麽處充滿陰謀與陷害的渾水之地!”
“沈悅兒,你太過份!”侯爺夫人臉都綠了,這死丫頭竟然敢如此诋毀侯府,當真是目中無人到了極點。
“過份?那不得請夫人告訴我什麽叫不過份?難道由着你們強加污名就不過份了?任由你等打殺就不過份了?”沈悅兒目光如矩,話鋒如同刀子一般紮了出來:“我把話擺在這裏了,今日之事絕對不能随便帶過,那些背裏裏暗算我的人我也絕對不會輕饒!我以一個月為限,若侯府沒有人願意公平公正的徹查此事還我清白,那麽一個月之後我将自行解決,以證清白!”
“狂妄!”一旁的三夫人不由得一陣嘲笑:“你以為你是誰呀?”
“我就是是我,是安陽侯府的大少夫人!三夫人難道覺得堂堂侯府大少夫人的清白如此不值一提嗎?”沈悅兒一把便将話給堵了回去:“看來整個侯府在三夫人眼中果然不值一提!”
三夫人還是前一回吃這樣的虧,可還來不及回駁,卻見沈悅兒已經直接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事關侯府與賢親王府的顏面,這個約定你應該沒有理由拒絕吧!”
“既然你如此說,老身不應反倒是顯得心中有鬼了。”老夫人倒也算是應下了,話被沈悅兒說到了這個地步,她不點這個頭也是不行了。
“好!一言為定!”沈悅兒邊說邊看了一眼這會還跪在一旁的輕雲,而後又朝老夫人道:“其他的事暫且也就不提了,但這個婢女,今日我要自行處罰,老夫人可有意見?”
“天真,她可是證人,豈能交由你處罰!”三夫人找準機會搶話道:“沈悅兒,你莫不是心虛了想要殺人滅口?這丫頭所說的話我們可都知道了,你就算殺了她也是沒用的!”
沈悅兒不由得笑了笑,突然覺得這三夫人總算是說了句像樣的話:“三夫人這話說得對,這丫頭已經影響不到什麽了,交給我處置又妨?不論她所說是真是假,但下藥也好還是誣陷主子也罷都是得受到嚴懲的,她是我屋裏的人,交由我處罰天經地義!在我還是大少夫人之前,這權利還是我的,老夫人,您說我這話在理嗎?”
這話一出,輕雲頓時面如死色,趕緊着向老夫人等人求救,而一旁一直再也沒出過聲的大少爺張傳業都不由得定定地望着沈悅兒,實在猜不透如今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麽。
見狀,老夫人只是稍微看了一眼輕雲,倒也沒有多猶豫,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在她想來,既然沈悅兒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将人給要回去,反倒應該不敢要了人的性命才對。
誰知,老夫人剛點了頭,沈悅兒便徑直一揮手朝着先前押人過來的兩個家丁道:“把輕雲帶下去,打上五十大板以示懲戒,誰敢偷工減料,連他一并打!”
003 暫時的默契
這一下,衆人驚得目瞪口呆,一直到輕雲被拖了下去行刑這才反應了過來,誰都沒想到沈悅兒竟然如此狠毒,當着老夫人的面就這般發落活活要将人給打死。
可偏生如何處置都由着這女人又是老夫人點了頭的,聽到外頭響起的慘叫聲,再看這會依舊淡定從容的沈悅兒,不少人心中都有些毛骨悚然起來。
這哪是一個不過十四歲的少女呀,這樣狠的心腸,這樣毒的手段簡直讓人有些無法直視!廳裏出奇的安靜,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着沈悅兒卻誰都沒有出聲,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四處泛起。
沒一會功夫,家丁便前來禀告,只說才打了三十板子,那輕雲便已經死了,而沈悅兒卻是眼都沒眨一下直接吩咐道:“繼續打完,打完後拉到外頭埋了便是。”
對于害她的人,她向來不會心慈手軟,因為稍微心軟的下場便是她會比這些人死得更慘!
“沈悅兒,人都已經死了你竟然還要打,你這心到底是什麽做的,竟然如此狠毒?”張傳業倒是第一個從對沈悅兒的震驚之中走出來的人,他從來沒想過面前這個女人會心狠手辣到這樣的程度,一時間,心中的厭惡之感愈發的加倍起來。
而沈悅兒卻并沒有并絲的不快,反倒是微笑着說道:“我已經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非要往死路上撞,這就怪不得別人了。我若是不厲害一些,只怕今日這下場不會比她好到哪裏去吧?是不是真的狠毒,一個月後大少爺再下定論,話說得太早了,到時不知如何彌補今日之言可就不好了!”
張傳業被駁得一愣,神情愈發的難看不已,但一時間卻是不知如何應答。
“對了,大少爺得空最好提前做下打算吧,等陳氏之事真相大白後,堂堂大少夫人所受的冤枉理當如何補償才能挽回侯府的名聲吧!”
一語言罷,她壓根不再理會這裏的任何人,嘴角含笑微微行了一禮後徑直轉身離去。
突如其來的局面震驚着在場每一個人,衆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毫不猶豫轉身離去的沈悅兒,直到那背影消失不見半天才回過神來。片刻間,啧聲四射,安陽侯府的風似乎憑空而起了。
一路并無任何阻攔,回屋之後黃婆子卻是徑直将屋子裏頭的婢女通通趕了出去,關上門後滿臉不快地跑到主子跟前責問道:“小姐這是何意,為什麽老夫人已經發話讓您回賢親王府了卻還要執意去別院?一旦去了別院這些人壓根就不會再讓您回來了,難道您不記得王妃交待過的話了嗎?”
“先前我都說過了為何不能回王府,你是耳朵聾了還是要幫他們坐實我這次的污名?”沈悅兒冷冷憋了黃婆子一眼,心中已知這樣的人絕對不能夠留在自己身旁。
被沈悅兒這般一瞪,黃婆子頓時覺得有些慌了神。向來對她言聽計從的小姐也不知道今日是怎麽回事,竟然跟變了個人似的,讓她無法琢磨。
“小姐莫生氣,老奴自然沒有那個意思,老奴這不是擔心小姐一旦去別院的話會被王妃責怪嗎!”黃婆子到底還是經驗豐富,很快便沒了那一瞬的慌亂。在她看來,這小主子肯定是因剛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