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見之人?”
這個一言不發滿臉冰冷的男人昨日便見過一次,沒有失子之痛,也沒有對她這個“兇手”任何的愛或恨,有的只是一種讓人完全看不懂的冷漠。
沈悅兒最瞧不起的便是這種男人,自以為高高在上,其實不過是種自私到了骨子裏頭,不論真相到底如何,面對一件牽扯到他的妻妾甚至子嗣的大事,這樣的不做為比什麽都讓人鄙視!
這話一出,倒是讓衆人更是驚訝不已,往常對大少爺霸占欲極強,恨不得将大少爺身旁其他的妾氏通房一個個都弄死的大少夫人這會怎麽竟主動提到和離了呢?而且這語氣簡直跟瘋了似的,沒規矩到了極點,還敢質問自己的夫君,當真是昏了頭!
張傳業對于沈悅兒今日完全不同于以往的言行舉止沒有任何的神色變化,哪怕是聽到那聲不似玩笑的和離字眼也依舊如此。
“內宅之事,全憑母親與祖母做主,如此簡單之理,不值一提。”他看了沈悅兒一眼,語氣之中的漠視顯而易見。
這話一出,侯爺夫人立馬是眉開眼笑起來,顯然對于這兒子的态度極為滿意。
不過,這份得意還沒完全綻放,卻見沈悅兒毫不留情地反駁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大少爺若是連這等道理都不懂,即便得了文武雙狀元也只是徒有虛名!”
如此尖銳的指責頓時讓這正廳亂成了粥,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悅兒,一時間訓斥責罵之聲四起。要知道這大少爺可是天驕一般的英才,不但是文武雙科狀元,還是如今皇上最為器重的近身之臣,而這會沈悅兒竟然敢說大少爺不懂道理,徒有虛名,這膽子當真是比天還大呀!
張傳業亦是頭一回變了臉色,板着臉沖亂哄哄的衆人揮了揮手,而後看向沈悅兒冷聲說道:“不許放肆,不然定不輕饒!”
“大少爺原來就這麽一點胸襟?果然倒是我高看你了!先前之話是放肆還是忠言得分什麽樣的心态去理解,破了天我也是占着理字的。”
沈悅兒嘲諷道:“更何況,你我好歹也是名義上的夫妻,妻子有了麻煩,為夫者竟如此态度,實在讓人心寒不已。不過這樣也好,打今起倒也是看清了這世間的人與事,清醒了總比一輩子渾渾噩噩活着要好!”
她雖然并沒有得到原主什麽記憶,可是卻是感受得到原主對這大少爺張傳業所特有的那份感情。只不過那可憐的傻姑娘當真是瞎了眼,怎麽就會愛上一個自私自利、毫無感情可言的渣男呢?
這番話讓張傳業頓時有些啞口無言,臉色也黑得更加厲害,眼前的沈悅兒今日竟然跟換了個人似的淩厲強勢,全然沒有平時對待他的那種小心與讨好。這女人以前脾氣雖極為不好,但都只是蠻不講理的胡鬧,不似現在這般鎮定得讓人無法置信的據理反擊,不留絲毫餘地。
更主要的是,他在她的眼神之中再也看不到往常的那種愛戀與仰慕,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鄙視與不屑。這樣的目光自然真實,真實到讓他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惱火。
002 迎擊
“夠了,你身旁的丫環都已經指證是你讓她去下的藥,鐵證面前你還能抵賴?”下意識裏,張傳業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忽略了先前沈悅兒對他的頂撞與不敬,直接拉回到陳氏一事上來。
“大少爺既然說了不參與內宅之事那還就別參與的好!”沈悅兒扔下這一句話後,卻是看都不再看那張傳業,而後直接朝着主位上的老夫人道:“老夫人,自古審案也得聽雙方之言吧,若侯府還有一絲公正的話,接下來自然得輪到我了!”
說罷,沈悅兒朝着門口高聲喊道:“把人帶進來!”
話音剛落,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中,卻見兩個家丁押着一個黃衣婢女大步走了進來,這婢女不是別人,正是張傳業先前所說的那個指證沈悅兒下藥的丫環輕雲。
輕雲一進來,卻是連忙跪地朝着老夫人與侯爺夫人等人喊着救命,那模樣跟有人拿着刀馬上要砍了她一般。
沈悅兒卻是絲毫不理會其他人的質問,面無表情地朝輕雲說道:“輕雲,我再問你一次,為什麽要誣陷我?記住,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大少夫人,您就別再逼奴婢了,就算打死奴婢,奴婢也不能昧着良心說假話呀,奴婢早就跟您說過了,萬事不能做絕,可您偏偏不聽,如今奴婢若是再幫您隐瞞,豈不是豬狗不如了!”
輕雲一臉豁出去的樣子,大聲回駁過後,而後再次朝着老夫人等人磕頭求救道:“老夫人可要替奴婢做主呀,奴婢知錯了,願意受到應有的懲罰。但大少夫人再三威脅于奴婢,還請老夫人救命呀!”
見狀,老夫人還沒發話,侯爺夫人卻是氣憤不已地拍案而道:“好你個膽大包天的沈悅兒,竟然還想殺人滅口嗎?做了這等惡事還敢如此嚣張,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還敢威脅輕雲改口,你實在是太無法無天了!”
沈悅兒理都沒理侯爺夫人,徑直盯着那婢女,目光之中閃過一抹殺機:“輕雲,先前你可不是這般說的!”
“那還不是大少夫人威脅要奴婢的命,奴婢為了保命才會假意應付,如今老夫人、夫人、大少爺都在,奴婢又豈會再受你的控制?”輕雲擺出一幅可憐樣,但那語氣卻是有夠堅決,果然找到了靠山就是不一樣。
“很好!”沈悅兒不怒反笑,只是眼神卻沒有半線的溫度,一直冷到了人的骨子裏去了:“一會,你會後悔的!但凡害我的人,遲早都會反悔的!”
被這目光一掃,輕雲不由自主的抖了兩下,心裏頭說不出來的恐懼,不過見這會已經有不少人都憤怒不已的教訓沈悅兒,又覺那主大勢早去不足為懼,當下稍微又安穩了不少。
“夠了,都給我閉嘴!”老夫人皺着眉頭,實在是看不下去眼下這樣的局面了,而她這一聲倒也極為有效,片刻間吵吵鬧鬧的衆人卻是不由得都安靜了下來。
老夫人嘆了口氣,先是看了一眼今日很是反常的沈悅兒,片刻後卻是不再有半絲的遲疑:“沈悅兒,事情已經到了這等地步,即使看着賢親王的情面打你不得、休你不得,哪怕是和離也只能等賢親王班師回京之後才能請他定奪。但你如今還是我張家之人,犯了事自然得受我張家管束。從今日起,罰你搬至雲溪別院閉門思過,沒有允許,不許踏出別院半步!”
去別院閉門思過?如此而已嗎?
沈悅兒心中冷笑,打這麽大的雷才下這麽幾滴雨實在是有意思,看來這其中肯定還有旁的什麽用意。只不過去別院對于她來說自然比呆在侯府要強得多,她不在意這所謂的地位名聲,她在意的只是哪種處境對她本身更為有利而已。
老夫人的決定剛剛說完,沈悅兒還沒來得及出聲便看見一婆子突然從她身後上前一步,沖着老夫人徑直說道:“老夫人,您不能讓大少夫人去別院,大少夫人真是被人陷害的,不然的話昨個就不會以死明志了……”
“她那是畏罪自殺!”三夫人陰陽怪氣的搶過了那婆子的話:“這不是沒死嗎,頂多也就是出苦肉計罷了,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嗎?”
那婆子姓黃,昨日沈悅兒醒來之後便一直替她“出謀劃策”,俨然是賢親王府陪嫁過來的貼身心腹。
而她頭上這傷本意也并非真要自盡,只不過是這黃婆子狗屁不是的苦肉計。哪曾想一下推的力道過了頭,倒是讓主子真個沒了命,也正因為如此,她這才鬼使神差的成為了沈悅兒。
昨晚聽黃婆子的抱怨,完全可以确定陳氏小産一事真不是原主所為,不過看那黃婆子的樣子便知道平日裏肯定沒少指使自家主子背地裏做這做那。言行舉止全然不似真正關心主子,明顯不過是賢親王府安排在沈悅兒身旁的一個眼線罷了。
她微眯着眼,保持着臉上的絲絲笑意。沈悅兒呀沈悅兒,你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呢?偌大的安陽侯府想要害你,那所謂的後盾賢親王府只怕對你更沒安什麽好心,不然區區一個婆子也敢不顧你的安危讓你撞破頭去化解危機?
“三夫人,您怎麽能這般說話呢?”黃婆子此刻臉色一變,帶着一種傲氣與不滿:“大少夫人可是王爺王妃最為疼愛的養女,她的命在你們眼中就這般不值錢嗎?可別怪奴才話說得不好聽,莫說大少夫人是被冤枉的,就算真有其事又怎麽可以輕易趕出侯府送往什麽破爛別院呢?嫁過來之前,王妃親自跟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