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事氣到了,所以這會才不免拿她撒撒氣。
只不過,這一回她猜得并不準,沈悅兒可沒打算因為那所謂的王妃而跟一個老奴才服軟。
“事事都要去麻煩王妃就不會被責怪了嗎?這麽一點小事自己都解決不了,王妃留我又有什麽用?你這腦袋除了出些馊主意以外,可曾真正為我的處境着想過一二?既然心裏頭壓根沒将我當成真正的主子,留在我身旁又有何用!”
沈悅兒毫不客氣的責罵着,對待這樣的奴才軟上半絲都是不行。
這一下,黃婆子可是真的有些怕了,下意識的解釋道:“小姐千萬別誤會,老奴自然是一心一意的忠心于您,又怎麽可能不替小姐着想呢。”
“你若真對我一心一意又怎敢教唆我去撞牆,你若真對我忠心耿耿就得對我的決定絕對服從,你若真有此心,現在還會同我争辯半句?”沈悅兒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紮在黃婆子臉上:“你似乎早就已經忘記了,咱們兩個到底誰是奴才誰是主子!你自個沒用就算了,如今我想法子要讓侯府之人好好吃一回虧你卻還阻三阻四到底是何用意?”
黃婆子猛的一驚,她從來沒見過這悅兒小姐竟然會有如此可怕的目光,如同被什麽鬼魅盯上了一般,下意識的竟然給跪了下來:“小姐恕罪,老奴知錯了。”
這一跪一告罪間,黃婆子自己都吓了一跳,一時間心中又極為不甘,自己畢竟是王妃身旁最得力的仆從,平日裏連王妃都給她幾分顏面,又何曾受過這樣的教訓。正想着如何扳回些臉面,讓這沈悅兒莫太狂妄之際,卻不曾想更淩厲的還在後頭。
“你何止是有錯,簡直就是罪大惡極!看看這半年來你出的那些狗屁主意吧,不但沒有損到別人一分一毫,反倒是讓我成為整個侯府的公敵,這一次又差點将我給撞死,還敢在這種時候讓我回賢親王府?依我看你根本就是害死我,以此攪黃王府的安排是不是?”
沈悅兒不給黃婆子半刻辯駁的機會,咄咄逼人道:“安陽侯府的人到底給了你什麽樣的好處,你竟然敢背叛王府與他們一并合謀同王府做對?你可真是狗膽包天,竟然連自己的主子是誰都不知道了?你自己想死就算了,還敢做出這等禍及滿門的蠢事來,當真是以為賢親王府是這般好騙的嗎?”
“小姐怎能如此猜測,老奴一心效忠賢親王府,半絲也不敢有異心,又怎麽可能收取好處,勾結他們背叛王府呢!老奴若非忠心耿耿,王妃又豈能讓老奴一路跟在小姐身旁呢?”這一下,黃婆子可是由驚生惱,她哪裏想得到這沈悅兒竟然會給她定個如此大的罪名呀,這不明擺着就是對她心存不滿,想要害死她嗎?
沈悅兒冷笑一聲:“你這意思倒是說我胡說八道冤枉你了?”
“小姐是誤會老奴了,就算說到王妃跟前,王妃也是不會相信老奴會做出任何背叛賢親王府之事的!”黃婆子這會雖然還跪着,可背脊卻是挺得極直,目光之中的自信早已清退了先前沈悅兒帶給她的那種慌亂。
見狀,沈悅兒也不意外,好歹這人也是王妃身旁的老人,哪有可能輕易被吓到。不過剛剛那些不過是開胃菜而已,這主菜上過之後看這老家夥還有沒有如此大的底氣。
“冤枉也罷誤會也好,你覺得這些重要嗎?重要的是這半年以來一切你所做的一切非但無功還全都是過,重要的是你的自作聰明與指手畫腳根本不可能完成王妃所交代的事情。王妃是不一定信你叛主,可王妃同樣容不得一個只會将事情搞砸的廢物!虧你還在這裏自以為是,拿着王妃當令箭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卻是連死到臨頭還不自覺!”
“不……不、不會,那件事本就沒有這麽容易,王妃怎麽可能如此沒有耐心。”黃婆子嘴上雖這般說,可心中卻是對沈悅兒所說的話有了三分懼意。王妃的性子她比誰都清楚,辦不好事情的話自然不可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沒錯,那件事是不會催你太緊,可半年過去了,你連助我在張家站穩腳跟的本事都沒有,王府養你還有何用?今日之事若不是我自個強硬,早就被這些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沈悅兒嘴角挂着毫不掩飾的嘲諷:“王妃身旁可不缺有能耐的嬷嬷,到時王妃若再聽到一些閑方閑語的話,有沒有冤枉你都好,你就等着以死謝罪吧!”
這一下,黃婆子臉都吓白了,原本挺直的背脊早已軟了下去。沈悅兒這些話雖是明着威脅,可字字句句都是看穿人心。先前她若還心存一些僥幸的話,這會哪裏還不明白這其中的門道。
片刻之後,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連連看向沈悅兒乞求道:“小姐恕罪、小姐恕罪,老奴知錯了,日後再也不敢對小姐有半絲不敬之心,再也不敢自作聰明,定當以小姐之命馬首是瞻,一切聽從小姐吩咐!”
這黃婆子本也不是蠢人,如今前後一想倒是馬上知曉了沈悅兒的行事态度以及心性已經與從前完全不同。單憑這小姐幾句話不但是羅列出了她的錯處,同樣也拿捏住她的軟肋,她若是再看不出這小姐的想法那就是真傻了。
“黃嬷嬷是王妃娘娘的心腹,我一個王府名義上的養女哪有那個資格讓你馬首是瞻!”沈悅兒這兩天倒是對如今自己這身份多少有了些基本的了解,見這會黃婆子已然上道,更是從容得緊。
黃婆子一聽,自然明白沈悅兒的心思,因此牙一咬心一橫,當機立斷舉手發誓道:“老奴從現在起,立誓效忠于小姐,一切唯小姐是從,若有二心情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對于誓言,沈悅兒并不相信,也不會以為單憑這樣就可以收服一個心機重重的老油條,不過現下也算是達成了一種暫時的合作,而用得合适的話,這老婆子多少也還是對她有些作用的。
“我從不相信誓言,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若真做得到剛剛所說,我自然不會讓你有事,同樣也不會虧待于你。”沈悅兒的面色緩和了一些:“起來吧,吩咐人去收拾東西便是,不過你不必随我去別院,留在這裏做你應該做的事便可。”
黃婆子見狀,這才叩謝而起,心中對這小主子的轉變是即驚奇又忌憚,暗付這小姐只怕以前是故意藏拙了,不然怎麽可能一下子有了這般玲珑心。
至于這次小姐不讓她跟随過去別院倒也能想得明白原因,沒有笨嘴多問。能夠留她下來守在侯府,也充分說明了她的重要性。
不過正因為如此,所以她才得更加用心行事,若是能夠趁機立功的話,不但可以取得小姐的充分信任,同樣日後在王妃那邊保有退路的希望也就大得多了。
沒花太久功夫,東西收拾得基本差不多了,別院那邊雖不比侯府,但生活用品一一俱全,向來也是有下人看管的,所以無非就是收拾一些衣物鞋襪等必備品。
當然,金銀細軟這些卻是一點也沒讓人落下。誰都不知道在那別院要住多久,所以在沈悅兒看來什麽都可以少,唯獨這錢財不能少。
沈悅兒正清點着黃婆子收拾好的銀票與金銀細軟,突然,一陣争吵聲從院子外頭傳了進來。
那是幾個丫環的罵戰,争吵聲越來越大,其中竟然還夾雜着好些輕視甚至帶着辱罵意味并針對于她這個大少夫人的話語。
004 就這麽簡單
黃婆子面色一沉,正準備出去教訓一下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不過卻被沈悅兒揮手攔了下來。這會外頭聲音已經很大,争吵也并不複雜,聽了一小會後倒是立馬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看來這世上狗膽包天的奴才還真不少,沈悅兒不由得搖了搖頭,既然有人這麽迫不及待的要往槍口上撞,那她又怎麽能不成全呢?沒有再多想,她索性起身朝外走去,正好本也準備要清點一下這些所謂的丫環。
沈悅兒的出現,讓原本吵罵不休的院子頓時安靜了下來,先前圍觀看熱鬧的奴婢都下意識的退到一旁表明不關她們的事,如此一來卻是将剛剛争吵不休的三個婢女一下子給突了出來。
那三人都是這院中的一等丫環,不同的剛剛護主的兩人是跟着沈悅兒從賢親王府陪嫁過來的,而另一位生事的則是這侯府的家生子,半年前指派過來一并服侍的。
沈悅兒也不吱聲,懶洋洋地坐在院中一旁的秋千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聽着紅玉與荷風惱火不已的狀告,她的目光偶爾掃過那個叫玲兒的一等丫環,發現這個婢女竟然一臉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