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意氣用事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了。”少女依舊不依不饒“我只是進去放一樣東西,馬上就出來了,好不好?”
最後執事還是妥協了打開了門,少女一臉得意的進去了。
夏兮越來越看不懂這位執事了,原來他也不是這樣的冷酷無情。
“噠噠噠…”樓梯上猝不及防的傳來的幾聲沉穩的腳步聲。
執事臉色一變,立刻将房門關了起來,高挑清冷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随後執事恭敬的微微俯身道了一句“殿下。”
夏兮瞳孔微縮,立刻扭頭想要看清楚這位殿下的模樣,畫面劇烈的波動,只有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還沒有等他來得及看清楚,畫面又一次的轉變了。
房間內,氣壓異常的低沉。
矜貴的背影就在那站着一言不發,都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岚…岚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給你送東西。”少女低下了頭,弱弱的嗓音開口。
“殿下,這一切都怪我,是我擅自做主用鑰匙打開了房門。”執事立刻将所有的過錯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伯爵冷眼瞥了一眼執事,擡手輕輕的放在少女的頭頂,溫和的語氣道“無事,下次不要這樣了,出去吧。”
少女擡頭,又害羞的低下了頭,立刻跑了出去。
這一幕看的讓夏兮着實的感覺有些奇怪了,經過了幾次的相處,這一點都不像這位殿下的做事風格,溫文儒雅的感覺完全就不能和他劃一個等號。
就好像完全的變了一個人。
該死的,偏偏就是不讓他看清楚臉。
夏兮就像是被遛狗一樣,從一個場景跳躍到另外一個場景循環往複,這看着他都視覺疲勞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嘩啦!”一聲。
他微微掀眸朝着聲源望去,這一次他總算看到了一個側臉了,夏兮激動的站了起來,伯爵唇角帶着冷意的笑,手裏的酒杯被捏碎,流淌了一地。
确認過眼神,這妥妥的是那位殿下幹出來的事情,夏兮可以确定的說熟悉的配方又回來了,之前溫文儒雅什麽的都是個錯覺。
執事低垂着頭,遞上手帕顫抖的嗓音道“殿下,小姐還小,她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和他計較了。”
“呵~還小,我看你是老眼昏花過頭了吧。”伯爵淡淡的擦着的手心,清冷的聲線讓人不寒而栗“誰給她的膽子,在我的房間裏胡作非為,一個寄養在這裏的過客,還真把自己當成主人了?”
夏兮聽見了這句話簡直就是拍手贊同,這位執事有時候可不就是老眼昏花嗎?
“我可沒有他這麽好的脾氣對她,告訴她,下次再發生同樣的事情,她的那雙腿也別想要了,什麽地方該進什麽地方不該進,都已經這麽多年了還不清楚,也不必留在城堡了。”
“是。”
夏兮突然意識到話裏的意思有一絲的不對勁了,這位伯爵口中的他到底指的是誰?那個岚與他的關系究竟是什麽?
“你…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夏兮低頭的功夫裏,畫面又是一轉,少女已經過了稚嫩懵懂的年紀,五官長開了,模樣清秀翩翩佳人。
在花園裏,清冷疏離的背影正澆着玫瑰花,纖長的睫毛低垂着,眼底無波無起伏,良久才開了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還需要什麽理由嗎?”
“我與你生活了這麽久了,可如果你不喜歡,之前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那麽的縱容我。”少女大聲的質問。
澆花的動作停了下來,聲音極其的冷“我看你是過得太好了,忘了自己的身份。”
少女心裏微微一顫,淚水在眼珠裏打轉。
“我不信!你一定在騙我,明明之前我給你送東西陪你一起畫畫,你從來都不會拒絕的,那現在又算什麽!”
他折下了一朵玫瑰花,在手心裏捏碎,微微側眸,嗓音清冷的宛若二月春水,表面平靜實則冰冷刺骨“我不會畫畫,更厭惡無關緊要的人踏入我的領域,下一次再敢這麽放肆,即便是執事為你求情,你也得永遠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
破碎的花瓣落了一地,冷漠的身影沒有回頭。
夏兮盯着地面的花瓣若有所思,他驀然想到了曾經在伯爵房間裏翻到那個筆記本,一個本子迥然不同的兩種字跡。
一種飄逸張揚…一種文靜恬淡,歲月靜好。
戴着面具,不會畫畫,性格清冷拒人于千裏之外。
但是問題的關鍵來了,畫面的開場人确實是在畫板前面畫着畫,穿着白色禮服,夏兮看了一眼身上所穿的衣服,眯起了眼睛。
衣帽間裏兩種對立的顏色,岚也确确實實是存在的,一個答案仿佛欲呼而出。
夏兮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當中,甚至連周圍的景物變化都未曾發現,少女闖入了畫室裏,撕毀了裏面許多栩栩如生的畫作,甚至覺得不解恨想要一把火給燒了。
執事及時的趕到現場,攔截住了毫無理智的少女“小姐,別意氣用事,這裏是殿下的畫室。”
“你說為什麽他會突然性格大變,明明之前還是好好的,無論我做了什麽,他從來都不會怪我。”少女撲入了執事的懷裏,哭的梨花帶雨。
執事喉嚨一梗,眼底複雜的垂下了眸子,擡起的手輕輕的拍打着她的背安撫着“小姐,別執着于殿下了。”明明還有适合的人等着你。
“不……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少女從懷裏擡起了頭,目光堅定,帶着一絲不屬于這個年紀的狠毒“他的新娘只能是我。”
喲喲喲!要搞事情了,夏兮莫名的開始興奮起來,期待着故事的發展,這種氛圍要是再來一把瓜子就更好了,那妥妥的大型吃瓜群衆。
也如他所料,故事的高潮到來,但是與猜測所偏離航線的是,所謂的自殺其實是意氣用事。
想要以生死作為威脅,卻高估了自己的份量。
在伯爵的眼裏簡直就是一場巨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