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方面的事情她再怎麽神經大條,道理還是懂得啊。
孟汐像觸了個燙手山芋似的,猛地推開他後,緊接着彈跳着跳了了開了,拉開一個比安全距離更安全的範圍,一臉見了鬼的模樣。
她語氣裏詫異與荒唐并存:“我可是男的。”
至少目前在所有人的面前,她是孟溪竹,是個妥妥的男人。
沈清雲被她無情推開絲毫也不惱,十分真誠道:“我知道。”
“……”神經病啊。
孟汐無語的扭頭就走,聽到身後跟上來的動靜,她放慢了腳步,“你今日去衙門做什麽?”
沈清雲說:“不是說去接你呀。”
她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冷哼了聲:“你覺得我會信嗎?”
步調一慢下來,沈公子便又開始揚開折扇,微微笑道:“自己是去辦你交給我的事情了。”
孟汐問:“那結果怎麽樣?”
“這點小事,”他說:“再過個幾天就知道了。”
行,他有意賣關子,她也懶得問。
不管怎樣,事情辦妥就行,管他過程如何。
回去的時候,老遠就看到紅葉在門口東張西望的。
孟汐狐疑的走過去,紅葉一看到她連忙上前來拉着她袖子,“小,”
孟汐眼睛一瞪。
紅葉立馬轉口:“少爺,家裏來了個人非要說認識你專門來這裏等你,可奴婢分明記得你不認識這位啊。”
頓了頓,紅葉面色不虞:“而且怎麽趕也趕不走,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
孟汐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往裏看了眼,“走,進去看看。”
“沈公子!”一進屋子,宛如把這屋子當成自己家的女人神色一亮,那雙眼珠子就挂在沈清雲身上拽都拽不下來了。
可以,直接忽略她了。
孟汐側目望了眼紅葉,顯而易見,這位臉皮厚的怎麽趕都趕不走的是專程來找沈大少爺的。
得,剛說桃花債,這就來了。
沈大少爺噙着笑意,一臉坦蕩:“敢問姑娘貴姓?”
那姑娘見他不記得自己了,果然神色黯淡下來,不過很快她便調整過來,一臉嬌羞說:“姓齊,齊悅。是我呀,前些日子我走在街上不小心弄丢了手帕,是沈公子替我撿起來交與我的。”
孟汐走過去喝了杯水,在一旁無聊的看戲,順手将懷裏的幾件衣服遞給紅葉,眼神示意了她。
紅葉立刻會意,拿着衣服默默離開。
這邊男人似乎還在回想,半晌後沈清雲揚眉,旋即露出個了然的笑容:“不過手帕既已經還姑娘了,姑娘找在下是有別的事情嗎?”
孟汐看他一眼,覺得這家夥可真的會裝,她都看得出來這姑娘是想約他呢。
果不其然,姑娘說:“我很是感謝公子,恰逢明日便是我的生日宴,想請公子一同前往,不知公子……”
她擡起頭,眼睛裏滿是希冀,閃閃的望着他。
沈清雲微笑着說:“抱歉,在下這幾日身體不适,恐怕去不了了。”
齊悅眼皮耷下來,十分遺憾的說:“這樣啊,那公子千萬要照顧好身體。”
沈清雲含笑應允。
齊悅也不多逗留,望了眼自己的貼身侍女,一步三回頭的往外走。
屋內響起一聲輕笑,孟汐實在是沒忍住,眼睛彎彎的,覺得這理由可真冠冕堂皇,這齊姑娘該不是真信了吧?
雖然他确實有傷在身,但看他走路都帶着風的模樣,想來處理過後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更何況都說了是幾天後的生日,找理由也找個好點的,至少別那麽敷衍啊。
然而她這聲輕笑大約是沒控制好,被屋子裏人都聽到了。
沈清雲會裝,依然含笑不語。
至于那位齊姑娘,腳步一頓回頭一瞪,憤怒的眼神恨不得把孟汐戳穿。
孟汐覺得如若不是沈清雲在這,她要顧及形象,恐怕都要上來撕她的臉了。
這姑娘,扭起眉頭,看起來還挺兇的。
人家一走,沈清雲臉上的笑便垮了下來,人有些恹恹的走到孟汐身邊的椅子癱了進去
孟汐覺得有趣,坐下來一邊解着綁帶束縛的袖口一邊道:“沈大少爺這是後悔了?趁人還沒走遠,趕緊追還來得及。”
沈清雲搖搖頭:“好不容易打發走。”
“呵,”孟汐挑眉:“無情的真實。”
他輕輕一笑:“男人嘛。”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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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紅葉收拾妥當,很快便睡了過去。
孟汐靠在床頭,她衣衫未解,眉間有絲絲疲憊。此刻,她眉眼微垂,視線落在手裏的黃色信封紙上。
這是紅葉晚間時偷偷塞給她的。
信封表面只寫了個簡簡單單的孟字,只一眼,孟汐便認出來這是她親爹的字體。
安好,勿念。
孟汐是帶着沉重的心情打開這紙信封的,得到的結果居然是緊緊四個字。
安好?
勿念?
所以到底是人找到沒有?她後悔了啊,就不怕她撂擔子不幹了嗎?
爹,你怎麽心那麽大?
孟汐以為,這已經是今晚她得到的最不好的消息,沒想到更加不好的在明天等着她。
小紅和廚娘被定罪了,罪名是竄通一起惡意殺人。
正好是她值夜班,天色尚早,她剛和夥伴換班,便聽到老李頭和洛一的交談聲。
她和同伴打了聲招呼,扭頭便朝一起往裏走的老李頭兩人走去。
三兩步追趕上他們,老李頭微有疑惑的望她。
孟汐問:“定罪的話,怎麽處置?”
“還能怎麽處置。”洛一嗤笑聲,搶答起來,“斬草除根呗。”
聞聲,老李頭側目睨了眼洛一。
洛一聳聳肩。
孟汐不信,“頂多是流放,怎麽會斬首?”
老李頭擰眉,還是決定告訴她:“上頭決定的。”
孟汐微愣,眉眼升起薄怒。
上頭的意思,除了城主那邊,還能有誰?
“什麽時候?”
老李頭:“明日午時。”
老李頭又看她一眼,不放心地低聲囑咐她:“老實點,可別給我惹事。”
“知道了。”她垂在身側的手掌蜷縮起來,神色隐忍,“頭兒,我今天有點事,能不能請個假?”
見她臉色确實有些蒼白,且這裏又沒什麽事,老李頭很痛快的點頭答應了。
得了允許,孟汐拿上彎刀,步伐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