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負你,等着,明天我會會他去。”
塗海燕一聽這話,生怕上次破爛王的事情重演。雖然査廣偉是很欠收拾,但羅成那個拳腳她是知道的,真把人打得進了醫院,事情不就鬧大了?
說實話,她可不想再和査廣偉那人扯上任何關系。
“羅成你別這樣。”塗海燕一把揪住他手臂上的衣服,“以後看到他我走就是,不給他呈口舌之快的機會,這樣成麽?”
羅成自然明白她在顧慮什麽,明明滅滅的目光看了她幾秒鐘,最終在她一臉乞求的表情下熄了怒火。
“塗海燕,你怎麽就這麽好欺負?”他轉頭把手裏還剩下的半支煙丢了出去,再次對上她全神貫注的眼睛時,她掩映在暗夜裏的眼睛像暖冬裏的春*潮,泛着盈盈水光。
羅成心頭一熱,另一種火從小腹升騰起來,他擡手覆蓋住她的後腦,“你這個樣子,的确是很想讓男人欺負。”說完,他整個人蓋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
☆、第 22 章
帶着新鮮煙草氣息的吻,強勢而辛辣,塗海燕的視覺感官頃刻間就被他席卷,比起上次被猴子打斷的那個吻,這一次更加持久纏綿。
塗海燕伸手攀上了他的背脊,男人堅韌的背上,肌肉贲張,線條堅硬,仿佛要将身下的人吃了一樣。
縱使塗海燕已經經歷了一次婚姻,但還是被羅成吻得背脊顫抖。
羅成好像知道她的反應,大手往下一探就要附上去。
“不行。”塗海燕一個激靈拉住了他。
雖是已婚婦女,可她還沒有奔放到這個地步。這個時間,大多數人家還都亮着燈,正對面的走廊裏,老張頭家的大門還開着,隐隐約約還能聽見兩口子說話的聲音。
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對塗海燕來說簡直就跟犯罪沒什麽兩樣,就是借一百個膽子給她,她也不敢。
但壓在身上的男人已經憋壞了,羅成喘着氣,貼在她耳邊聲音沙啞地詢問:“去家裏?”
塗海燕昂着頭看車頂,狂猛的心跳經歷了十幾秒鐘的調整後,漸漸趨于平靜,她的頭腦開始一點點冷靜下來。
許久的沉默,讓羅成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氛,終于動了動,松開一點距離,跟她臉貼臉,确認一句:“不樂意?”
塗海燕很明顯地想了一下,回答:“不是。”
男人對X的渴望,直接又快速。不管多深刻的感情,不管看起來多麽道貌岸然,最後的相處之道還是會歸結于原始和本能。
羅成這樣的男人,強勢,有力,他的需求一定比普通男人強很多,如果,塗海燕想,如果她應付不了,或者在這事上兩人達不到和*諧,結局勢必會和上一段婚姻一樣,被嫌棄。
還有,假如他也有不為人知的怪癖,她是否能忍受得了呢?經歷過和査廣偉的婚姻後,塗海燕其實對這事有了陰影。
但是這些話,她無法對羅成講明。
羅成一直沒出聲,他就保持着那個姿勢看着她,這讓塗海燕覺得自己如果不說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他可能會壓着她到天亮。
“我,我今天不方便。”最後,塗海燕還是決定扯了個謊。
羅成輕笑一聲,沒有多說什麽,慢慢起身坐了回去。随着他身體的離開,塗海燕心裏放下的同時又開始內疚,欺騙一個對你不設防的人似乎挺不厚道的,不過,她暫時沒有想到更好的借口。
羅成靠在駕座的椅子上,剛剛的動情讓他的呼吸還處于比較激烈的狀态,調息了一會,他開口:“你先回去,我等等再走。”
男人不像女人,收放自如,某個硬氣起來的地方如果不做一下善後,他根本不能下車。塗海燕畢竟是過來人,聽到他的話,下意識就朝他哪兒瞥了一眼,毛衫下擺處果然撐起硬邦邦的一大坨。
塗海燕沒來由地一愣,結果因為這個舉動,她就被這男人警告了:“再看我可要改變主意了。”
塗海燕連忙轉過頭,吧嗒一聲打開車門,下一秒就消失在夜色裏。
她走後,經歷過一場情潮湧動的車廂裏恢複了冷靜,前方,老張頭家的大門已經關上,在只剩下一個人的密閉空間裏,羅成慢條斯理解開束縛,露出面目猙獰的野獸,一下一下地纾解。
爆發比他意料中來得慢,後來,他幹脆閉上眼睛,在腦海裏回憶起前不久自己做的那個夢,白色衣服的女人在他懷裏慢慢睜開了眼。
激烈地喘氣之後是頹靡又敗興的平靜,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裏,似乎一直以來,都只有他自己。
兩天後塗海燕的演出終于到來,根據安排,演員下午四點去東城山莊集中,統一在那兒用過晚餐後,化妝,然後在六點半抵達離山莊只有二十分鐘路程的電影院。
上午塗海燕去幼兒園領了入場券,根據規定,每個演員能領到兩張入場券,一張給自己,另一張可以帶親屬和朋友。塗海燕拿到券的時候原本想打個電話給羅成,不過想到晚上要去山莊裏,這個電話就沒打。
塗海燕拿着演出服出門的時候,往隔壁看了一眼,隔壁大門緊鎖,沒有人。
事實上,她已經兩天沒有見到羅成了。經過那晚後,他一直沒有露過面,不知道是在忙什麽。
塗海燕步行去山莊,途中剛好碰到幼兒園同事,帶了她一程,到達山莊門口的時候,塗海燕看了一眼時間,三點五十分鐘。
她在大門那裏下車的時候,同事看了眼相距兩百米遠的餐廳門口,表示困惑。
“我要去找個人,你先過去。”塗海燕一邊下車一邊解釋。
同事點點頭,“行,那你快點,衣服我幫你拿過去。
塗海燕下車後往保安亭走過去,裏面的人已經走出來迎接她:“嫂子。”
塗海燕臉上一熱,問:“羅成在不在?”
自從上次被成哥過肩摔過之後,猴子就對塗海燕改了稱呼,并且在他的帶動下,成哥手下的其他兄弟也知道有她這麽一個嫂子了。此刻嫂子不知道成哥去向,猴子表示很奇怪,瞪大眼睛說:“成哥下午不在山莊裏啊,他……沒跟你說嗎?”
塗海燕想,你們成哥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已經兩天沒見他人影了。不過嘴上只是說:“今天沒看到他,我以為他在上班。”
猴子說:“他下午不上班,去開發區了,談點事情,傍晚他會回來吃飯的,哎,你怎麽不給他打個電話?”
“算了,沒準他在忙,反正都要回來的,到時候再說。”塗海燕說着就要轉身。
“嫂子……”
猴子在她背後叫了聲,她只得又轉過去問:“嗯?”
猴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開口:“我想問你有沒有辦法弄到今晚的票,之前成哥給了我一張票,可是,一張票能管什麽用啊是吧……”
猴子今晚想請小娟一起看演出,但是級別不夠拿不到單位發的票,他聽說每個演員手裏有兩張票,想着自己跟成哥的關系,跟塗海燕開口總沒錯。
事實證明,他對了。在他說出話幾秒鐘後,塗海燕摸出了口袋裏的那張票遞給他:“和女朋友一起去吧,到時候別忘了介紹給我認識。”
“好嘞。”猴子開心地不得了,一個勁地說,“謝謝嫂子。”
塗海燕笑着轉身,待身子徹底轉過去之後,臉上的笑容垮下來。
她還真是笨得可以,每年演出各個單位都會有一定名額的票發給領導層,以羅成的級別,肯定會有他的份。
她還在這裏眼巴巴地給人送票過來。結果呢,人家自己手裏的票都送出去了。
他根本沒有想過要去看演出。
塗海燕忽然覺得一肚子火。
之後塗海燕回到山莊給她們安排的包廂,五點半,正式開飯,飯後,服務員撤了桌上的東西,演員們拿出自己的化妝包就地化妝,這種小型的演出,對于妝容沒有過高要求,基本上都是自己搞定。
化好妝,大家坐着聊天等時間一到就出發。
塗海燕有些坐不住,和旁邊的同事說了聲,就出了包廂。
山莊是回廊式結構,中間有個露天的水池,裏面放了幾塊假山,水聲淙淙,有魚兒在中間嬉戲,塗海燕沿着回廊往外走,拐過最前面的一座假山時,視線豁然開朗。
門口的廊燈下,站着一個人,不,是兩個。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一個高,一個矮;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塗海燕定定地看了兩秒鐘,最後轉頭回到包廂。
七點整,一年一度的全城文藝彙演正式開始了。
塗海燕他們的節目是第二個上臺的,節目已經練了很多次,每個人都是閉着眼睛都能伸展自如。
塗海燕看到下面烏壓壓一片人頭,每張臉上都是恍惚的白影。
謝幕後,塗海燕和同事們一起慢慢走下臺。
“嫂子。”臺階下等着一個人,塗海燕看過去,是帶着女朋友過來給她認識的猴子。
塗海燕身上還穿着演出的裙子,嘴角一揚,提着裙擺走下來,這才笑道:“女朋友真漂亮。”
猴子不好意思撓撓頭,“她叫小娟,是山莊裏的服務員,我倆的事情還是成哥撮合的呢。”然後用胳膊碰了碰小娟,“叫人。”
女孩子到底有點不好意思,抿了下嘴才叫:“嫂子好。”
塗海燕莞爾,看不出來那人還會做這種事。
“嫂子,你們剛剛跳得真好,可惜成哥今晚要值班,不過我剛剛已經錄下來了,回去給他看。”
塗海燕搓着手臂笑,小娟看到了,對猴子說:“我們回座位吧,嫂子該回去穿衣服了。”
節目排在前面有好處也有壞處,壞處就是不想看後面的節目也要等到最後,後面還有頒獎環節,全體演員上臺謝幕。
塗海燕坐在位置上的時候,腦子裏不斷重複着來之前在山莊門口看到的那一幕。
“我們一起去看演出吧,我有票。”
“我沒空,今晚要值班。”
“那我也不去了,我陪你一起值班。”
“不需要,你回去。”
“我只去你辦公室看一眼,看一眼就走,這樣行了吧。”
“……”
難怪他不願來了,原來佳人有約。
作者有話要說: 修修修文……
☆、第 23 章
塗海燕拿手機看時間,七點半了,大概還有二十分鐘演出就要結束,她開始考慮,演出結束後,她該去哪兒。
今晚,他佳人有約。
山莊,她是不會去了。
大院……
已經放假了,從明天開始,她不用再早起。
塗海燕嘆了口氣,還是回家吧,她媽每次打電話都問,怎麽放假了還不回家,一個人住外面多不方便。她一直用排練的事情做借口。
手心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塗海燕低頭看屏幕,劃開。
“海燕,我剛剛才到,你在哪兒呢?”吳雲慧的聲音隔着吵雜的舞臺音樂傳過來。
塗海燕扭頭往後看了一眼,她果真在入口處站着。“我在第五排,你要過來嗎?”
“不,我不過來,你出來,和我出去玩吧。”
“可我現在還不能走,待會要謝幕。”
“這樣啊,那我先過去,你結束後給我打電話,一定要打啊,帶你去見個人。”
影院裏太吵,塗海燕不及問去見誰,糊裏糊塗就挂了。
節目很枯燥,三分之二的舞蹈,加上三分之一的合唱,耳邊聲音振聾發聩,塗海燕幾乎昏昏欲睡。
“哇,又是我們第一。”
“園長,今年獎品是不是發現金啊?”
塗海燕被旁邊的喧鬧聲吵醒,揉了揉幹澀的眼睛,演出終于結束了啊。
頒獎環節之後,所有演員上臺謝幕,一曲難忘今宵還沒播放完,觀衆已經開始往外撤退了。
塗海燕回到位置上給吳雲慧打電話,“我這邊結束了,你在哪兒?”
吳雲慧回答說:“你先出來吧,我在門口。”
塗海燕套上衣服走出電影院,吳雲慧的車子果然停在臺階下,此時人潮已經退卻,走出來的都是一臉濃妝的演員。
“去哪裏?”塗海燕拉開車門坐進去。
“唉,剛剛碰到幾個老同學,本來想一起喝一杯,結果臨時有事走了。”吳雲慧面帶遺憾的發動車子,“下次有機會再聚吧,我現在送你回去好了。”
塗海燕也沒多問,定定的看着前方的路面,在車子快要拐彎的時候,她忽然開口:“你送我回桃花鎮吧。”
“嗯?”吳雲慧不免驚訝,看她一眼,“你現在回家?”
“對,我跟我媽說好了,她給我留着門呢。”
“沒問題,親愛的。”吳雲慧自然沒有多問。
其實塗海燕根本沒跟她媽說今晚會回去,所以當她頂着一臉濃妝敲開家門的時候,把前來開門的塗媽吓了一大跳。
“哎呀,吓我一跳,你這孩子,回來怎麽也不說一聲。”
“我想你們了,所以就回來了。”
塗海燕難得撒嬌,導致塗媽莫名其妙地看着女兒,小心翼翼地問:“海燕,你沒事吧?”
“沒有啊,我能有什麽事?對了,我們這次又得了第一,我們園長說,要聯系個旅游團帶我們去旅游呢。”
塗媽被這句話成功轉移了注意力,“旅游好啊,出去散散心,去吧去吧,在不在家過年無所謂的。”
塗海燕洗了個澡,靠在床頭的時候,她的眼睛斜斜的看着床頭櫃上的手機,那手機一直很安靜。
最後,塗海燕關機睡覺。
猴子今晚特別高興,這是他第一次約小娟出來,算起來是第一次約會。這事其實都是成哥和嫂子的功勞。
猴子把小娟送回家之後,想到成哥還在山莊值班,于是買了幾樣熟食,拎上幾罐啤酒,騎上車子歪歪扭扭回到值班室。
“成哥,看我給你帶什麽了?”
羅成靠在椅子裏,正垂着腦袋看手機,聽見猴子的聲音,眼皮往上擡了擡,“你怎麽來了?”
“我來陪你呗。”猴子把手裏的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擱。啤酒罐子磕在桌面上,嘭的一聲響。
羅成瞄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拿回去,上班時間別犯錯誤。”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這大晚上的。”猴子嘿嘿笑着撈過一罐啤酒,拉開遞過去,“對了,你見到塗老師沒?之前她來找過你。”
羅成沒有接,眼睛看着猴子,“什麽時候?”
“下午的時候吧,他們演員不是在咱這兒吃飯的嘛。”
“我問你到底什麽時候?”
猴子瞅着羅成那深沉的眼神,伸手在頭上撓了撓,“好像是……四點左右,對,就是那個時間。”
羅成沒回話,手機在指間來來回回地轉動。
猴子有點猜不透他,忽然遞上自己的手機,“對了,我幫你錄下來了,嫂子他們拿了第一名呢。”
羅成依舊沉默。
猴子有點亞歷山大,“成哥?”成哥一玩深沉,他就沒來由心虛。
羅成站起身,用嘴巴一指,“東西收起來,拿回去。”說着要往裏間的休息室走。
猴子馬屁拍在馬腿上,也不敢多說話,趕緊收拾的東西準備滾蛋,結果走到門口又給叫了回去:“等等。”
猴子停住腳步,轉身。
“視頻發給我。”
塗海燕一覺睡醒的時候,已經上午十點,起來洗漱了一下,塗媽看她閑着無事,就拉着她一起到城裏去置辦年貨。
同去的還有隔壁的兩個鄰居。
中午來不及回去,就近找了家小飯館吃飯。
“沒位置了吧?”塗海燕望着坐得滿滿的店堂,問端菜的大嬸。街上人挺多的,外地打工的都回來了,年前的小城比平時更熱鬧。
“先等會兒吧,那一桌快吃完了。”
塗海燕猶豫着要不再找一家,不過現在正是飯點,估計在哪兒都一樣。
“嫂子,過來坐吧。”
塗海燕一驚,看過去,太陽穴突地一跳。
“他叫你?”塗媽看着女兒,大膽猜測,“是廣偉家的親戚吧?”表弟堂弟,或者好兄弟什麽的,不知道他們離婚的事,這麽叫也是有可能的。
塗海燕硬着頭皮,嗯了一聲。
那邊,站起來跟塗海燕打招呼的人踢了踢同桌還在吃的人,“你們都快點,給嫂子讓座啊,哎,老板,快把這裏收拾一下。”
幹體力活的人,聲音也是那麽有力道,他這一嚷嚷,店裏的客人多多少少都往塗海燕那邊看了幾眼。
坐着的幾個人胡喝海塞完之後,一起站起來往外走,經過塗海燕身前,畢恭畢敬低了下頭——
“嫂子。”
“嫂子好。”
“嫂子。”
……
一聲聲嫂子叫得塗海燕倍感壓力,不敢答應不說,連腦袋都快埋進胸膛裏去了。
在同村的兩個鄰居變幻莫測的臉色裏,塗媽媽的臉色也變了。
這一頓飯吃得那個難受。
回去的路上,塗海燕都沒敢看她媽的臉。
回家後,塗媽把大門關上,拉着塗海燕來到後院,“你說,你跟那個羅成到底怎麽回事?”
塗海燕聲音小小的,特別沒底氣,“我們沒事。”
“沒事?沒事人家都叫你嫂子了?”塗媽攤着手,急得在原地轉了個圈,“海燕啊,他到底是幹什麽的?你不是跟我說他是保安嗎?可我怎麽覺得像是道上混的啊?海燕,我們可是正經人家,你可別犯糊塗。”
“媽。”塗海燕也煩,“我跟他真的沒事,而且他不是壞人。”
“你還幫他說話,你瞧瞧吃飯的時候,整個店裏的人都看着你,好像你就是黑澀會老大的女人一樣。”塗媽一臉愁苦,感覺自己女兒剛離了狼窟又進了匪窩。
“他的确是做保安的,而且還是保安經理,就在東城山莊上班,你要不信可以問慧慧。”塗海燕耐心跟她媽解釋着,“除此之外,他手裏還有支卸貨隊伍,剛剛我們碰到那幾個人就是他手下的兄弟。”
塗媽這時候的表情松動了一些,過了會又語重心長囑咐塗海燕:“你是離過一次婚的人了,感情的事一定要看準了,媽媽是擔心你受騙啊。”
塗海燕點點頭,“我知道。”
回到房間,塗海燕拿起手機,剛開機,短信提示音一個個進來:一條垃圾短信,一條催費的,還有一條是來電提示。
他給她打過電話,塗海燕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但也只有一條,塗海燕最後放下手機,躺在床上。
然後,她睡過去了。
再然後,她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剛睡醒的塗海燕迷迷糊糊地接了電話,“喂……”
“塗海燕。”那頭的人直呼其名。
塗海燕眨了眨眼睛,最後坐了起來,抓了抓頭發,“唔,是你,有事嗎?”
“你在哪兒?”
“在家裏。”
“家裏?哪個家裏?”
塗海燕忽然意識到他的口氣好像是在質問自己,就沒立刻回答,以沉默宣洩不滿。
那頭的人卻并不收斂:“一聲不吭就走了,手機也不開,你幹嘛?”
塗海燕嘴角一抿,“我回我自己家難道還要什麽人允許嗎?你說這些什麽意思?”其實她更想說,你管我幹什麽,你以為你是誰?
那頭直接沉默,塗海燕想摔電話了。
“塗海燕……”過了會兒,那頭又有聲音傳來,一字一頓,“信不信我立刻過來收拾你?”
塗海燕一聽這話,火氣蹭蹭地往上冒,別以為她是沒脾氣的。“你別這麽莫名其妙好不好,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羅成,給我等着。”
啪,他首先把電話挂了。
作者有話要說: 為嘛寫他們鬧矛盾我還特別想笑呢?
對了,明天星期六,陪小豬出去耍,不更新。
☆、第 24 章
他居然摔電話,覺得莫名其妙的塗海燕愣了五秒鐘,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下子把手機扔在床上,然後雙手叉腰,又喘了一分鐘的氣。
這才慢慢平息下來。
平息下來的塗海燕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手機:“我就在這兒等着,你來好了,看誰收拾誰!”說完頭也不回出去找同村的人玩了。
這事,塗海燕沒有跟家裏人透露。
她照樣吃喝玩樂睡大覺。
第二天,風平浪靜。
塗海燕晚上睡覺的時候心裏想:說大話誰不會?哼!
第三天,塗海燕睡到日上三竿,最後,被她媽叫醒。
“海燕,快起來,有人來找你。”
塗海燕閉着眼睛,“媽,放假呢,讓我再睡會兒……”
塗媽上前就把她拽起來,“羅成來了,就在廳裏站着呢。”
“誰?”塗海燕一個激靈,剛剛還睜不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羅成。”塗媽認真地看着女兒。
塗海燕沉默了幾秒鐘,回過神了,埋怨似的看着她媽,問:“誰讓他進來的?誰開門讓他進來的?”
塗海燕這話其實問得莫名其妙,她家在旅游區,平時就是大門敞開迎接四方來客的。
不過塗媽也被問住了,愣了一下才回答:“咱家大門不就開着,他不就這麽進來了,手裏提着兩箱酒,還帶着兩個人,說是給我們送年貨來……”塗媽說着瞅了女兒一眼,“你讓他送來的?”
塗海燕頭搖得像撥浪鼓。
送年貨?開什麽玩笑?
“唉,這叫什麽事,別愣着了,快起來,你爸也是一頭霧水,我先看看去。”
塗海燕手腳利索地穿衣服下床,老式的房子房間裏沒有衛生間,塗海燕去院子裏洗臉必須經過客廳。
所以,塗海燕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出現在客廳時,羅成也愣了一下,随後抿嘴樂了。
“嫂子。”
“嫂子。”
塗海燕看到他居然笑,氣不打一處來,卻被猴子和大飛一人一聲嫂子給噎住,不由立刻去看她爸的反應。
相比之前塗媽聽到這個稱呼的震驚程度,塗爸顯得要淡定許多。
塗海燕掉頭就問羅成:“你來做什麽?誰讓你來我家的?”
羅成揚着臉回:“快過年了,給你送點年貨過來,你看看還缺什麽,我回去再準備點。”
塗海燕咬咬牙,“我不要,你拿回去,我倆非親非故的,憑什麽要你的東西。”說着就要彎腰去拎他擱在腳邊的兩箱酒。
羅成居高臨下看着她,也不說話。
“海燕。”塗爸突然發話,“不能這麽跟人說話,來者皆是客,你快去洗漱,看看你成什麽樣了。”
“爸,這個人我不認識他,您別添亂了行不行?”
“胡鬧!”塗爸平時在家裏不輕易發表意見,一旦發表意見那可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塗海燕僵着臉,站着不動。
塗媽上前來拉她,“先去洗臉吧。”
等她洗完臉回到客廳時,羅成已經走了,客廳裏放着兩箱酒,另外還有兩個大大的紙板箱,上面沒封口,能看到裏面的一些幹貨和糖果小食品。
當然,還有一個拿審視的目光看着她的老爸。
“人走了嗎?你怎麽沒讓他把東西帶走啊?”塗媽不理解地問。
塗爸氣得吹胡子瞪眼,“你以為我想要啊,也不看看那是什麽人,他能聽我的?”說着停了停,自言自語一樣,“進來就把兩箱子東西忘我跟前一放,吓人一大跳,這哪是來送禮,簡直是下馬威。”
接下來,塗海燕成為衆矢之的。
“瞧瞧這些東西,名煙名酒的,價錢大着呢,你跟人家到底怎麽回事?”
“鄰居?一個鄰居他能送這麽大禮?”
塗海燕有嘴說不清,過節前送禮在這邊可是準女婿才做的事情,他這是要先斬後奏嗎?
“我找他去。”塗海燕撒腿追了出去。
羅成并沒有走遠,他讓猴子和大飛先去車上,自己站在村口抽了支煙,塗海燕跑過來的時候,他把煙踩滅,歪着腦袋瞧着她,要笑不笑的表情。
塗海燕追得氣喘籲籲,雙手叉在腰上,“羅成,你什麽意思這是?”
“我就知道你會追來。”羅成轉過身,和她面對面。
“我在問你話!”塗海燕鄭重強調。
對面的人嗤了一聲,轉頭看邊上。
塗海燕把手伸進口袋,“多少錢,算我跟你買的。”
這下子,人終于轉過臉來看她了,只是那眼神有點要命,沉黑沉黑的,像暴風雨來臨前翻滾的濃墨。
“塗海燕……”他幽幽開口,伸手朝她指了指,“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收拾你?”
塗海燕胸口劇烈地起伏,盡管心裏憋屈又氣憤,可最終就是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旁邊不斷有人經過,都是塗海燕相熟的人,她覺得自己再這麽跟他相持下去,明天,不,或許下午,她的光榮事跡就要傳遍全村了。
“羅成,你到底想幹嘛?”她的聲音平緩了一些,不過如果仔細聽,分明還有一絲無奈的味道。
羅成垂下眼簾便能看到她的頭頂,烏黑的頭發在山村的陽光下泛着清亮的光澤,他想起那個夜晚,她在燈下為他縫衣的情景。
以及,他當時的情不自禁。
他靠過去,貼在她耳邊,聲音低低地說:“你怎麽這麽笨?我想幹什麽,你還能不知道?”
塗海燕被迫仰着臉,下巴擱在他的肩上,因為迎着太陽,她的眼睛被刺得有點疼。“你們男人還能為了什麽?說到底不過是為了一己私欲,如果我那天在車子裏答應了你,今天的事大概就不會發生了吧?”
肩膀上的人猛地擡起頭,塗海燕看到他那雙沉黑的眼睛更加暗沉,瞳孔急速往後收縮,連帶着他整張臉都繃緊了。
塗海燕看到他這個表情,心裏忽然後悔了。
“這就是你一聲不吭走掉的原因?”
塗海燕撇開眼,沒回話。
“塗海燕,老子如果只是想睡一個女人,不會允許所有的弟兄都叫她嫂子!”
如同春雷一般,響聲不絕于耳,亘古綿長。
塗海燕腦電波紊亂,眼前迷蒙,恍惚間如大夢初醒。
冬日的暖陽裏,他闊步遠去,背影如山,直入心底。
塗海燕回去後又睡了一覺,晚上的時候,她跟吳雲慧煲電話,整個人越來越精神。
“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
吳雲慧在那邊打哈欠,“老實說,我真服了你,那麽塊大一塊肉送到你嘴邊你居然還能推開,要是我,早撲上去了。”
“說正經的!”
“是說正經的啊。你說你,一個已婚婦女,你怕什麽呀?說句不好聽的,這事你不吃虧,你想想他那身材,那張臉,嗯?再說,你不試試怎麽知道适合不适合?我發覺你這人啊,還是膽子太小,思想太保守了。”
塗海燕沒有說話。
過了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覺得我矯情?”
“是非常!”
塗海燕嘆氣,“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吳雲慧這會來了點精神,一本正經地說:“你先跟我說說,你對他到底是什麽感覺?”
“說不上來。”
“什麽叫說不上來?是喜歡,還是不讨厭,還是勉為其難?”
“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
塗海燕腦子裏回想了一下他的樣子,不知怎麽的就想起那晚在車子裏的事,他整個人壓在她身上,粗重地在她唇間喘息——塗海燕心頭一酥,整個人忍不住抖了一下。
“……應該算喜歡吧。”
吳雲慧忽然不正經地笑起來,“這還差不多,如果是後面那兩種,我簡直要懷疑你的眼光和智商。”
塗海燕耷拉着腦袋,“能不能說點有用的?我現在該怎麽辦?是要主動打給他嗎?”
“別。”吳雲慧說,“他肯定會找你的,以最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現在你面前。”
後來,塗海燕總算知道這個出其不意的真正含義了。
塗海燕安心在家過年,羅成一直沒有聯系過她,她也沒給他打電話,好像從那天他走後,兩個人就處于一種無視對方存在的境界。
大年三十這天晚上,塗海燕接到猴子的電話,“嫂子,給你拜年啊。”
“謝謝。”塗海燕回答,接下來就不知道怎麽說了。
然後就聽猴子委屈扒拉地問:“嫂子,你哪天回來啊?”
“怎麽了?”
“你跟成哥吵架了吧?肯定是吵架了,哎,我們可慘了。”
塗海燕覺得猴子肯定是來做說客的,猴子多精啊,不過塗海燕可以肯定的是,羅成一定不知道,他才不會幹這事。
“自從那天給你家送過年貨之後,成哥就沒給我們看過好臉色,他還威脅我和大飛,如果說出去,他就把我倆毀屍滅跡。”
塗海燕沒說話,只在心裏哼了一聲。
“其實,成哥這幾天也蠻辛苦的。”猴子忽然話鋒一轉,“前幾天開發區那邊趕工,他兩個晚上都沒合眼,今晚呢,他又一個人留在山莊值班……”
塗海燕聽到這話,腦子忽然一抽,說:“他不是有人陪麽?”
“誰陪他呀?他還不是跟我們一樣老光棍一條……”猴子說着,感覺不對,又問,“嫂子,你是不是跟他有誤會啊?”
塗海燕心想,我在他兄弟這裏吃幹醋有什麽意思,被人知道只會笑話她,于是不管猴子怎麽問,她也只字不提了。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
☆、第 25 章
塗海燕直到大年初三這天,才被吳雲慧一個電話叫到城裏。
走之前跟家裏人說了,晚上不回來睡。
塗媽特地囑咐她:好好跟人說清楚,別拖泥帶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