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斷他翅膀?
兩人又聊了會兒,楚钰庭總算問道,“二哥,小老五這是又犯什麽事了?”
楚钰庭小時候身體狀況不太好,倒是經常上楚梁相家玩,有時看着“楚梁奕”闖禍被打,還挺羨慕的。
若是他這想法被楚梁奕知道了,非要說聲,“好家夥,更變态的在這裏!”
楚梁相拿起那油傘重新握在手裏,“钰庭,奕兒這小子什麽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钰庭驚道:“小老五…把這傘送給鐘小姐了?”
他一路過來聽人說起過鐘小塔這名字,便記在心中,現在看看站在楚梁奕身旁的女子身材氣質都是一流,自然明白了她就是這怡香樓的花魁,只是不明白,她為何要帶個面紗?
楚钰庭摸摸下巴深思起來,而楚梁相呢,強忍怒氣,瞪了楚梁奕一眼,被瞪得則打了個冷顫。
連出了呂州這麽多年的楚钰庭都記得這習俗,楚梁奕這小子,只是腦子壞了就全忘了?
楚梁相收回目光咳了兩聲,解釋道:“钰庭,你誤會了,這傘是這混小子買來送我的。”
給…他的?
楚钰庭眼神變得怪異起來。
楚梁相拿着油傘打了下他的手臂,“你小子想什麽呢。”
說着學着楚梁奕當初的樣子,打開了傘,“他說,傘形為圓,寓意美滿。”
楚梁奕眼角抽了抽,這話從一本正經的楚梁奕嘴裏說出來…怎得這般詭異…
楚钰庭呲牙咧嘴的揉揉手臂才緩解了疼痛,不禁笑道:“二哥脾氣還是那麽火爆!”
“額…”
楚梁相跟楚梁奕動手習慣了,要說脾氣火爆,也得怪楚梁奕。
他站起身子,說道:“走,跟二哥回家,我把小茹叫來,咱們聚聚。”
說着說着八卦起來,“對了,钰庭,在外這麽多年,可有良配了?”
楚钰庭嘆了口氣,“沒呢,哪個小姑娘能看好我呀。
哎?二哥,小老五呢,可有了?”
“要真有了他還這般造次,我非打斷他腿不可!
不過,也快了。”
仆人推開門,兩人并肩同行,漸行漸遠。
徒留楚梁奕在那幹瞪眼,看看,這兩人就差勾肩搭背了,剛剛那笑容滿面的,還是她親哥麽?
她格外無語的沖着鐘小塔笑了笑,正要緊随,便見一直跟着楚梁相的仆人回來了。
“三老爺,大老爺命你跟鐘小姐一齊回府,小底已經與鸨母說好了。”
帶着她一起?
她這大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倒是鐘小塔看她疑惑,諷笑道:“景嗣王高看我了。”
“鐘小姐…”楚梁奕叫了一聲頓住了,只因為鐘小塔正一臉奇怪的看着她。
鐘小塔凄凄一笑,吸了口冷氣,“好。”說着踏出了房門。
楚梁奕看着她的背影皺起眉頭,她不清楚這身體與鐘小塔到底到了什麽地步,只聽門外鐘小塔喚到,“梁三爺還不走?”
楚梁奕出了門,見春湘在一旁擔憂的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鐘小塔搖搖頭,“春湘,我沒事,你跟阿煙說,讓她不用擔心,三老爺邀我府中做客,去幾日就回。”
春湘望了眼楚梁奕,在鐘小塔倔強的目光下,咽下了一肚子的話,最終含着淚點點頭。
看客們聽在心裏,雖不知道幾人在裏面談了些什麽,但看景嗣王拿着油傘談笑着與那錦衣男子同出,須臾未過鐘小塔便與楚梁奕相繼而出,再看鐘小塔帶着面紗說出這話,不少人詫異的想,“這就成了?”
一時間看客們竊竊私語。
“難不成這鐘小塔真有什麽身份?是州中哪個大戶的私生女?”
“怪不得只賣藝不賣身呢。”
“若是兩人真成了,這怡香樓裏怕是再也聽不到繞梁三日的七弦琴聲,再也看不到婀娜曼妙的舞姿,對了,還有那感心動耳的歌聲。”
也有不少秀才偷偷抹淚的。
要是楚梁奕沒走遠,真想回頭跟他們說聲,“你們多慮了…”
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她還想趁年輕多撩幾個妹子吶。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她大哥楚梁相已經為她找好了路…
出了怡香樓,楚梁奕看鐘小塔沒有跟她搭話的意思,首先打開了話閘,“聽他們說你姓鐘?”
與她并肩的鐘小塔腳步一滞,“看來消息都是真的,你真的不是裝的了…”
她嘆了口氣,本來見楚梁奕不癡不傻的,還以為是都是謠言。
接觸到楚梁奕困惑的目光,鐘小塔繼續說道:“你曾經跟我說過,景嗣王所做的一切你都明白,但你不想明白,若是什麽都不記得就好了。”
楚梁奕嗯應了聲。
楚梁相做了什麽事是他想明白又不想明白的?楚梁奕不知道。
她更不知道在原身體的生活中鐘小塔扮演的是什麽角色,但既然能跟她說這些,就說明兩人關系極為不錯。
楚梁奕想起了鐘小塔的那句,“果真,你也不信我了。”言語中又帶了多少凄苦呢?
楚梁奕不由愧疚,又想起了握着她胳膊時柔軟的感覺,不禁心癢。
她向她湊近了幾分,嘗試的伸伸手,想要握住她的小手。
“那你知道我是為何失憶,大哥又為何說你投毒麽?”
鐘小塔這一會兒也想明白了,便沒有在隐瞞。
“那日你同我喝酒訴苦,說是景嗣王要斷你的翅膀,我見你喝多了,伺候你睡下了。”
伺候他睡下?
鐘小塔打開了楚梁奕的手,繼續說道:“翌日我在竈屋裏為你準備飯菜,回來時你就被擡走了,我喚春湘把酒碗洗了,發現碗上有毒,恰聽人說景嗣王正在找尋線索,就讓春湘把那碗放到了王府門口。”
鐘小塔知道以楚梁相的能力輕而易舉的就能知道這碗是怎麽到的家門口,雖然她是最大的嫌疑人,但她把酒碗一丢誰又有證據說是她害的?
所以鐘小塔猜測楚梁相是要用她來斷楚梁奕的翅膀,可她現在在她心中又有幾分分量?
楚梁奕揉了揉手背。
思索間,王府到了,她突然問道,“鐘小姐,你可認識一個長相醜陋無比的女子?”
醜陋無比?
她是說阿煙?
鐘小塔看着她腫起來的臉頰,明白了什麽,搖了搖頭,“不認識。”
“好吧…”
楚梁奕本來也就随口一問,就算知道那女子是誰,以她的能力也沒法報複呀…除非去襲胸,她可沒那膽子…
鐘小塔被趙管家帶去了客房,楚梁奕只得慢悠悠的回自己屋,沒有過多思緒的她此時才覺得渾身難受,本挺直的腰背一下子萎了,走路都變得一颠一跛。
剛推開門便被楚碧玉的一聲“三老爺”吓了一跳。
楚梁奕捂着胸膛,心髒上蹿下跳,“小碧玉,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三老爺還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呢。”楚碧玉抱着肩氣鼓鼓的瞪着楚梁奕,“楚…三老爺!是你要吓死我才是,就說你沒有那麽好心,果真!若是你偷溜出去這事被二娘子知道了,一定是要罰我的!”
她也不過是回去眯了一覺,半睡半醒間被人吵了起來,說是三老爺又闖禍了,她還笑話“屁股都那樣了還怎麽出去闖禍。”剛翻了個身,就聽說是三老爺去怡香樓了,小丫頭一下子醒了過來,第一件事就是上楚梁奕房裏看看,果然…房間裏哪還有什麽人!
楚碧玉還想埋怨一會兒,一看楚梁奕的臉,氣消了大半,“臉上…這是被大老爺打了?”
“也…差不多吧。”
她這臉就真的這麽明顯?那女子應該是有毒…
“好啦,都沒事了,小碧玉,你放心吧,有我在二姐是絕對不會打你的,別說是二姐啦,就是別人,我也不會讓他們動你一根頭發絲的。”
楚梁奕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楚碧玉還從沒被楚梁奕這般調戲過呢,臉噌的一下紅了起來,這時看她穿着自己準備的衣裳,不由一陣失神,藍色的對襟将她的嬉笑的臉映的溫柔不少,那異色的瞳眸在昏暗之下格外深邃。
“小丫頭,想什麽呢,是不是發現三老爺我今日格外好看,嗯…你這頭發…真香。”
不知何時,楚梁奕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前,執起她的長發放在鼻下嗅了嗅,氣氛…慢慢變得暧昧下來。
“哼。”被楚梁奕言中了,楚碧玉臉上又紅了幾分,打開她的手,咽了咽口水,“我只是看到豬頭,肚子餓了而已。”
“你這丫頭。”
楚梁奕再次揉揉手背,心道自己果然是被鐘小塔刺激到了,對楚碧玉這不成熟的小果子都想動手調戲起來。
她走到床邊一下子趴在床上,小心翼翼的伸了個懶腰,側着身子,手撐額頭,“小碧玉,三老爺問你個事。”
楚碧玉偷偷的拍了幾下臉,沒好氣的回道,“三老爺神通廣大,屁股上背了個鍋都能走向青樓,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奴婢,不知能替三老爺解答什麽。”
“明明剛剛還那麽可愛來着。”楚梁奕小聲嘀咕着,嘴上卻說着,“小丫頭,不拿話刺我一下你難受是吧。”
只見她将楚梁奕弄亂的梳妝臺規整起來,鼻子裏哼哼了兩聲。
楚梁奕開始懷疑這丫頭平日裏嗑甜瓜籽都是為了練嘴皮子的,什麽叫屁股上背了個鍋…她自己想想,都不禁覺得這比喻太恰當了,可哪有人自己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