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還是殺了我吧
楚碧玉站在床邊又不動了,再次掏出藥膏坐床邊為楚梁奕抹上了,看楚梁奕呲牙咧嘴的不那麽舒坦了,她心情才好了些。
“讓你這丫頭溫柔點,簡直比登天還難。”
楚梁奕吐了口氣,遏制住那種異樣的感覺。
楚碧玉哼了聲,“還是當老爺的好,有人伺候洗澡,洗完了床上一躺,呼呼大睡,苦了可憐的丫鬟…”
楚梁奕餘光見她搖頭晃腦的,笑了起來,“如果本老爺沒有猜錯,你這小丫頭怕是第一次伺候的如此周到吧,怎嘛?現在知道累啦?是不是該感謝感謝本老爺平日裏那麽慣着你啦?”
啪的打上她後背。
楚梁奕眉頭一皺,“嘶,你這丫頭,說你胖還喘啦,你看誰家丫鬟敢打老爺的?”
楚碧玉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
不過,倒也是有些姐姐聽她抱怨三老爺太不成器時說過羨慕她整日小腿一翹嗑嗑甜瓜籽動動嘴皮子就能拿着月錢,不像她們整日累死累活。
楚碧玉當時還不信,現在才知道是真的。
她以後難不成也要累死累活?
楚梁奕半晌沒聽楚碧玉回話,歪頭看她悶悶不樂的,提議道:“不然你喚人把這收拾了,回去小憩一會兒?”
“真的?”
小丫頭眼睛一亮,想想又不對勁。
“不對,哼,他才沒那麽好心吶,肯定是嫌我借擦藥打他屁股,想要二娘子把我變得跟他一樣。”
楚梁奕被她嘟嘟囔囔的肺腑之言氣的氣不打一處來,終于體會到楚梁相的心情了,真想把這丫頭吊起來打上一頓,這話說這麽大聲不就是說給她聽的嘛?
楚梁奕撐起笑容,她自認為很友善。
“小碧玉,三老爺在你眼裏就那麽不堪嘛?”
楚碧玉點點頭,一下子來了精神,“何止如此,還有吶…”
“停!停…停!”
楚梁奕伸手打斷她要說的話,“你這丫頭盡管放心,若是二姐再來,我就跟她說看你為我沐浴太過勞頓,顧命你回房歇息。”
楚碧玉很滿意的笑了,這話找不着任何瑕疵。
“那三老爺,奴婢告退啦?”
楚碧玉站起身子。
“去吧,去吧。”
楚梁奕揮揮手,突然想到了,“對了,記得少嗑甜瓜籽。”
不用楚梁奕說,楚碧玉都不想在嗑了…
“還有…”
眼看她要出去了,楚梁奕又叫道。
楚碧玉眉毛跳了跳,要是楚梁奕敢說,“我剛剛是耍你的。”她絕對不怕日後挨打,先抽他一頓再說。
只聽楚梁奕說道:“桌子上有果子,你拿去吃吧。”
原來是她想到了剩下的小點心。
楚碧玉一聽喜盈盈的搓搓手,去拿了。
楚梁奕撫撫眉心,別扭的說道:“我吃夠了而已。”
楚碧玉笑容僵了,擡頭瞪了她一眼,果然…不讨喜還是不讨喜。
“三老爺,告退!”
拿着果子,楚碧玉頭也不回的走了,出了門才忍不住笑了起來。
楚梁奕嘆了口氣,其實那一句她不想加來着,但又怕小丫頭喜歡上自己。
沒辦法,人太有魅力了不好。
這厮正感覺良好呢,突聽房上冷冷的傳來了一句,“沒想到,你對那丫頭倒是不錯。”
楚梁奕吓了一跳,驚呼:“是人是鬼?”
只聽房頂一陣細微的聲響,緊接一人跳窗而入,她又回身小心的将窗關上。
“道得了人話自然是人。”
也是哈…
楚梁奕無法反駁,她歪頭看去,只見一身着黑衣的俠士,看其婀娜的身姿,自然是名女性,黑衣顯得她前凸後翹,極為曼妙。
只是在這半黑不黑的情況下,穿這身是不是太過突兀了?
管她呢,好看就行。
接觸到楚梁奕的上下橫掃,女子目光裏閃過一絲怒氣,“在看挖了你眼!”
“反正都要死了多看幾眼又有何妨?”
楚梁奕咂咂嘴,眯着眼撫了撫下巴,一臉色相。
女子總算忍不住了,從腰間掏出一把明亮的短刀,如同閑庭信步,速度卻是極快。
楚梁奕眉頭一跳,喃喃着:“投懷送抱也不用這麽快吧。”
緊接着便被女子抓着衣服提了起來,眉毛一皺,短刀抵在喉前,只覺一痛,原來是鋒利的刀刃在脖間作了個畫。
楚梁奕心中叫苦連連,這才來了幾天,渾身上下受傷N處,果然變态身體總有變态垂涎…
“我本無意殺你。”
接觸到楚梁奕“看吧,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眼神。短刀又向前了三分,“但我現在後悔了。”女子咬牙。
“額,等等。”
楚梁奕心中還嫌棄原身體怎麽惹到這煞神了,殊不知惹到她的是自己…
“女俠總得讓我知道殺我的人長得什麽樣吧?”
快快,摘下你的蒙面來,讓我來瞻仰一下你的美貌,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啦!
看她擠眉弄眼的,女子終于明白為何人人都說梁三爺人品不咋地,膽子卻大的包天。
(楚梁奕雖然姓楚沒有爵位,因此在外一直被稱梁三爺,算是一種嘲笑,不過他不在意罷了。)
不過…給她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楚梁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女子的小白手捏住了那層黑布,布落,出現的那張臉并非楚梁奕想象的那般美麗動人,而是極其恐怖,像是被火燒的,皮肉皺到了一起。
楚梁奕白眼一番,“你還是殺了我吧。”
話音剛落,一把掌打了上來,好在短刀離了脖子。
楚梁奕捂着臉,第一次覺得這下捱的對,她小聲嘟囔道:“其實我想說…也還不錯。尤其是那雙眼睛。”
猶如清泉,令人看着極為清澈。
女子冷哼一聲扭頭不看她。
楚梁奕又恢複了嬉皮笑臉,“女俠是不殺我啦?”
不理她。
“那女俠,我提點小意見,以後擎人時候記得別在床上擎,尤其是你個子不高的時候…很難受…額…”
短刀又上來了,“被我擎過的人都死了。”
配上她這張臉,簡直不能再猙獰。
楚梁奕吞了吞口水,向後退了下,“我信…但總有例外的時候…吧…”
眼看着女子把短刀重新別在腰間,楚梁奕才松了口氣,她也很忐忑的好嘛,雖然不喜歡這身體不假,要是這次她真死了咋辦?她還想好好看看明天的太陽吶。
再說…這算牡丹嘛?
女子不想在看她了,她現在手癢的很,“在我走後,你快些出府,随着府外那丫頭上怡香樓看看。”
她像來時一樣匆匆離去,主要是怕自己一個忍不住把楚梁奕殺了,到時候誰來救小塔?
看她走了楚梁奕才倒在床上,消除着一身火熱。
心道:你讓去我就去,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再說啦,就我這屁股,怎麽能快啦?
盡管如此想着,楚梁奕還是下床拿起了楚碧玉準備在一旁的灰白色長袍,左右研究了半晌,開始了第一次嘗試。
“這東西…可真不是人穿的。”
即使嘴上埋怨,楚梁奕手裏可不閑着,不得不說,她平日裏看的電視劇果然沒白看,這衣裳雖是穿的不工整,但也勉強算穿上了。最後一步将藍色束腰戴上,一翩翩公子便呈現在眼前。
楚梁奕走到了不遠的花卉銅鏡前,半蹲着身子整了整衣領,确定脖子的傷口蓋住了才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門。
她一路提心吊膽、東躲西躲,貓着腰在府裏打起了轉,也不知過了過久,終于發了怒。
“這正門到底在哪?!”
此時的楚梁奕額上出了層細密的汗水,心裏這才發了急。那神通廣大的女子既能找上自己,絕對是有急事,只是楚梁奕剛來摸不透、也想不明白。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正因如此,楚梁奕腦子裏的線路逐漸清晰下來,這回走過一次的路絕不走第二次。
功夫不負有心人,不到一會兒她就找到了後門偷偷的溜了出去。
終于出了那迷宮!
楚梁奕抹了把汗,不禁贊嘆不愧是官家賞下的地,簡直不是一般的大!
叉着腰站了會兒,楚梁奕順着牆邊找去,果真在正門口跪了一少女,穿的正是那怡香樓的紅裙。
她左右看了看,才扭着屁股上前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少女一看是她,驚喜的叫道,“梁三爺。”
少女臉上挂着淚珠,我見猶憐。
“待會兒說。”
楚梁奕不知上回被打的原因,只當楚梁相不喜她上青樓,顧而生怕被他發現,再打個腫上加腫。
見楚梁奕先走了,少女趕忙爬起來跟上。
沒走幾步,兩人的位置便對調過來,因為從怡香樓回來時楚梁奕沒多看,所以她不記得怎麽走,只得由少女帶路。
“丫頭,你叫什麽?”
楚梁奕不經意的問道,她此時正在研究鋪在地上的石頭到底是什麽,直到眼睛看暈了,才放棄的掃上兩旁一排排瓦房。
“奴為春湘。”
楚梁奕未見,春湘臉色一下子白了下來。
那天小姐命她把梁三爺喝酒的毒碗放到景嗣王府,回來後她就聽府中下人說梁三爺從怡香樓出去後腦子便出了毛病,經過剛剛的接觸春湘看她不傻,松了口氣,這會兒又提起來了,他連她名字都記不得了,哪能有假?
她正思索着怎麽向楚梁奕開口,只聽楚梁奕突然說道,“哎,等等。”
她的目光停在一攤子油傘上,被上面做的一幅幅畫吸引了。
攤上小販怔了一下,他剛到呂州不久,只聞梁三爺名,未見其人,因此不認識楚梁奕,現在只知道這公子雖是臉上紅腫,穿着卻不錯,只當是有錢人,極為熱情。
“這位爺,看好了哪個油蓋盡管說,小底撐開給爺看看。”
楚梁奕點點頭,開始細細打量起來,最終選上了紅梅,許是這裏沒有陸游等人,傘上并未作詞。
“就這個吧。”
楚梁奕拿在手裏轉了幾圈,還是覺得少了什麽。
斟酌了會兒,說道:“上方可寫詩麽?”
作者有話要說:
難道就沒人猜猜女主是誰?存稿裏已經寫了很多美女啦,寫的人家心癢,忍不住穿的是自己,這樣就有小美人對我“動手動腳”啦,哈哈哈。這樣吧,要是看到這裏猜對的多于5個,雙更!
(如果沒有滿意的可以說沒出來,嘿嘿,畢竟真的有可能還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