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面好可怕
楚梁奕興慶水不多,不然非得淹死重穿不可,那比痛經痛死好不到哪去…
她掙紮兩下總算倒過來了手腳,破水而出。
洗澡水嘩啦啦的從頭上下流,擊得她睜不開眼,只得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水。
“你瘋了?!”
對于楚梁奕的憤怒,楚碧玉直接鼓掌。
“三老爺厲害,好厲害,真是令奴婢刮目相看!”
都說擡手不打笑臉人,楚梁奕語噎。
只見小丫頭笑眯眯的說道,“那三老爺,脫褲子吧?”
“你,你,你…”
“要我幫忙?”
“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楚梁奕手臂在水裏甩得一聲響,全然忘了自己也不過剛變男人。
她低頭看了看,許是燒水時放了些藥材,不算太過清明,這才咬着牙蹲下身子,難免再次喝了幾口水。
脫了一半要翹腳,楚梁奕無法只能小心的将屁股靠在木桶上,倒騰了老半天才完全月兌了下來。
楚碧玉看她頭上發紅腫了個包,臉上也不知是水還是汗的,總之格外狼狽,樂呵呵的說道,“三老爺又是何苦,剛剛奴婢可沒想使壞,是真心想替三老爺脫下來的。”
原來她之前也用脫褲子戲耍過“楚梁奕”,因此被她壓手拒絕後,也沒再次重提,反而随着楚梁奕轉移了話題。
楚梁奕吐了口氣,把褲子随手一扔。
這楚碧玉太過自謙,她那張嘴楚梁奕還真比不過…太給現代人丢臉了!
“三老爺,不脫了?”
楚碧玉還以為楚梁奕脫完一條累了,是要休息休息繼續呢,她等着看好戲,沒想到楚梁奕胳膊往木桶上一放,後背一靠,舒服的閉眼假寐了。
楚梁奕聽她這話才覺得不對勁,睜開眼睛疑惑的看着她,“脫?”
楚碧玉點點頭。
還有什麽可脫的?
楚梁奕拿下一只手試着向下摸索,這才發覺腿上還有一條!
怪不得除了月誇間,其他地方沒有清爽的感覺!
原來是楚梁奕小解的時候尿急沒有注意,這亵褲裏面…還有一條開!裆!褲!
意識到這點,楚梁奕臉上“噌”的紅了,這東西她滿歲後就沒穿過!
這古代也…
楚梁奕不知道該評價是開放還是什麽…
不行,她非要創造出內褲!
這是楚梁奕穿越後第一個志向。
折騰完了第二次,楚梁奕摸到了大腿才放了心,楚碧玉拿着她脫下的衣褲剛正八經走了幾步就蹦跳着出去了,看來剛剛的恐懼是徹底忘了,心情大好。
楚梁奕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小孩子真好。
她靠在桶邊又待了會兒才覺渾身難受,她這沒法坐又沒法完全靠上的,一開始還行,時間久了太不舒服了。
好在這時楚碧玉也回來了,她命人擡了個比楚梁奕現在用的木桶小一點的空木桶放在門內,手裏拿了幾個木盆子,把人送走了,才将空木桶推了進來,小丫頭累的臉都漲紅了,在地上坐了會兒,又出去了。
裝睡的楚梁奕這才睜了眼,看着一旁的空木桶,不由心疼,那小丫頭才多大呀。
沒過一會兒,門又開了,楚梁奕再次偷偷眯着眼看,這次是抱了些衣物之類的,看她靠近,楚梁奕趕忙閉眼,豈料這小丫頭繞到了自己的身後,對着她後背“啪”的就是一聲。
身體自然反應,月誇下一緊。
“你這丫頭,下手沒輕沒重。”
楚梁奕話音剛了,小丫頭近乎撒嬌的說道:“人家忙裏忙外,你卻坐在桶裏舒服。”
原來這是楚碧玉第一次盡心盡力為楚梁奕做一件事,許是心血來潮吧,這會兒累着了,自然委屈。
“做這點事就累啦?”
楚梁奕餘光看她噘着嘴,很是可愛。
小丫頭冷哼一聲,把手裏的布子沾了水,“啪”的又是一聲。
楚梁奕奇怪的哼了一聲,就聽楚碧玉說道:“趕緊坐直身子。”
楚梁奕輕了輕嗓子,盡管如此,還是低沉的很,“坐直了幹嘛?”
“搓背。
我今天只是心情好些,幫你搓搓而已,你可別多想。”
楚碧玉說着說着臉上紅了不少。
楚梁奕不由唇角上挑,“好好好,小碧玉,搓的時候好好看看我身上有沒有兩個紅爪印。”
“咳,好啦,現在是三個了。”
最後一下明顯輕了不少,像是被小貓撓了身,癢癢的。
楚碧玉拖了個凳子,蹲在上面,才伸手替楚梁奕搓起背來。
畫面有點溫馨,有點暧昧,楚梁奕不敢深想,不然非要變成人離獸不可。
于是問道:“小碧玉,現在當政…額…皇帝是誰呀?”
楚碧玉停了手,歪頭想了想,笑道,“三老爺腦子真的壞掉了。
你說的是官家吧。”
“官家?”
楚梁奕想想了,靈光一現,“現在是宋朝吧!”
她激動的說道:“那官家是誰?趙匡胤?趙光義?趙恒?趙祯?還是趙…”
楚梁奕還要繼續說下去,便被楚碧玉打斷了,她納悶的問道,“那是誰?
什麽宋朝?”
完了…楚梁奕蔫了。
她實在想不起來還有哪個朝代把皇帝稱作官家的。
仿佛為了應證楚梁奕所想,楚碧玉說道:“三老爺,我們地處呂州,國號為呂,官家自是楚□□呀。”小丫頭嘻嘻一笑,“三老爺,虧你還是皇親國戚吶,怎麽這些都記不住啦?”
晴天霹靂!
這都是什麽鬼?她能記住了才怪!!
楚梁奕消化了會兒,才急促的催道:“快來跟我說說怎麽回事!”
楚碧玉雖是狐疑,對于她的問題也一一解答了。
原來這裏真的不是楚梁奕一開始猜想的唐、五代十國或是宋,而是一個完完全全獨立的朝代。
楚梁奕所在的國家,名為呂。
據說是因為建國于呂州之上,才有了這個國號,而現今的皇帝正是呂國的開國皇楚□□——楚廣贏,楚梁奕的父親楚光連則是瑾親王,排行老三。
楚梁奕還順帶問了問未着面的母親,這才明白楚梁茹金發碧眼的原因。
原來楚梁奕的母親梁茉遙是異國公主。
那一年呂國剛建不久,周邊甸國便派使節出使議和,也不知誰把消息傳給了公主,公主素來玩劣,非要嚷着同行,甸國皇帝無法,只好應允下來。呂國為表敬意特派瑾親王楚光連前至應接。
那是甸人第一次高頭大馬、一臉傲氣的進入呂國又不用打仗的,呂人看他們一個個金發碧眼、非我族人,均有排擠之心,行達呈縣時,也不知是誰派人進行了刺殺,甸人速來英勇善戰,甸國公主梁茉遙也不是吃素的,但虧在太年輕,心氣過高,中了陷阱,慌亂中楚光連為了救梁茉遙捱了一劍,去了半條命。
雖不算一次愉快的出使,但瑾親王都半死了,自家人頂多也就是受個皮外傷,甸國皇帝又能怎樣,只好笑着接受了呂國的歉禮,算是兩國合作的開端。
而梁茉遙呢,回國後便犯了相思病,喜歡上了呂國的“勇士”,甸國皇帝無法,只能在派使節,于是為了親上加親,楚廣贏把自家弟弟賣了,好在楚光連也挺佩服梁茉遙的,一來二去,兩人選了兩國的交界地生活下來,楚廣贏又怕楚光連有逆反之心,便傳人把楚光連的子嗣盡數帶回。
楚梁相到呂州時還小,楚廣贏看他聰明,挺讨喜的,難得有了愧疚心,因此封他為景嗣王,順帶賜了塊地。
楚梁相也是呂國裏唯一的嗣王。
當然,楚梁奕就沒這好運了…
聽了這些事,楚梁奕心中楚梁相的形象瞬間高大很多,最後一點怨也散了。
她又不由笑了起來,想想這身體原主人的性格大概是随了其母吧,她可是越來越期待跟梁茉遙見面了,只是不知要等到何時。
這時楚碧玉拍了拍她的背,把她從故事裏喚了出來,“好啦,洗洗頭吧。”
楚梁奕不知她擎了盆什麽汁,自己幫着擡了會兒才洗好了。
僅是這一會兒胳膊便酸了,楚梁奕不禁嫌棄這身體,真是一身懶肉還有特殊嗜好…
總算洗好啦。
楚梁奕看楚碧玉拿着空盆似乎要把她現在呆着的木桶裏的水移到令一個空桶中,便笑話,“小碧玉,按你這移法就是累死也是晚上了。”
楚梁奕知道小丫頭是怕她走路疼,但也犯不着這麽辛苦呀。
聽她這風涼話,楚碧玉眸子一瞪,倒有幾分鹿眼的感覺。
楚梁奕眯了眯眼,扶着桶沿,踩着桶中的木階走了上來,楚碧玉嘤咛一聲,立馬轉過頭揉眼睛。
有這麽辣眼麽?
楚梁奕吞吞口水,死活不敢向下看去。
“你這丫頭,脫褲子時候那麽大膽,現在怎麽?害怕啦?”
楚碧玉小手捂着通紅的臉,倔強的說道:“那,那能一樣嘛,我可以不看或者掃一眼…”
小丫頭聲音越來越小,“哪像現在…好可怕…”
掃一眼?
楚梁奕被她逗的哭笑不得,“那你把木盆給我吧,我沖洗一下就出去了,等我身子好了再好好洗吧,現在不用那麽麻煩。”
桶裏有木階也是楚梁奕探腳摸索到的,剛剛碰上她頭的便是這東西。
楚碧玉擡了一盆,擰着頭不去看她,楚梁奕笑的更加厲害。
這丫頭原來也不像她想的那般大膽。
大概沖了沖,楚碧玉為她搬了個凳子,又在凳子旁放了個空木盆,底朝上,方便楚梁奕踩踏。
楚梁奕這會兒在藥水裏泡的,已經沒有那般疼痛了,楚碧玉為她擦了擦身體,幫她換上了衣裳褲子。
期間楚梁奕看她還偷偷的瞄了兩眼,許是角度不同,看起來又沒那麽可怕了。
小丫頭再次雄赳赳氣昂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楚梁奕看她那麽可愛,忍不住想要伸手揉她的頭,想想又算了,萬一這丫頭咬自己一口怎麽辦?
“小碧玉先別忙着收拾,來,把三老爺攙上床。”
楚碧玉剛踏出兩三步,又不情不願的回來扶着楚梁奕上了床,楚梁奕趴在上面,舒服的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