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為什麽來随軍
陸澤在大安屋裏敲敲打打, 她将手裏的布放在客廳,去拿之前帶來的布。
屋裏的大安和伶伶乖巧的圍在陸澤身邊看着。
“爹, 我們什麽時候再出去玩。”大安蹲在地上昂着頭看着爹。
今天爹帶着他們去隊裏, 那裏好多的叔叔都穿着和爹一樣的衣服,每個人見了他和妹妹都誇他們乖。
後面爹爹還帶着他們去了山上看了好多好多他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還摘了甜甜的果子給他們吃。
陸澤見兒子一臉期待的看着他, 想到這些年都沒能陪在他和伶伶身邊,心裏有些愧疚。
“等下次休假。”陸澤說完又接着開口:“半個月後。”
一邊的伶伶對半個月還沒有概念, 只知道爹爹還會帶他們出去, 高興的從身後抱住爹爹的脖子。
周愛真抱着布出門就聽見大安他們屋裏的笑聲, 走了兩步朝屋裏看去。
大安和伶伶正抱着陸澤咯咯的笑着,陸澤任由他們兩人摟着,不緊不慢的幹着手裏的活。
伶伶聽見門口有聲音,從爹爹的背上轉身朝門口看去, 娘正在門口看着他們,吓了一跳,摟着爹爹的脖子一緊。
陸澤察覺到女兒的反應, 轉身看向身後。
周愛真見他們三人都看了過來, 被抓包偷看有些尴尬, 強作鎮定:“我買了些布回來, 現在沒事,我去趟裁縫鋪, 一會回來。”
基地裏大部分都是自己做衣服,但還有許多人不會做。
隊裏就給家屬們弄了間小屋子專門給人做衣服。
陸澤看了眼她的肚子, 現在正是中午最熱的時候, 他剛要開口就被周愛真打斷。
周愛真見陸澤似乎不想讓她出去, 搶在他前面開口:“我正好出去走走, 這幾天一直悶在家裏。”
“剛不才出去過?”陸澤反問道。
周愛真:“.......”
她看出來了,這人就是不想讓她出去。
屋裏安靜了下來,大安看了看娘又看了看爹,他不想爹娘像狗蛋的爹娘一樣吵架。
陸澤見兒子一臉擔心,放下手裏的工具,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我和你娘是在說事。”
周愛真一聽也跟着點頭附和。
“愛真。”馮燕站在門口神色着急的喊着屋裏的愛真。
周愛真聽見門口有人喊她,轉身見是馮燕,将手裏的布放在一邊,走到門口。
周愛真走到門口:“燕姐,怎麽了?”
她話剛落音就聽見隔壁傳來狗蛋的哭聲,擡眼就見隔壁屋的房門大開,裏面站着王桂花和劉芬幾人。
幾人面紅耳赤的在吵架。
劉芬見王桂花和張菊怎麽說都不出去,氣的将桌上還沒收完的碗筷全部掃在地上:“出去,誰要你們進來的。”
王桂花不理劉芬,将一邊哭着的狗蛋拉進懷裏:“走,去嬸家。”
劉芬見兩人要帶着狗蛋走,上前将狗蛋往後拉:“回來。”
狗蛋被猛地往回扯,整個人朝後倒。
“劉芬,好好的你發什麽瘋。”王桂花說完就去掰劉芬的手,将狗蛋帶到身後。
張菊趕緊将狗蛋接了過來,帶着狗蛋就往外走。
“愛真,你把狗蛋帶回去,孩子們的爹都不在家,鎮不住劉芬,等曹參謀回來讓他去接狗蛋。”張菊将孩子塞給愛真就回屋裏幫桂花跟劉芬吵。
周愛真看着哭的滿臉眼淚的狗蛋,又看了眼隔壁屋裏吵成一團的三人。
這怎麽了?
馮燕見愛真直愣愣的看着幾人,開口解釋:“剛大夥在走廊裏閑聊,聽見屋裏狗蛋的哭聲,進去一看,才知道狗蛋洗碗打碎了個碗,劉芬在一邊罵着孩子。”
別人怎麽管自己家的孩子,他們外人管不着,但是馮燕想到劉芬那些罵人的話,實在是聽不下去,三人進去勸了勸,也沒有勸住。
王桂花和張菊氣性一上來就跟劉芬吵了起來。
周愛真聽完馮燕的話,見狗蛋伸手抹眼淚,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頭:“燕姐,我先帶着孩子回去了。”
“去吧,我進去勸勸,這劉芬也不知道生哪門子氣,把火撒到孩子身上,苦了孩子們了。”馮燕說完,嘆了口氣。
周愛真拉着狗蛋往屋裏走,狗蛋站在門口不動,怯生生的看向一邊喊着的娘。
她看着狗蛋的眼神,就想起了剛見大安和伶伶的眼神,那個時候他們也是這樣的眼神看着她。
“沒事的,進來。”周愛真輕輕的拉着不肯進來的狗蛋,讓他別怕。
周愛真拉着哭着的狗蛋,安慰了幾句帶着人往屋裏走。
一進屋就見大安和伶伶兩人着站在房門口兩眼直勾勾的望着他們。
周愛真朝着兩人招手:“過來陪陪狗蛋。”
孩子們之間的安慰比大人們要來更加的有用。
她說完,兩人就跑了過來。
伶伶伸手去擦狗蛋臉上的眼淚:“狗蛋哥哥,不哭。”
周愛真走進洗手間打了盆水端了出來,給狗蛋擦臉,狗蛋的臉哭的通紅,眼睛腫在一起。
“怎麽了?”陸澤在屋裏聽見動靜,出來就見幾人圍着狗蛋。
周愛真側了側臉示意陸澤過來。
陸澤見她神色嚴肅,幾步走到她面前,等着她開口。
“劉芬在家裏罵孩子,王桂花見孩子哭的傷心,就讓我們先看會,等曹參謀回來了再将孩子們接回去。”周愛真将劉芬罵孩子的原因也說出來。
陸澤聽完整個事情的經過,眉頭微皺,看向一邊的狗蛋,見他後背的衣服被汗打濕了大半。
“你給孩子洗個澡,找身幹淨的衣服給他換上,我去趟隔壁。”陸澤說完将手裏的東西放在一邊,走向隔壁。
周愛真見狗蛋哽咽着,将人拉進懷裏,伸手順着他的背:“沒事了。”
大安和伶伶圍在她身邊,跟狗蛋說話。
周愛真哄了會,将狗蛋從懷裏拉了出來:“我們去洗個澡。”
狗蛋紅着眼,跟着愛真嬸嬸往洗澡間走。
現在天熱,洗澡水不用兌太多的熱水,将洗澡水拎進屋裏,伸手去脫狗蛋的衣服。
衣服脫完,她仔細看了眼,身上沒有挨打的痕跡,就是有不少灰。
“水燙不燙。”她輕聲的問着洗澡盆裏的狗蛋。
狗蛋搖了搖頭,哽咽着說不燙。
周愛真:“那我再加些熱水。”
狗蛋身上的灰有些多,不用熱水泡會,不好搓。
她見狗蛋不反對,起身去廚房拿熱水,倒了瓢熱水出來就見陸澤推門走了進來。
“隔壁的事解決了?”周愛真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回來了。
陸澤嗯了聲,上前接過她手裏的熱水:“我來。”
周愛真沒有拒絕,跟着陸澤身後走進洗澡間。
狗蛋見到陸澤,想到爹爹,低着頭,眼淚啪嗒啪嗒的掉進洗澡盆裏。
陸澤拿過一邊的毛巾将盆裏狗蛋包起來抱進懷裏,拍着他的後背。
周愛真在一邊見狗蛋默默的掉眼淚,看的心裏難受,不敢再看。
她在客廳坐了會,等那股難受的勁下去,起身走到桌子邊拉開抽屜拿出錢和飯票。
狗蛋那孩子今天應該沒吃到什麽東西。
早上到基地,中午劉芬跟曹林吵架,下午劉芬又對他發脾氣。
洗澡間陸澤正在給狗蛋搓背。
大安貼在爹爹身邊跟狗蛋說話,等爹爹搓好就用水瓢給狗蛋澆水,
周愛真走到洗澡間門口,開口道:“我去食堂打些飯菜回來。”
“一會我去。”陸澤讓她去歇會。
周愛真對着他搖了搖頭:“我去吧。”
陸澤陪着狗蛋,狗蛋會更加的安心。
陸澤見她堅持,沒再攔着。
周愛真拎着飯盒去食堂打飯,打了一葷三素,飯一打好就往回趕。
她到家後,狗蛋情緒已經好了許多,跟着大安和伶伶蹲在客廳裏玩着陸澤用木板拼接的正方形木框。
“吃飯了。”周愛真将手裏的飯放在桌上。
大安見娘将飯菜打了回來,拉着狗蛋去洗手。
“你爹呢?”周愛真看了一圈沒有看見陸澤,問着一邊的伶伶。
伶伶搖了搖頭,爹爹只讓他們在家待着,說一會就回來。
周愛真一聽沒再接着問,陸澤應該是有什麽急事,不然不會讓孩子們在家。
“去洗手,洗好我們吃飯。”
伶伶點了點頭,小跑進洗手間和哥哥一起洗手。
等人都坐好,周愛真給每人都盛了滿滿一碗的飯放在幾人面前。
“爹爹還沒回來。”大安擡頭看向娘,他想等爹爹一起吃。
周愛真往碗幾人裏夾菜:“我們先吃,你爹的飯留出來了。”
陸澤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在這幹等着也沒用。
大安和伶伶一聽才拿起筷子吃飯。
狗蛋看着碗裏的飯菜,沒有動。
周愛真見狀伸手揉了揉狗蛋的頭,輕聲道:“吃吧。”
狗蛋看着愛真嬸嬸點了點頭,拿着筷子一點點的吃着碗裏的飯菜。
周愛真看着狗蛋乖乖吃飯的模樣,想到劉芬,無聲的嘆了口氣,伸手給三個孩子盛湯。
大安見狗蛋不夾菜,吃上幾口就給狗蛋夾菜,一邊的伶伶看見狀,也跟着給狗蛋夾菜。
飯桌上的三人你給我夾,我給你夾。
周愛真在一邊笑着看着三人。
接下來,桌上誰都沒有說話,安靜的吃着飯。
幾人吃好,大安帶着狗蛋回屋玩,周愛真收拾着碗筷端進廚房。
陸澤推門走了進來。
周愛真見他回來,将廚房裏給他留的飯菜拿出來。
“你去哪了?”她将飯菜放在桌上見陸澤額頭一層汗
“回了隊裏一趟.”
周愛真一聽,看了他一眼,難道他是去找狗蛋爹了?
她也沒問出口,嗯了一聲。
陸澤說完去洗澡間洗了把臉,在飯桌上坐下。
陸澤沒急着吃桌上的飯菜,想到今天看到聲嘶力竭的劉芬,還有曹林問的那些話。
他擡眼看向眼前的忙前忙後的周愛真,
“為什麽來随軍?”陸澤開口問道。
周愛真正準備回廚房刷碗,猛的聽見陸澤的問話,一愣,轉頭看看向身後的陸澤。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