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哭聲
陸澤見眼前的人端着痰盂望着他, 收回視線:“打了飯菜回來。”說完将放在一邊的飯盒拎到飯桌上。
周愛真看着他手裏的飯菜,口水忍不住的往外冒, 今晚回來吐了兩回, 晚上吃的東西吐了大半,現在正餓的厲害。
但一想到還有幾個月肚子裏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便歇了吃東西的心思。
要是她回不去, 這個孩子就要她來生,吃太多肚子裏的孩子長太大, 到時候生孩子要遭罪。
“晚上吃過了, 不吃了。”周愛真說完就不再去看陸澤手裏的飯、
陸澤想到在路上聽到的那些話, 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低聲道:“不餓?”
周愛真猶豫了幾秒,随即堅定的回道:“不餓。”
陸澤見她嘴硬,掃了她一眼, 沒說話。
周愛真見人走了,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痰盂,忍不住用手來回的翻看, 又仔細的看了嚴痰盂蓋子, 蓋子上沒有破損的痕跡。
她有痰盂了, 一想到這, 周愛真高興的想轉圈圈,雖然收到痰盂有些羞恥, 但她再也不用擔心上廁所,突然冒出來個人盯着她的屁股看了。
一想到這幾天煩心的事解決了, 周愛真笑着看着懷裏的痰盂, 立即拿着痰盂去洗澡間把痰盂洗幹淨。
大安跟在爹爹身後, 一轉頭就見娘看着懷裏的痰盂笑, 伸手拉了拉爹的衣擺:“娘笑了。”
自從從禮堂回來後,娘就一直皺着眉,不開心。
陸澤将飯菜擺好,看向客廳,見周愛真抱着痰盂在笑,看了眼收回視線:“吃飯。”
大安乖乖的坐在飯桌上吃飯,伸手去夾青菜吃。
一邊的伶伶也跟着哥哥一起伸手去夾青菜。
周愛真将痰盂清洗了一遍,蓋上蓋子放在洗澡間的角落,滿意的看了幾眼,推門往外走。
客廳裏的一大兩小正吃着飯菜,屋裏飄着飯菜香。
周愛真聞着飯菜香,見桌上的西紅柿雞蛋湯,想到又酸又甜的西紅柿,腳步不由自主的開始放慢。
她看了幾眼飯菜,有些奇怪的看着飯桌上的陸澤,這人怎麽這麽晚了還打飯回來?
他應該知道她和孩子們晚上已經吃過了。
陸澤聽見腳步聲,掃了眼不遠處磨蹭了半天都沒走進屋子的周愛真,收回視線,伸手給大安和伶伶夾菜。
周愛真又看了兩眼飯桌上的菜,趕緊加快腳步回屋拿衣服洗澡,洗好後拿着扇子躺在床上扇風。
陸澤收拾好回屋就見床上躺着的人周愛真,手裏的扇子時不時的扇上兩下。
周愛真聽見開門聲見陸澤進來,忽然想到晚上在禮堂祝美玉看他的場景。
回來的路上她仔細了想了想,在書裏男女主兩人的第一次見面的确是在男主和原主離婚後。
但祝美玉看陸澤感覺兩人應該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是她想多了還是劇情真的已經發生了改變。
陸澤看着她睡在床的正中間,将手裏的水杯放在桌上,低聲道:“往旁邊點。”
周愛真思緒被打斷,低頭見自己占了床的大半,兩手撐着床往旁邊移了移,給他挪出空位。
她挪出大半的位置,擡頭盯着陸澤的側臉。
他現在到底認不認識祝美玉?
陸澤轉頭看向自從他進屋就一直盯着他的周愛真,一臉的欲言又止。
“什麽事?”
周愛真見他開口,想了想開口道:“今天的演出你覺得哪個節目好看?”
陸澤沒有立即回答,将手表放在一邊桌上,淡淡的開口道:“都不錯。”
周愛真一梗,她本來是想等他說祝美玉的節目,然後接着問他們認不認識。
但沒想到陸澤不按照常理出牌。
她沒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那個跳舞的你認識嗎?聽人說她好像叫祝美玉。”
她話一落音就見身邊的陸澤朝她看了過來,兩眼盯着她不說話,像是知道她問話的用意。
周愛真只覺得一股壓力迎面而來,正準備放棄時就見他移開視線,看向一邊。
“不認識。”
不認識?不認識祝美玉為啥會那樣看着他?
“你真的不認識她?”周愛真不确定的又問了一遍。
陸澤嗯了一聲後,伸手拿過她放在床上不用的扇子,放在一邊的桌上。
陸澤不認識祝美玉,但是祝美玉晚上看陸澤的眼神不像不認識的。
難道劇情真的發生了變動?
要是劇情變了?他們會怎麽樣?是不是代表着她也徹底回不去了?
周愛真一想到這有些心煩意亂,沒了再接着問下去的心思,側過身背對着陸澤躺下。
陸澤見她躺着不說話,想到她問祝美玉的事,目光落在她的背上看了幾眼,伸手将燈關了。
周愛真在床上折騰了半天才睡着。
夢裏,她怎麽也回不去,場景再一轉,祝美玉表白陸澤被拒絕,哭着說都是她的錯,朝她撲了過來。
周愛真猛的驚醒,心砰砰的跳,不知道怎麽會做這個夢,躺了會,有些口渴,兩手撐着床坐起來。
她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準備下床,剛将腿移到床邊,屋裏的燈就亮了起來。
身邊的陸澤正望着她。
周愛真主動開口解釋道:“我有些渴。”
她說完,就見陸澤伸手拿一邊桌上的水杯遞了過來。
周愛真看着他手裏的水,腦中莫名的想到夢裏祝美玉哭着說都怪她。
陸澤見她望着手裏的水杯不接:“不喝?”
“喝。”周愛真見他微微皺眉,伸手接過他遞來水杯。
她喝了幾口,将手裏的水杯放在她這邊的床頭,兩手支撐着身子躺了下來。
她躺好,屋裏的燈就暗了下來,周愛真入睡前忽然想到喝的那麽水,好像是陸澤睡覺前拿進房的那杯水。
這是特意給她拿的?
沒來得及等她細想,困意上湧,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周愛真被一陣又一陣的響聲吵醒,她從床上起身,換了身衣服推開門出去。
一走進客廳,東西跟地面摩擦的聲音越來越大。
她站在客廳聽了會,是門外傳來的聲響,她正準出門時發現客廳裏空無一人。
伶伶和大安都不在客廳,平時這個時候,她兩都在飯桌上吃陸澤打回來的早飯。
“大安、伶伶?”她喊了兩聲,沒人回應。
周愛真去孩子們的屋裏看了一圈,也沒見到兩人的身影,急忙推開窗戶朝下面看,見樓底下什麽也沒有,頓時松了口氣。
屋裏沒有,那兩個孩子應該是出去了,
她走到門前,伸手拉開大門。
門一開,就見隔壁站了個年輕的姑娘,神色一臉的不耐的站在房門口。
走廊上的站着幾個穿着軍裝的男人,正往屋裏搬家具。
一邊搬東西的人見是陸團長的愛人,連忙道歉:“嫂子,吵到您了,還有一會我們就搬完了。”
周愛真見幾個大男人一臉歉意,朝他們搖了搖頭:“沒事。”
她話說完站在一邊的年輕姑娘朝她看了過來,兩人目光相遇。
周愛真見她看着自己不說話,朝她笑了笑後轉頭看向一邊走廊的大安和伶伶。
兩人在走廊跟着馮燕家的孩子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男孩在走廊圍成一排。
小男孩又黑又瘦,四五歲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機靈。
三人蹲在地上玩着不知道從哪裏扒拉來的泥巴,地上已經放了不少泥捏的小人,捏好的小人仔細一看就是兩個堆在一起的圓球。
伶伶見娘出來,放下手裏的泥巴,擡頭望着她,眼神有些閃躲:“娘。”
周愛真見伶伶想玩又不敢玩,朝她笑了笑:“玩吧。”
她話一落音就見伶伶臉上露出笑容,低頭和一邊的小夥伴們玩了起來。
大安兩手飛快的搓着手裏的泥團,沒幾下,一個小人就捏了出來。
伶伶在一邊高興的喊着哥哥。
一邊的黑瘦的小男孩見狀,加快手裏的動作。
周愛真見狀,笑着看着沒說話。
馮燕在屋裏見孩子們都朝着走廊一邊望去,出來伸頭一看是周愛真。
“愛真醒了,我早上煮的米湯,來喝點?”
周愛真開口拒絕:“謝謝燕姐,不喝了,早上有些反胃。”
馮燕想到自己那會懷着孩子的時候也是早上一起來就惡心想吐,便沒再勸。
王桂花看着走廊裏又開始讨好人的馮燕,翻了個白眼。
這人真的是貫會讨好人。
隔壁的張菊從屋裏探出了半個身子,見走廊新搬來的那戶人家還在搬東西。
這是帶了多少東西來?
她走到王桂花門前,一邊看着站在門的年輕婦人,一邊開口道:“這是誰家的家屬,這麽大陣仗?”
王桂花搖了搖頭:“沒聽說隔壁要搬來人。”
這層除了這空着的兩戶,其它都住滿了,空着的這兩間從年前到現在一直空着,沒想到今天突然來了人。
來的還是個年輕的姑娘,看着沒多大,但沒想到孩子都有了。
張菊見桂花不知道,又擡頭去看一邊新搬來的人家,打算等孩子爹回來問問。
張菊又和王桂花說了兩句,才轉身回屋。
一邊的周愛真見孩子們正在玩的興頭上,沒有喊大安和伶伶回來,耐心的站在門口看着,順便曬曬太陽。
沒多久,隔壁的家具全部搬進屋裏,一直站在房門口的沒說話的劉芬朝着走廊不耐煩的喊道:“狗蛋,回來。”
走廊裏黑瘦的小男孩一聽,擡頭看着娘,又看了眼身邊的玩伴,有些不想回去。
劉芬見兒子不動,臉上的眉頭越走越緊,像是随時要發火。
狗蛋見娘要生氣,趕緊從地上站起來,朝着她跑去。
劉芬見等兒子過來,見他滿手的泥,往一邊閃了閃,帶頭往屋裏走。
周愛真看了眼一前一後往屋裏走的母子兩,收回視線接着看着走廊裏的大安和伶伶。
三人一直玩到快十點才結束。
中午王桂花炒好飯菜等着孩子爹回來出來,等了會不見人回來,一出門就見陸澤拎着飯菜回來。
王桂花朝他打了聲招呼:“陸團長回來了。”
陸澤微微的點頭回應,等眼前的人說完拎着飯菜回屋。
王桂花看着陸團長的背影,想到昨晚孩子爹回來說的事,真是羨慕周愛真。
她以前懷着老小來基地,來了一直吐,也沒見孩子爹半夜去給她打飯。
大安一聽開門聲,從客廳跑向大門:“爹。”
周愛真聽見大安的喊聲,将手裏的布放在一邊,起身去廚房拿碗碗筷。
她将手裏的碗筷放在桌子,見有西紅柿蛋湯,心裏一喜,正準備開口讓陸澤晚上也打這個湯就聽見隔壁傳來哭聲。
緊接着是東西摔在地上的響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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