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旁觀
當時她在寫這本小說的時候, 為了能讓男女主經常見面,給女主安排的身份是部隊裏的文藝兵。
祝美玉在臺上跟主持人說着話, 離的有些遠, 聽不見她說了什麽。
周愛真看着臺上的女主,一頭秀發盤在身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秀美的臉上挂着淡淡的笑。
修長的脖子在燈光下泛着光,兩條腿又長又直, 即使穿着肥大的軍裝也掩蓋不住她的身材。
原來她筆下的女主在現實生活中是這樣的美, 周愛真滿意的望着臺上的祝美玉。
郭紅見愛真目光一直盯着臺上看, 嘴角似乎還含着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看見她說的祝美玉。
“愛真,你看見領舞的祝美玉了嗎”
周愛真聽見郭紅的話,視線從祝美玉身上移開, 笑着對着她點頭:“看見了。”
郭紅見狀跟着愛真閑聊道:“這祝美玉跳的舞好看,能轉不少圈。”
她第一次見的時候可是看傻了眼,想着這姑娘真是厲害, 能在臺上這麽一直轉圈, 這要是換了別人轉個幾圈該暈了。
周愛真聽見郭紅說祝美玉能轉圈, 這是她當時給女主寫的特長之一, 一直轉圈不暈只是她所有特長中最簡單的一個。
郭紅見愛真笑着不說話,還一臉這不算什麽的表情, 有些摸不着頭腦:“愛真,我誇祝美玉, 你咋這麽高興。”
周愛真湊到郭紅耳邊笑着說:“看長的漂亮的人能讓人心情愉悅。”
她沒想到今天來看演出能見到她筆下的女主, 這也是今天最讓她意外的收獲。
郭紅見愛真說人祝美玉漂亮,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眼前這個笑着說着別人漂亮的愛真身上。
一頭烏黑的頭發半攏在腦後, 臉在黑色的頭發下對比下,又白又嫩,紅豔豔的嘴唇微張,一笑露出裏面雪白的牙齒。
她沒有見到愛真的時候,覺得祝美玉是她在基地裏見過最好看的人,但如今見到愛真後,只覺得祝美玉美的沒有愛真來的讓人驚豔。
她每一次看愛真都覺得比之前更加的好看,尤其是愛真這身皮膚,是她見過最白的人。
一邊的伶伶也遺傳了愛真的白,母女兩長的十分的好看。
“怎麽一直盯着我看?”周愛真說完就見郭紅一直看着她,也不說話。
郭紅笑着回道:“在想你說的話真對。”
周愛真一聽笑道:“那就多看看,一年可只能見兩次。”
女主在部隊裏,有的時候還要随着團裏去各地演出,她們能見到祝美玉的機會很少。
她說完郭紅目光還一直盯着她看,也不去看臺上祝美玉:“怎麽了,是有事要說嗎?”
“在看能讓我心情更加愉悅的人。”郭紅說完就見眼前的愛真一愣,笑的更加的大聲。
周愛真看着眼前笑的開懷的郭紅,有些哭笑不得。
其實當時她在寫描原主和女主的外貌的時候費了不少心思,女主當時更加側重的是美中帶着氣質,而原主就是別人一見就覺得好看,驚豔的那種美。
一邊的大安看着身邊的嬸嬸笑,又看了看也在笑的娘,不知道她兩在笑什麽。
但是娘笑起來真好看。
周愛真見大安昂着看着她,低頭問道:“怎麽了?”
大安偷看娘被發現,臉一紅,小聲道:“我想上茅房。”
周愛真見大安要上茅房,擡頭看了眼禮堂四角,禮堂很大,只有兩個門,一個進口一個出口,進口剛才他們進來的時候四周沒有看見茅房。
一邊笑着的郭紅見大安要上廁所,趕緊開口:“從禮堂後門出去,向左拐,走十幾米就能看見茅房。”
“那我先帶着孩子出去上個茅房。”周愛真說完,讓伶伶也跟着出來。
禮堂人多,留伶伶一個人在這有些不放心。
郭紅見愛真要帶伶伶去,主動開口:“伶伶我幫你看着,你帶大安去。”
今天家裏的兩個小的沒有跟來,她能幫愛真看孩子。
伶伶一聽,怕娘不帶她去,小手立即拉着哥哥的衣服,一臉着急。
周愛真見伶伶急的快要哭了出來,伸手将人從座位上拉起來:“這演出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我正好帶着她去趟茅房。”
一邊的郭紅一聽便沒再攔着,讓他們快去快回。
周愛真拉着伶伶和大安走到一邊的過道,往外走。
後面坐着的幾人見到周愛真和還真,立刻轉身道:“快看,那是陸團長的愛人和孩子。”
一邊正在聊天的婦人一聽,趕緊看了過來。
“俺親娘來,陸團的媳婦長的可真俊俏,兩個小的跟陸團長的也像,一看就知道是陸團長的孩子。”
這一聲喊前後幾排的人都聽見了,目光一致的看着走廊上一大兩小。
後排的人插嘴道:“那真的是陸團長媳婦嗎?可別弄錯了。”
“錯不了,俺同鄉的老鄉跟陸團長住一棟樓,昨天跟我說陸團長的愛人來随軍了,說要是在基地看到一個挺着大肚子,皮膚白的就是陸團長的媳婦。”婦人說完就讓大夥看。
衆人一看,走廊裏的年輕婦人的确是很白,離得這麽遠都看到露出來的那脖子和臉又白又嫩。
“我還聽說,老鄧家的媳婦說在茅房見到陸團長的.....可白了。”那兩個字說的很小,只有身邊的幾人能聽見。
身後沒聽見的從後起身扒拉着起身追問。
周愛真聽見身後的人在讨論那天走廊的事,腳步一頓,忍住想拔腿就跑的沖動,深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的拉着大安和伶伶往外走。
臺上的祝美玉見低下的人都朝着身邊一邊的走道看,微微側頭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年輕姑娘拉着兩個孩子朝外走的背影,那婦人還挺着大肚子。
一邊跟着祝美玉的人見前面的幾排圍在一起,十分的熱鬧,問道:“美玉,你聽見臺下在讨論什麽了嗎?”
祝美玉從走廊的身影上收回視線,對着身邊的人柔聲道:“沒有聽見。”
一邊的人的人一聽,沒再追問,看了眼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演出就要開始了,她們要趕緊準備起來了。
周愛真拉着孩子們走出禮堂,按照郭紅說的找到茅房的位置,讓兩個孩子進去,她在門外守着。
一陣熱風迎面吹來,周愛真想到剛才在禮堂裏的人說她屁股白的事,不出意外,明天會有更多的人知道。
一想到明天可能整個人基地都會知道這件事,周愛真十分的煩躁。
正在她不知道該怎麽發洩煩躁的心情時,就見不遠處走來一群穿着軍裝的男人。
帶頭的男人有些年長,四五十歲左右,面相十分的和善,離的有些遠,她看不清他肩膀的肩章。
她目光朝着中年男人身後看去,看到那陌生又熟悉的臉,目光微頓。
陸澤今晚也來看演出?
她又朝後看去,見他身後還跟着幾個人。
這應該是演領導層前來慰問這次的演出。
陸澤察覺到有視線落在他身上,目光淩厲的朝一邊看了過去,只見周愛真站在不遠處的茅房邊。
周愛真正數着他們這一行有幾個人,還沒數完就見陸澤朝她看了過來,目光銳利,看的她身子一僵。
這麽遠,他都能發現她嗎?
周愛真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見他收回視線朝前走,沒多久,一行人走進禮堂。
伶伶從茅房出來就看見爹爹走進禮堂,伸手拉着哥哥的手,激動道:“哥哥,是爹爹。”
“噓。”周愛真見伶伶喊陸澤,急忙對着她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陸澤身邊還有領導,聽到了不好。
走在陸澤前面的那個中年男子,她要是沒猜錯應該是基地的司令。
伶伶見娘不讓她說話,立即閉上嘴,立刻縮到哥哥身邊站着不說話。
周愛真見伶伶臉上帶着懼意,想到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不好,輕聲道:“爹爹在忙,等他回來了再找爹爹。”
伶伶和大安現在還是很怕她,雖然比剛來的時候好了些,但平時只要她語氣一嚴厲,兩人就立即縮回原來的殼子裏。
伶伶拉着哥哥的衣服,看着娘,點了點頭。
周愛真又說了兩句,伶伶才不那麽的害怕。
周愛真想到剛在禮堂的事,有些不想進去,帶着伶伶和大安在禮堂外轉了會。
演出快開始時,大安和伶伶兩人時不時的看向禮堂。
周愛真見兩人眼巴巴的望着禮堂,給自己做了會心理建設,帶着兩人走進禮堂。
一進去就見不少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目不斜視的帶着孩子走到郭紅身邊。
郭紅見到愛真和孩子,立即起身讓他們進來:“怎麽去了那麽長時間,快坐好,演出一會就要開始了。”
周愛真臉上擠出笑:“這裏面有些悶,在外面透了會氣。”
郭紅想到剛才聽見他們讨論的事,愛真怕是聽見了:“別理他們,這些人平時沒事就愛說這些打發時間。”
周愛真點頭,笑了笑:“我沒事。”
郭紅見狀拉着愛真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
坐在第一排中間的陸澤,見周愛真帶着孩子進來,等三人坐好,收回視線看向舞臺。
演出時間一到,從幕後走出一男一女開始說話。
“有請我們的孟司令為我們致詞。”主持人說完,側身走到一邊。
只見坐在第一排的中間的中年男人起身走向舞臺中央。
臺上的中年男人正是不久前在門外看到的那個中年男子。
她猜的沒錯,這個男人真的是基地的司令。
大概也是知道底下坐着的婦人們想趕緊看演出,這位孟司令的致詞很簡短。
他一說完,臺下就響起了掌聲。
周愛真也跟着鼓起了掌。
主持人說了兩句後開始報幕,演出正式開始。
臺下的人津津有味的看着演出,周愛真第一次見這個年代的演出,覺得很新鮮。
但看了兩個節目後便開始有些無聊,目光時不時的開始四處看兩眼。
第五個節目結束時,她跟着觀衆一起拍手。
周愛真趁着換幕的空隙問着身邊的郭紅:“祝美玉的節目是第幾個。”
郭紅一聽想了往年:“去年好像是最後一個,前年是倒數第二個。”
祝美玉的節目是壓軸的啊。
周愛真剛想完,就聽見郭紅接着開口說道:“還有很久才到她。”
郭紅見愛真一臉期待,不由的潑了把冷水。
基地裏的演出,有的演的好,底下的人喊着不讓走讓再來一個,隊裏為了讓大夥高興,一般都會同意。
這樣一來想看祝美玉跳舞就要等到很晚。
去年祝美玉因為大夥的熱情,一連跳了三支舞。
“這不還有三個就到了嗎?”周愛真記得這次演出一共八個節目,現在已經過去大半了,應該很快就能到祝美玉的節目了。
郭紅将去年的情況解釋給愛真聽。
周愛真聽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兩人又說了會話,等舞臺上的人出來,兩人接着看節目。
節目進想到第六個,周愛真有些困,将想打哈欠的沖動憋了回去,看了眼挂着牆上的時鐘,八點半,強打起精神接着開節目。
以前在周愛真是每天不到一點堅決不睡的人,自從來到這裏,上工加上懷孕嗜睡,每天最晚九十點就已上床睡覺。
周愛真看了沒一會眼皮不由自主的想往一起合,突然間聽見一陣笑聲,瞌睡瘾瞬間吓走。
郭紅見愛真猛的擡頭,像是被吓到:“怎麽了?”
周愛真伸手捂着吓的砰砰跳的心口,對着郭紅搖了搖頭:“沒事。”
一直到祝美玉節目出來前,再也沒困過。
臺下的人見祝美玉出來,立即鼓起了掌聲。
周愛真在臺下看着臺上閃閃發光的祝美玉,跟着拍手。
祝美玉站在臺上聽見大夥的鼓掌聲,目光移向第一排,見到司令邊上的陸澤,目光不由自主的望着陸澤,但不敢多停留,看了眼就立即移開。
音樂聲一響,她立即集中精神跳了起來。
周愛真見臺上的祝美玉看向第一排,目光跟着看了過去,随即看到坐在第一排的中間的陸澤。
她看了眼陸澤,又看了眼臺上正看着陸澤的祝美玉。
周愛真腦海裏立即浮現小說裏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女主在部隊裏演出,男主在臺下觀看。
難道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周愛真有些激動,她要見證她筆下男女主第一次見面了嗎?
她沒激動幾秒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好像不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女主和男主第一次見面是在男主離婚後。
周愛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肚子現在才七個月,書裏原主是生了孩子後私奔被男主裝撞見,兩人辦了離婚手續。
現在到辦離婚最快也要四個月。
她又擡頭看了眼舞臺上的祝美玉,可男女主現在就已經見面了,跟書裏的寫的不一樣。
難道是她記錯時間點了?
郭紅見愛真眉頭緊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愛真,想啥呢,節目快開始了。”
周愛真聽見郭紅的說話,不再去想,這本書是她寫的第一個書,已經有兩三年,可能是她記錯了。
她對郭紅笑了笑,示意她看舞臺:“節目開始了。”
郭紅趕緊朝臺上看,見祝美玉已經開始跳起來,立即全神貫注的看了起來。
祝美玉跳完,主持人不等臺下的人開口,主動詢問大夥還想不想再看。
臺下的人異口同聲的說着想看。
主持人跟臺下的人互動了會,見祝美玉換好衣服,結束對話把舞臺交給她。
周愛真在臺下看着臺上舞姿輕盈的祝美玉,想到小說的最後,三十五歲的祝美玉就已經成為國內一流的舞者,男主也做到了基地的一把手。
祝美玉一跳完,她立即拍手鼓掌。
祝美玉跳完,朝着舞臺下的觀衆致謝,目光看向第一排,中間的位置上不見陸澤的身影,又看了眼才退場。
演出結束,周愛跟郭紅道別後拉着孩子們朝外走,走了沒幾步又聽見身後的人開始小聲的議論她。
本來看見女主的好心情瞬間消失,只覺得十分煩躁。
走了兩步突然一陣惡心上湧,她捂着嘴快步走到一邊的空地上邊吐了起來。
一邊的伶伶和大安見娘吐的厲害,圍在娘身邊。
周愛真嘔了半天什麽也沒吐出來,她蹲在地上緩了會站起身,低頭看向高聳的肚子。
以前在鄉下的時候,肚子裏的孩子十分的安靜,好像自從來了基地後,就開始時不時的想吐。
“你這是到你老爸的地盤,就開始折騰我了。”她說完伸手輕輕拍了拍肚子。
她手剛拍上去就感受到肚子裏的孩子踢了她一下,微微一怔。
這是聽懂她說的話了?
“娘?”伶伶見娘望着肚子不說話,小聲的喊了聲。
周愛真聽見伶伶喊她,見兩人圍在她身邊,對兩人笑了笑,拉着兩人往回走。
陸澤晚上到家,将手裏拎着的東西放在一邊,将軍帽挂在架子上,将撲到他身邊的伶伶抱了起來,跟着孩子們說了會話。
陸澤看了眼在廚房裏站了半天也不出來的周愛真,問着一邊的大安:“你娘怎麽了?”
大安看了眼廚房裏的娘,湊到爹爹耳邊小聲道:“今天晚上嬸嬸們說娘的屁股,娘聽了不高興。”
陸澤:“.......”
周愛真在廚房聽見動靜,朝客廳看了眼,見陸澤回來了,推開門走了出去。
周愛真擡頭看向陸澤:“明天你中午有時間嗎?有的話就打份飯回來。”
這兩天她不想出去,等過幾天廁所的事應該就淡了。
陸澤見她情緒低落,嗯了一聲後開口道:“門口帶了東西回來,你要是用的上就放在洗澡間。”
周愛真順着他的視線看向門後,門口的角落裏放着一個袋子。
她走上前解開袋子,一個嶄新的痰盂出現在眼前。
周愛真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痰盂,轉頭看向身後的陸澤。
陸澤給她買了痰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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