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原配
一邊圍着的婦人們回過神, 立即開口道:“桂花,家裏的鍋上還燒着水, 我先回去了。”說完立即拿着小板凳下樓。
其它的婦人也紛紛找着借口, 沒多久,本來熱鬧的二樓只剩下王桂話和張菊兩人。
一邊的張菊試了幾次都不知道該開口說些啥,看向一邊的王桂花, 指望着她說兩句打破眼前這尴尬的氣氛。
王桂花結巴的開口道:“陸....陸團長,你們回來了。”
她沒想到陸團長媳婦提前回來, 還是和陸團長一起。
她是見陸團長媳婦拎着水桶出去打水, 算好了時間, 想着等陸團長媳婦回來,她們話也說完了。
張菊見王桂花說完,陸團長沒有回應,立即起身。
“桂花, 你剛不是說家裏的被單還沒收回來嗎?這天都快黑了,趕緊去收回來。”張菊說完就對王桂花使眼色。
王桂花見張菊給她搭臺階下,趕緊起身拍了拍手, :“你不說, 我差點把這事忘了。”
她說完又一邊還站着的兩人說道:“陸團長, 我們先下去了。”
話一落音, 王桂花就和一邊的張菊快速的下樓。
樓道走廊只剩下周愛真和陸澤兩人。
陸澤低頭眼身邊臉紅的快滴出血的愛真,拎着水桶往前走。
周愛真整個人還沉浸在巨大的尴尬羞恥中, 不停的催眠自己,她不尴尬, 他們看的不是她的屁股, 不是她的屁股。
片刻後, 她忍不住捂着臉, 滿腦子回蕩着都王桂花的那句,從來沒見過那麽白的屁股。
“桂花,你說陸團長的媳婦,咋還站在走廊不動。”張菊站在樓下看着二樓陸團長的媳婦還站在那不動,不敢上樓。
王桂花滿腦子都是陸團長和他愛人知道她說的那些葷話,老臉有些挂不住。
“桂花?”張菊見身邊的桂花不理她,伸手撞了撞她的胳膊。
“再等等。”王桂花說完一臉擔心的問着身邊的張菊:“你說今天這事不會傳到俺家老鄧耳朵裏吧。”
孩子他爹前些日子還讓她別再背後說三道四,她這幾天一直都老實的待着家,今天是看到陸團長媳婦那身白皮沒忍住說了幾句。
沒想到她剛說就被正主聽見,這老鄧要是知道她在背後說陸團長媳婦的屁股,回來怕是跟她沒完。
張菊見桂花一臉的擔憂,讓她別擔心:“就那幾個人,不會傳出去的。”
就算傳出去也是在基地家屬之間傳傳,哪裏會傳到孩子爹的耳朵裏。
王桂花沉浸在後怕中,就聽見張菊拽着她的手,讓她看空空的走廊:“陸團長愛人回去了。”
他們可以回去了。
周愛真站在房門口深吸幾口氣,不去想剛才發生的事,臉上擠出笑容,伸手推開房門,若無其事的走了進去。
大安和伶伶正跟在爹爹身後擺碗筷,聽見開門聲,兩人轉頭看見娘從門外進來。
周愛真一進門就見在飯桌前的一大兩小正看着她。
她一擡眼就見陸澤正朝她看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
周愛真腦海裏立即冒出王桂花說的句話,那股尴尬又湧了上來,立即移開視線。
“中午吃的有些多還不餓,你們吃吧。”周愛真說完就快步回房間.
伶伶看着娘快步走回房間,轉頭愛看向一邊的爹爹:“娘的臉好紅。”
陸澤從匆匆逃回房的李愛真身上移開,将手裏的筷子遞給女兒,柔聲道:“吃飯。”
伶伶接過爹爹手裏的筷子,轉頭看了一眼娘的房間,見娘不出來,才低頭扒着碗裏的飯。
周愛真坐在屋裏的板凳上,隐隐約約的聽見聽着客廳傳來大安和伶伶的笑聲。
她想到剛才飯桌上看到的那幾個菜,胃開始叫嚣,她看了眼房門,有些猶豫。
就在她猶豫時,聽見大安喊了聲爹,腦海中又浮現了走廊的情景,徹底斷了出去的念頭。
周愛真起身拉開抽屜,拿出之前在供銷社買的針線穿好,将在火車上被挂開的衣服拿出來,坐在板凳上縫了起來。
飯後大安拿着娘給他買的牙刷着牙,刷了幾下伸手去拿水池邊的茶缸。
周愛真一進洗手間就見大安刷了兩下就準備結束,拿過一邊的茶缸:“上面和裏面也刷一刷。”
大安握着牙刷看向娘,瞪着他。
“這樣刷。”周愛真說完,伸手拿過自己的牙刷擠上牙膏演示給他看。
周愛真見大安不動,也沒催着,開口道:“小舅舅的牙就是從小不好好刷牙才掉的。”
原主的弟弟的後槽牙因為小時候愛吃糖又不經常刷,蛀牙掉了後才重視起刷牙,現在早晚各一次,愛惜的不得了。
大安一聽,想到舅舅掉了的那顆牙,猶豫了片刻,握住手裏的牙刷,跟着她學了起來。
陸澤洗好碗筷,拉着伶伶走到洗澡間,就見周愛真一手扶着扶着腰,一手刷着牙,時不時的張嘴讓大安看她是怎麽刷的。
“牙齒刷完,最後輕輕的刷一刷舌頭。”周愛真刷完舌頭,拿過一邊的茶缸喝了口水,咕嚕了幾下将水吐進水池。
“這就刷好了。”她張嘴給大安看了看,她裏裏外外都刷的幹幹淨淨。
大安見爹站在水房門口,嘴裏含着泡沫喊了聲。
周愛真聽見大安喊爹,身子一僵,轉身朝着門口看去。
陸澤正拉着伶伶站在門口。
他什麽時候來的,她一點動靜也沒有聽見。
陸澤見她張着嘴,露出一嘴的白牙,掃了眼收回視線,拉着伶伶走了進來。
本來不大的洗手間顯的有些擁擠。
周愛真見他進來,立即合上嘴,拿過一邊的毛巾快速洗了把臉回屋。
她回到房間,想着剛才在洗手間張着嘴傻看陸澤的場景,今天怎麽回事,她伸手扶了扶額頭。
周愛真等着那股勁過去。
“爹我還不想睡。”大安躺在床上伸手拉着爹,不想讓他走。
爹爹白天不在家,他只有晚上才能看見爹,他想多看會爹。
一邊的伶伶也跟着哥哥一樣,伸手拉住爹爹的手不放。
陸澤見兒子和女兒舍不得他走,依着床,伸手輕拍兩人,哄着兩人入睡。
“爹娘還會帶着我們回去嗎?” 大安昂着頭看向爹。
他喜歡有爹爹的地方,不想再回去。
陸澤想到這幾年工作上應該不會變動,伸手撫開他額頭上有些汗濕的頭發,拿過一邊的扇子給兩人扇風。
“不會。”
大安聽見不會再回去,臉上露出笑容,兩手緊緊抱住爹将頭埋進爹爹懷裏。
他要和爹一直在一起。
陸澤伸手摟住懷裏大安,大手順着他的後背,安撫着他的情緒。
一邊的伶伶哥哥摟着爹爹,她也跟着擠進爹爹的懷裏。
周愛真在房間走了會,有些口渴,走到房門拉開門。
門一開就見房門對面的房間半開着門。
陸澤正在裏面哄孩子睡覺,屋裏時不時的傳出三人的說話聲。
她看着陸澤背對着他的後背,忽然意想到一件事。
今晚陸澤不去隊裏,晚上她要和他睡一間房,一張床上。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對門的房間陸澤動了動,像是要出來,她立即轉身回屋。
周愛真看着屋裏靠着牆的床,回頭看了眼房門,有些坐立難安,在屋裏走了起來。
屋裏一共只有兩間房鋪了床,陸澤要麽跟孩子睡,要麽跟她一起睡。
但一想到大安他們的房間床不大,陸澤和他們一起睡的的情況基本上是不可能。
一想到這,她轉眼去看身邊的床,看着床上的被單,想到兩人共蓋一張毛毯開始渾身不自在。
就在她各種想着間,房門外響起腳步身,周愛真立即轉身,上床拉過被子蓋好,閉上眼。
沒多久房門被從外推開,陸澤走了進來。
陸澤看着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唇角微抿,站在原地停頓了幾秒,解開衣扣,上床拉過被單蓋好躺下。
周愛真只覺得感受到床輕微的晃動,身邊有人躺了下來,蓋在身上的被單往旁邊動了動。
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從來沒跟男人睡在一起過的周愛真渾身僵硬,忍着想拔腿就跑沖動,
手緊緊握着床單下的衣角。
周愛真緊繃着身子時刻注意着身邊的動靜,一動不動,忽然屋裏響起一陣咕嚕聲,在安靜的屋裏有些刺耳。
周愛真握着被單的手一緊,立即看向身邊已經閉上眼的陸澤,他應該沒有聽見吧。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肚子裏的咕嚕聲又響了起來,比剛才的還響,一連響了兩聲。
肚子裏的孩子突然動了起來,像是用腳在踢她。
周愛真:“.......”
就在她整個人尴尬的不知道怎麽辦時,身上的被單被扯動,她立刻閉緊雙眼。
床動了起來,沒多久亮起刺眼的光,緊接着是開門的聲音。
周愛真聽不見腳步聲才睜開眼看向開着的房門。
他這是要出去睡?
沒過多久,腳步聲由遠及近,陸澤出現在房門口,手裏拿着飯盒。
周愛真看着他手裏的飯盒,擡頭看向他,這是給她拿吃的了?
“下來吃。”陸澤将手裏的飯盒放在一邊的桌上。
周愛真立即從床上爬起來下床走到桌邊坐在打開飯盒。
飯盒裏有菜有飯,一看就是吃飯前每樣菜都挑了一些出來。
周愛真看向一邊的陸澤,沒想到他會給她留飯。
她來這兩天,陸澤對她不冷不熱,應該是知道原主在鄉下對孩子們的那些事了。
陸澤見她望着他,掃了她一眼,也沒催着她趕緊吃,伸手拉開抽屜拿過之前看到一半的紅頭書翻了起來。
周愛真見他看書,絲毫不在意她這邊的情況,看着手裏的飯菜,咽了咽口水,伸手拿過筷子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今天的菜比昨天味道還要好吃。
“這是在一號家屬的那個食堂買的嗎?”她轉身問着正在翻書的陸澤。
“二號家屬區的食堂。”
周愛真點了點頭,打算明天就去這個食堂打飯。
屋裏時不時的響起翻書聲和她吃飯的聲音。
周愛真吃完飯盒裏的飯菜已經八點半,她起身将飯盒拿到廚房,手裏的碗還沒放進水池,熟悉的惡心又湧了上來。
她捂着嘴快步走到垃圾桶邊幹嘔了起來,剛吃下去的飯都吐了出來,周愛真伸手将眼淚擦幹。
“喝些水。”陸澤将手裏的水杯遞到她面前。
周愛真昂着看向身邊站在的陸澤,廚房沒有開燈,只有淡淡的月光,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片刻後,她伸手接過水杯一口一口的喝着杯子裏的水。
廚房裏只有她吞咽的喝水聲,誰也沒有開口說話,茶杯裏的水喝完,兩人回屋躺下。
陸澤見她躺好,将剛才放在一邊的書合上,伸手關燈。
屋裏瞬間黑了下來,周愛真沒有那麽緊張,漸漸的放松下來。
她時不時的用餘光去瞄身邊閉眼的陸澤,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睡着,反複看了幾次困意上湧,打了個哈欠,沒過多久進入夢鄉。
過了沒多久屋裏響起她均勻的呼吸聲。
陸澤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側過頭望着身邊的人,想到這幾天她這幾天和孩子們的相處,跟大姐在信上說的判若兩人,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第二天一早,周愛真醒來身邊已經不見了陸澤的身影,她費力的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昨晚她睡的還挺香,本來以為陸澤睡在身邊她會睡不着,在床上磨蹭了會,換好衣服推開門走進客廳。
大安和伶伶正坐在板凳上吃着稀飯,她正想着問孩子陸澤是不是走了,就見他推開廚房的門走了出來。
“飯在桌上,吃完碗放進水池,隊裏還有事,我先走了。”陸澤邊說邊将衣袖的扣子扣好。
“中午回來嗎?”周愛真想到昨天中午在食堂看見蔣衛,知道他們中午是有休息的時間,好像還不短。
要是他中午回來,中午她就不午睡了。
陸澤:“不回來。”說完拿起一邊的軍帽戴好往外走。
周愛真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目送他出門,等人走後将門關上。
她走到餐桌邊端起碗喝着稀飯,看了眼大安和伶伶,今天陸澤走,這兩人沒有像昨天一樣哭着不讓走。
這兩人有些反常。
大安見娘一直望着他,低頭喝着碗裏的稀飯不去看她。
周愛真見大安不看她,看向一邊的伶伶。
伶伶正喝着碗裏稀飯沒有看見娘在看她。
周愛真越看越覺得這兩人奇怪,想到昨晚上陸澤哄兩人睡覺的畫面,難道是他和孩子說了些了什麽?
“有人在家嗎?”馮燕伸手敲了敲門。
周愛真聽見外面有人在喊,放下手裏的碗:“來了。”
周愛真走到門邊,伸手拉開門。
門外站在一個中年婦女,四十多歲,皮膚有些黑,長的十分有些憨厚。
婦人身邊還站着一個小男孩,比大安小些,長的虎頭虎腦的。
孩子見她看他,張嘴朝着她笑,不怕人,十分的讨喜。
“我叫馮燕,你可以叫我燕姐,我聽人說陸團長愛人來了,正好家裏寄了些花生過來,送些來給你嘗嘗。”馮燕将手裏的簸箕遞到周愛真面前。
昨晚上她在屋裏聽見王桂花和人讨論隔壁來的人是陸團長的媳婦。
晚上她家孩子爹一回來她順嘴問了句,孩子爹讓她和陸團長的媳婦處好關系,沒事多帶着人在基地轉轉。
一大早她起來就聽見王桂花和張菊讨論着給周愛真說哪些東西道歉,
她想了想回屋裝了些花生帶着孩子上門。
“謝謝燕姐,昨天去供銷社買了些花生,這些留給孩子們吃吧。”周愛真對她笑了笑,沒有伸手去接。
馮娟見她不要,笑着道:“這是看不上燕姐拿來的花生。”說完就将簸箕往她手裏放。
“燕姐說哪的話,只是......”周愛真話還沒說完,手裏就被塞了個簸箕。
“不是就拿着,今天外面天氣好,我去把冬天的被子拿出來曬曬。”馮燕說完又接道:“我就住在這層的中間,你要是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喊完,別客氣。”
馮燕伸手指着她家的位置讓周愛真看。
周愛真順着她的手看去,馮燕家隔壁是王桂花家,王桂花家又挨着張菊家。
“謝謝燕姐,這花生你拿回去,我......”不等周愛真把話說完,馮燕拉着兒子回屋。
周愛真看向拉着孩子走進隔壁屋的馮燕,又看了眼手裏被塞進的簸箕,這一簸箕花生至少有三四斤重。
周愛真看着眼前的花生,想着她每次準備開開口拒絕不要,就被馮燕打斷。
這花生可比窩窩頭厲害多了。
周愛真微微動了動嘴角,端着簸箕回屋。
王桂花看着周愛真端着花生回屋,氣的将手裏的抹布仍在桌上。
這是看不上她送的窩窩頭了?
周愛真将花生放在一邊桌上,将昨天買的三兩紅糖翻了出來。
“大安,一會你吃好飯,将這個糖送給住在中間的嬸嬸家。”周愛真又跟她說了馮燕的長相,防止他認錯人。
“要是她不要,你放下就跑回來。”周愛真邊說邊将糖放在飯桌上,端起碗重新吃沒吃完的稀飯。
陸澤身處這個位置,本來招人眼,鄰裏鄰居送的東西哪些能收,哪些不能收,這個度她把握不好。
與其落人話柄,不如從一開始就直接杜絕。
大安看着桌上的紅糖,想到娘剛才和那個嬸嬸的對話,眼轉了轉,點頭答應。
周愛真見大安也不問為什麽,直接點頭答應,不由多看了他兩眼,等了會見他絲毫沒有想問的意思。
想到她剛關門時間大安一直望着房門口,
周愛真擡頭看了眼正低頭吃稀飯的大安,看來大安遠遠比她想的更加的聰明。
大安餘光見娘一直盯着他,一擡頭就見娘正笑着看着他。
“趕緊吃,把糖送好後我們去找昨天的建兵隊。”建兵隊是昨天去食堂遇到的那群孩子們隊伍的名稱。
昨天大安和那些孩子們分開,一臉的舍不得,一會她打算去躺供銷社,正好能帶着他去那玩會。
大安聽見娘要帶她去跟石頭他們一起玩,眼一亮,立即低頭扒着碗裏的稀飯。
周愛見他賣力的吃着稀飯,笑了笑,将碗裏還剩的稀飯喝完。
大安吃完早飯,拿着娘給紅糖往外走。
周愛真打開門,走到門口,見大安快走到馮燕子家門口,大聲的喊着馮嬸嬸。
沒幾秒就見馮燕走了出來。
“這是娘給嬸嬸的糖,說是謝謝嬸嬸送的花生。”大安說完将手裏的紅糖塞到她手裏,轉身跑回屋。
一邊的張菊聽見屋外的對話,伸頭往外看,就見馮燕暗着個臉手裏拿着個油紙包。
張菊見到馮燕吃癟,心裏說不出的痛快,又看了幾眼馮燕才收回頭。
等桂花回來,她要把這事說給她聽。
大安一回來,周愛真伸手揉了揉大安的頭,誇道:“做的很好。”
大安聽見娘誇他,別扭的扭頭躲開娘的手,不讓她摸。
周愛真見他紅着臉別扭的模樣,笑了笑沒再接着揉他,轉身去廚房,刷三人吃早飯的碗。
九點,周愛真帶着兩人出門。
走廊上的王桂花和張菊見周愛真出來,正在說着的話立馬聽了下來。
王桂花笑着問道:“這是要出去嗎?”
周愛真見王桂花一臉熱情的看着他們三人,絲毫不見尴尬,也跟着笑了笑嗯了聲。
王桂花接着問道:“中午回來嗎?”
周愛真:“回來。”
張菊在一邊接着話開口道:“中午我和桂花打算去挑水,要不要一起。”
昨天她見周愛真只拎了半桶水,應該是快用完了。
周愛開口拒絕:“家裏還有水,暫時不用去挑。”
早上她舀水洗臉,一打開缸蓋就見水缸裏裝滿了水,昨晚幾人洗完澡,水缸裏的水已經見底,應該是早上陸澤去挑的水。
王桂花見她拒絕,看了一眼身邊的張菊。
張菊見桂花看着她,朝着她搖了搖頭,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周愛真見面前的兩人一會搖頭,一會擠眼,不知道在打什麽啞謎。
“要是沒事,我就帶着孩子先走了。”
王桂花和張菊一聽,連忙側身讓開:“路上慢點。”
周愛真朝兩人笑着應了聲,拉着伶伶和大安下樓。
張菊和王桂花兩人看着走遠的背影對視了一眼,這個陸團長的愛人,不像外表看其起來那麽的好說話。
周愛真帶着孩子們出院子走了一會,就見昨天遇見的那群孩子正圍在一唧唧喳喳的說話話。
大安一見,拉着伶伶跑上前加入那些孩子們中間一起玩了起來。
周愛真看着不遠處笑成一團的孩子們,看了會有些無聊,打了個哈欠,走到一邊的樹下等着兩人。
郭紅走到周愛真面前,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想什麽呢?我剛喊你幾聲你都沒聽見。”
周愛真回過神看着出現在眼前的郭紅,開口道:“沒想什麽,你這是要去哪?”
她平時沒事的時候喜歡放空,這樣能沒有那麽累。
“隊裏明晚組織演出,我去隊裏登記名字。”郭紅說完想到周愛真剛來應該還不知道這事,又開口解釋道。
“隊裏怕家屬在基地無聊,每隔半年都會組織演出讓大夥去看,你剛好趕上,要不我們一起去報個名。”
基地裏的家屬每年都盼着這兩場演出,但是每次去看演出都要提前去隊裏登記名字。
周愛真一聽有演出,開口道:“我問問孩子們。”
她現在帶着孩子,要問問大安和伶伶的意見,他們要是不願去,她也就不去了。
周愛真朝大安和伶伶招了招手。
伶伶看見娘正在朝他們招手,轉身去拉哥哥:“哥哥,娘在喊我們。”
大安望着小夥伴們手裏的風車,不舍的看了兩眼,拉着妹妹朝娘身邊走。
周愛真等兩人走進問着兩人願不願去看演出。
兩人一聽,點頭要去。
周愛真見兩人一致點頭,笑了小,帶着孩子跟在郭紅身邊,幾人朝着登記點走去。
郭紅看着兩個乖乖走在周愛真身邊的孩子,忍不住誇道:“你家孩子可真乖。”
哪像她家的那兩個,在路上沒有半點老實勁,一會要喝水,一會要尿尿,看見地上有蟲子也要去扒拉兩下。
周愛真聽見郭紅誇兩個孩子,笑道:“你家的孩子也很乖。”
昨天郭紅帶着的那個小女孩,她編頭發事,不小心扯到,那孩子也不哭不鬧,十分的安靜。
“那你是沒見我家老大。”郭紅說完,嘆了口氣,說起了兒子平時做的那些調皮事。
周愛真安靜的聽着。
幾人到達登記點,登記點已經排起了長隊,等了一才輪到幾人。
“自己和愛人的名字。”登記的人頭也不擡的問着面前人。
周愛真将她和陸澤的名字報了出來。
登記的人聽見陸團長的名字,寫字的手一頓,一擡頭就見眼前站了個十分好看的婦人,拉着兩個孩子。
這人是陸團長的愛人。
一邊的郭紅聽見周愛真報出陸團長的名字,不由有些吃驚。
她聽說人陸團長的愛人嫌基地條件差,不來随軍。
郭紅怕自己弄錯,開口問道:“你是陸團長的愛人?”
周愛真嗯了聲,見一邊的人登記好,拉着大安和伶伶讓出位置讓後面的人登記。
郭紅見她真的是陸團長的媳婦後,也沒再追問,怕引人反感。
“那明晚六點我們一起來看演出。”
“好。”周愛真沒有拒絕。
兩人又約了還是那顆樹下等對方,又說了會話,才分開。
周愛真看了眼天色,時間應該不早了,拉着大安快步往供銷社走。
“同志,痰盂在哪個櫃臺?”周愛真一進供銷社看了一圈都沒找到,問着身邊的櫃員。
櫃員伸手指着賣痰盂的櫃臺:“前面倒數那個,你來晚了,最後一個痰盂早上被人買走了。”
周愛真一聽賣完了,追問道:“那新的什麽時候到。”
“要等到月中。”
每個月的月中他們統一去采購。
周愛真一聽要月中,想到還要去半個月的公共的廁所,頭皮發麻。
她朝着櫃員說了聲謝謝,帶着大安和伶伶往外走。
大安見娘苦着一張臉,猶豫了一會小聲道:“家裏有桶。”
周愛真聽見大安說桶,一時間哭笑不得,大安說的桶,是家裏用來裝垃圾的。
她伸手揉了揉大安的頭:“吃飯去。”說完帶着兩人去二號家屬區的食堂吃飯。
晚上陸澤沒回來,幾人早早的睡下。
第二天晚上六點,她拿着板凳帶着孩子和郭紅來到部隊的大禮堂。
禮堂很大,至少能坐下一兩千人。
禮堂裏已經來了不少人,正熱鬧的說着話。
“愛真,我們坐第二排,後面太遠看不見。”郭紅說完帶着周愛真走到第二排的位置,将板凳放下。
周愛真讓大安和伶伶坐在板凳中間,她坐在一邊,四處打量着。
“愛真,快看,那是今晚要跳舞的領舞,祝美玉。”郭紅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讓愛真看臺上的女人。
她來了基地兩年,每年都是祝美玉帶着其它人在臺上跳舞,跳的十分的好看,每年的最佳節目都是她。
祝美玉,周愛真一聽這名覺得有些熟悉,她又念了遍,忽然想起了起來。
她擡頭看向站在舞臺正中央的纖細身影。
祝美玉,這本書裏的女主。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