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孩子他爸
周愛真将針放進碗裏,往裏倒了小半碗熱水泡了會消毒,忍着疼,将手上的血泡一個一個挑掉。
伶伶站在院子裏偷偷看着娘在廚房裏挑着手上的水泡,
周愛真将手裏的血泡挑完,将針放在一邊,伸手擦了擦疼出的眼淚,擡手間見伶伶正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站在院子裏的樹後偷偷的望着她。
她擦眼淚的手一頓,看着她那亂糟糟的頭發,朝她招了招手。
伶伶見娘朝自己招手,抱着樹的手一緊,想跑回屋,但想到娘中午給和哥哥夾菜,還有這些天娘每天都給他們飯吃,一點點松開抱着樹的手,走向廚房。
周愛真看着眼前頭發淩亂,怯生生看着自己的伶伶,嗓子有些酸澀,清了清嗓子,柔聲道:”餓不餓。”
伶伶看着娘,小手緊緊捏住衣角,點了點頭。
“你去袋子裏拿一個紅薯洗幹淨。”周愛真伸手指了指她身後的裝紅薯的袋子。
她的手剛挑了水泡,還不能碰水,趁着伶伶洗紅薯的空隙,她将昨天洗幹淨的布将手掌包好。
伶伶按照娘說的拿了了紅薯洗幹淨遞給娘。
周愛真接過伶伶遞來的紅薯,拿過一邊的刀将紅薯皮削幹淨遞到她面前:“吃完不夠再給你削。”
伶伶看了眼紅薯,擡頭去看娘,沒有伸手去拿。
“吃吧。”周愛真将紅薯塞到她手裏。
伶伶伸手去接紅薯,手剛碰到紅薯,整個人就被娘從後抱進了懷裏,身子開始發抖。
周愛真見她僵着身子不敢動,輕聲道:“我給你梳梳頭,你吃你的紅薯。”
她說完用兩腿交叉,讓伶伶坐在她交叉在一起的腳上,伸手将伶伶的發繩從頭上解下來。
解開的發繩已經黑的看不太清原本的顏色,周愛真将它放在一邊,用手去梳伶伶的頭發。
她頭上的頭發有不少已經打結,需要需要一點一點理開。
周愛真低頭道:“梳疼了要說。”
伶伶握着手裏的紅薯,不敢動。
周愛真見伶伶不說話,沒再開口,伸手一點一點的去解打結的頭發,打結的頭發解開後又給她綁了個高馬尾。
“好了,讓我看看。”周愛真說完,将懷裏的伶伶轉了個身面朝着她。
沒有了那頭亂糟糟的頭發,露出光潔的額頭,伶伶整個人看起來幹淨清爽了許多。
“真好看。”周愛真忍不住誇了聲。
伶伶聽見娘誇自己,怯生生的看着娘。
周愛真見伶伶傻傻的站着不動,伸手揉了揉她頭,笑道:“去喊哥哥來洗紅薯吃,今晚不煮飯了。”
今天累了一天,她沒有力氣再燒晚飯,晚上就湊合一頓。
伶伶握着手裏的紅薯看着娘,轉身朝外跑。
“慢點。”她喊完就見人跑的更快了。
晚上洗好澡周愛真,彎腰去拉床底的櫃子,想将原主放在床底箱子裏的布料拿出來,讓霞嬸帶給李母,給孩子做兩身衣服。
兩個孩子身上的衣服已經洗的發白,該給他們做身新衣服了。
她試了幾次沒夠着,扶着腰起身去廚房從櫃子裏将擀面杖抽了出來。
周愛真用擀面杖将箱子拿了出來,打開櫃子将布料拿了出來,合上箱子推了進去,
她拿着布料起身,餘光看見地上有張紙,低頭一看,上面的寫着男主軍區的地址。
應該是剛拿布料不小心将這張紙帶了出來,她看了眼已經推到床底的箱子,彎腰将紙起來放在一邊的梳妝鏡上,去屋外将布料洗趕緊晾好才回屋躺下。
半夜周愛真睡的迷迷糊糊間聽見門在響,猛的驚醒,借着月光看向關上的門,門後的門栓正在動。
有人在撬門。
周愛真吓的手發軟,慌忙的看向床腳,她記得晚上她把擀面杖她好像放在床腳邊沒有拿回廚房。
擀面杖正靠在牆角,周愛真伸手将擀面杖握在手裏,深吸了幾口氣,穩住害怕的情緒,她拿着擀面杖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後。
門上的門栓正一點點的朝一邊移,最後一點被移開,門被輕輕的打開,周愛真握緊手裏的擀面杖,屏住呼吸,等着人進來。
幾秒後,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周愛真等人進來的瞬間,握緊手裏的擀面杖用盡全力朝人打去。
一身慘叫在屋裏響起。
周愛真一擊即中,人被打的撲到在地,周愛真握着擀面杖趁人沒反應過來又上前補了幾棍。
孫世海捂着流血的頭,求饒:“愛真,別打,是我。”
周愛真一聽是孫世海的聲音,低頭一看真是的他,又揮着擀面杖補了幾下,沖出門外。
“快來人啊,有小偷。”她扯着嗓子大聲的朝着兩邊喊。
原主家和隔壁共用一面牆,平時有什麽動靜,旁邊的都聽的見。
她剛喊完就聽見隔壁的狗叫了起來,緊接着隔壁院子的燈亮了。
大安聽見聲音将伶伶塞進床底,讓她別出來。
他從屋裏跑出來,見娘屋裏有人,一邊的娘手裏握着棍,他一見往上沖。
周愛真見大安要往屋裏沖,趕緊伸手拉住,急忙道:“去隔壁喊王爺爺。”
大安看了眼娘,立即轉身往外跑,邊跑邊喊:“有小偷,有小偷。”
孫世海見動靜鬧大了,想上前去抓周愛真,還沒走進,就見她像瘋了一樣朝揮自己棍子,一時間近不了身。
他看了隔壁院子的燈亮了起來,看着眼前的女人惡狠狠道:“你給我等着。”說完快步朝外跑。
周愛真見人跑了,整個人脫虛的靠在門上,緊緊握着手裏的擀面杖。
王清和孩子爹一進門就見愛真靠在門上,像是随時要倒在地上,趕緊上前将人扶了起來:“愛真,沒事吧。”
周愛真想向她搖頭說沒事,但是整個人都在抖,說不出話。
王清見愛真吓的不輕,趕緊将人扶進屋裏。
“不怕,不怕,沒事了。”王清見愛真一直在抖,陪着她坐在床邊說話。
王莽在屋子和院子裏看一圈沒有看見人,小偷怕是跑了,問着的坐在床上的李愛真:“看清人長什麽樣了嗎?”
周愛真想到孫世海捂着頭逃跑的背影,搖了搖頭:“沒看清人長什麽樣,只知道是個男的,挨了我幾棍子就跑了。”
原主和孫世海兩人雖然什麽都沒有發生,但是兩人之間有些暧昧,這事抖了出來她解釋不清楚。
這個年代要是被人敗壞了名聲,她和孩子以及李母一家都不好過。
王清一聽愛真還拿棍子打人,看了眼她的肚子,一陣後怕,這要是傷到孩子了可咋辦。
“以後可不能這樣了,要是遇見了要先喊人。”
周愛真沒接話,當時的情況她不反擊,孫世海要是對她有什麽歹念,一想到後面的場景,她控制不住的抖起來。
王清見愛真又開始發抖,伸手将人摟進懷裏:“沒事了。”
周愛真完全緩過來時,窗外已經開始泛白,王奶奶陪了她大半夜。
“王奶奶,耽誤了你這麽久。”
王清見愛真道謝,擺了擺手:“謝啥,鄰裏鄰居的。”說完接着道:“你今天在家歇着,我去隊裏跟老徐說聲。”
愛真這經過昨晚這一吓,今天再去上工,怕是受不住。
周愛真點頭答應:“謝謝王奶奶。”
兩人又說了會,王清才回去。
周愛真回屋看見地上的那攤血,想到孫世海臨走前說的那句話,他應該還會再來,撐着桌腳的手一緊,就在她想着該怎麽辦時,餘光掃到梳妝臺上的白紙,目光一頓。
軍區。
她可以去孩子爹所在的軍區。
原主之前不願意去軍區,大部分原因是男主所在的軍區家屬區剛建,裏面穿的用的什麽都缺,連吃的水要去河裏挑,出基地坐車也要大半天。
但對她來說,要是去了軍區,她不用擔心孫世海找過來,也不用擔心原主以前做的那些事,哪天突然會有人來找她麻煩,更不用每天去她上工。
她要是沒記錯,現在正是男主事業的上升期,他經常需要出任務,很少時間在家,她帶着孩子去,也不用擔心和男主相處,就是換個清淨的地方。
她越想越覺得去軍區是個好的選擇。
周愛真對着一邊的大安招了招手:“大安,你去霞奶奶家讓她帶口信給外婆,說我有急事跟他們商量,讓小舅舅來趟。”
大安見娘的臉色慘白,看了她好幾眼才點頭去傳話。
大安走後,周愛真立即起身,将床底的箱子拉出來,開始收拾東西。
大安跟霞奶奶說完,一回家就見娘在屋裏把東西全部都翻了出來。
周愛真見大安回來,立即朝他開口:“大安,你把你和妹妹的衣服全部找出來。過幾天我們去找你爹。”
大安一聽,娘要帶他們去找爹,高興的愣在原地。
周愛真見大安站在在原地不動,知道他這是高興傻了,朝他笑了笑:“快去。”
這次大安一聽,立即轉身朝屋裏跑,他可以去見爹爹了。
周愛真看着大安渾身上下都透露着開心的氣息,心情也跟着好了起來。
李成趕到二姐家,太陽已經下山,一進門就見院子裏的晾衣杆上曬了不少衣服和被子。
“來了。”周愛真見李成站在門口,讓他把門關上。
李成走上前繞着二姐轉了一圈,見二姐沒事,懸着的心才放下來。
“怎麽了?”周愛真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我來的時候聽說家裏昨晚進賊了。”李成将路上聽到的都說了出來。
周愛真見他提到昨晚的事,心裏還有些後怕,岔開話題,開口道:“我打算帶着孩子去陸澤那随軍,明天你替我去縣裏給他拍個電報。”
寫信要好幾天,她不想浪費時間。
李成一聽二姐要去随軍,吃驚看着她:“二姐,你說的是真的?”
之前大姐和娘勸了二姐很久,讓她跟姐夫随軍,二姐怎麽也不同意。
他剛要接着問就見二姐轉身回屋,遞給他一張紙。
周愛真:“這上面是電報要發內容,明天去縣裏就按照這個發。”
李成看着信上的這一溜串的字,這拍出去該多少錢。
周愛真見李成看着信一臉肉疼,伸手将紙塞到他手裏:“就按照這個發,別心疼錢。”
這已經是她能想到最簡便的話了,再删減陸澤看到應該不知道她想說什麽了。
李成老老實實的點頭,到時候他就按照二姐寫的發。
“我去隊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家裏的這些被子和糧食到時候你一起帶回去。”周愛真讓李成看繩子上的被子和一些床單。
被子放在家裏時間長了不曬容易生黴。
李成點頭答應。
周愛真讓他進屋歇會,她去廚房将中午發酵好的面揉成面團,切好揉圓上鍋蒸。
大安和伶伶見舅舅來,兩人撲進他懷裏。
李成将兩個小的抱進懷裏,逗着兩人笑。
周愛真在廚房聽見院子裏的笑聲,也跟着笑了出來。
飯後,李成怕二姐害怕,搬了幾個長板凳合在一起睡在二姐門前。
周愛真趕了幾次讓他和大安他們睡,他都不理,試了幾次便沒再攔着。
第二天一早,李成趕着牛車去縣裏拍電報,周愛真帶着孩子們去上工。
幾天後李成拿着從縣裏拿回來的電報沖進門:“二姐,姐夫回電報了。”
周愛真一聽回電報了,伸手去拿他手裏的電報,上面說了讓她和孩子去軍區的上時間,到時候會在火車站接他們。
去軍區的火車要坐兩天,她看了電報上的時間,她和孩子明天就要出發。
李成也看到電報上的時間,算了算,二姐和大安明天就要出發。
“二姐,你看還有沒有東西落下,我明天送你和孩子去車站。”
這幾天他和二姐一直都在收拾東西,二姐家裏的東西大部分東西已經全部運回家。
“都收拾好了。”周愛真說完又接着說道:“秋收記得來拿糧食。”
秋收後隊裏才會按照原主之前上的工,算糧食。
李成點了點頭,他一想到二姐馬上要帶着孩子去姐夫那随軍,心裏有些難受。
周愛真交待完,回廚房看了眼還剩下的糧食,李母給的糧食,這幾天只吃了一小半。
“明天從縣裏回阿裏,你把這些糧食也運回去。”周愛真說完一轉身就見李成低着頭不說話。
周愛真看了他幾眼,确定他這是不開心:“怎麽了?”
李成看了二姐一眼,小聲道:“你去了記得給家裏寫信。”
周愛真一聽立即明白了過來,這是舍不得她和孩子了,她伸手拍了拍李成的肩膀。
“到了基地就給你們寫信寄回來。”
李成一聽二姐這樣說才好些,打氣精神又和二姐說了路上要注意的事。
周愛真一一點頭答應。
第二天一早,李成趕着牛車将二姐和孩子送到縣裏的車站,
裏的車站人不多,周愛真拿出昨天找村長開的介紹信,買了三張火車票。
李成把二姐和孩子們送上車,站在火車外朝着二姐揮手
周愛真從窗口探出頭朝他揮了揮手:“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李成朝着二姐點頭,他站在車邊一直等到火車啓動再也看不見身影,伸手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走出車站趕着牛車往回走。
火車上的人不多,她看了眼車票上的座位號,帶着孩子們朝裏走,找到位置坐了下來。
大安和伶伶好奇的打量着火車,車子一動,他和伶伶兩人立即坐直身子。
周愛真見兩人正襟危坐,笑着拿出裝好的熱水遞給兩人,讓他們喝兩口放松。
火車開了兩天兩夜到達目的地,車一到站周愛真拎着行李,準備帶着孩子先出站時,不遠處穿着軍裝的男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爹。”大安見到那抹綠色松開娘的手,直接沖了過去。
周愛真定眼一看,那穿着軍裝的男人的不是男主陸澤,趕緊伸手去拉大安,手還沒碰到他的衣角,就見大安沖了出去。
大安沖到離男人還有幾步的距離,看清眼前穿着軍裝的男人不是爹爹,趕緊停下。
蔣衛看着的眼前的男孩,跟團長給他看的照片上長的一樣,笑着彎腰将它抱了起來:“是大安嗎?”
大安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見他抱着自己三兩步走到娘面前。
蔣衛見走到周愛真面前朝她敬了個禮:“嫂子,我是陸團長的警衛員,陸團長臨時有事不能趕來接您和孩子,由我負責接您和孩子回基地。”
周愛真見眼前的男人跟李成年紀差不多大,二十歲的樣子,說話卻一板一眼,微微點頭:“麻煩蔣同志了。”
她說完看向蔣衛懷裏滿臉通紅的大安,想到他剛才認錯爹的場景,要是陸澤知道孩子認錯爹也不知道是什麽反應,一想到這,她沒忍不住笑了笑。
蔣衛見嫂子笑,本來板着的臉一紅,立即低下頭不再去看,上前拿過三人的行李。
他們三人的行李有些多,周愛真一手拎着一個大包跟在他身後出車站。
車站不遠處停了輛軍用車。
周愛真将手裏的包放在車上,行李全部放進車裏,她和大安伶伶三人爬上車在車後座坐下。
車子緩緩開動,駛出市區,開進山裏。
一眼望去連綿不絕的閃電,山裏的路凹凸不平,但是車子始終開的很平穩的朝前進。
“哥哥,有兔子。”伶伶看着窗外的兔子,伸手拉了拉哥哥,讓他看。
周愛真和大安視線朝着車窗外看去,只看見一閃而過的兔子背影。
她看着兔子的背影,又看了眼路兩邊延綿不絕的大山,有了這些山,後年的那幾年,應該不會很難熬。
一直到下午幾人才到達基地。
車子剛到基地門口就被門口的士兵攔了下來:“請出示證件。”
蔣衛熄火,打開車門下車。
周愛真看着眼前穿着軍裝,拿着槍站在基地門口站崗的士兵,這一刻突然意識到,她和孩子們真的來到部隊了。
蔣衛走到車窗前開口道:“嫂子,需要你和孩子們下來登記一下。”
“好。”周愛真帶着孩子們下車,走到站崗廳登記信息,又将介紹信拿出來給他們看。
大安看着屋裏穿着軍裝的叔叔,想到不久就能見爹爹,立即精神了起來。
屋裏的人核實好面前的幾人是陸團長的家屬,将辦好的出入證遞到幾人面前:“這是出入證,請拿好。”
“謝謝。”周愛真道完謝接過出入證,是一張跟身份證差不多大小的紙片,上面寫着她和孩子們的名字,卡片上方寫着臨時使用。
蔣衛在一邊等着嫂子看好手裏的出入證才開口道:“嫂子,我們進去吧。”
周愛真嗯了一聲,将出入證收好,帶着孩子跟他上車。
緊閉的大鐵門緩緩打開,蔣衛将車開進去。
車子一進去,就是一大片空地,十分的寬闊,車子朝裏開了會拐了個彎,眼前的景色就變了樣,一片又又一片的平房和操場,操場上有不少孩子正在跑來跑去。
“嫂子,這是一號家屬區,食堂和供銷社也都在這片。”蔣衛邊開車邊和周愛真介紹。
周愛真認真的聽着他的講解,将重要的點記下來。
車子又朝前開了會,蔣衛指着那片的平房:“嫂子,這是二號家屬區,前不久這剛打了井,後續喝水就可以從這裏挑。”
周愛真看着一眼看不到頭的二號家屬區,這以後挑水也是個力氣活。
車子又開了會才停下,蔣衛将車熄火:“嫂子,這是您住的三號家屬區。”
周愛真看着眼前蓋的跟教學樓一樣的住房,粗粗掃了一眼,有五層。
別他們住五樓,一想到這她頭皮隐隐有些發麻:“我們住幾樓。”
“二樓最右邊的那間。”蔣衛說完伸手指向陸團長所在的房間。
周愛真一聽二樓,松了口氣。
蔣衛将車上的行李全部拿下來:“嫂子,我先把行李拿上去。”
周愛真帶着孩子跟着他上樓進屋。
陸澤分的這間房子挺大,一百三十四平左右,四個房間。
蔣衛将手裏的行李放下,開口道:“嫂子,你和孩子們歇會,我現在去打飯。”
周愛真一聽,轉身回道:“不用了,我和孩子們在車上吃過了,你去忙你的吧。”
她和大安伶伶在火車上折騰了兩天,又坐了一上午的車,現在整個人疲憊不堪,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蔣衛見眼前的三人神色疲憊,沒再堅持:“嫂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愛真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将人送到門口等人走遠,将門關上。
她轉身看着已經蔫了的大安和伶伶:“我們先洗洗睡一會,等醒了再吃飯。”
大安和伶伶點頭答應,
周愛真四處看了眼,找到廚房,帶着兩人走進廚房從水缸裏舀了盆水洗手洗臉。
四個房間只有兩間房鋪了被子,周愛真将孩子安排進大的房間,自己睡小的那間。
周愛真拖鞋躺在床上,沒多久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醒半夢見聽到門外有說話聲,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面朝房門,正準備接着睡,就見門口站在一個男人,穿着軍裝,背光,看不清他長什麽樣,她身子一抖驚呼一聲。
男人見她醒了,掃了她一眼,擡腿走到她面前。
人一走近,周愛真看清楚他的長相,男人大約二十八九歲左右,個子很高,蓄着一頭短發,眼眸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渾身散發着一種冷冰冰的氣息。
他一走近,一股壓力迎面撲來。
這是書中的男主,陸澤。
他怎麽回來了,不是臨時有事出任務了嗎?
不等周愛真細想,左腿突然抽筋,她悶哼了一聲,伸手去扯小腿,因為肚子太大,沒有夠到。
就在她準備站起來時,左腿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腳繃直。”
周愛真聽見他清冷的說話聲一怔,一擡眼,兩人四目相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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