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曝光 (1)
不等周愛真多想, 抽着筋的腿越來越疼,她倒吸了口涼氣, 用好着的右腳将陸澤一腳蹬開, 下床站直。
她将身體的重心全部放在右腿上,等着腿上那股勁過去,扶着床坐下來, 伸手去擦疼出來的汗。
這是她穿過來後第一次腿抽筋,應該是這些天光吃紅薯有些缺鈣。
她腦子裏想着後續吃什麽補鈣時, 一擡眼就見床邊的陸澤正冷眼看着她。
一股壓力迎面而來, 周愛真扶着腰的手一緊, 有些不敢直視他的雙眼。
她寫的男主氣場這強的嗎?
周愛真等了會見他不說話,為了緩解有些尴尬的氣氛,主動開口:“隊裏的事忙完了嗎?”
今天蔣衛接她和孩子的時候,說過他很忙, 她還想着今天應該不會看到他。
陸澤沒接她的話,收回視線:“飯打回來了。”說完起身走出房間。
周愛真見他忽略她的話,沒當回事, 跟在他身後往客廳走。
剛一出門就聽見大安和伶伶的笑聲。
“爹爹。”伶伶見爹爹出來, 松開哥哥的手朝爹爹身邊跑了過去。
陸澤見女兒臉上熱的滿臉汗, 彎腰将人抱進懷裏, 拿過架子上的毛巾給她的擦汗。
陸澤單手抱着懷裏伶伶,将毛巾洗幹淨遞給大安。
大安接過爹遞來的毛巾将臉擦幹淨, 擦完立即昂着頭期待的看着爹。
陸澤見兒子等着誇獎,單手揉了揉他的頭。
周愛真看着陸澤和孩子們的互動, 渾身散發着柔和的氣息。
她沒再看一邊的三人, 走進廚房洗了手回客廳的飯桌邊坐下等着他們過來。
桌上擺了四個菜, 土豆絲、青菜、茄子, 以及一份紅燒肉。
一連幾天的紅薯,周愛真見到肉,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她坐在桌邊等了會,不見三人過來,又等了會,還是沒見人過來,忍着餓,手撐着桌子起身打量着陸澤分的這套房子。
剛到基地時太累,她沒顧得上仔細看,只是大致的掃了眼房屋的結構。
屋子打掃的很幹淨,客廳沒放沒多少東西,只有最基本的桌椅板凳,顯的有些空蕩。
這房子陸澤應該搬進來沒多久。
她起身在屋裏轉了起來,屋裏的四個房間分的很散,靠門和廚房各一間房,剩下的兩間房間在屋裏的另一邊正對着。
她和孩子們下午睡的屋子是靠裏的兩間,兩間房間之間隔了一個過道。
周愛真看看起身準備仔細看每個房間內裏的構造事,陸澤帶着兩個小的從洗手間出來,往客廳走。
她收回視線沒再朝前走,轉身回飯桌前坐好等着開飯。
大安和伶伶兩人貼着爹爹坐下,四個人一人占着一邊。
大安看見桌上的肉,昂着頭看着爹爹。
陸澤見大安想吃肉,伸手夾了塊肉放進他和伶伶的碗裏。
周愛真見他們動筷,她也伸手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裏。
肉炖的很糯,入口即化,一點也不膩,她吃完又伸手夾了一塊。
陸澤擡眼看向一邊,見她吃的正歡,看了眼便收回視線給大安和伶伶夾菜。
周愛真吃了兩塊便不再往肉碗裏伸筷子,伸手夾了些茄子,剛夾進碗裏,茄子的味道沖到鼻間,一陣惡心上湧,趕緊屏住往下壓。
陸澤餘光見李愛真眉頭緊鎖,手不停的順着胸口,碗裏的菜沒動。
“想吐?”
周愛真正難受着,冷不丁聽見他的問話,順着胸口的手一頓,輕聲嗯了一聲。
陸澤聽完了起身走進廚房,沒多久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拿着木桶從廚房裏出來放在周愛真面前。
“吐完喝些水。”
周愛真看着眼前的水桶和茶杯,她沒想到陸澤會去給她拿桶和水。
正準備說聲謝謝,話到嘴邊,到原主平時的性子,怕在他面前露餡,便沒開口。
周愛真拿着桶去了洗手間嘔了起來,剛吃下去的肉一并吐了出來。
緩了會,她端起水杯喝了兩口将那股惡心壓了下去。
周愛真回到飯桌上,看着桌上的飯菜沒了胃口,見身邊的三人都還在吃,伸手夾了筷土豆絲,有一口沒一口的吃着碗裏的飯。
陸澤見她半天不動筷子:“明天想吃什麽菜。”
周愛真正在想着明天該做哪些事,聽見他的問話,看向桌子上的茄子:“除了肉和茄子外都可以。”
她現在沒有什麽想吃的。
陸澤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周愛真見陸澤沒說話,也沒再開口,幾人安靜的吃着飯菜。
飯後,沒等周愛真起身,陸澤已經桌上的碗筷收好端進廚房。
周愛真望着陸澤主動洗碗的背影,在心裏默默給他點了個贊後起身去收拾行李。
他們帶來的行李還堆在客廳沒有動。
周愛真将自己和孩子們的行李分開,其中有幾個包是李成帶着孩子們一起裝的,她有些分不清。
她朝着正在客廳玩耍的兩人喊道:“大安過來看哪些是你的行李。”
大安聽見娘喊他,沒有回應,依舊和妹妹一起蹲着地上玩。
“大安。”周愛真見他沒有動,以為他沒聽見又喊了聲。
大安聽見娘又喊他,幹脆轉身背對着娘。
周愛真見大安刻意轉身背對着她,還兩手捂着耳朵,又氣又想笑,這是給她上演真人版的掩耳盜鈴?
她放下手裏的行李走到大安面前,伸手拉開他捂着兩只耳朵的手:“去把你的行李找出來。”
伶伶見娘握着哥哥的手害怕的往哥哥身後躲。
大安見見就劇烈的掙紮了起來,兩只眼睛瞪着她。
周愛真不看他,直接将人拉到行李邊:“把行李找出來後再和妹妹玩。”
大安才不想聽娘的話,準備轉身去找爹爹,一擡頭就見爹爹站在廚房門口抿着唇看着他,像是不高興,他立即乖乖的去找行李。
“這個。”大安伸手指着三個包中最右邊的包。
周愛真見大安突然聽話,微微有些詫異,伸手将大安說的包挑了出來放在一邊。
行李收拾好,要拎去孩子們的房間,她看了眼還在廚房收拾的陸澤,起身往廚房門口走,快到門口時刻意加重腳步聲。
陸澤聽着身後由輕到重的腳步聲,沒出聲,接着洗着水池裏的碗,
周愛真見他沒反應,直接開口道:“孩子們的房間是哪間?”
下午她和大安伶伶三個随便挑了兩間鋪了床的房間睡下,也不知道有沒有睡錯。
“下午他們睡的那間。”陸澤将手裏洗好的碗放在一邊:“行李放在那,一會我收拾。”
周愛知道沒睡錯房,開口道:“行李我收拾就行,你忙你的。”說完轉身回到客廳,見大安還在行李邊蹲着,拎起他的行李,幾步走進他房的間。
大安見娘拿着他和妹妹的衣服,想去奪,但想到剛下爹爹的表情轉頭看了眼爹爹,見他不說話,只好跟着娘進屋。
周愛真看着大安和伶伶的房間,這個房間是四個房間中最大的,桌子衣櫃都有。
屋子朝陽,屋裏十分的通透,周愛真看了一圈,唯一不足的就是房正中間的窗戶上沒有家裝欄杆,想到以前看的那些失足的新聞,有些不放心。
等陸澤有時間,讓他給孩子們安幾根欄杆。
周愛真放下手裏的行李,低頭囑咐着大安:“平時沒事的時候,不能帶着妹妹爬窗戶。”
她說完拉着大安走到窗邊,伸手打開窗戶讓他朝下看。
兩層樓高對于孩子來說,摔下去,不死也去半條命。
大安看着望着樓底,有些害怕,兩手緊緊的抓着窗戶,想轉身,但是娘在背後環着他:“放我出去。”
“你還沒回答我剛說的話。”周愛真見他不回應剛才自己說的話,一副要着急出去的樣子,沒有松開環着他的手。
大安見娘不松手,掙紮了幾下沒掙脫,便閉着嘴不說話。
周愛真也不催他,耐心的等着,兩手環住他的身子防止他掉下去,等了許久不見他開口。
大安這孩子脾氣性格還挺倔。
她湊到他耳邊低聲道:“要是不答應,我就跟你爹說你在車站認錯人的事。”
今天在車站,大安将蔣衛錯認成陸澤,還喊了人家一聲爹。
大安一聽,小臉一紅,昂着頭瞪她。
“登我也沒用,不答應我現在就出去跟你爹說。”說完她作勢要松手出去。
大安見娘真的要出去跟爹說,慌忙點頭答應。
她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頭,将他松開,這孩子的脾氣也不知道随了誰。
周愛真将行李拉開,推到大安面前:“把你要穿的衣服拿出來。”
大安将衣服全部挑出來放在床邊。
周愛真将衣服撐好放見櫃子裏挂好。
陸澤收拾好廚房,見伶伶站在房門口朝裏看,擡腳走到門邊。
屋裏的一大一小,正一起配合着将衣服挂進櫃子裏。
陸澤沒有出聲,在一邊安靜的看着。
周愛真将行李整理完見陸澤站房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剛才她和大安的互動,他都看見了?
一想到她剛才威脅孩子的場景被看到,周愛真莫名的有些心虛,強作鎮定道:“碗洗好了?”
陸澤睨了眼她心虛的表情,嗯了一聲,開口道:“隊裏事沒忙完,晚上就不回來了,飯票和錢在抽屜裏,餓了就去食堂打飯。”
基地裏的食堂也多,有的食堂不對家屬開放,去了不僅買不到飯,隊裏還要通報批評。
周愛真一聽,吃驚的望着的陸澤:“通報批評?”那不就是公開處刑。
陸澤見她微微驚訝的神色,像是十分擔心去錯食堂。
之前她去錯食堂被通批評也是一臉坦然,從來沒見她擔心過。
陸澤看向面前站着的周愛真。
周愛真連忙追問:“那哪些是不能去的?”
她要把不能去的都記下,不然等到時候誤進食堂,基地裏的大喇叭到處播她的名字。
她一想到那個場景打了個寒顫,頭皮發麻。
陸澤見她問哪些食堂,目光微動,将不能去的食堂位置和名字一一說了出來。
周愛真在一邊認真的聽着,将他說的都記下。
周愛真等他說完,順口一問:“那明天你回來嗎?”要是不回來她就不買他的那份飯了。
陸澤:“還不确定,不用打我的飯,我在隊裏吃。”說完伸手将挂在衣架上的軍帽戴好。
屋裏的伶伶見爹要走,兩眼含着淚拽着他的衣角“爹爹不走。”
一邊站在的大安也紅着眼看着爹,不讓他走,他想和爹在一起。
陸澤将彎腰将兩人摟到面前,低聲的哄着。
周愛真在一邊看着他耐心的哄着大安和伶伶,直到兩人情緒平穩下來,才開始跟他們說他要出去的原因。
“爹爹要快回來。”伶伶說話間還帶着哭腔。
“好。”陸澤答應完伸手去擦她的眼淚,又湊到大安耳邊說了幾句,只見大安眼一亮,使勁的點了點頭。
陸澤将兩人哄好,走到門邊,讓兩人回屋,擡眼看向李愛真。
周愛真餘光見陸澤像是看她,一擡眼就見他正盯着她。
那股熟悉的壓迫感又迎面而來。
他怎麽這樣看她?
周愛真一時間有些摸不着頭腦,避開他的視線,不去看他,等人走後,立即将門關上。
門一關,那股壓迫感立即消失,走了兩步見身邊的大安拉着伶伶回屋,看着他們的背影,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難道陸澤剛那樣看她,是因為孩子?
想了會也不知道到自己想的對不對,便抛到腦後,拎着行李回屋。
陸澤的房間不大,裏面東西也不多,但是收拾的很幹淨,她突發奇想的伸手在櫃後蹭了蹭,看着不見一絲灰塵的手,默默的将衣服挂進櫃子裏。
晚間她去廚房燒了熱水,三人洗好澡回屋躺下。
周愛真側身躺在的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她來到這個時代大半個月,絲毫沒有回去的跡象。
難道她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嗎?
周愛真在床上輾轉了許久,直到後半夜才睡下。
一大早,周愛真和往常一樣被尿憋醒,穿好衣服推開門朝外走。
這一層的廁所在樓層的最左邊,要想上廁所,她得從最右邊走到最左邊。
昨晚半夜想上廁所,她不敢一個人出來,硬生生的憋到天亮。
這一層樓,一共住了六戶人家,有的人家門口前堆了不少的東西,她小心的避開。
“這人是誰?這麽眼生,好像從來沒有見過。”王桂花伸手撞了撞身邊的張菊,讓她看前面挺着大肚子往廁所走的女人。
張菊對着王桂花搖了搖頭:“俺也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王桂花一聽,皺了皺眉,這一樓層沒她不認識的人,她又看了眼那年輕婦人的背影。
“桂花,人進去了。”張菊見人進去,立馬讓身邊的桂花看。
“走,我們跟上去看看。”王桂花說完帶頭往茅房走。
周愛真一走進公共的廁所,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她手捂住鼻子,屏住呼吸往裏走。
一進去就看見一溜排的坑,跟上學時的蹲坑很像,每個坑打掃的很幹淨。
她走上離自己最近的坑,解開褲子,解決生理需求。
剛上好就見兩個婦人走了進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趕緊提上褲子。
王桂花和張菊一進來,就見茅房裏蹲着一個的年輕漂亮的姑娘。
正是他們剛才看的那個挺着大肚子背影的那個,沒想到長的這麽年輕好看。
她在基地還沒見過這麽俊的人,那露出的腿和屁股可真白。
周愛真見兩人目光一直盯着她上下打量,有些不适,忽略兩人的視線,從坑位上下來往回走。
王桂花見人往外走,趕緊上前。
“大妹子,看你面生的很,是剛來的吧,我叫王桂花,愛人是第五團的鄧政委。”王桂花說完等着眼前的年輕婦人自報名字。
周愛真被廁所裏的臭味熏的腦子疼,敷衍的對着眼前這個叫王桂花的點了點頭後立即往外走。
張桂花見她什麽都沒話,直接走了出去,一時間有些傻眼。
“她沒聽見我的話嗎?”王桂花轉身問着身邊的張菊。
張菊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那年輕的婦人有沒有聽見。
張桂花見狀,快步走出茅房,準備喊住再說一遍剛下的話,還沒開口,就見那個年輕的婦人推開陸團長家的門走了進去。
“她是陸團長的愛人?”張菊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吃驚的看向王桂花。
她前幾天聽孩子爹說陸團長的愛人要來基地。
王桂花同樣滿臉詫異的看着張菊:“不是說陸團長的愛人又醜又不會打扮嗎?”
剛才那個女人穿着眼下最流行的的良襯衣,腳下還穿着一雙皮鞋,哪裏看的出半分醜。
張菊也同樣不解,陸團長的愛人跟他們聽到的好像不太一樣。
回到屋裏的周愛真不知道門外的兩人正在議論自己,洗漱好,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快七點,現在去食堂吃飯,吃好去逛逛供銷社和基地,正好吃午飯。
她走到孩子們房門口,伸手敲了敲門:“起來洗洗,我們去食堂吃飯。”
話剛落音就聽見裏面傳來動靜,她聽了會沒再催,走到客廳的桌前拉開抽屜,拿出陸澤留下的錢和票。
陸澤留下的票,雜七雜八啥都有,但是面額都不大,她将票快速過來一遍全部放進口袋,又抽了張大團結和些零錢。
大安拉着妹妹從屋裏出來,見娘一臉開心的數着票,數完就小心翼翼的放進口袋裏,接着數錢。
那是爹爹的錢,等爹爹回來他要和爹說娘拿錢。
周愛真見兩人從屋裏出來将錢塞進口袋:“大安,你先去洗,我給伶伶梳頭。”
伶伶本來想跑,但聽見娘要給自己梳頭,想到上次娘給自己紮的小辮子娟姨見了一直誇好看,猶豫了幾秒後站在原地沒有動。
“快來,一會晚了食堂沒好吃的了。”周愛真見兩人不動,朝他們招手。
伶伶見娘喊自己,她仰着頭去看哥哥。
大安見妹妹一臉想去,松開她的手,讓她去。
娘要是還敢打妹妹,他就和爹說。
周愛真見伶伶主動過來,臉上露出笑容,将人帶到客廳的板凳上坐下,用梳子将她淩亂的頭發梳開,給她編了兩個小魚尾辮。
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可愛。
“好了。”周愛真拿起一邊的鏡子舉到伶伶面前讓她看鏡子裏的自己,笑着問道:“好不好看。”
伶伶見娘對自己笑,紅着臉點了點頭。
周愛真笑着帶她去洗臉。
兩人剛進洗手間就聽見有人敲門。
“大安,你去開個門。”周愛真朝着客廳喊了聲。
客廳裏的大安上前将門打開,門外站着的嬸嬸朝他笑。
“你叫什麽名字呀?我是你桂花嬸嬸。”王桂花看着眼前跟陸團長的十分像的小男孩,一眼便确定這是陸團長的兒子。
她伸手拿了盤子裏的窩窩頭遞到他面前。
大安往後退了一步,沒有接她遞過來的窩窩頭。
“這窩窩頭可是嬸嬸的拿手活,可香了,你嘗嘗。”王桂花見他不要,賣力的說着手裏的窩窩頭有多好吃。
周愛真讓伶伶自己洗臉,将手上的水甩幹,一出門就見早上在廁所遇見的婦人正站在門口手裏拿着東西,一臉殷勤的對着大安笑。
“大安。”她喊了聲。
大安聽見娘喊他,回頭看向娘。
“伶伶一個人在洗臉,你去看看。”周愛真說完往門口走,示意他進屋。
大安看了眼站在門口的嬸嬸,轉身往屋裏跑。
王桂花見孩子沒要窩窩頭就跑了,還沒來的及開口就見陸團長的愛人走了過來,臉上立即露出笑容
“家裏蒸的窩窩頭,拿了點過來,給你和孩子嘗嘗。”
周愛真臉上挂上笑,說了聲謝謝後接着道:“我和孩子今天要出去,不在家。天氣熱,東西放不住,等下次我再嘗嘗您的手藝。”
王桂花見他們要出去,沒再硬給窩窩頭:“你們這是要去哪?”
“去找孩子爹。”周愛真見她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直接将陸澤拿出來當擋箭牌。
王桂花一聽是去找陸團長的,不敢再耽誤人時間,立即道:“那我先回去了,等你們回來再聊。”
周愛真笑了笑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王桂花端着盤子轉身回屋。
周愛真剛要關門就見眼前的王桂花回頭:“大妹子,你叫啥。”
“李愛真。”周愛真報出原主的名字。
王桂花知道她的名字後,心裏有了數,笑道:“愛真,你路上慢點,我回去了。”
周愛真朝她點頭。
王桂花一進屋,周愛真将門關上,見伶伶和大安已經洗好坐在板凳上。
“好了嗎?”
大安和伶伶兩人點頭。
“走。”周愛真說完帶着兩人出門。
門一開,本來正在說話十分熱鬧的走廊立即安靜了下來。
周愛真見所有人的視線全部朝她和孩子看來,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帶着孩子穿過走廊。
剛拐進樓梯口就聽見他們正在讨論她是誰。
周愛真聽了兩句沒再聽,帶着孩子下樓。
一下樓看着一望無際的基地有些傻眼,昨天蔣衛送她來時她就知道基地大,等真正看到一眼望不到頭的基地時,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大,十分的震撼。
她回想昨天陸澤和她說的食堂地址,帶着兩人朝着一號家屬區走。
他們這一片全是家屬區,一路上時不時的就會遇上成群結隊孩子在路上跑來跑去。
大安看着一邊正在玩石頭的隊伍,一步三回頭。
“想玩嗎?”周愛真低頭問着身邊的大安。
大安望着娘,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想。”
“只能玩一會。”
他們出來的早,大安玩上一會不耽誤時間。
大安一聽,小臉上滿是激動,看了娘和妹妹幾眼,沒有動。
“去吧,我和伶伶在這等你。”周愛真說完,拉着伶伶走到一邊的樹下的避陽光。
大安沖向隊伍跟其它人玩了起來。
周愛真站在樹下,看着和其它孩子一起玩的大安,臉上滿滿的笑容。
來了基地後,大安好像沒有在村裏的那樣拘束了。
“同志,您好。”郭紅帶着孩子上前輕喊了聲樹下的婦人。
周愛真思緒被打斷,看着出現在眼前帶着孩子的高個子女人,二十八九歲,一眼看去,長的十分和善。
“您好。”周愛真微微揚起唇角。
“我家孩子看到您女兒編的頭發,纏着也要編,我站在一邊看了好一會也沒有看出來,想問下您是怎麽編的。”郭紅将來意直接說了出來。
女兒看到人姑娘辮的頭發好看,一直不肯走,她哄了好一會也不管用,只好厚着臉皮上前來問。
周愛真一聽是編頭發,沒有拒絕,讓女人帶着孩子過來,解開她頭上的頭繩,演示一遍魚尾辮的編法給她看。
郭紅仔細的看着,一遍下來,明白眼前的頭發是怎麽編出來的,立即朝眼前的人道謝。
周愛真笑着說不用謝。
兩人又說了句,女人帶着孩子離開了。
一邊的大安玩好回來,周愛真讓他坐在一邊歇了會,三人朝着食堂走去。
一號家屬區的食堂是家屬區裏最大的食堂,裏面東西賣的全,大米飯,面食都有。
食堂裏面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三人排在隊伍的最後面。
九點半三人買上早飯,坐在食堂大廳,吃着早飯。
大安捧着比臉還大的碗,一口一口的喝着胡辣湯,熱出一頭的汗。
“慢些喝。”周周愛真怕他燙着。
大安一聽沒慢下來還加快喝的動作,像是慢了就沒得喝了。
周愛真見狀沒在說話,低頭喝着手裏的湯,喝了沒沒幾口頭上也開始冒汗。
這大夏天的,他們不應該吃這個。
三人吃着停着,一直吃到十點才結束,吃完又在食堂坐了會,去了旁邊的供銷社。
基地裏的供銷社比縣城裏的要小些,但東西很全,基本上想買的裏面都有。
大安和玲玲兩人看着明亮的供銷社,裏面放了許多他們沒見過的東西,兩人直愣愣的看着。
“看到想要的喊我。”周愛真沒有催兩人,說完轉身去看一邊看要買東西。
在基地裏,不用擔心孩子會丢。
走到用品區,周愛真伸手指着櫃臺裏的針和線,開口問着一邊的櫃員:“同志,針和線怎麽賣的?”
昨晚她想補個褲子,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針。
“針五分一個,線三分一團。”櫃員将價格報了出來。
“拿兩團線,一根針。”周愛真将針和線的票找出來遞給櫃員。
櫃員接過錢和票,将針插在線團上用紙包了起來。
周愛真将包好的針線放進包裏,轉身去看孩子,看了一圈在零食區看到兩人。
這時候的零食種類不多,大多是糖和一些糕點,還有一些她也沒有見過的零食。
大安帶着妹妹看着櫃臺裏的蛋糕,咽了咽口水。
“想吃什麽?”周愛真走到兩人面前問道。
她說完,趴在櫃臺的兩人一動不動。
周愛真又問了一遍,趴在櫃臺前的兩人還是沒有動靜,她順着兩人目光看去,櫃臺最中間放着雞蛋糕。
她翻了翻包裏的票,有半斤的糕點票:“拿半斤雞蛋糕。”
櫃員見有人要買雞蛋糕,立即起身将雞蛋糕夾到油紙上放好,這雞蛋糕今天上午運來,因為價格貴,一直沒人買。
剛才這兩個孩子一直站在櫃臺前,她也不好趕人走,怕是哪個領導家的孩子,現在這孩子的娘要買,趕緊給人包起來。
“五毛八。”櫃員報出雞蛋糕的價錢。
周愛真掏出錢接過雞蛋糕,拿了兩個出分別遞給大安和伶伶。
伶伶看着眼前的雞蛋糕,不敢伸手去接。
大安見妹妹不敢拿一把搶了過來塞到她手裏。
“慢些吃,沒人跟你搶。”周愛真見大安一口接着一口,生怕他噎到。
大安幾口吃完後盯着面前的周愛真。
“只能吃一個,剩下的回去再吃。”周愛真被他那狼吞虎咽的吃法吓到,可不敢在給他吃,将剩下的雞蛋糕塞進包裏。
大安見娘不給,也沒有再接着要,拉着妹妹在屋裏去看別的東西。
三人在供銷社裏逛了起來。她又買了一些家裏缺的東西,供銷社逛完,身上背着的包裝的滿滿當當。
走出供銷社已經中午十二點,她帶着大安和伶伶去食堂打飯,走到食堂門口就見蔣衛手裏拿着飯盒正往裏走。
就在她猶豫着是否要跟他打聲招呼,蔣衛已經快步走到她面前。
“嫂子,你和孩子去坐會,我來打飯。”蔣衛說完讓他們去一邊等着。
“不用,我和孩子們還不餓,你先打飯吧。”周愛真朝他笑了笑,直接拒絕了他的好意。
老是讓蔣衛幫她和孩子做事,外人看了對陸澤影響不好。
周愛真見他還想幫忙打飯,轉移話題:“陸澤今天回來嗎?”
“要看隊裏的情況。”蔣衛想到他走的時候,陸團長還在辦公室裏忙。
周愛真點了點頭,沒再接着追問:“他要是忙好,就讓他早些回來。”
蔣衛點頭答應,等吃好飯,他就将話帶給陸團長。
“你去打飯吧,一會人越來越多。”周愛真看了眼不遠處走來的人,催着他趕緊進去。
蔣衛見嫂子堅持不用幫忙打飯,說了兩句拿着飯盒去食堂打飯。
周愛真帶着大安和伶伶在食堂裏轉了兩圈,排在隊伍的最後面,輪到他們時,打了三個素菜。
飯後,三人睡了個午覺。
一覺睡醒已經下午三點,周愛真坐在床上愣了會神,起身去廚房燒水,掀開水缸的蓋子,裏面的水已經見底。
她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陽,合上水缸蓋子,回屋拿出紙和筆在客廳坐下,将今天逛的路線都記下來,基地太大,今天一上午她和孩子們就迷了好幾次路,走了半天才摸回來。
大安和伶伶一起來就見娘坐在板凳上不停的在寫字,兩人在屋裏玩了起來。
周愛真畫完地圖,重要的點也全部都标記好,伸了個懶腰。
外面的太陽已經下山,是去打水的好時候。
“大安,伶伶,我去打水,你們要不要一起去。”周愛真轉身詢問大安和伶伶的的意見。
他們住的二樓有些高,大安和伶伶兩個都還小,一個不注意可能會從窗戶掉下去,放他們兩個在家她有些不放心。
伶伶聽見娘的話,沒說話,過了一會才搖了搖頭。
“大安呢?”周愛真又問着一邊的大安。
“不去。”大安直接拒絕,他要在家帶妹妹。
周愛真見兩人都不去,想到今天她帶着他們在外面走了一上午,便沒再強求。
“在屋裏待着,千萬不要開窗戶。”周愛真拿着水桶,到門口不放心的又交待了一遍。
等到兩人點頭,她才拎着水桶往一號家屬區走。
郭紅看着早上遇見的婦人,滿頭汗的拎着水桶朝着一號家屬區走。
“你這是去一號家屬區那打水嗎?”
周愛真回過頭見是早上的那個婦人,朝她笑了笑:“對。”
“一號家屬區那太遠了,我帶你去我們那邊的河裏挑水,比一號家屬區近多了。”
周愛真一聽是河水,想到她之前見到的那些水溝:“沒事,正好走走。”
郭紅見她搖頭拒絕,知道她這是擔心河水不幹淨,開口解釋道:“我們那的河水比一號家屬區的井水幹淨,水是從山上引下來的泉水。”
一開始她剛來基地的時候也不敢吃,怕河裏的水不幹淨,後來吃了才知道,那河水可比井水幹淨多了。
周愛真一聽是泉水有些心動:“在哪裏?”
“就在二號和三號家屬區之間。”郭紅伸手給她指了個大致方向。
“你要是去的話,我帶你去,就當是感謝你早上教我編發繩。”
周愛真見她這樣說就沒再拒絕:“那麻煩了。”
郭紅覺得眼前的人十分的客氣,笑道:“我叫郭紅,你叫啥?”
“李愛真。”周愛真報出原主的名字。
郭紅在嘴裏念了幾遍,笑道:“李愛真這個名字好聽。”
不像他們紅的、綠的、花呀這些,她的名字在基地裏不知道跟多少家屬重名。
周愛真見她誇名字好聽,笑了笑,她的名字可能只有在這個時候還算能聽的過去,在後世一抓一大把。
兩人一路上時不時的說上幾句,走了沒多久就到了河邊。
這條河一眼望不到頭,河裏的水清澈見底,緩緩的朝東流。
河邊有不少人正在打水。
周愛真将手裏水桶放進河裏裝了小半桶水拎了起來,試了試重量,這些她應該能拎回去。
她又試着拎着水走了幾步,能承受這個重量,朝着一直站在一邊等着她郭紅開口道謝:“今天要不是你,得走不少冤枉路。”
“客氣啥,以後你要是沒事可以帶着孩子來找我,我帶你熟悉熟悉基地,我就住在二號區五號樓四樓。”
“好。”周愛真笑着答應。
兩人又說了兩句才分開。
周愛真拎着水往回走,走了一會,有些累,将手裏的水桶放在地上。
她歇了會,低頭伸手去拎水桶,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先她一步握住水桶拎了起來。
周愛真順着手看去,陸澤正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