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奸夫
周愛真看着朝她走來的男人,年紀不大,應該只有二十多點,長的斯斯文文,一股書生氣。
等男人走到面前,周愛真腦中已經搜索完他的全部記憶。
眼前的男人是原主後面私奔的對象,孫世海,原主和他是初中同學,他家住在縣城下的一個村莊,高中畢業後因為好吃懶做一直沒找到工作在在家待着。
兩個月前原來來縣裏,兩人供銷社遇見幾次,一來二去,孫世海見原主丈夫不在身邊,便打起了主意。
周愛真看着眼越走越近的孫世海,往後推了幾步,看了眼供銷社四周的人,這裏人多嘴雜,被人看到了傳了出去就麻煩了。
“出去說。”
孫世海見她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說話,想到一會打算問她要票,在人多的地方的确不合适,跟着她往外走。
兩人走進供銷社旁邊的巷子裏。
周愛真看了眼巷口,又往旁邊走了幾步,和眼前的男人保持安全距離。
孫世海見周愛真不說話,不像之前那樣熱情,有些不解,開口道:“愛真,怎麽不說話?”
周愛真想到原主之前給了這個男人不少票,看了眼他的口袋,心裏有了主意。
她擡眼看向她:“你來買東西?”
孫世海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周愛真見他點頭,垂眼不看他,用着只有他能聽到的音量開口道:“我票忘了帶。”說完立即擡眼一臉期待的看向他。
孫世海一聽,頓時一陣懊惱,他剛才不應該點頭,快速在心裏想着拒絕的的理由。
孫世海立即想到一個幫人買東西的借口,立即道:“我...”剛開口就被打斷。
周愛真見他臉上閃過後悔,知道他不想給,:“你要是票不夠用,不用管我,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說完面上裝出一副為他着想的模樣,作勢往外走。
孫世海見她要走,想到上次問她去C市的事,她一直沒有正面答應她,趕緊攔下:“我帶的票夠用,你缺什麽票。”
一會周愛真說缺哪個票,他就說沒帶那個票,孫世海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法好。
周愛真等到她想要的話,轉身面向他:“我要買的有些多,一個個說太耽誤時間了,你帶了哪些票,我看看有沒有我缺的。”
孫世海沒想到她沒有按照他想的那樣說,頓時一愣,這個時候他要是不把票出來,就顯的他不想給,心裏暗暗咬牙,将口袋裏的票掏了出來。
“你看看你缺哪個?”孫世海将所有的票合在一起,只露出最上面的火柴票。
周愛真見他遮遮掩掩,直接伸手将他手裏的票全部都拿了過來。
孫世海見她直接上手将票拿了過去,忍住想将票拿回來的沖動。
周愛真快速過了眼手裏的票:有酒票、煙票、油票、半斤肉票...... 其中有不少都是正需要的,将票塞進口袋。
這些票遠遠比不上原主當時給孫世海的那些票,但是按照孫世海的扣扣搜搜的性子,後續她也不能在再他手裏的拿到票。
“孫世海見她直接将手裏的票全部裝進口袋,急忙道:“愛真,這些票你都要?”這些可是他們全家大半個月的票。
這些要是都了愛真,回去他娘怕是要扒了他的皮。
周愛真見他一臉肉痛,直開口道:“之前你借我不少票,扣了你剛還我的這些,還有十五斤的糧食票什麽時候能還。”
那十五斤糧票可是原主花了高價錢從別人手裏買的,自己舍不得吃給了眼前的男人。
孫世海一聽愣在原地,片刻趕緊開口:“愛真,你這是怎麽了?突然這麽生分。”說完想上前拉愛真的手。
周愛真立即朝後退了一步,冷聲道:“別動手動腳,再上前我喊人了。”
孫世海這才反應過來,周愛真像是在生他的氣,他立即想到這半個月他忙着和院裏鄰居家的姑娘打的火熱,冷落了她。
“這半個月我在忙着打聽去C市的事,才沒去找你,等打聽好,我們就一起去C市。”他說完一臉深情的望着周愛真。
周愛真看着眼前裝的十分癡情的孫世海,想到後面他帶原主私奔,怕原主後悔,為了斷了女主的後路,特意打聽男主回來的時間。
一打聽到男主的時間,他就故意拖着時間,等男主回來撞見原主和他的奸情,讓所有人都知道原主給男主帶了綠帽子,再也沒臉回家鄉。
等兩人到了C市,原主手裏的錢花完就立即将原主丢在C市,自己一個人回到家鄉接着騙下一個。
周愛真想到原主跟眼前的孫世海還只是在暧昧階段,沒有做出格的事,兩人也沒有書信來往,就算現直接鬧翻,別人也抓不住把柄。
“我和你只是初中同學,我為什麽要跟你C市?之前借給你票,是看在曾經是同學的份上,希望你端正思想,不然我要去街道告你耍流氓。”周愛真說完背着包往外走。
孫世海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周愛真轉身往接口走,想到他的票,立即追了過去:“愛真。”
周愛真見他追了上來,快速走到街口,大聲喊道:“快來人啊!”喊完又快速朝着身後的男人說道:“再過來我就喊耍流氓了。”
孫世海一聽,想到周愛真以前上學時,就是說道做到的主,站在原地沒敢上前,沒想到這女人突然翻臉,想不明白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一時間怒火攻心,後槽牙的爛牙突然疼了起來。
街上的人聽見聲音,見是個孕婦,趕緊上前詢問。
周愛真見有人來,立即朝着朝她走來的人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樣:“我剛在巷子裏走,好像有人在身後跟着。”她說完朝着孫世海站着的巷子看去。
正在氣頭上的孫世海見街口的人朝他看來,怕她真的跟人說他耍流氓,牙疼的更加厲害,手捂着臉,立即轉身,快步朝裏走。
街口的人見狀要去追,周愛真見狀趕緊攔住:“不是他,跟着我的人穿着藍色的上衣。”
她只是想将人吓走,要是真抓住孫世海到時候怕是要扯不清了。
衆人一聽,四周找了圈沒有看見她說的人,安慰了她幾句。
周愛真跟幾人道謝,等人走後,拿着票走進供銷社。
“同志,拿半斤鹽。”周愛真再次走到賣鹽的櫃臺。
櫃員将手裏的鹽遞走,一轉頭就見是剛才來買鹽沒票的年輕姑娘。
“沒有票.....”她話沒說完,就見她将半斤鹽票遞到她面前。
櫃員的話戛然而止,看了眼前的孕婦一眼。
她只是個賣東西,票怎麽來的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伸手接過票給她裝了半斤票。
“謝謝。”周愛真道完謝,将鹽放進包裏,去買其它的調味品。
一圈下來,手裏的票用的只剩一張肉票,周愛真看着手裏的肉票,想到紅燒肉,咽了咽口水。
她穿來的這幾天,一點葷腥都沒見過,十分的饞肉。
周愛真将手裏的裝的滿滿當當的包小心背好,往賣肉的地方趕。
這個時候賣肉的地方跟供銷社分開,有專門賣肉的攤位。
周愛真走到時,攤位上已經沒剩下多少豬肉,都是一些邊邊角角角。
李母和大安他們應該喜歡吃肥的,油水大,她喜歡吃瘦肉,攤上的豬肉要麽太肥要麽太瘦,她望着攤上的豬肉不知道買哪塊。
賣肉的年輕小夥子正在想着中午回去讓娘燒豬肝,一回神就見攤位前來了個好看的姑娘,皮膚白的反光,要是看見她挺着大肚子,一點也看不出她已經嫁人。
他握着手裏的切肉刀,也不催着她快選,隔了會又偷偷看了她一眼。
周愛真看了好一會,伸手指着最邊上半肥半瘦的肉:“拿半斤。”
“好嘞。”賣肉的男人拿着到刀就在她要的肉上切了一刀,往稱上一放,不多不少正好半斤。
周愛真伸手接過肉,将肉票和錢遞了過去。
周愛真低頭将包着油紙的肉放進包裏,擡眼間看攤位下的竹籃裏放了幾根大骨頭,骨頭剔的十分幹淨,不見一絲肉影。
骨頭不要票,她想到骨頭熬成的大骨湯,嘴裏的口水往外冒:“骨頭多少錢一斤。”
賣肉的小夥子見她問留出的骨頭,知道她想買,對她搖了搖頭:“兩分一斤,籃子裏的這些骨頭已經賣出去了,人放在這,過會來拿。”
周愛真一聽賣完了,本來上揚的嘴角一頓。
年輕的小夥子見她一臉失落,想到給自己留的半副豬肝,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想了想開口道:“這還有半副豬肝,你要是要的話,不要票就給三毛二。”
他爹今天不在家,等明天他回來,他再留半副豬肝也是一樣,眼前的姑娘一看就是許久沒吃上肉。
周愛真一聽有豬肝,急忙道點頭表示要。辣椒炒豬肝也好吃。
年輕小夥将留着的豬肝遞了過去。
周愛真接過豬肝,朝着他笑着道謝。
賣肉的小夥子見沒想到她會對自己笑,血蹭的一下沖到頭頂,滿臉通紅,他不敢再看眼前的姑娘,但低下頭沒幾秒又偷偷擡眼。
一心想着回先朝炒豬肝再炒肉吃的周愛真沒有看見他害羞的神情,拎着豬肝往回走。
李成趕車朝着岔路口走,目光一撇竟然看見自己二姐站在肉攤前賣肉。
“娘、娘你快看。”他趕緊讓身後的娘看向肉攤。
李母順着兒子的視線朝看去,愛真正站在肉攤前給人遞錢。
“娘,二姐在買肉?”李成怕看錯,伸手揉了揉眼确認。
李母沒理一邊大驚小怪的老三,因為她此時也十分震驚女兒在肉攤前買肉。
周愛真走了兩步,一擡眼就見李成趕着牛車停在路口,車上幾人正一臉吃驚的望着她。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