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十四
最近梁超心情挺不錯的,工作上終于告一段落,不用再當空中飛人,也就是說,有大把的時候對着徐悠然。一想到此,梁超手持攻略,相當滿意。
轉眼到了金秋時節,梁超準備約徐悠然去山裏轉轉,一來T城東邊靠海西側環山,想爬山也不必遠行,二來山裏空氣清新,又是個最适宜的季節,打定了這個主意,立馬上網查找,正看見有農家院出租送采摘的廣告,有電話進了來。
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原來是蔣偉君。現在梁超跟蔣偉君的關系挺好,倆人沒事兒的時候經常就那份攻略交流心得,蔣偉君也還在戀愛期,他打聽梁超的經驗也是為了自己少犯錯誤。蔣偉君這點心思梁超其實心知肚明,不過,他也需要蔣偉君的意見,古人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雖然他們只有兩個人,但他們的智商高啊,兩個人還都是舉一反三型,到目前為止,兩個人倒是都覺得受益頗多。
此時梁超接起蔣偉君的電話,直接問他什麽事兒?
蔣偉君說:“周末去爬山嗎?”
梁超淡定地說:“不去。”
蔣偉君說:“為什麽?”
梁超說:“沒空。”
蔣偉君奇道:“你有何貴幹?”
梁超理直氣壯地說:“約會。”
蔣偉君說:“可悠然已經答應來爬山了,你要跟誰約會?”
梁超說:“你約了她?”
蔣偉君說:“對啊。”
梁超說:“她答應了?”
蔣偉君說:“是的。”
梁超說:“不可能吧?”
蔣偉君說:“呵呵,顫抖吧,班長。”
既然徐悠然答應了,梁超自然也得跟着。不過放下電話,他不由對自己的魅力指數産生了懷疑,自己正在全力追求的人,被別人一個電話就叫走了,這不太對吧?
帶着滿腹的疑惑,梁超報告也不做不下去了,對着電腦發呆,一直到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徐悠然推門進來,對他說:“吃飯去吧?”
自從那次約會以來,徐悠然對他的态度明顯轉好,午飯也願意跟他一起吃了,今天沒看到梁超出來,還主動過來問問。
梁超點點頭,把桌子上的東西規整好,電腦鎖屏,跟着徐悠然下樓。
吃飯的時候,話題自然而然地聊到爬山,徐悠然知道梁超是個很有計劃性的人,便問他意見。梁超說:“反正也不遠,不用特別準備什麽。”
顯然徐悠然很是感興趣,提到不少東西,最後說:“偉君說他定了個農家院,打算在那邊住一晚。”
梁超手裏的筷子一頓,擡起頭看着徐悠然,緩緩地說:“蔣偉君約你去爬山,還要在當地住一晚,你就這麽答應了?”
徐悠然喝了口水,點頭說:“對啊,他說你已經答應了擔負這次的費用。”
“我……”梁超無語了,“等等,”他問,“他給你打電話的時候說我已經答應去了?”
徐悠然說:“是啊。”
梁超明白了,自己竟然是被蔣偉君算計了。他算準了徐悠然去的話自己肯定要去,幹脆直接先找徐悠然,并且說自己已經同意去了,徐悠然聽說自己去,當然欣然前往,殊不知自己原本的打算是單獨游玩。而自己呢,聽說徐悠然已經答應了,也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徐悠然發現梁超停下筷子半天了,鏡片後的眼睛半眯着,不知在想什麽,于是問:“怎麽了?你不想去?”
梁超恢複了神态,說:“沒有啊,去,要去,叫蔣偉君開車,你剛剛說想帶帳篷?帶着帶着,我們可以去河邊釣魚,搭個帳篷可以遮陽。”
徐悠然:“……”
梁超沒有告訴徐悠然他們兩個都被蔣偉君忽悠了,表面上看,蔣偉君也是為了增進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所以要是說出來顯得自己很小氣似的,這是男人之間的較量,不能把女人牽扯進來,反正都是要進山的,多了兩個人權當地陪了。梁超覺得自己挺想得開的。
“對了,”梁超忽然想起來,“他說這次的費用都是我出?”
徐悠然說:“他是這麽說的,說是你主動提出來的,他還挺感激。”
梁超咬着後槽牙說:“我也挺感激他給我這個機會的。”
徐悠然歪着頭看着梁超,說:“你看上去不太高興?”
梁超繼續吃飯,說:“沒有啊。”
徐悠然說:“如果你不高興的話,我希望你告訴我。”
梁超認真點了點頭,說:“好的。”
徐悠然還是覺得梁超的情緒不對頭,她是很希望這段感情順利發展下去,兩個人都不是小孩子,世界觀、人生觀、性格、為人處世的模式都已經定型,相處起來,肯定會有一些摩擦或者互相不能适應的地方,她并不希望在這些事情上浪費時間互相猜測,大家都坦誠一點,順利地度過磨合期才是要緊。
可是似乎梁超不是這樣?
蔣偉君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也曾有過一絲的奇怪,既然梁超也去的話為什麽不是他親自來跟自己說,而是通過蔣偉君?後來蔣偉君說這次是他來組織,而梁超負責出錢,基于多年來對他的信任,她也就相信了。
可事實是,面前的梁超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當然,他高興或者不高興,表情都變化不大,可是她就是知道。也不能說是過分自信,但你如果真的喜歡了一個人,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話,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此時兩個人吃完了飯,各懷心事地回去繼續工作。梁超也是打起了精神,把上午的工作都抓緊時間做完。
很快到了約定的日子,蔣偉君開着車過來接梁超。他上車的時候,周巧言和徐悠然都在,大家也很熟了,随便聊一聊就到了地方。
蔣偉君直接把車開到預定好的農家院,這裏地方不大,但很幹淨,兩間房,房東住在隔壁的大院子裏,到了開飯的時候他們過去跟別的住客一起在那邊吃飯,其它時間房東并不會過來打攪。
兩間房,兩個女生一間,兩個男生一間。入住登記的時候,房東跟他們确認下了轉天采摘的時間。采摘地點也是房東自己家的果園,住客可以自己過去,也可以跟着房東一起過去。
梁超他們打算先去山那邊走走,所以屬于自己過去的那撥,房東給了他們一個牌子,權當果園通行證。這種方法挺好的,果園面積較大,倒不是接待不了過多的游客,只不過擔心管理上會應對不及。
把東西都放好,四個人收拾停當,就打算出門轉轉。
其實也不能算爬山,對于城市裏來的人來說,這裏的山還是挺高的,要爬上去估計也比較耗時,加之他們沒有經驗,也沒有裝備,強行爬還是挺有壓力的。不過,他們農家院後面就是個小土丘,高度也就是遠處那座山的四分之一左右,他們打算上土丘附近轉轉。
臨出門,梁超沒忘去問問房東附近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比如女孩子們會比較怕蛇蟲鼠蟻之類的,這附近有沒有出沒的?
房東笑着說:“幾位老板開玩笑了,這幾年這山開發得可全面,都是游客踩出來的路,甭說大型動物,我們還盼着能有個蛇啊田鼠啊的打打牙祭呢,可惜沒有啊。”
人類對大自然的蠶食已經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但這樣的環境對人類又是安全的,有些矛盾和可笑,卻又是無法回避的事實。
當然,這些都是梁超無能為力的,知道前路安全,也就帶着其他人一起出門了。
雖然只是個小山丘,但空氣清新,加之季節又好,秋高氣爽的,着實令人心曠神怡。
越往上走,越覺得離天空近了,小徑兩邊自由生長着叫不出名字的綠色植物,這裏光照很好,還未染秋色。遠處的山坡上是當地常見的柿子樹,樹很高,枝丫上挂着成熟的柿子,也有一些熟透了的,掉落在地上,都摔爛了。
徐悠然走到樹下,看着腳邊一只內瓤濺了一地的柿子說:“好可惜啊。”
蔣偉君舔了舔嘴唇,說:“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可惜了。”
梁超拍了拍樹幹,說:“這些樹都是野生的,沒人管理,果實自然沒人摘。”
周巧言也走了過來,說:“那我們能摘嗎?”
此時四個人剛好圍住這棵樹,聽到這個問題,四個人也是互相看一眼。
梁超說:“蔣偉君體力好,你來,我幫你扶着樹。”
蔣偉君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說: “這樹比你腰都粗,用你扶着?”
梁超說:“這不可能,我腰圍二尺四,這樹有嗎?”
蔣偉君沒理他,正在往上看,似乎真的很想爬上去。
周巧言拉住他的手臂,說:“還是不要了。”
蔣偉君說:“這個高度倒是沒問題的。”
周巧言說:“可這是樹啊,樹皮太粗糙了,會弄傷的。”
梁超也覺得不合适,跟着徐悠然也說算了。
蔣偉君也是猶豫了一下,才點點頭,大家都是在辦公室裏呆久了的,早已不是天天登高爬樹的體質,萬一弄傷了他自己倒沒什麽,但他年事已高的爺爺又要大驚小怪了。
四個人戀戀不舍地準備離去,這時,毫無預兆地,從樹上掉下來一個柿子,“啪”一聲摔在地上,裂開了,仿佛嘲笑他們這群縮手縮腳的城裏人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