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十五
在附近轉了轉,呼吸下新鮮空氣,轉換了心情,将自己融入到大自然裏,十分地惬意安詳。
這一走就走了好久,等四個人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飯的時間了。周巧言體力不濟,蔣偉君攙着她,一行直接去了房東的院子。
旅游的黃金季節,房東的房子全都租出去了,此時來吃飯的游客也是不少,大家在院子裏搭上桌子,他們到的晚,已經沒有四人座位了,于是兩兩分開坐,這也正合了梁超心意。
開始上菜時,房東說外面正在烤全羊,一會兒就可以吃了,梁超跟徐悠然覺得有趣,跟着幾個游客去門口看烤羊。
烤到一半的時候,蔣偉君出來找到他們,說周巧言不舒服,他先送她回去了。
周巧言幼年喪母,父親再婚之後沒有再在一起生活,大學的時候都是自己掙生活費,上課、打工,日子挺辛苦的,後來不知怎麽身體就不太好了,加上舟車勞頓的,等不及烤全羊,先回去休息了。梁超挺遺憾的,說了幾句好好照顧她吧之類的。
梁超跟徐悠然回座位,等着吃烤全羊,徐悠然問了問周巧言的事,梁超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高中畢業那年的事,那時大家都埋頭學習,也沒什麽精力打聽別人的八卦,周巧言嘴也嚴,沒說什麽,直到上大學之後,才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只是那個時候大家早已各奔東西,也只能是唏噓一番。倒是周巧言,沒有在他們這幫同學面前表露出太多的情緒來。
聽完之後,徐悠然說:“她也挺不容易的。”
梁超說:“幸好已經挺過來了。”
烤全羊只有一只,客人卻多,一桌分不了多少,大家紛紛下筷子。羊是房東的弟弟烤的,他本人并不是廚師,所以羊肉味道一般,不過這戶外聚餐,吃的是心情,也就沒人計較那些。以至于後來他們知道烤全羊是單獨收費的,雖然心裏有些別扭,也還是默認了。
吃完飯,鄉下地方,晚上娛樂比較少,沒有路燈,倒是有人結伴打着手電去夜游,梁超和徐悠然擔心周巧言,就沒去,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們回去的時候蔣偉君還在周巧言的房間裏照看她,梁超進去打了個招呼就退出去了,蔣偉君也跟着回了房間。
徐悠然問躺着的周巧言:“好些了嗎?”
周巧言勉強點頭,說:“沒什麽事,就是有點累。烤全羊好吃嗎?”
徐悠然說:“一般。”
周巧言笑了笑。
洗漱之後,徐悠然也躺下。這房子蓋得早,還是土炕,兩個人肩并肩地躺在床上。窗外的星星很亮,時間也早,不是城裏人的作息時間,所以她們都睡不着。
兩個女孩子就找話題聊天。徐悠然跟周巧言講留學時的一些事,搜腸刮肚地找蔣偉君的話題,此時她驚訝地發現,曾經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回憶,許多已經記得不清楚了。
周巧言投桃報李,也說了很多梁超的事,都是高中時的趣聞,只是關于她自己的反而只字未提,徐悠然很快就察覺到了,不過她不是挖人隐私的人,也就沒多打聽。
就這麽聊了會兒,周巧言不舒服,先睡着了,徐悠然也挺累,跟着也睡了,倒是她睡的時候,聽見對面屋裏還有聲響,但她已經沒力氣去探究了。
對面房間,梁超和蔣偉君正在用撲克一決勝負。他終于找到機會跟蔣偉君算一算賬。
梁超邊出牌邊說:“你還定了烤全羊?你知不知道那個單獨收費?你們倆雖然離席了,但是人頭已經算裏了,不能退!”
蔣偉君擡頭說:“這不好吧?沒吃也收錢?”
梁超說:“肉切完擺過來了,我們以為是免費的,替你們吃了。”
蔣偉君繼續低頭看牌,說:“肉都吃了你還跟我計較,我都沒吃上。”
梁超狠狠甩出兩張A,說:“不好吃,又油膩,我要是因為吃肉太多起了痘痘你要賠償。”
蔣偉君說:“不是吧你,你什麽時候開始注意什麽痘痘了?”
梁超說:“這不談戀愛了嗎?形象,形象懂嗎?”
蔣偉君說:“如果對方因為你的臉而不愛你了,那一定不是真的愛你。你看我,我什麽樣子、穿什麽衣服,周巧言都喜歡我。”
梁超說:“你也只是從阿瑪尼今秋新款T恤換成香奈兒今秋新款襯衣吧?有不同?”
蔣偉君說:“我只是想說明,我們是真心相愛。”
梁超說:“管你的真心相愛,趕緊掏錢,好累,想睡覺。”
蔣偉君慢悠悠地出牌,說:“就你這體力還談戀愛呢?”
梁超說:“談戀愛跟體力有什麽關系?”
蔣偉君說:“談戀愛是體力活兒,比如陪女朋友逛街什麽的。”
梁超說:“我們不逛街。”
蔣偉君說:“你們這才剛剛開始,逛街是女人生命的一部分。你以後就知道了。”
梁超若有所思,蔣偉君繼續說:“我們家周巧言還算不太逛街的,明媚啊,你也認識的,一個月至少逛街三次,也就成哥那種體質的能吃得消。”
只見梁超把手中的撲克一扔,說:“我從現在開始保存體力了,你記得擔負旅游的一半費用。”
蔣偉君正準備出牌呢,整個人都楞了,說:“不帶這樣的,明明你眼看要輸了,還讓我出錢?你是故意的吧?你絕對是故意的。”
梁超已經不理他了,拍拍枕頭就睡了。蔣偉君一個人也玩兒不下去,只好把牌收了。
轉天一早起來,徐悠然就來敲梁超他們房間的門,梁超起的早,開了門,裏面蔣偉君還在蒙着頭不動。
徐悠然說:“怎麽辦?周巧言好像發燒了。”
梁超還沒說話,蔣偉君蹭一下坐了起來,急急地說:“你說什麽?”
徐悠然也是着急,說:“早上醒來的時候,她說不舒服,我摸了摸她的頭,有點熱。”
這麽會兒功夫,蔣偉君已經披上外套,朝對面的房間小跑了過去。
梁超還算冷靜,叫徐悠然先過去看着,自己則去找房東借體溫計。
測了下體溫,是低燒,周巧言抱歉地看着圍在周圍的三個人,說:“我沒事的,你們趕快收拾一下,今天不是還有采摘嗎?”
徐悠然挺擔心的,看了看梁超又看了看蔣偉君。
蔣偉君說:“你們去玩兒吧,我照顧她就行。”
徐悠然還想說什麽,蔣偉君擺擺手,說:“都呆在這兒也沒什麽用。”又對梁超說,“你們玩兒得開心點。”
梁超點頭,和徐悠然一起離開了。
兩人出了門,徐悠然還是不放心,說:“我們就這麽走了?”
梁超說:“蔣偉君說得對,我們也守在這裏,周巧言會覺得抱歉,反而休息不好,她看上去是累的,應該多休息,至少蔣偉君懂一些醫學常識,又是她男朋友,能照顧好她的。”
徐悠然點頭說:“你說得有道理。”
梁超看了她一眼,一托眼鏡,說:“那當然。”
徐悠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梁超很自然地朝她伸出了手,徐悠然想了那麽兩秒,伸出手牽住,兩個人就這麽牽着手,一甩一甩地往前走。
天知道梁超在徐悠然思考的那兩秒有多緊張,幾乎是一瞬間無數個念頭一同在腦海裏炸開。她拒絕該怎麽辦?她生氣的話該怎麽辦?她走開了該怎麽辦?
幸好,她願意伸出手,梁超也便安下心來,專心致志又享受這難得的閑适與美景。
他們先是在附近轉了轉,想買點土特産,發現什麽都挺好,但兩個人能力有限,拿不動那麽多東西,只能買些山核桃之類的,打算等臨走的時候,蔣偉君開車過來再大量采購一下。
看見有賣石頭的,應該是從山上揀的或開采的,倒沒有雨花石那樣精致,反而顯得很粗狂,就像他們身後的山。
梁超掏錢買了兩塊,順手給了徐悠然一塊,徐悠然接了,捏在手心裏摸了半天。梁超沒注意到,而徐悠然卻動了小心思,這是梁超開始追她之後,第一次送給她禮物,雖然只是塊小小的石頭,但對她來說,還是挺重要的。
悠閑地逛過之後,兩個人才到采摘園。園子不遠,遠遠看見一片低矮的果樹,他們以為到了那裏進去就行,才發現那一大片并不全是他們房東的園子,每個果園主都用鐵絲之類的東西把自家的園子圍起來,他們這才後悔,房東的園子比較靠裏,走過去花了不少時間。園子門口停了輛小面包車,應該是載住客們來的。
梁超趕緊跟門口看守稱的人說明情況,也就進去了。此時他們才知道,果子不是随便拿,每人限五斤,超過需要付錢買。
兩個人拿着筐子進去,學着其他人的樣子開始摘蘋果。
蘋果樹不高,挂在下面的果子有時需要彎腰才能夠到,但也有些在上面的。估計經過了幾輪采摘的緣故,下面的果子已經所剩無幾,只能踮着腳尖摘上面的,徐悠然不矮,但還是有些夠不到。遠處有個游客不客氣地往樹上爬,房東可能也預料到了,搬了他們自己摘蘋果時用的梯子,但女游客們依舊不敢上樹。
梁超跟徐悠然倒是配合默契,徐悠然指揮,梁超伸手摘,他個子高,那個高度還是有不少漏網之魚。
兩個人也沒客氣,他們來的時候是四個人,幹脆摘了四個人頭的分量,拎着二十斤的蘋果過了稱,才發現挺重的。不過這蘋果看着就好吃,而且還是自己采摘的,感情不一樣,梁超順手接過徐悠然手裏那兩袋,重是重了點,心情還是不錯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