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洛貴人的條件
“嗯,這洛貴人,确實是與傳聞的不一樣,走,我們跟過去看看!”看着洛貴人離去的背影,一縷疑惑自墨婉清的心底而起。
只一會兒工夫,墨婉清和無憂公主便來到了玺貴妃的寝宮,現在的玺貴妃已然虛弱到了極點,不複以往那般風光,慘白的臉色正在預示着玺貴妃的生命正在一點點的逝去。
望見這樣的玺貴妃,洛貴人的眉間微微一皺,就在衆人等着鳳洛無能為力的說了一句,玺貴妃沒救了的時候,只見洛貴人拿起手中的手帕。
手帕一端垂落至玺貴妃的脈搏處,另一端被洛貴人用食指與中指捏住,就這般靜默的站在那裏。
“洛貴人,你到底會不會看病,望聞問切你到底懂不懂?玺貴妃如今命在旦夕,你怎可如此胡鬧?”玺貴妃的兄長禦史大夫李江,一見自家小妹危在旦夕,洛貴人,不但不按照正常的望聞問切來問診,反倒是拿着手帕,就這般站在那裏,立馬怒喝道。
“你若是有本事可以挽回玺貴妃的性命,就自己挽回,本宮倒也懶得去理,若不行就給本宮閉嘴!”面對李江的怒喝,洛貴人的聲音中充滿了冷冽,在現代,別人跪着求她醫治她還得看心情,如今她屈尊降貴的給這玺貴妃看病,豈容他人質疑。
“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這般對本官說話!”李江被洛貴人的話,氣到老臉通紅,怒指着洛貴人,睚眦欲裂道。
“洛貴人是聖上親自欽點為玺貴妃看病,如今聖上還沒有說話,禦史大人便開始說話了,難道說禦史大人的官比聖上都大?”這玺貴妃是無憂公主恨的人,雖然方才無憂公主與北無殇的對話只有寥寥幾句,但是所有矛頭都在指向玺貴妃,既然無憂公主是她的朋友,那麽朋友的敵人便是自己的敵人,所以墨婉清決定趁此機會好好的打壓一下玺貴妃一黨。
“你……皇上,微臣絕無此意啊,請皇上明鑒!”見墨婉清這般說,知道如今與墨婉清争執已然全無意義,李江連忙跪地表忠心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臣女婉清相信依聖上之英明,絕對不會因為玺貴妃的原因,而對李大人有任何的偏袒吧?如若聖上此次不對李大人有所裁決的話,那麽皇綱何在,皇威何在?所以臣女婉清,鬥膽請皇上對膽敢以下犯上,藐視皇威的李大人制裁,以儆效尤!”面對眼前如此絕佳的機會,墨婉清步步緊逼道。
“是啊,父皇,您可不能因為玺貴妃的原因,而将所有的英明毀于一旦啊”見墨婉清這麽說,知道墨婉清是想要替自己報仇,所以才會極力的想要打壓玺貴妃一黨,第一次被人這般維護,心裏面充滿了感動,立馬附和墨婉清。
“皇上,微臣是冤枉的,微臣确實是方才一時情急,才會口不擇言!請皇上恕罪啊!”見墨婉清與無憂公主如此步步緊逼,李江吓的連忙一把抱住北無憂的大腿,跌聲求饒道。
“皇上,那麽依照李大人的意思,萬事在情急這個完美的借口之下都可以脫罪喽,哪怕是在情急之下錯殺好人,颠覆社稷也可以以一句輕飄飄的一時情急而逃避責任?”見北無殇因着李江的求饒而有些松動的申請,墨婉清連忙犀利緊逼道。
本來無憂公主方才見父皇因着李江的求饒而有些松動的表情之後,暗嘆這次又要白白放過這李江之時,沒想到墨婉清只是短短的幾句話,又将李江逼到了最初,小臉上滿是崇拜。
“李江,婉清說的對,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洛貴人既然是朕欽點的給玺貴妃看病之人,朕自然是相信她的醫術,你質疑她,便是在質疑朕,所以李公公帶他去刑部接受處罰吧!”墨婉清說的對,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任何原因在規矩面前都是借口,他不能為李江開這個先例,再者,這李江最近也着實嚣張了一些,借此機會正好可以打壓一下,以維護朝中的平衡。
雖然李大人各種不平衡,但是最後還是被李公公派人帶了下去,而此次風暴的中心鳳洛則是一邊隔着手帕探測玺貴妃的身體狀況,一邊觀察着場中的變化。
見李江就這般被墨婉清三言兩語便被整到了刑部去接受處罰,心中對墨婉清也多幾分欣賞,回想起腦海裏那些關于墨婉清的傳言,今日得見本人,突然開始有些懷疑,這墨婉清莫非與她一樣都是來自現代,要不為何前後反差會這般的大,看來日後有機會得結實一番才行。
“婉清姐姐,你說這玺貴妃會不會死?”見到已然失去了意識的玺貴妃,無憂公主小聲的問向身旁的墨婉清道。
“不會死!”不知為何墨婉清就是對洛貴人很自信,雖然她看病的方式是那麽的不靠譜,但是心裏就是莫名的選擇相信。
“不會吧?這玺貴妃臉色都慘白成這個模樣了,還有救?不過本宮倒是希望這洛貴人能夠妙手回春,将這玺貴妃救活!”
“無憂,你不是挺恨玺貴妃的嗎?怎麽還想要她活?”聽得無憂的話,回想起,無憂公主對玺貴妃的怨恨,奇道。
“死很簡單,但是她那麽對母妃,我怎麽會希望她就這麽輕易的死,我想要她生不如死!”回想起母妃因她而死,無憂公主再次望向病榻之上的玺貴妃,眼中充滿了憤恨。
“我會幫你!”雖然不知道,玺貴妃與無憂公主的母妃到底發生過什麽刻苦銘心的恨,才會讓無憂公主如此記恨,但是既然無憂公主是她的朋友,那麽她便會幫到底。
“婉清姐姐,你真好,謝謝你!”無憂公主的聲音中充滿了感動,眸間更有淚花閃現。
北無殇無意間便看到了無憂公主滿臉感動的望向墨婉清,因為無憂公主與墨婉清交談的聲音很小,只有彼此之間才能聽到,所以北無殇并不知道墨婉清與無憂公主說了些什麽。
但是見無憂公主與墨婉清親昵的挽在一起的手臂,與感動的神情,心裏面很是欣慰。
自家這個女兒,自從五歲的時候她的母妃去世後,便永遠的拒人于千裏之外,從無一個知心好友,小臉之上也總是布滿憂郁,見到這樣的女兒,北無殇很是心疼,也很自責。
自責自己不該因着上一輩的恩怨,使得女兒留下這麽重的心裏的陰影,望着與蝶兒如此相似的無憂,北無殇突然想起那個被自己強迫忘記封印在心間最底層的女子。
蝶兒,如果你早知今日無憂會因此變成這樣,你會後悔當初的選擇嗎?
此時北無殇的心中突然回想起方才,女兒問他的那句,母妃在你眼中只是後宮三千中可有可無的一員,可母妃在無憂心中卻如沙灘之上的魚對一滴水的重要,傻孩子,你可知,你的母妃在父皇心中又豈是這後宮三千所能比拟的。
無奈的在心裏嘆了口氣,北無殇強迫自己将注意力,從往事中抽離。
過了大概半刻鐘,就在衆人不明所以的眼光中,洛貴人将手中的手帕厭惡突地扔向了軟榻之下的火盆處,直到此刻衆人才明白,為什麽洛貴人不直接用手把脈,原來是嫌棄玺貴妃髒。
在得出這個結論之後,不禁紛紛在心中汗了一把,不過向來只有懸絲把脈,可沒聽過這絲帕把脈啊,尤其還是絲帕與脈搏還隔着那麽遠的一段距離,能把出什麽呀?
不過一想到那冷宮裏即将死去的宮女,被這位主兒幾下便救活了,而且聽說當時好像也是拿着絲帕就那麽輕輕一搭,便得出了症結之所在,心裏紛紛挂滿好奇,期待着洛貴人再次創造奇跡。
尤其是禦醫院那幾位胡子斑白,牙齒都快要掉光了的老禦醫,更是紛紛拼命的在記憶着方才洛貴人拿着絲帕的力度,與方位,甚至說連神情都不放過的記憶着。
要知道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學習機會,說不定拿着絲帕把脈許多疑難雜症就變得好解了呢。
就連北月帝君,北無殇也滿是好奇的期待着洛貴人接下來的表現。
就在大家萬分期待中,洛貴人素手一揚,幾枚飛針,便停落在玺貴妃的身上,清冷的鳳眸望向北無殇:“她可以救活,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天啊,這洛貴人膽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跟皇上提條件,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衆人紛紛在心裏慨嘆道。
“婉清姐姐,你說這洛貴人,膽子還真大,竟然敢跟父皇提條件,你說她是不是活夠了,想找個另類的自殺方法?”聽得玺貴妃還有救,無憂公主連忙松了一口氣後,奇道。
“要是我也會在這關鍵時刻提條件的!”望向洛貴人,墨婉清發現,這厮越來越有自己的風範了,卑鄙無恥的程度與自己算是有的一拼了,看來倒是個有趣之人,以後得找機會結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