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晚帶喬丫頭回慕園吃頓飯,兒媳婦懷孕了等傭人通知才知道,你是真不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裏了!』
“……懷孕?誰懷孕了?”
『臭小子,還跟我裝糊塗!』
音調拔高,慕子昇将手機往外放了放,視線落在喬辛雅身上,似乎想到什麽,眸底驀地迸出奇異的光彩,“爸,你是說……喬辛雅懷孕了?”
疑問語氣太強烈,慕榮華聽了,氣得直敲拄杖,『自己老婆懷孕了都不知道?怎麽做人家丈夫的!你給我馬上回來!』
“……”
喬辛雅離得近,自然聽到他們的對話,見慕子昇神情莫測的盯着自己,心裏有些發毛,忙搶過他的手機道,“爸,子昇為我受了很重的傷,那個……我現在陪他去醫院,遲點再回去可以嗎?”
『喬丫頭?受傷……怎麽回事?』
“具體的等我們回去後再跟你細說,啊,車來了,我挂了喔。”
應付完大家長,喬辛雅松了口氣,慕子昇則來氣了,捏着她的下巴陰恻恻得道,“所以,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
☆、062 我不聰明,但我分得清拉和推
||
喬辛雅無辜眨眼,“可能吧,不過有什麽關系呢?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事,喏,我給你的那個文件袋,你看了就知道了。”
适時,慕希年處理完現場走了過來,手中正拿着那文件袋,“拿着。”
慕子昇接過,取出裏面的文件,是她的妊娠報告。
懷孕五周。
五周……
慕子昇沉了眸,眉角上挑,眸底潛伏着發怒的征兆,“連個電話都不打,就拿着這報告來知會我一聲?你把我當什麽?”
喬辛雅不知道他在發什麽火,攤了攤手,“我身上沒手機,為了防輻射。”
“……”
她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讓慕子昇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極其挫敗!
兩人對峙着,慕希年皺眉,推了把慕子昇,“別杵這了,坐我的車去醫院,你手臂的傷要處理,辛雅脖子上的傷也經不起耽擱。”
“大哥,我跟你去。”
喬辛雅積極跟上,慕子昇不放心她,當下只能妥協,至于蘇婧,自然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
醫院。
慕子昇傷至入骨,正動着小手術,喬辛雅簡單處理了下傷口,此時和蘇婧等在冰冷的走廊裏,神情不一。
喬辛雅心裏藏不住事,見當下只有她們兩人,也就直截了當的道,“剛才推我的人是不是你?”
蘇婧無辜皺眉,“你怎麽會這麽想?我是想拉你,誰知道你直接往前面沖了,吓了我一跳。”
聞言,喬辛雅心裏有數,抿唇淡淡開口,“雖然我不聰明,但是,我分得清拉和推。”
她的不争不吵,倒是讓蘇婧好奇,這個女人,似乎不太一樣……
心下盤算着,蘇婧懶懶的靠在牆上,默了會兒,嘆氣,“辛雅,慕家的人對懷孕這事很敏感,很多話題都是避着慕家大少的,你知道為什麽嗎?”
“大哥當過準爸爸,不過那孩子流掉了,是因為這個嗎?”
“嗯,那你知道他的孩子是怎麽流掉的嗎?”
蘇婧偏頭,看向喬辛雅,喬辛雅搖頭,等着她說下去。
“慕老爺子以前有個夫人,叫許韶華,是大少的母親,不知為什麽有一天突然發瘋了,被關進了精神病院,後來,大少的老婆懷孕了,大少很開心,帶着她去醫院看母親,不曾想——”
蘇婧頓住,喬辛雅聽得入神,追問道,“不曾想什麽?”
“不曾想,許夫人見到那女人,撲過去就打她,掐她,結果,孩子就沒了,母親殺死了自己的孩子,無論是誰碰到,都會受很大的打擊。”
“……大哥好可憐。”
喬辛雅鎖眉,側身,堪堪撞上自拐角處走出的慕希年,惶惶叫出口,“大哥——”
慕希年展笑,神情溫和,瞥了眼蘇婧,緩緩道,“剛才你們在聊什麽?”
..
☆、063 這時候跟我提這個,煞風景?
||喬辛雅打着哈哈,表情有些僵,“沒說什麽,就随便聊聊。”
“子昇那邊好了,你過去看看吧。”
“喔,好。”
支開喬辛雅,慕希年唇邊的笑凝結,他看向蘇婧,表情陰冷,“跟我來。”
……
男廁前,擺了塊『維修中』的警告标志牌。
蘇婧摔倒在冰冷的瓷磚地面上,右手,捂着火辣辣的臉,眸底淚光漣漣。
慕希年踩在她純白的空氣棉裙角上,彎腰,掐着她的脖子道,“将主意打到我媽身上,活膩了?”
蘇婧吸氣,盡量使自己保持鎮定,“借夫人的手流掉她的孩子,精神病人的行為,不會有人去追究責怪,他們只會認為這是場意外,自然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精神病人?”
啪的一聲——
慕希年反手再給了她一耳光,鏡片後的目光陰狠之至,“蘇婧,別給我自作聰明,讓喬辛雅接近我母親,想都別想!”
“這是我想到的最行之有效的方法,為什麽不行?”
蘇婧嗆他,眸底已有怒火在燒,慕希年攫住她的下颌,冷笑出聲,“一個戲子,懂什麽……”
“……”
“別試圖碰觸我的底線,記住我的話,從醫院後門出去,滾!”
“……”
蘇婧咬唇,勉力從地上爬起,将披散的發絲撥到身前遮住臉,不敢看他,低着頭疾步跑出男廁,拐過轉角時才猙獰着臉罵了他一聲瘋子。
而,此刻,那個瘋子站在盥洗臺前,靜靜的看着鏡中的自己。
恢複如往常般的溫文爾雅,只是,那左胸裏,一顆叫做“恨”的種子正滋生蔓延,緊緊的裹住那顆不再溫熱跳動的心……
聲響,消弭。
片刻後,自隔間裏傳出情-迷的低吟,夾雜着女人細微的喘-息。
封衍扶着女人柔軟的腰肢,将自己深深得埋進她的身體裏,唇角上揚,他像只饕足的貓,慵懶得凝着懷裏這個披着白大褂的女人,“這麽不專心,是不是嫌我不夠用力?”
顧惜君剜了他一眼,攀在他腰上的小手狠狠掐了他一把,“剛才那女人叫蘇婧,是慕二的那個?”
“管別人做什麽,這時候跟我提這個,煞風景?”
封衍蹙眉,低頭去吻,卻被她躲開,當即不悅道,“其他的事,等幹完再說!”
“……出去!”
顧惜君冷眸,封衍火正旺,怕她鬧騰,只得妥協啞着嗓子哄她,“我的乖乖,等喂飽了你你問什麽我就答什麽,慕二那點事,我會事無巨細的告訴你來滿足你這顆好奇心,OK?”
“這還差不多。”
顧惜君嬌-嗔,仰頭迎接他炙-熱的吻,一番**後,兩人整理好衣衫出了男廁,趕回辦公室的途中,碰巧路過慕子昇的病房,也碰巧和趕過來的慕榮華撞了個正着——
..
☆、064 她無名指上的鑽戒
||慕榮華拄着杖,氣勢森然,身側,跟着溫柔美豔的江心绾,而那江心绾,正是顧惜君的小姨媽。
也是她唯一會忌憚害怕的人。
顧惜君斂容,故作鎮定的翻看着手中的病人信息,而後才遠離身邊的封衍挽上江心绾的臂彎一本正經的道,“我跟他只是恰巧碰到,剛才不在一起,也沒講過話,什麽都沒做。”
“……”
江心绾眼角抽了抽,這丫頭,不打自招的本事真是練得爐火純青了!
封衍家世雖好,但他從事娛樂行業,身邊從不缺女伴,又是花名在外,平常結交固然好,只是要讓顧惜君嫁給他,江心绾是十萬個不放心。
心下思忖着,江心绾拍了拍顧惜君的手,擡眸雅然得看向封衍,“既然來了,一起進去吧。”
“是,伯母。”
封衍颔首,眸光,意味深長的掠過顧惜君的臉,眼底笑意淺淺。
幾人一起進門,顧惜君刻意拉開和封衍的距離,直直得奔向喬辛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你應該就是我的表嫂喬辛雅了,唔,看着好小……”
“她當然小,誰像你,一把年紀了還沒嫁出去。”
慕子昇懶懶的靠在床上,左手打着石膏用白色繃帶挂在脖子上,右手,則牽着喬辛雅的手若有似無的磨着她無名指上的鑽戒——
兩人恩愛小夫妻的模樣,看的顧惜君很想罵他一句“秀恩愛,死得快”,但礙于長輩在場,只好吞氣忍了!
臉僵了僵,她帥氣的甩了下白大褂,以檢查傷口為由上前毫不手軟的擺布着他的手,疼得他皺眉咬着牙的罵她,“你個假小子,這輩子誰娶了你誰倒黴!”
話落,封衍看過來,目光平靜,心中卻暗自計較着,如果真娶了顧惜君,他的生活,會不會更加的……多姿多彩?
慕子昇臉色蒼白,顧惜君放柔了動作,眉角上揚,不由訝異道,“表哥,要是這傷口再深幾分,你的手就該報廢了,虧你還忍了這麽久,對不起,我不鬧你了。”
她這話一出,慕榮華探身過來,凝了他傷口半晌,才板着臉道,“沒用的東西!”
“……”
慕子昇蹙眉,沒說什麽,倒是喬辛雅護着他,“爸,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太魯莽,他也不會受傷。”
“現在倒會護着他了。”
看他們感情好,慕榮華也放心了點,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心中更是寬慰了不少,“你懷了孩子,外面危險,好好在家待着,多聽林嫂的話,碰到想吃又不能吃的,多忍着點,等生完孩子讓你吃個夠。”
“嗯,知道了,我會乖乖聽話的。”
喬辛雅乖巧的應着,顧惜君和封衍卻看出了些名堂,一向寡言的慕榮華,交待得這麽仔細,果真是母憑子貴啊……
..
☆、065 遇到他,是緣始,離開他,是緣盡
||慕榮華對喬辛雅的好,很多人看在眼裏,但只有慕希年清楚,喬辛雅如此受-寵,不是母憑子貴,而是子憑母貴。
然,這些都是後話。
此時,慕榮華接了他們回慕園,在林肯車裏休憩片刻後,打了電話給葉子揚,“查下今天阿昇在片場受傷的事,那個行兇者,遲點再處理。”
『是。』
“手頭的事放一放,這事盡快。”
『明白。』
挂斷電話,慕榮華阖上眼,歷經歲月沉澱卻不滄桑的容顏上,難得顯出幾絲疲态。
有些事,是該插手管管了。
……
慕園。
吃過晚飯,慕子昇帶着喬辛雅在後園散步,她坐在秋千架上輕輕蕩着,他站在旁邊看着她。
無名指的那顆鑽戒,折着月光,散開璀璨的迷光,幽幽得落入她的眼眸。
喬辛雅抿唇,踮着腳尖停下,仰頭,看向慕子昇,“這款戒指是爸訂的嗎?很漂亮。”
“嗯。”
“我‘死’的那天,是不是要還給你?”喬辛雅晃了晃手,“戒指。”
“……既然給你就是你的了,就當是陪我演恩愛戲碼的酬勞。”
慕子昇在她身前蹲下,溫熱的手,裹住她涼涼的小手,“恨我嗎?”
喬辛雅搖頭,“剛開始恨,現在想通了,恨你只會讓我自己痛苦,倒不如看開點。”
她向來随緣,遇到他,是緣始,離開他,是緣盡。
心中坦蕩,不過是受點情傷,沒什麽大不了的。
如此安慰自己,便覺得心不會那麽痛了。
喬辛雅揚唇,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我的孩子就交給你了,等你娶了蘇婧,別太沉醉她的溫柔鄉,好好當一個父親,好嗎?就算……他可能不是你的孩子。”
“傻丫頭——”
怎麽可能不是他的孩子呢……
慕子昇輕聲承諾,應了聲好,左胸口襲來鈍痛,深邃的眸,映進她嬌俏的臉龐,暖暖的,刺刺的,“不管他是誰的孩子,我都會好好對他,放心吧。”
“……謝謝。”
喬辛雅眸光澄澈,幹淨如星子般燦爛,她搓了搓手,哈了口氣,“這裏好冷,我們回去吧。”
“好。”
慕子昇起身,展臂将嬌小的她攬進懷裏,垂眸若有所思的道,“不能凍壞了我兒子。”
“……是男是女還不知道呢。”
“別較真,總之不能凍着就是了。”
慕子昇少爺脾氣上來容不得她反駁,喬辛雅懶得跟他計較,像貓咪似的縮在他懷裏,“你左手放遠點,免得碰到你傷口。”
“擔心我?”
“我怕藥味,刺激到我兒子就不好了。”
“……”
慕子昇黑臉,緩了口氣,摟緊了她交待道,“以後離大哥遠點,沒事就別出門了,晚上我回家陪你,你也不會悶。”
..
☆、066 只要他願意,規矩便可以破
||家……
她和他,算是一個家嗎?
喬辛雅牽唇笑着,笑意,卻不達眼底,“嗯,知道了。”
慕子昇懂她的心思,假裝不在意,假裝和平相處,接下來的九個月,這麽過下去,未嘗不好。
只是——
他想,如果喬辛雅出現在他認識蘇婧之前就好了……
愛情雖沒有先來後到的道理,但是,後到的那人,錯過便是錯過了。
……
慕子昇說到做到,自那天後,每每下班,只要沒有應酬,他都會準時回家,喬辛雅也很乖,休學在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生活單調簡單的很。
這樣的生活作息,嚴苛執行着,直到有一天,他借口公事應酬在外,她瞞着林嫂偷偷溜了出去……
月色朦胧,涼風習習。
西郊半山腰的一座豪宅處,停滿了全球限量版豪車,帥哥無數,美女雲集,顯然是一場私人的盛大晚宴。
金碧輝煌的大廳裏,玫瑰鋪地,香槟怡人,蘇婧執着酒杯被一群嫩-模女星圍着,耳畔滿是阿谀奉承,她勾唇低笑,冷豔的妝容下盡是清高之态。
她是慕子昇一手捧出來,身上添着慕子昇的标簽,僅這個身份,就足以讓這些女人豔羨。
蘇婧抿了口酒,眸光缱绻得投向坐在大廳右區沙發上的慕子昇身上。
他坐在那,舉杯輕抿,談笑風生,俨如睥睨衆生的帝王,在這片非富即貴的人群中,依舊高貴的不可一世。
那塊區域,是整場盛宴最尊貴的地帶,唯有在G市舉足輕重的人能坐在那談事情,至于攜帶而來的女伴,若是陪同,非跪即站,因為……她們沒有資格坐。
這是規矩,更是大家共同的認知。
所以,蘇婧不會舔着臉皮過去,她自認和那些女人不一樣,她要的,是有一天慕子昇親自帶着她過去坐在他身側,只要他願意,規矩便可以破。
野心滋長,仰頭,她一口飲下杯中酒,适時,明亮的燈光,瞬時熄滅,整個大廳,陷入一片沉寂的黑暗中。
悅耳的琴音,叮咚響起,撫平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一束燈光,緩移潛挪,定格在大廳正中,照亮了那架白色的天價鋼琴,也照亮了坐在鋼琴前,身着白色禮裙的女人——
迷離的暖色燈光,氤氲在她身廓,勾勒着如夢如幻的她,恍若誤入凡塵的精靈,在黑白琴鍵上安靜、歡快的起舞跳躍。
琴曲悠揚,待到一曲終了,燈光,自內而外呈圓形展開,瞬時,恢複如常,亮如白晝。
衆人如夢般驚醒,等回神時,便見那彈琴的女孩盈盈起身,顧盼間挽上近日入駐G市而聲名大噪的人稱商界鬼才霍公子霍向風的臂彎。
而那霍公子,帶着她步入右區,而後,在衆目睽睽之下,優雅的迎她入座——
..
☆、067 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貓呢?
||常規被打破,全場焦距,灼着沸騰的炙熱,齊齊定格在那塊區域。
風平浪靜的表象下,早已暗濤洶湧。
喬辛雅安淡落座,澄澈的星眸,含着困惑迎上那些投射而來的探究、打量、訝異的眸光,秀眉微擰,她柔聲問出口,“怎麽都拿這種眼神看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她不知這裏的規矩,自然不明白坐在這裏究竟有什麽不妥。
對他們而言,喬辛雅這個從光束裏走出來的精靈,是個未知的變數,也是個令人好奇且心神馳往的溫柔聖地。
然,她是霍向風的女人,縱使心裏有意也不敢冒犯,但,對于在座的少數知**而言,她是慕子昇藏着掖着的老婆,今日卻成了霍向風寵上天的女伴,如此光明正大的,在他兄弟面前,妥妥得給他戴了這麽大頂綠帽子。
實在……大快人心!
殷牧景和封衍對視一眼,眸光,輕輕淺淺的落在喬辛雅略施粉黛的臉上,“霍公子,金屋藏嬌可是你的不對了,這麽漂亮的姑娘也不早點帶出來讓我們見見。”
霍向風挑眸,若有所思的看向對面正喝着酒淡然自若的慕子昇,唇輕啓,應着殷牧景的話,“金屋藏嬌……呵呵,殷少這詞可用錯了,辛雅是我的學生,今兒帶她來這就是為了教她怎麽識男人,讓她認清楚哪些男人能嫁哪些男人不能嫁。”
“你這老師管得夠寬啊。”
封衍插了句,語調陰陽怪氣的,霍向風噙笑,剛要開口卻被喬辛雅搶去了話頭,“你們別聽他瞎說,我是修金融學的,老師帶我來這是想讓我多學點商業門道,順便多認識些人,不過——”
喬辛雅頓了頓,揚笑看向正眯眸凝着她的慕子昇,“老師說的也對,認清楚男人自然是好的,只是,這世上哪有不**的貓呢?對吧,二少?”
苗頭,直指慕子昇。
殷牧景應景的吹響口哨,雙手搭在沙發上,饒有興趣的看着這對“老夫少妻”……厮殺!
慕子昇勾唇,抿了口酒回味了番,這才撩唇道,“世上沒有不**的貓,那麽,有不出牆的紅杏嗎?”
“自然是有的。”
“那不**的貓自然也是有的。”
“……”
喬辛雅被噎了口,不甘得鼓着腮幫子,見他抽出一支煙點上,幾乎是下意識的,起身走到他面前,奪過他手中的煙摁滅,“不是讓你別抽煙嗎?對孩子不好。”
慕子昇微愣,半晌後才吐出兩字,“忘了。”
煙能緩壓,自喬辛雅彈着鋼琴出現的那刻起,他雖然表面平靜,但心裏早就氣得不行!
這丫頭,瞞着他出來鬼混也就算了,還以霍向風女伴的身份出場,當着他兄弟拂他的臉面,這膽子大的,必定是他平日太慣着她了!
..
☆、068 霍公子的女人,卻和慕二少玩親親?
||想着,心裏有些煩躁,沒了煙,慕子昇随手拿起酒杯,剛送至嘴邊,又被她攔下。
喬辛雅蹙眉,蹲下身,仰着小腦袋看他,“我不喜歡你一身酒味,如果想喝,今晚別睡我旁邊。”
“……要求這麽多?”
慕子昇哼氣,捏着她的下颌,垂眸,薄唇貼近她堅-挺小巧的鼻尖。
喬辛雅嗯了聲,展眉,“趁我還是慕太太的時候,想多任性會兒。”
“等會是不是還有什麽更過分的要求?”
“嗯,兒子不能喝酒,他想喝那邊的熱牛奶,你能去拿一下嗎?”頓了下,她補了兩字,“親自。”
“……”
慕子昇凝了她片刻,驀地失笑出聲,心底的怒氣失了大半,此時只覺得她這種任性的小行為可愛的緊,當即捧着她的臉在那誘-人的櫻唇上啄了口。
而,這一啄,看得不知情的人傻了眼。
這女孩到底是什麽人?
明明是霍公子的女人,卻和慕二少玩親親?
縱使玩3P,此時此地,是否太高調了點?
衆人猜疑着,蘇婧卻寒了臉,耳畔的非議争先恐後的鑽入耳朵,那些話,像無數只螞蟻,侵蝕着她的骨血,蠶食着她的肉靈,她們在告訴她,她蘇婧,失寵了……
嘲諷,鄙夷,如潮水般向她湧來。
蘇婧背脊僵直,眸光,一一掃過這些随風倒的牆頭草,吸了口氣,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優雅的走向那塊區域——
手中握着杯果汁,蘇婧垂眸,笑看向喬辛雅,“辛雅,很意外在這裏見到你,唔,喝酒對身體不好,這果汁你拿着喝吧。”
女主人的口吻,那樣明顯。
喬辛雅聞聲擡眸,見是蘇婧,起身,無辜的攤手,“抱歉,我不喜歡喝果汁。”
“那你想喝什麽?”
“熱牛奶。”
蘇婧點頭,“我幫你去拿。”
“不,我要二少拿。”
喬辛雅側身,任性的撒嬌着,蘇婧心下冷哼,慕子昇向來不喜不懂事的女人,這個蠢貨,恃寵而驕,着實自尋死路!
然,一切非她所想,慕子昇悠然起身,摟了喬辛雅的腰捏着她的鼻子道,“調皮。”
語氣之暧-昧,行為之縱容,皆看掉了衆看官的下巴!
只見他親自端來了牛奶,一杯給她,一杯留了給自己慢慢飲啜。
蘇婧氣不過,握緊了拳決定再撞次南牆,“子昇,我聽說喬小姐不僅琴彈得好,舞跳得也不錯,剛剛表演了鋼琴演奏,不如再表演一場跳舞,助助興怎麽樣?”
表演,助興。
這樣的言語修飾,旨在表明她不過是供人玩樂的小醜而已,一個低-賤的求-歡女人。
蘇婧針鋒相對,喬辛雅自然聽出她話中的貶低之意,思忖片刻,她看向慕子昇,“二少,你怎麽說?”
..
☆、069 自小就有了嫁入豪門的打算?
||喬辛雅看着他,心裏沒多少把握,當他毫不猶豫的說出那個“好”字時,她臉上強自撐起的笑再也挂不住。
終究,和蘇婧相比,她喬辛雅什麽都不是。
咬着下唇,她看向霍向風,希望他能過來幫她解圍,恰是此時,慕子昇牽了她的手,垂眸低笑,“一起。”
他帶着她走向大廳中央,路過蘇婧身側的時候,喬辛雅看到了她臉上遮掩不住的震驚和憤怒。
以及,那恨不得殺了她的毒辣目光!
燈光變換,音樂聲響,喬辛雅收回目光,擡眸凝着慕子昇那張近在咫尺的俊顏,腳尖微踮,跟着他的節奏,跳起了華美優雅的華爾茲。
全場暗下,光束,随着他們的身影而移動。
慕子昇輕扶着她的腰,眸底幽光浮動,“會的東西挺多,丫頭,今晚給我的驚喜不少啊。”
喬辛雅搭着他的肩,唇角上揚,自然得流露着別樣的自信風采,“那些大家閨秀會的東西我都會,她們不會的東西我也會,為了學這些,我沒少吃苦。”
“自小就有了嫁入豪門的打算?”
“奶奶要我學的,她說,一個女孩兒,想要嫁得好,先得‘養’好自己,這樣才能配得上尊貴的男人。”
“那你喜歡這些東西嗎?”
慕子昇問她,喬辛雅不瞞他,一五一十得說着,“一開始很不喜歡,但是看到奶奶不開心的樣子時就強迫自己去喜歡,後來學着學着也挺解悶的,唔,現在也派上了用場,還是挺感謝奶奶的。”
“孝順的孫女。”
“因為我有個好奶奶啊。”
喬辛雅眸光溫暖,整個人看上去都柔柔的,但是慕子昇覺得,現在的喬辛雅,已經不似初來時那般單純無害的模樣,她已經為自己豎起了一道防護牆,一道,不讓任何人靠近她心底的牆。
明明離得很近,卻感覺遠得抓不住。
他,突然有些看不懂她了……
慕子昇思緒亂了,他的眼裏,盛得全是她純美的笑靥,癡迷般,他啞着嗓子問她,“為什麽不在家好好待着?什麽時候跟霍向風又聯系上了?”
“一直都有聯系啊。”
喬辛雅脫口而出,不理會他暗沉下來的眸,徑自說了下去,“家裏就你和林嫂,每天都看膩了,我覺得悶,就讓老師帶我出來透透氣。”
“……”
慕子昇黑了臉,“如果覺得悶,我陪你出去逛。”
“這不是怕打擾了你的公事應酬嘛,現在知道了,原來你平日說的應酬就是這些。”
喬辛雅作一臉了然狀,慕子昇卻急了,“以前是真的公事應酬,今天這情況是第一次,不騙你,真的!”
适時,音樂聲停,舞步,停了下來。
喬辛雅後退,與他保持着一步之距,“其實,你沒必要解釋……”
..
☆、070 秘密的一角被揭開……
||話,說一半吊一半,被群起的掌聲湮滅。
喬辛雅将側邊碎發攏至耳後,擡手拭着額上的汗珠,輕輕嘆了口氣,“好久沒運動,跳了一支就有些累了,想當年——喂!”
身體傾斜,撲面迎來他清新的氣息,再也沒有以前的煙草味,有的,只是與她身上同樣的沐浴乳的味道。
公主抱的姿勢,他抱着她,路過神情各異的衆人,在沙發上坐下。
取了那杯牛奶遞給她,“累了就休息會,如果困了,就閉上眼睛睡,我會送你回去。”
喬辛雅坐在他腿上,親密的姿勢,讓她臉頰緋紅一片。
當着那麽多人,多少還是有些尴尬。
她不答話,只接過牛奶低頭喝着,撲閃的眼睛,搜尋着霍向風的身影,卻見他站在長桌旁和蘇婧正貼面熱聊着……
……
兩人貼的很近,明眼人自覺得移開目光,所以,蘇婧此刻氣得發抖的猙獰模樣,只有霍向風看得到。
他端着酒,細細品了口,鳳眸上挑,似戲谑,似嘲諷,撩唇,懶懶的道,“真看不出你以前是做小太妹的料,偷東西打群架,不知道慕子昇眼光差到什麽地步才會看上你這只bonobo。”
bonobo,倭黑猩猩,霍向風用上這詞,暗指其人盡可夫。
蘇婧是娛樂圈的人,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緊了緊拳,她睜大眸瞪着他,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氣,“霍公子,先前沒認出你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但是我自問沒得罪你什麽,你何必費那麽多心思查我的底跟我過不去?”
聞言,霍向風唇角的笑弧更深,“原來真有這麽回事,我還以為是那女人嫉妒你胡說來着。”
“什麽女人?”蘇婧擰眉,霍向風指了指左前方正跟人攀談的女人,“那個三線演員,說是你的初中同學,那時候跟着你混,後來你退學了就沒什麽聯絡了。”
“……”
蘇婧臉色慘白,這是她的過去,她……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
霍向風心情不錯,談家常似的跟她聊着,“我确實查過你,不過你的過去簡單的像張白紙,應該是有人故意抹去了,但是你舅舅那條線做的不幹淨,欠下巨額賭債卻在一天內還清,等你離開襄城他也消失了,蘇小姐,如果這些都是慕子昇為你做的,那他也是蠻拼的。”
“……你到底想幹什麽?”
秘密的一角被揭開,蘇婧慌了,壓低了嗓音靠近他,“霍公子,我看得出你喜歡喬辛雅,如果你的目的是讓我離開子昇,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跟子昇在一起,你才有機會得到喬辛雅,不是嗎?”
“按你的意思,如果我助你成為慕太太,那喬辛雅就是我的了?”
“不錯,所以,霍公子,我們……合作吧。”
..
☆、071 她的計劃裏,她很需要他
||霍向風眸中閃光,蘇婧自覺有門道,正得逞時,他卻淡淡掃了她一眼,放下酒杯,不屑得冷哼出聲,“你說的是很誘人,不過,跟你合作,我嫌髒。”
蘇婧冷下臉,強自撐笑,“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蘇小姐,你的失敗全場有目共睹,慕子昇現在抱着的是喬辛雅,至于你……”霍向風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果我是你,早就離開這了,何必還杵在這丢人現眼。”
“……子昇說過他會娶我的!我才是未來的慕太太!”
蘇婧咬牙,霍向風嗤笑,“男人的話你也信?可笑。”
“他要的只是那賤-人的孩子,等她生了孩子他們就會離婚,子昇要娶的是我,只會是我!”
蘇婧氣急,不該說的話一股腦兒的被激了出來,而霍向風聽了,臉上的笑僵住,眸底頓時赅然一片。
他是想從蘇婧口中套出點話,卻不想,套出的是這麽個如意算盤!
鳳眸眯起,霍向風定了定神,“如果他要娶你早就娶了,何必要等到娶了喬辛雅再離婚娶你?”
“他們的婚事是慕老爺一手安排的,喬辛雅是他指定的兒媳婦,子昇也沒有辦法,你今晚看到的,無非是他們的假恩愛,慕老爺眼線這麽多,他們不秀一下怎麽瞞得住他?”
蘇婧說得在理,如此一來,有些事便說的通了,她認定了是這麽一回事,心中的妒火也漸漸平複了下來。
而霍向風,臉色難看的很,他不是很信蘇婧的話,但那股疑慮,卻怎麽也消不掉。
無心再跟蘇婧繞下去,他走向右區,眸光,撞上喬辛雅投過來的視線,微微一怔,臉色,随即恢複如常。
他坐在慕子昇對面,掌心,拍了下身側的位置,“喬兒,過來。”
喬辛雅聞言,身子剛動就被慕子昇箍住,“她坐在這,挺好。”
“喬兒。”
霍向風看着喬辛雅,沉聲喚她,喬辛雅覺察出他語氣不太對勁,當下推了推慕子昇,“你放開我,老師讓我過去。”
慕子昇垂眸,修長的指,拂過她光裸的指節,無名指上,沒有戒指。
裹住她的小手,他冷聲開口,“我要你留下。”
“……”
喬辛雅蹙眉,霍向風待她不錯,而她的計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