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言,喬辛雅低眸看去,光線太暗,看不太真切,她只覺得手指錐心的疼,濕潤的血在紙上暈染開,黏黏的,很不舒服。
“協議……什麽協議?”
“生了孩子,才能離開。”慕子昇擁緊她,擦着她耳畔低語,“生下孩子的那天,我會讓醫生做出你難産而死的報告,後續的事我會處理,你只要負責‘死’在手術臺上。”
喬辛雅忍淚,半晌後,擠出一個字,“好。”
“呵——聽話的丫頭。”
慕子昇斂容,擁着她腰的手不安分的解着她的睡衣,溫熱的指,觸上她燙熱的肌膚,惹得他沉寂的心不受控的顫了顫。
像把柔軟的刷子,鑽得他心尖兒癢癢的……
對她,他是有感覺的。
而且,很濃,很熱烈!
睡衣褪落在地,喬辛雅眼眸迷離,雪臂柔軟的搭在他的雙肩上,身乏無力,喉嚨,更是幹的厲害……
她的理智在沉-淪,似情-動,似放逐,她埋進他的懷裏,呓語般呢喃,“是你嗎?”
“我們結婚的那個晚上,那個男人……是你嗎?”
“子昇哥哥……”
那聲綿軟的“子昇哥哥”掉進了他心底深處,慕子昇怔了怔,冷眸掃過她染着紅雲的側顏,濃眉,緊緊鎖着。
他托着她的臀,褪下衣褲,毫無征兆下,進ru了她的身體,伴着那聲冷情寡淡的字音——
“不是。”
撕裂的疼瞬間襲來,喬辛雅睜大了眸,微屈的指,緊緊抓着他僵硬的背,抓到他背上的傷口破裂——
不是?
他還是不肯承認嗎?
喬辛雅心裏冷笑,低頭咬在他随身體而晃動的肩膀上,狠狠咬着,承受着他對她身體掠奪索-取的痛,承受着他對她難以言明的殘忍——
..
☆、052 小喬兒和慕子昇豈不是……兄妹?
||下唇的血還是溫熱的,喬辛雅緊咬着他不吭聲,慕子昇低眸,加快了動作逼得她叫出聲來,“不是喜歡我嗎?跟喜歡的人做,還裝聖女做什麽?”
“……”
刀劍能傷人,但,言語,比刀更利,比劍更毒。
它就像一張無形的網,挂滿了倒鈎,緊緊包裹着她,而後,撕拉,鈎骨,疼到了骨子裏,痛到了血肉裏……
喬辛雅痛極過後吃吃笑開,唇上的血,像妖嬈展開的彼岸花,詭異的驚心動魄。
喜歡?
憑着她的喜歡,他就可以踐-踏她的尊嚴對她胡作非為?
憑着她的喜歡,他就可以邊迫使她離開邊靠近她挑撥着那顆仍會因為他的一舉一動而跳動的心?
在他眼裏,她的喜歡,便可以成為他在傷害她之後還可以理直氣壯讓她盡妻子義務的資本嗎?
呵——
真是可笑!
她是喜歡他,可是,她的愛情,不會這麽廉價!
喬辛雅舔着唇上的血,輕輕睜眸——
眸光,清澈疏冷。
她看着他,柔柔笑開,溫和恬靜,“慕先生,我喜歡過你,但是現在,你怎麽還會認為我喜歡你?沒有哪個人會如此作踐自己,別人不會,我也不會。”
“慕先生,如果想要我徹底的消失,請你別再打擾我的生活,更別讓我恨你。”
“孩子,我會生,手術臺上的‘死’,我也會照做。”
“現在,你想要我給你,就當補了我們的新婚夜,算我盡一次慕家媳婦的義務,也圓了奶奶的遺願。這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
一席話,安安靜靜的說完,喬辛雅閉上眼睛,面色平和,像是迎接一場全新的洗禮。
她的心結,她放下了,而慕子昇——
卻無端掉入了一個郁結的萬丈深淵!
他的生氣,他的憤怒,燒毀了他所有的理智,也将他和她剛剛緩和的關系毀得一幹二淨!
慕子昇紅了眼,蹭着她的脖頸,沉着嗓子道,“好,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兩顆心,淌着血,随着身體的融合,越離越遠……
……
夜色黯淡,蓋滿了白布的房間裏,亮着一處暖光。
霍向風坐在牆角,修長的指,翻看着置于腿上的泛黃日記本——
扉頁落款:喬澤和。
喬辛雅的父親。
霍向風看得仔細,一字一句,每翻一頁,眉間的皺褶便深一分,直到看完最後的內容,他整張臉都白了……
心,抑制不住的抽痛,原來,喬辛雅的這樁婚姻,背後竟然是這麽大一個複-仇的驚天秘密!
小喬兒,将你推進萬劫不複境地的竟然是你最愛的奶奶……
如果喬澤和寫的是實情,那麽——
小喬兒和慕子昇豈不是……兄妹?
..
☆、053 當着我的面抱我的老婆,合适?
||日記本,哐當落地,霍向風眸色微閃,怔怔的看着這個空落落的房間。
這個,辛雅奶奶生前的房間……
“奶奶,你是覺得自己做錯了嗎?所以,才在今天,讓我機緣巧合的發現這本日記,發現你這封或許永遠不會被人發現的信?”
撿起夾在日記本裏的書信,霍向風緊緊攥着,眸底冷意赅人,“喬兒不會原諒你的,你這封道歉信,她永遠不會看到。”
……
翌日,天大亮。
喬辛雅翻了個身子醒來,睜眸,入眼的便是慕子昇安靜的睡顏。
堅毅的棱角,籠罩着柔和的光輝,沒有了昨日的暴戾,沒有了昨日的狠絕,此刻安安靜靜的,睡在她身側,如新婚丈夫般,恍惚朦胧。
喬辛雅嘆氣掐了自己一把,拖着酸痛的身子下-床去泡了個熱水澡。
出來時,慕子昇坐在床-上,眸色幽深的看着她。
四目相視,如兩條直線,交錯,再分開。
喬辛雅別開眼,從櫃子裏找了套家居服穿上,開門,出去,關門,全程,沒再看他一眼。
慕子昇鎖眉,咳了幾聲,只覺得全身虛浮無力,怕是感冒了。
無精打采的去浴室洗漱,牙刷,毛巾,用的全是喬辛雅的,因為累,也懶得整理儀容,直接出門下樓找喬辛雅去了。
客廳裏。
喬辛雅泡了杯感冒沖劑喝着,軟着身子坐在沙發上看韓劇。
不一會兒,慕子昇下來了,見桌上有感冒沖劑,當即也泡了杯,而後頂着雞窩頭冷冷得在喬辛雅身側坐下,邊喝着藥邊陪着她看韓劇。
喬辛雅僵了僵身子,逼着自己把他當空氣看,正穩着心神時,樓梯處傳來了聲響,又有人下來了——
同時,兩人偏頭,表情一致得看向出現在客廳裏的霍向風。
然,似乎得了魔障,霍向風的臉煞白煞白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像是剛從貧民窟出來般,髒亂到了極點。
他眼神飄忽,毫無形象的打了個噴嚏,而後,依着慕子昇方才的軌跡,沖了杯感冒顆粒,緩緩地,木讷的,二話不說的在喬辛雅另一邊坐下。
三個人,三杯感冒沖劑,在同一時刻,仰頭喝着。
情景,說不出的滑稽詭異。
牆上的時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沉默壓抑着過了許久,喬辛雅放下杯子,目不轉睛卻心不在焉的正視前方——
此時,霍向風側身,鳳眸上挑,僵了一秒,展臂,驀地抱住了喬辛雅!
緊緊的!
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子裏!
“喬兒——”
他低聲喚她,嗓音幹澀,似隐忍了許久,此刻,只想抱着她,抱着這個讓他心疼到骨血裏的女人……
變故,突如其來,慕子昇眯眸,屈手圈住喬辛雅的細腰冷聲質問,“霍總,當着我的面抱我的老婆,你覺得合适?”
..
☆、054 就算她是你老婆,我也……照搶!
||“霍總,當着我的面抱我的老婆,你覺得合适?”
霍向風血絲布眸,唇角勾起不屑的笑,“如果你真當她是老婆,就別讓你外面的女人來惡心她,慕總,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就算她是你老婆,我也……照搶!”
這席話,如顆炸彈,在兩人中間炸響,激起火花無數。
首當其沖的,便是被兩人各抱着半邊身子的無辜女人……
喬辛雅抿唇,推了推霍向風,恹恹得道,“老師,你昨晚做賊去了嗎?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
霍向風低眸,敏銳得瞥到她脖頸上的吻痕,褐瞳暗了暗,“喬兒,聽我一句話,在我沒弄清楚前,別讓他碰你,知道嗎?”
談及這個敏-感話題,喬辛雅臉白了白,迫使自己将他的話過濾,“弄清楚什麽?”
“這個我以後再告訴你。”
“……神神秘秘的。”
喬辛雅不去追究,霍向風寵-溺得揉了揉她的發,這一幕,看的慕子昇甚是眼紅。
後知後覺的,他明白了,經過昨晚的事,喬辛雅的态度很明顯,她……拒絕跟他交流!
這比恨他,來得更為嚴重!
慕子昇黑了臉,箍着她腰的手緊了緊,一個用力,便将她整個人兒拽進了懷裏,适時,手機鈴響,他滞了幾秒,接起。
是林平打來的。
『慕少,北區的工程出了問題,有個民工讨薪跳樓,當場死了,現在家屬在鬧,警方也介入進來了。』
慕子昇鎖眉,思忖了會,冷靜得吩咐下去,“先去安撫死者家屬,派人去查薪水滞發原因,看看是誰在裏面搞鬼,其他的你看着辦,今天我盡量趕回來。”
『是。』
挂斷電話,慕子昇神情凝重,緊接着,霍向風的手機也響了。
是他的助理打來的。
『霍總,慕氏旗下北區的工程剛出了人命,我們那個合作項目還要繼續嗎?』
聞言,霍向風看向慕子昇,緩緩道,“暫停和慕氏合作的所有項目,還有,自此以後,慕氏集團,加入霍氏合作企業黑名單。”
『是,霍總您真是料事如神,幸好簽約時間推遲了,不然回去肯定要挨罵了。』
“……”
兩通電話,挑釁味十足。
慕子昇挑眉,指腹,若有所思的磨着喬辛雅的腰,眸光,淡淡的落在霍向風身上,“落井下石,做的很不錯。”
“謝誇獎,畢竟,在商言商。”
喬辛雅不耐,掙開慕子昇的懷抱,站起,懶懶得丢下一句話,“我出去逛逛,你們……慢聊。”
兩個男人,商界翹楚,在商言商,顯然,她是多餘的。
既然多餘,就留他們兩人世界好了。
喬辛雅裹了件軍大衣出門,漫無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覺的,便來到了那座橋,當初她救人的地方——
..
☆、055 買下蘇婧,是因那道相似的疤痕
||十多年了,襄城的建築大變樣,然,這座橋,還是當年那座萊茵橋,可惜,她不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了。
喬辛雅坐在橋頭,尾随而來的霍向風站在她身後,用腳尖踢了下她的屁股,“起來。”
“……”
喬辛雅不爽,擡頭瞪他,“瘋子老師,你能讓我一個人靜靜嗎?!”
“不能。”
揪住她的後衣領,霍向風将她拉起來,“地上涼,萬一感冒加重了還得送你去醫院,費事。”
“……你回去吧。”
喬辛雅邊說邊後退一步,“我要在這裏住一個月,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貴人事忙,我就不拖累你了。”
這話,霍向風聽得很不是滋味,當即揪着她的耳朵道,“絕情的丫頭,過河拆橋是吧?”
“痛痛痛……嗚嗚,老師我錯了……”
“知道錯了就給我受着!”
“……”
橋上,兩人打鬧着,不遠處,慕子昇單手抄兜站着,邊打着電話邊冷冷的看着他們。
電話那端,是蘇婧。
襄城,也是她的家鄉。
而喬辛雅腳下的那座萊茵橋,正是他年少時被救起的地方。
思及此,慕子昇的神情柔和了許多,“蘇婧,挑個時間回趟襄城吧,我看到了你說的那座萊茵橋,很漂亮。”
『萊茵橋……那裏有我的英雄事跡诶,也不知道那個人還記不記得我。』
“可能記得,也可能忘了,你想找他嗎?”
『那麽多年過去了,難不成還要找到他讓他報我的救命之恩?萬一他要以身相許怎麽辦?你舍得我嗎?』
“呵呵,說不定他真的想以身相許。”
慕子昇笑,認識蘇婧,是在G市的一次地下拍賣會上,她是被拍賣的玩-寵,而他,是握有主宰大權的座上賓。
她左肩上的疤痕,是他識別當年救他的女孩的标記。
記憶有些模糊,年少的他不識水性,被救時隐約看見那女孩左肩處有紅色疤痕……
那時,買下蘇婧,是因為那道相似的疤痕,後來,得知她來自襄城,又聽她提起萊茵橋的救人事跡,他才斷定,她,就是當年救他的人。
而正是因為那次救他,她的身子一度虛弱,所以,娶她,照顧她,于慕子昇而言,純粹是責任。
思緒陷進回憶,慕子昇緩了口氣,“我訂了十二點的飛機,來機場接我吧,我想見你。”
『嗯,好,我在機場等你。』
挂了電話,慕子昇收回眸光,不再去看喬辛雅,轉身,不帶一絲眷戀的離開。
……
G市。
酒店房間裏,蘇婧将手機扔上-床,倒了杯紅酒遞給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全景的慕希年,“子昇回來了,北區工程的事他肯定會嚴查,若是被他查出你挪用資金的事——”
..
☆、056 那個人……是不是只有你動得了?
||慕希年接過酒杯,抿了口,“挪用資金,你說誰挪用資金?”
聞言,蘇婧微愣,慕希年看着她,冷笑,“蘇婧,話不能亂說,明白?”
“明、明白。”
蘇婧顫了顫,慕希年神情冷淡,推了下鏡架,“慕子昇追喬辛雅追到了襄城,蘇婧,如果你再拿不下他,我真的該考慮要不要棄掉你這顆棋子了。”
“請再給我一點時間,只要喬辛雅生了孩子,子昇就會讓她離開,慕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等她生下孩子?”慕希年嗤笑,眼神簌的一凜,“你以為我會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蘇婧怔住,擰眉,心底隐隐升起不詳的預兆。
慕希年勾唇,握杯的指節泛白,“如果喬辛雅真的懷上孕,我要你流掉她的孩子,不管用什麽手段。”
“……”
眼眸睜大,蘇婧踉跄着後退,牙齒抑制不住的打顫。
借她的手毀掉喬辛雅的孩子……
如果被慕子昇知道,那她豈不是——
蘇婧臉色慘白,心底的希冀點點沉下去,看來,在慕希年的計劃裏,她一直是顆随時可以被丢棄的棋子,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穩了穩神,蘇婧咬着唇道,“我明白了。”
……
不日後。
新聞爆出慕氏集團財務總監高某因職務之便挪用公司資金五百萬,致使北區工程項目民工薪資發放滞緩,遂導致工人跳樓致死這一慘劇。
慕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裏,慕子昇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機,見林平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輕淺撩唇道,“怎麽了?”
林平糾結了下,還是忍不住開口,“我覺得這事不大對勁,高見似乎是個替罪羊,但是究竟哪裏不對我又說不上來。”
聞言,慕子昇挑眉,眸底掠過不易察覺的贊許之色,“如果高見是替罪羊,那麽你覺得誰才是正主?”
聽到這話,林平突的眼睛亮了,“慕少,你是不是也在懷疑?而且心裏有人了?”
“你覺得呢?”
慕子昇不置可否,林平被他弄得心裏癢癢的,湊上前趴在他桌上扮可憐,“慕少,那個人……是不是只有你動得了?”
答案,呼之欲出。
慕子昇勾笑,“沒有證據,就是我也未必動得了,所以,林平,你加薪的機會來了。”
“你的意思是——”
“給你特權,暗中調查,如果找到證據……”慕子昇頓了頓,指尖,緩緩敲着桌面,“或許,在以後會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林平會意,雖說慕子昇是慕氏的下一任繼承人,但是,那個人,始終是個隐患。
而一旦查到罪證,單憑挪用資金罪足以将他擊垮。
林平離開,慕子昇看了眼短信,回撥了個電話過去,“林嫂,今天開始,喬辛雅有沒有回來都別通知我了。”
..
☆、057 我懷孕了……
||電話那端,林嫂拿着手機站在空落落的客廳裏,重重的嘆了口氣。
那麽大一個別墅,少爺不回來,少奶奶也不回來,家不成家,她還要幫襯着他們瞞着慕家那邊,這飯碗,遲早是要丢了……
然,這一瞞,便瞞了一個月。
再見到喬辛雅,是在一個明媚的午後,她站在別墅前,穿着藏青色的呢子大衣,身形削瘦,精致的小臉,卻紅潤了不少。
“少奶奶,你可算回來了。”
林嫂激動不已,匆忙接過她的行李,喬辛雅笑着,往日溫和的面龐上多了分疏離。
她看着林嫂,手,不經意的撫上小腹,“林嫂,我懷孕了。”
我懷孕了……
四個字,輕輕淺淺的說出,喬辛雅彎唇,交待她道,“以後的飲食就按孕婦的标準來做吧,我不太懂,你得幫我看着點,萬一吃錯東西就糟了。”
“沒問題,以前夫人懷孕的時候都是我照顧的。”
林嫂說着就要去扶喬辛雅,卻被她不着痕跡的避開,手擦過她涼薄的外衣,有些尴尬。
喬辛雅面色淡淡,徑自往地下車庫走去,“林嫂,麻煩你把我的行李收拾下,我去趟公司,盡量趕在晚飯前回來。”
“嗯,好。”
林嫂欣慰的笑了,想必少奶奶去公司是給少爺一個驚喜吧……
慕家添了那麽大一樁喜事,她得趕緊跟夫人彙報去!
……
喬辛雅開着慕榮華送她的那輛白色瑪莎拉蒂,緩緩停在慕氏集團大廈正門口。
豪車,美人,頓時吸引目光無數。
喬辛雅下了車,流光溢彩的雙眸,隐在寬大的墨鏡下,環顧了下四周,揚唇,向大廳走去——
前臺處,喬辛雅問,“請問慕子昇慕總在嗎?”
前臺小姐微笑,禮貌接待,“請問您有預約嗎?”
“如果沒有預約就不能見他嗎?”
喬辛雅苦惱,如果見不到,那她就白來了,想了想,她把手上的牛皮檔案袋交給前臺,“請你務必把它交到慕總手上,麻煩了。”
“這——”
前臺小姐猶豫了,喬辛雅靜靜地等着她,直到文件被人拿起重新塞進她手裏,“還是你親自交給他比較穩妥。”
低沉的嗓音,響在耳畔,喬辛雅側眸,詫異叫出口,“大哥?”
慕希年習慣性的推了下鏡框,笑看着她,“走吧,我帶你去見他。”
“……嗯。”
喬辛雅不好意思的撓頭,跟着慕希年出了大廈,搭他的車去慕氏新投資的年度大戲籌拍片場找慕子昇。
身後,前臺小姐驚呆了,最近她們的慕總被媒體爆出隐婚,眼下這女人喊慕希年大哥,那她該不會就是——
慕子昇的老婆?
她們慕氏的總裁夫人?
而她,卻傻乎乎的把夫人攔了?!
..
☆、058 原來他也當過準爸爸……
||
前臺小姐驚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忽而想到什麽,八卦心霎時激動起來。
大慕總帶“夫人”去片場,而那片場女一正是跟小慕總傳緋聞的蘇婧,正宮遇上小三,絕對是大戲上演的節奏啊!
期待ing……
……
慕希年車開得穩,喬辛雅看着窗外的風景,有種滄海桑田的憂傷。
她很安靜,不像其他女人一樣叽喳個不停,慕希年喜歡她這種性格的女孩兒,只可惜,她是慕子昇的人……
鏡片下,眸光微閃,慕希年挑起了話頭,“子昇已婚的事被媒體爆出,爸的意思是放手不管,一切按子昇的方式處理,辛雅,你怎麽看?”
喬辛雅不在G市,自然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聽慕希年這麽說,微微擰眉,“他準備怎麽處理?”
“不理會。”
“嗯,那就不理會。”
喬辛雅展笑,視線,不經意間落在那電子廣告牌上,依然是她初來G市時看到的那張財經封面,那張被造物者精心雕琢的容顏,依然會讓她的心漏跳一拍。
但,僅此而已。
喬辛雅沉了口氣,揚笑撫上自己的肚子,“大哥,你有侄子了。”
“嗯?”
“這裏……多了個寶寶。”
喬辛雅噗哧笑出聲,七分害羞三分暖心,臉蛋兒粉粉的,“這是我的妊-娠報告,慕子昇說我誠信度太低,所以我想把這個給他看他才會相信我。”
車身輕晃,慕希年穩住方向盤,神情僵硬,“你說……你懷孕了?”
“嗯。”
喬辛雅偏頭看他,唇角微揚的弧度因他暗沉的神情而僵住,“大哥,你怎麽了?是不是覺得太突然被驚到了?”
“……有點。”
慕希年眯眸,緩了會才繼續開口,“只是想到我的第一個孩子,只可惜流-産了,哎,都過去的事了,辛雅,恭喜你,看來我這個大伯得備點禮物給侄兒了。”
聞言,喬辛雅唏噓,慕希年至今膝下無子,想不到,原來他也當過準爸爸……
“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事,不需要道歉。”
喬辛雅尴尬吐舌,當下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默默的靠車窗坐,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慕希年看着前方,鏡片後,眸底一片陰鸷,他擔心的事,終是發生了,那麽接下來,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解決這個麻煩……
……
車,駛入片場,喬辛雅下了車,四處搜尋着慕子昇的身影。
無論在哪裏,他都是閃光點,喬辛雅站在人群裏,看着他坐在休息藤椅上,目光缱绻得凝着燈光下美麗的女人。
她看着他,恬靜淡雅,恰是此時,他轉過頭,視線,穿越人潮,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身上,那樣的……猝不及防。
..
☆、059 背後推她的人……是蘇婧!
||
此時此地,見到喬辛雅,慕子昇有着說不出的異樣情緒,有躁動,有驚訝,有絲絲別樣的……喜悅。
然,見到她身後的人,他忽又沉了眸,慕希年……
他們怎麽會在一起?
眉微皺,緩又松開,慕子昇看着他們走過來,面上一副淡然之色,直到喬辛雅在他面前站定,他才撩唇懶懶得道,“回來了?”
喬辛雅沒應他,冷冷的将牛皮檔案袋遞給他,“請遵守你說過的話。”
話落,她轉身,再無多餘的話。
然,就在轉身的剎那,冷厲的刀光,閃過她的眼眸,電光火石間,伴随着衆人的尖叫,喬辛雅茫然轉身,便見一人沖着慕子昇揮刀子,招招直取他的心脈,狠絕毒辣!
那人戴着鴨舌帽,看不清相貌,慕子昇顧忌着他手上的刀,行動上受了限制,只盡量躲開他的攻擊。
現場亂成一片,他卻面色不驚,瞅準了機會踢中他的手腕,刀,應聲落地。
就在所有人呼氣時,那人卻從懷裏又掏出了把刀,這一次,不再攻擊慕子昇,而是朝着喬辛雅這邊跑來——
喬辛雅軟了腿,吓得一動不敢動,吞口水之際,背部猛地襲來一股力量,愣是将她的身子推前了幾步,然,就是這幾步,直接将她推進了歹徒懷裏,為她敲響了鬼關大門——
刀尖,抵住喉嚨,喬辛雅這才看清她背後的人,是……蘇婧!
剛才,是蘇婧推了她?
然,此刻沒有時間容她猜疑,歹徒挾-持着她,情緒激動,“慕子昇,你出來!不出來我就殺了她!”
衆人驚恐,慕子昇理了理衣服,眼眸輕擡,緩步走過來,漫不經心的勾唇,“想殺就殺吧,不過在殺之前,你最好告訴她你是誰,免得到了閻羅殿一問三不知。”
“……”
喬辛雅咬唇,氣得呼吸都快了,這個沒心沒肺的壞男人!
不止她氣,歹徒更氣,“你就這麽不在乎人命嗎?!我爸跳樓死了,慕子昇,他的命我要你來償!”
“害你爸跳樓的是高見,不找他償命找我幹什麽?”
慕子昇眯眸,想必這人是那工人的兒子,找他償命?
似乎不合邏輯……
難不成……這人被挑唆了?
中間或許有什麽貓膩……
他想着前因後果,試圖根據他的心理救出喬辛雅,只是,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慕希年沖了上去,神色緊張,“別傷害她,她懷了孩子,請你千萬別傷害他,我是工程負責人之一,你父親的死,我有責任,拿我換她,可以嗎?”
屆時,喬辛雅眸底濕潤,感激涕零的小模樣看的慕子昇煞白了臉,慕希年這番話,不管真假,都是擺明了在害她!
虧得這傻丫頭還把他當救命恩人看,真是愚不可及!
..
☆、060 這一刻,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慕子昇料得不錯,那人聽了,情緒更加激動,“憑什麽你們都那麽幸福,我爸爸沒了,都是你們害的,你們這群人害的!”
刀尖,因為他手的劇烈抖動而劃破了喬辛雅的脖頸——
血,嫣紅,沁在她賽雪的肌膚上,尤為觸目。
喬辛雅吃疼,心底的恐懼無限蔓延,但,怕到極致後,莫名的冷靜下來。
她吸了口氣,粉唇微張,溢出喉嚨的字音,始終有些顫,“你冷靜點,有什麽事我們坐下來慢慢談,動刀子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胡說!我找了他一個月,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會——”
“逮到了機會又怎麽樣?殺了他嗎?”
喬辛雅的身體随着他的動作而晃動,而聲音,慢慢穩了下來,“殺了他,你就得坐牢,不僅報不了仇,還把自己賠了進去,值嗎?”
“……”
歹徒動容,情緒稍稍緩了下來,血紅的雙目,死死瞪着慕子昇,“我沒錢沒勢,不用這種方式,我這輩子都報不了仇!”
“不,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如果你現在進去了,不僅你的人生毀了,這輩子也就真的報不了仇了。”
“……那我該怎麽做?”
歹徒軟了下來,低眸看着喬辛雅,無措得問着她,此時,喬辛雅卻看着慕子昇,領會着他傳遞的訊息,穩了穩神,放低聲音道,“先慢慢放下刀……”
這一刻,歹徒是信賴她的,手臂松緩,刀,緩緩離開她的脖頸——
氣氛,凝滞,緊繃成弦。
慕子昇眯眸,垂在身側的手,往下壓了壓,喬辛雅會意,她摸不準歹徒的脾性,所以,此刻,她選擇相信慕子昇。
水眸微凜,趁着歹徒松神之際,喬辛雅驀地彎膝踢向他的小腿,适時,身子往下,可惜,她算準了時機,卻高估了自己的行動力。
身體因為高度的緊張僵直如鐵,動作,慢了一步,而他的匕首,帶着淩厲的風,直直劃向她的面門!
這一刻,喬辛雅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樣的……無力反抗。
她吓得閉眼,腦子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希望不要死的太難看……
然,想象中的疼痛沒有襲來,喬辛雅皺眉,想睜眼卻不敢,直到頭頂傳來一道壓抑的怒斥,“你是豬嗎!知不知道那樣做有多危險!!!”
耳朵,被他吼得震了震,喬辛雅小心睜眼,見到面前那張放大的俊顏時,下意識的擰眉反駁,“不是你讓我這麽做的嗎?”
“我什麽時候讓你這麽做了?”慕子昇黑臉。
喬辛雅暗惱,邊說邊學着他方才壓手的動作,“你這個動作,不就是讓我蹲下身子逃出來嗎?”
“……”
慕子昇扶額,爆了青筋的吼她,“我是讓你穩住他,帶腦子出門了嗎!”
..
☆、61
||
喬辛雅被他罵得心肝兒顫了好幾下,過了半晌才弱弱的問出口,“那是我會錯意了?”
“你說呢?”
慕子昇沒好氣的瞪她,果然,丫頭就是丫頭,智商仍待商榷。
喬辛雅撇嘴,想了下十分中肯的給出結論,“果然,跟你還是無法溝通。”
“……”
慕子昇白了臉,懶得跟她計較,此時,蘇婧走了過來,神色緊張,“手傷得重不重?讓我看看。”
“……不礙事。”
慕子昇扶着手臂,此時,喬辛雅才看到他指縫間的血,慌忙問出口,“怎麽會這樣?什麽時候受的傷?”
“是子昇為你擋了一刀。”蘇婧替他回答。
喬辛雅咬唇,尋着方才那人,見他已經被制服,暗暗舒了口氣,而後才看向慕子昇,猶豫了下才扭捏道,“去醫院吧,感染了傷口就麻煩了。”
慕子昇沉眸,見她面色吓得慘白,也不忍再罵她,只撫了她的臉道,“脖子痛不痛?”
他的掌心,沾着血,此刻,覆在她的臉上,濃重的血腥味,讓她犯惡。
喬辛雅蹙眉,拿下他的手,“破了點皮,沒什麽事。”
“以後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
“你說不會就不會?”
“嗯,我保證。”
“……”
喬辛雅愣住,他的神情,太過認真,像在許下一個鄭重的承諾,對着她。
眸光波動,喬辛雅率先別開眼,她心不硬,承受不起他任何的柔情,既然決定離開,就不能抱有任何的幻想。
慕子昇反牽住她,此時,像是掐準了時機般,手機鈴聲響起,緩和了這七分暧-昧二分尴尬還有一分僵冷的氣氛。
看了眼來電,是慕榮華打來的。
觸摸屏幕,慕子昇接起。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