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而已,你就覺得會命中?”
“說不定就中了呢?”
“……”
慕子昇嗆聲,畢竟當晚那個男人是他,他總不能說出自己不行的話來……
窒了窒,他道,“好,一個月後,等你結果。”
達成協議,喬辛雅矮身撿起地上的瓶子,緩步走向床邊,拉開被子道,“忍着點,我給你上藥。”
“……”
慕子昇狐疑的瞥了她一眼,這性子,是不是轉的太快了點?
“你答應那件事是因為我媽的話?”
喬辛雅垂眸,眸色微閃,腦海裏想起在車裏時慕榮華跟她說的話……
原本,她以為可以仰仗慕榮華逃開慕子昇的計劃,但是她錯了,兒子畢竟是兒子,無論如何,都比她這個外人強。
慕榮華說,他可以護得了她這一次,卻護不了她這一輩子。
慕氏,遲早會是慕子昇的,不管他做了什麽過分的事,都是她的丈夫,而她,需要做的是守住這個丈夫,從身到心……
喬辛雅抿唇,小心翼翼的将藥塗在他的背上,“原因,你不必知道。”
“……是不是也到走的那一天告訴我?”
慕子昇皺眉,側頭凝着她臉上紅腫的指印,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喬辛雅搖了搖頭,難得和他這麽心平氣和的談話,“不會,我的原因我不會告訴你,至于你對我做的事,到我走的那一天,也不必告訴我原因了,我不想知道。”
慕子昇愣怔,左胸口處,莫名的跳了下。
有些疼,有些堵。
他閉上眼,感受着她冰涼的指尖在他背上游離,心裏沉了沉,将那股不該存在的想法狠狠壓制下去——
他遲早要把她送走的,有些情,不動,就不會痛。
殊不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情動,随心,而不随理智。
這些,都是後話,此刻,喬辛雅拿着他的手機貼在他耳側,“剛才是蘇婧的電話,可能找你有急事,我替你回撥了過去。”
慕子昇睜眸,有些不悅,“你倒會自作主張。”
電話接通,蘇婧綿軟的聲音傳來,『子昇,剛才接電話的是和你結婚的那人嗎?』
“嗯。”
『能不能讓她聽電話,我有話跟她說。』
..
☆、042 難不成你比那狐貍蘇還厲害?
||慕子昇頓了兩秒,側身,長臂一攬将喬辛雅拉了過來躺在他身側,開了擴音後才對她說,“她要跟你通話。”
喬辛雅被他挾制住,無奈,只好硬着頭皮跟他這個緋聞女友對陣,“你好,我是喬辛雅。”
『你好,我是蘇婧。』
“找我有什麽事嗎?”
『明天晚上,有時間跟我吃頓飯嗎?』
“……”
喬辛雅愣住,下意識的看向慕子昇,用眼神問他,要去嗎?
慕子昇想了下,點頭。
喬辛雅輕咳了聲,“嗯,有時間。”
『等明天趕完通告,我派人去學校接你。』
“好。”
挂了電話,喬辛雅起身,“能告訴我你和她是什麽關系嗎?明天我好應對。”
慕子昇也不瞞她,“接你慕太太位置的人。”
“……嗯,明白了。”
喬辛雅應着,心口疼的厲害,看來,他的慕太太,早已有了人選,而她,是個闖入者,注定是被淘汰的。
越想越難受,喬辛雅咬着下唇,指尖沾染的藥,直接抹在他破皮的傷處。
疼死他!
活該!
“呲,輕點!”
慕子昇叫出聲,如螞蟻啃噬般,又如紮針利刃穿過,錐心刺骨的疼。
“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疼算什麽,忍着點。”
喬辛雅咕哝,專挑傷處塗,疼得他整個人都顫了,磨着牙的罵她,“臭丫頭,你故意的吧!啊,痛啊!!!”
“你再給我亂塗試試!”
“啊!——臭丫頭,你給我等着!”
“……”
……
慕子昇被她折騰的一晚沒睡,直到天亮才朦胧睡去。
喬辛雅為了躲江心绾,早早得離開慕園去了學校,卻在學校門口,碰見了封凱和齊琪。
因為昨天的事,此時見面有些尴尬。
喬辛雅別開臉,往另一條道上走,封凱沒追過來,倒是齊琪跑了上來攔住她,“你到底是什麽人?聽說昨晚你上了慕伯父的車?”
喬辛雅揚唇,笑容柔柔的,“商學院金融系大三21班喬辛雅。”
“……”
齊琪撅嘴,傲嬌的哼了聲,“二少說你是他的女人,難不成你比蘇婧那狐貍精還厲害?”
“二少?誰?”
喬辛雅擰眉,齊琪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是豬嗎?二少,慕家二少爺,除了我的慕子昇還有誰?”
“慕子昇……他跟你說,我是他的……女人?”
不是說好隐婚的麽?
他這麽說又是什麽意思?
喬辛雅不太理解,困惑的望着齊琪,齊琪見她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當即失望的搖頭,“真不知道二少是什麽眼光,放着那麽好的我不要,偏偏選你這樣冒着傻氣的,還有那個渾身騷氣的狐貍蘇!”
音落,喬辛雅怔了怔,似乎有什麽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
☆、043 你敢當着她的面吻我嗎?
||狐貍有狐騷味,那人呢?
是不是也有自己獨特的氣味?
新婚夜那晚,她清楚得記得慕子昇身上的味道,含着淡涼的煙草味,混着沐浴清香……
她是清醒的,就算中途換了人,她也應該有感覺的,而不是像她這般毫無知覺……
眸底,掠過一片清明,喬辛雅有些腿軟,怔怔的轉身,慢慢的向前走着——
如果那天晚上的人一直都是他,他又何必撒謊呢?
何必捏造出另一個男人來威脅羞-辱她?
或許……
“他這麽做,是為了逼我離開,好騰出位置給蘇婧,應該……是這樣的吧。”
喬辛雅低喃出聲,失了血色的唇緊緊抿着,有時候,真相比謊言更傷人……
這話,真的沒錯。
……
今天,入學第二天,喬辛雅又逃課了。
她在湖邊坐了一整天,除了發呆還是發呆,直到背後傳來慕子昇的聲音,她才木讷的轉頭。
慕子昇站在她身後,修長的指,把玩着手機,“院長電話打到我這了,說你第一天請假,第二天逃課,想問問你,這學你還上嗎?”
喬辛雅默了幾秒,認真想着,“上不上都無所謂了,一年後總歸是要走的。”
她站了起來,因為腿麻,身子晃了下,慕子昇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然,喬辛雅對他抗拒,動作冷硬的推開他,只客套疏離的說了兩個字,“謝謝。”
慕子昇悻悻收手,“五點了,我送你過去見蘇婧。”
“她會派人來接我。”
“我跟她說過了,她的人中途回去了。”
“……”
喬辛雅莫名的有些惱,小臉冷了冷,而後一聲不吭的坐上了他那輛特惹眼的紅色蘭博基尼跑車。
車開到酒店門口停下,喬辛雅要下車,慕子昇卻不給開車門。
“不開門?”
喬辛雅擰眉,慕子昇欺身過來,捧着她的臉,毫無預兆的親了口。
像在采撷美味的果實,他抵着她的唇,悠然道,“讓你離開前,你還是我的慕太太,作為丈夫,我還是有權利對你動手動腳的。”
“……我是答應你要離開,但是請你別得寸進尺。”喬辛雅氣得咬牙,“我做不到一女侍二夫!”
“你的丈夫只有我一個!”
“是麽?可是新婚夜跟我洞房的可不是你。”
“……”
慕子昇眯眸,心裏又氣又惱,氣得是明知不該這樣卻還是控制不住的想親近她,惱得是他親手挖了個坑将自己埋了,對她的話,絲毫做不到一點反駁!
僵持間,車窗被敲響,外面,站着蘇婧。
因車窗貼了單反膜,裏面的情景,蘇婧看不到。
而這時候,喬辛雅笑了,邊降下車窗邊挑釁道,“既然你想行使丈夫的權利,那麽,你敢當着她的面吻我嗎?”
..
☆、044 你最将就的是娶了我……
||喬辛雅料定了他不敢,而事實證明,他……确實不敢!
車窗降下,捧着她臉頰的手,順勢滑向她身側。
慕子昇邊解着她的安全帶,邊附在她耳畔輕聲道,“丫頭,男人是經不得激的,我不是不敢,只是不到時候。”
“是嗎?”
喬辛雅勾笑,眉角微挑,顯然不信。
慕子昇略有所思,不去理會她的猜忌,率先開門下了車。
蘇婧走過去,展笑挽上他的臂彎,這才看向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喬辛雅,“辛雅,下車吧,位置已經訂好了。”
喬辛雅性子偏冷,受不得她這般情敵間的自來熟,客套的回了個笑,下車,在他們面前站定。
站位,最能體現彼此的關系。
顯然,喬辛雅雖是正宮娘娘,也是不受待見的冷宮主子。
她笑,聲音幹澀,“走吧。”
餐廳裏回蕩着大提琴低沉的旋律,慕子昇帶着蘇婧在窗邊位置落座,喬辛雅坐在他們對面,看着他們點餐。
如果說蘇婧約她是為了在她面前秀恩愛,喬辛雅覺得這實在是多此一舉。
光是看看電視上上網,就夠她看的了。
喬辛雅沒什麽胃口,點了份甜品低着頭默默的吃着。
慕子昇看着她,狀似不經意的問道,“喜歡吃什麽?”
“餃子,有嗎?”
“……要什麽餡?”
“芹菜。”
話落,慕子昇喚來了服務生,“來份芹菜餃子。”
“呃……慕先生,這裏不提供餃子。”服務生有些為難。
慕子昇挑眉,“告訴你們主廚,就說慕二少要吃餃子,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得出來。”
服務生接過單子,苦着臉退下,喬辛雅無奈擡頭,“我将就着吃點就好,你何必這麽為難他?”
“一份餃子都不給做,難道不是他為難我?”
“……歪理。”
“你該知道,我的字典裏沒有将就這兩個字,上次你穿了侍應生制服我不跟你計較,但這次你連吃頓飯都要看服務生的臉色,這不是給我慕子昇丢臉嗎?”
他說的認真,喬辛雅聽得哼唧出聲,“我丢你什麽臉了?外界沒人知道我們的關系,更何況,你做的最将就的事不就是娶了我這個老婆嗎?還談什麽不将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種事真的好嗎?”
她這一席話,聽得慕子昇的臉黑了一層又一層。
這個小丫頭,話說的怎麽句句帶刺呢!
兩人大眼對小眼的幹瞪,蘇婧看着他們,眸底冷了冷,手腕微動,碰倒了桌上的酒杯,酒液,倒向了一旁慕子昇的褲子上。
“對不起,我不小心碰到了。”
蘇婧驚慌站起,慕子昇皺眉,“我去趟洗手間。”
等他離開,蘇婧緩了口氣,坐下,神情柔和得看向喬辛雅,“辛雅,你別對他這麽沖,其實子昇他……不容易。”
..
☆、045 呵,真是無懈可擊的完美計劃!
||聞言,喬辛雅揚唇,看着她,眸光清澈,“怎麽不容易?”
蘇婧秀眉微擰,偏臉看向窗外的霓虹燈綠,神情有些哀傷,“我從小身子弱,又有哮喘,生個孩子都會有生命危險,子昇他……不讓我冒這個險。”
哮喘……
喬辛雅眸光微動,手不自禁的撫上心口,原來,他口中的那個有哮喘的朋友就是蘇婧……
那麽,他身上常備的哮喘藥,也是給蘇婧的……
濃密的睫毛,垂了下來,在眸底覆上深濃的黑影,喬辛雅低低開口,“所以,你不能給他生孩子,而他是慕氏未來的繼承人,那麽大一個家族,是容不得一個不能生孩子的人進家門的,是嗎?”
“或許吧——”
蘇婧不置可否,牽唇笑了下,“子昇跟你結婚,對我來說很突然,慕家給了他壓力,我不怪他,他讓我等他,好,我等,但是辛雅,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說不定哪天他就不要我了。”
“不,他已經為你鋪好了所有的路。”
喬辛雅倒了杯紅酒,抿了口,潤着幹啞的喉,眼底,卻有些濕潤。
蘇婧這席話,貫通了她所有的疑點,慕子昇娶她,是迫于家族壓力,要她生個孩子,是為了延續後嗣,讓她離開,是為了娶蘇婧進門。
而新婚夜那個男人,想必是他要挾她的一個幌子。
畢竟,驕傲如慕子昇,又怎麽會容得自己養別人的孩子?
呵,真是無懈可擊的完美計劃!
喬辛雅想明白了,左胸口那個地方,一抽一抽的疼……
仰頭,喝完杯中的酒,她看向對面的蘇婧,“你說的很對,他确實不容易,為了護你進慕家的門,他真的……一點都不容易。”
喬辛雅苦笑,蘇婧自知目的達到,面上依舊一副失意痛色,“辛雅,可能你誤會我的話了,我跟你說這些是希望你們能好好的,我愛子昇,但是我不想拖他的後腿——”
“呵呵——”
斜刺裏,插進幾縷戲谑的笑聲,很不合時宜得截斷了蘇婧的苦情戲。
喬辛雅聞聲擡眸,見着鄰座的男人起身,待到他執起酒杯轉身的剎那,她整張小臉“唰”的白了下來!
被吓的!
瘋子……教授?
他怎麽會在這裏?!!!
霍向風噙笑,很滿意她這幅像是見到了鬼般的表情,鳳眸微挑,優雅的走向她們——
走近蘇婧身側,他嘆氣着搖頭,“你們聊天的聲音太大,吵到我吃飯了,不過,這位小姐,你剛才對我的小喬兒說的那番話,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小喬兒……
喬辛雅丢人的捂臉,蘇婧卻來了興趣,尖細的下巴微揚,“你是?”
霍向風慢條斯理的抿了口酒,下一秒,酒杯傾斜,杯中的液體,勾勒着抛物線弧度,精準無誤的倒向蘇婧光裸的肩頭——
..
☆、046 哪來的野男人!給我等着!
||猩紅的酒液,在她肩頭暈染開,淌向她質地矜貴的抹胸米色裙上——
喬辛雅看得眼都直了,而蘇婧,卻像個沒事人似的,定力穩得驚人,只微擰眉頭道,“這位先生是手滑了?”
“不,故意的。”
霍向風笑的和煦春風,那雙深褐色鳳眸卻冷銳如冰,“至于我是誰,你……不配知道。”
“……”
被如此輕視對待,蘇婧大怒,擡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正要回敬過去時,手腕,驀地被他扣住!
霍向風不是憐香惜玉的人,力道,自然不會輕到哪裏去。
他笑,盯着臉色疼得發白的女人,嘲諷撩唇,“你跟慕子昇那點破事,小喬兒不稀罕知道,何況,你說的這些話,真的都是慕子昇的意思嗎?”
“我怎麽聽說,在外界媒體前,他從來都沒承認過和你的關系。”
“蘇小姐,你是個演員,今晚這場戲,你演的很不錯,不過,野花始終是野花,你想要小喬兒的位置,可以,等她玩膩了自然會給你。”
該說的都說了,霍向風松開她,從懷裏掏出手帕仔細擦了擦手,而後随手扔在桌上,身形一動,牽過仍處在愣怔中不能回神的喬辛雅,“還不走?對着這個惡心的女人你能吃得下飯?”
“……啊?我……”
喬辛雅有些懵,傻愣愣得被他拉着離座,身後,蘇婧氣得咬牙,緊握的拳,重重的砸向桌面,“哪來的野男人!這次的羞-辱我遲早要讨回來!”
蘇婧不知,此刻她口中的野男人,便是在法國占據一席之地商場上叱咤風雲的鬼才霍公子,更是多年以後将她打壓的毫無翻身之力的惡魔霍、向、風!
這些,自是後話。
而此時,她理了理裙子,見慕子昇回來,瞥了眼方才喬辛雅的位置,欲言又止的開口,“子昇,辛雅貌似很讨厭我,我一提起你,她就……拿酒潑了我。”
慕子昇鎖眉,不太信,“她人呢?”
“走了一會兒了,說是回家了。”
蘇婧怕露餡,挽着他的胳膊撒嬌道,“子昇,我的裙子髒了,你能不能陪我去換套衣服?”
“……”
“好不好嘛?人家都被潑了酒了,要麽你幫我潑回去,要麽陪我去換衣服……”
蘇婧蹭近他,慕子昇神情不明,适時,服務員端了碗熱氣騰騰的餃子上來,“慕先生,您的餃子。”
餃子……
腦海中冷不丁浮起她剛來的那一晚情景,他們共同吃着餃子,她看着他認真的跟他說喜歡他——
慕子昇心裏的某處揪着,疼了疼,緩緩推開蘇婧,“你在這家酒店訂個房間,帳挂在我名上,衣服我會派人送過來。”
“子昇——”
慕子昇轉身,蘇婧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放,“你要去找喬辛雅嗎?”
..
☆、047 什麽時候離婚了,通知我
||慕子昇抿唇,看着她道,“她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為了她,你要把我一個人丢這裏嗎?”
蘇婧有些心慌,慕子昇對她的态度,若即若離,他對她有責任,但是責任碰上愛情,天平往哪邊傾斜,她把握不準。
因她的攔阻,慕子昇猶豫了幾秒,終是推開了她,“蘇婧,聽話點,我送她到家後馬上回來接你。”
蘇婧是個知進退的人,知道再糾纏下去只會讓他讨厭,當即吞了眼淚不舍的松手,“那你快點,我在房間等你。”
“嗯,乖。”
安撫好她,慕子昇披了外衣離開,在他身影完全消失時,蘇婧氣得狠狠瞪了那服務生一眼,餃子什麽時候送不好,偏偏這個時候送!
真不會看眼色!
服務生很無辜,暗自抹了把汗,這大明星蘇婧,不像電視裏看上去的那麽溫柔嘛……
……
電梯裏。
霍向風将喬辛雅逼到角落,雙手撐在她兩側,欺身靠近她,眸裏盡是危險,“小喬兒,我的課還沒上完,你就去親身實踐了?連個招呼都不打,你是不把我這個老師放在眼裏了?”
“……哪有你這樣當老師的?”
喬辛雅躲着,心裏有些怵,也不知道學校從哪請來的這位爺,教他們性學知識,她在課上頂了他幾句,他就追着她不放了。
在學校的時候她吃了他不少的虧,簡直像是甩不掉的八爪魚!
現在都追到這裏來了,她要怎麽躲?
喬辛雅垂着腦袋,霍向風精神抖擻的如捕到獵物的豹子,鳳眸微挑,單手捏着她的下颌惡狠狠威脅,“那你教教我,老師該怎麽當?”
喬辛雅不喜他的動手動腳,擡腿踢他,“反正沒有哪個老師像你這樣對學生動手動腳的!”
聞言,霍向風輕笑,“不是沒有,只是動手動腳的時候你看不到罷了,唔,在外面兜了一圈,小喬兒怎麽還是這麽不谙世事?”
“……要你管!”
喬辛雅厭惡極了他這種浪-蕩公子的作風,小嘴撅得高高的,然,她這生氣的小模樣,卻是看的霍向風心裏癢癢的……
他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冷肅的眸,含着審問的味道,“結婚了?”
喬辛雅擰眉,悶着臉應了聲嗯。
霍向風不太開心,再問,“跟慕子昇?”
“……嗯。”
“怎麽也不通知我一聲?”
“……”
喬辛雅心塞,她真的不太明白眼前這個男人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她跟他又不是很熟,幹嘛要通知他……
喬辛雅表情陰郁,霍向風嘆了口氣,“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小喬兒,奶奶去世了你瞞着我,結婚了你又瞞着我,這些我不跟你計較了,但是——”
他頓了頓,看着她,收斂了玩世不恭,此刻,是難得的認真,“什麽時候離婚了,一定要通知我,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
☆、048 再叫我爸,打你PP!
||喬辛雅聽了他這番話,鼻子酸酸的。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都是獨自一人承受着,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什麽苦都自己吞了咽了。
然,霍向風出現了,在她最無助的時候。
盡管他以前對她很壞,但此刻,她有種很真切的錯覺,在這個世上,她不是孤苦無依的,至少,她有認識的人,有一個,知道她過去的人……
“瘋子老師——”
喬辛雅喚他,眼圈紅紅的,粉唇癟了癟,想哭卻極力忍着。
她小心翼翼地揪着他的衣角,啞着嗓子求他,“我想奶奶了,我想回家——”
她情緒的崩潰,是霍向風始料不及的。
此時,霍向風有些慌,試探着問她,“現在嗎?回襄城?”
“嗯!”
喬辛雅重重點頭,此時電梯門開,有人走了進來,霍向風本能得拉着喬辛雅往外走,然,喬辛雅不肯邁步,只可憐兮兮的看着他道,“老師,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真的想家了,很想很想……”
話落,所有目光齊刷刷的射向他!
側目,鄙夷,搖頭嘆息……
霍向風身子僵了僵,頂着強大的心理素質佯裝若無其事的開口,“這裏人多,我們出去再說。”
“不要。”
喬辛雅不依,怕他不肯答應,努力得擠出幾滴淚來,“你剛才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爸,你就送我回次家好不好?”
“……”
聽到那聲“爸”,霍向風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現在算看明白了,他的小喬兒,擺明了拿他的話把他往死裏整!
他杵在原地進退不能,電梯裏卻炸的沸騰了!
甲:啧啧,當個老師還讓學生喊他爸,什麽亂癖好……
乙:師-生不倫,學生家長知道了怎麽辦啊……
丙:這女生哭得這麽慘,像是被逼的,要不要報警?
丁:……
喬辛雅:(⊙o⊙)
霍向風:(─.─|||
“還不走?”霍向風拉了拉她的小手,喬辛雅可憐的抽噎了聲,“你送不送?”
“……送!”
得到答案,喬辛雅收了淚,捂臉跟着他出了電梯,唇角彎彎的,顯然心情好了很多。
看她笑了,霍向風心裏又氣又好笑,擡手,将她的頭發揉的亂糟糟的,“身份證帶了嗎?”
“帶了。”
“我們現在去機場,我陪你一起回去。”頓了頓,霍向風不放心的叮囑了句,“你別給我使什麽幺蛾子,也不準再叫我爸,不然我打你PP!”
“……知道了,老——師!”
“……”
……
蘭博基尼跑車在別墅前停下,慕子昇匆匆下了車,逮着林嫂就問,“她呢?回來了嗎?”
林嫂愣了下,“您是說少奶奶嗎?她剛來了電話說這幾天出趟遠門不回來了。”
..
☆、049 防他?防得了嗎?
||“不回來了?”
慕子昇低語,再看了眼手機短信,喬辛雅發信息跟他說她回家了,一個月後再來找他……
他車開得急,沒發現什麽不妥,現在回頭看這條短信,總覺得哪裏不對……
回、家?
難不成——
她說的回家,是指回她的老家?
慕子昇濃眉深鎖,立即撥了喬辛雅的電話,那頭卻傳來關機的機械女聲——
“少爺,怎麽了?”
林嫂擔憂的問着,慕子昇沉了口氣,臉色陰沉,“林嫂,這幾天你就住在這,如果少奶奶回來了立馬通知我。”
慕子昇轉身上車,關門前不忘吩咐了句,“慕家那邊幫我瞞着,免得事情鬧大,尤其是我媽,如果她知道了,你也別幹了。”
“是,少爺。”
林嫂出了身汗,猶豫了番終是沒給江心绾通風報信。
慕子昇驅車離開,交待林平查了喬辛雅的購票記錄,待得到她航班的消息,他直踩油門飛去機場。
車速,快得驚人!
如同他此刻焦躁的心!
……
飛機落地,踏上這個熟悉的城市,喬辛雅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天蒙蒙亮,喬辛雅買了束奶奶生前最愛的白百合去了郊區墓地。
站在墓碑前,凝着碑上奶奶慈祥的面容,喬辛雅哭得泣不成聲,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奶奶,我回來了,你的辛雅回來看你了……”
聲音悲切,霍向風聽得動容,扶着她輕顫的肩鄭重的對着逝去的人承諾,“奶奶,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辛雅的。”
“……你別欺負我就行了。”
喬辛雅沒好氣得瞪了他一眼,半跪下身清理着地面,“奶奶,慕家的人對我很好,子昇也很照顧我,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擔心了。”
“子昇工作忙,沒時間來看您,不過他讓老師來陪我,說是怕我一個人不安全……”
“……”
喬辛雅說了很多,霍向風沒去拆穿她,只是心一陣一陣的疼。
就那晚的情景來說,他知道,她過得一點都不好……
……
出了墓地,霍向風将喬辛雅送回了家,理所當然的厚着臉皮住了下來,美其名曰當她的護花使者。
喬辛雅自然不信他,總覺得他會監守自盜,思忖了片刻,攆着他去睡三樓客房,她則安安穩穩的住在二樓主卧。
霍向風也随她,一個三層民宅房而已,就她那點小心思,防他?
防得了嗎?
霍向風樂呵着,見喬辛雅窩在房間裏補覺,自己則出去找舊友作樂,回來時天已經全黑,餐桌上,卻擺滿了菜。
這一刻,霍向風心跳得特別快,不為別的,只因他餓了,而桌上,有熱菜,又是喬辛雅做的,這樣簡單的幸福,是他一直期盼的。
暖笑染上唇角,霍向風飛奔跑向二樓,敲響了她房間的門,“小喬兒,還睡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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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喬辛雅,你讓我怎麽不生氣?
||門內,沉默了會兒,而後傳出她慵懶的沙啞嗓音,“嗯,我睡了,桌上有飯菜,你吃完後記得洗碗。”
“嗯,你好好睡覺,別踢被子,乖哈。”
霍向風浸在甜蜜中,沒有發覺異樣,而喬辛雅着了涼,睡得昏昏沉沉的,也絲毫沒發覺她的房間裏已經多了一個人——
……
時至深夜,厚重的窗簾隔開了月光,使得室內一片黑寂。
喬辛雅蜷着身子縮進被子裏,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她緊咬着唇,小小的身子,微微發抖……
“爸……對不起,不是我害的……”
“媽媽……血、好多血……”
喬辛雅緊緊揪着被子,呓語片刻後,驀地坐起身,空洞的眸子,膽顫驚慌的看着前方——
散亂的焦距,因為黑暗中男人的背影緩緩聚集。
喬辛雅臉白的吓人,眸光卻亮得出奇,她捂着心口,小心翼翼的喚出口,“爸,是你嗎?爸爸——”
那人沒有回應,只是站着,身廓隐在黑暗裏,像是随時會消失不見。
喬辛雅凝望着他,癡癡的說着,“爸,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和媽媽就不會死,對不起,是我害死了你們,你們原諒我好不好?原諒辛雅好不好……”
如果不是她大冬天的下水救人,如果不是她因為着涼引發哮喘,爸爸媽媽就不會出車禍,更不會為了保護她被車壓得斷了氣……
是她的錯,這個家的不幸,都是她造成的,是她這個害人精害的!
喬辛雅費力的敲着胸口,這裏,好疼好疼,疼得她快窒息了……
“爸,辛雅知道錯了,辛雅再也不敢了,你們原諒辛雅好不好……”
喬辛雅跌下床,哀求着立在黑暗中的人,她一點一點爬過去,瓷白羸弱的小手,緊緊抓着他的腳——
“爸,求求你看看我,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
黑暗中,男人垂眸,凝着她攀在他腳腕的小手,薄唇,緩緩上揚,“跟着別的男人跑了,你讓我不生氣?”
慕子昇踢開她的手,轉身,蹲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喬辛雅,你讓我怎麽不生氣?”
男聲冷沉,看清面前男人的臉,喬辛雅驚得張大了嘴,這個男人不是她爸爸,竟然是——
慕、子、昇?!!!
怎麽回事?
霍向風莫名其妙出現在南方,慕子昇又莫名其妙出現在北方,這世界,颠倒了嗎?
喬辛雅敲了敲腦袋,又揉了揉眼,見面前的男人還是他,不禁有些失落,“你不是爸爸,頭好痛,我回去睡覺了……”
她有些乏,整個人恹恹的,慕子昇盛了滿腔的怒火,此時怎麽肯輕易放她走,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托起壓在梳妝臺上,“喬辛雅,你不是問我敢不敢嗎?現在,我就敢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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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皮帶都解了,你還當我在開玩笑?
||他的怒意,來勢洶洶,扣着她的後腦俯首含住她微張的唇——
這個吻,不溫柔,不深情,帶着掠奪的霸道懲罰,更是粗-暴的咬破了她柔軟的唇。
點點血腥在鼻尖彌漫開……
喬辛雅渾身無力,又是冷熱交加,連唇上襲來的疼,都覺得麻麻的。
她費力睜眸,看着眼前放大的冷峻容顏,牽唇笑了笑,“慕子昇,你到底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
慕子昇凝眸,諷刺撩唇,“……幹你!”
“……”
喬辛雅皺眉,推了推他,“別開玩笑了,我好累,放我回去睡覺吧。”
“皮帶都解了,你還當我在開玩笑?”
慕子昇冷哼,眸底泛着赅人的冰銳,抓過她的手就着她的指腹咬下去!
齒,穿過她的皮,嫣紅的血,溢出,染紅了他涼薄的唇。
喬辛雅呼疼,慕子昇不為所動,按着她的手指押在一份協議上,“你的誠信度實在太低,簽了這協議,才夠約束你。”
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