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話,楚峻北覺得很寂寞,可又覺得有太太的人,怎麽可以寂寞?
站在入門處換鞋,他把南心攬過懷裏來,南心沒有推拒。
可是他捏起她的下巴吻她的時候,她突然心下一疼,推開他且目露兇光!
“楚峻北!你和沈玥昔接過吻!”
☆、129:我要跟你離婚
楚峻北一時啞然!
那時他送沈玥昔後急于離開,心情躁亂,沒來得及想太多。
緊接着又接到南心的電話說是腳疼要上醫院,就把之前的所有事都給忘了。
這一到家......
“剛剛,那時,玥昔她.....”
楚峻北突然發現自己口齒不伶,想表達的才說兩個字馬上又覺得這樣說不對,想要換一種方式。
換到第三種方式在別人耳裏聽起來便是說謊!
“你這個人渣!*!賤男人!”南心退後靠在鞋櫃櫃面上,眼睛瞠得圓圓的,像是要瞠出一團火來!
楚峻北臉色一變,“靳南心,不準罵人!”
南心原本是感動的。
她說自己腳疼,楚峻北沒一陣便趕了回來,用很快的速度把她送去了醫院。
雖是一通折騰,但他那份小緊張還是讓她心境平複了很多。
可這沒有由來的唇膏味道,讓她心裏翻江倒海!
他左手握美玉,右手撫楊琴。他倒是想得美!
她怎麽會忘了,楚峻北這混蛋是車子開在平安街上照樣敢接吻的家夥!
哪裏需要在沈家做逗留,路上就可以*逍魂的玩刺激!
這個*不如的賤男人!
“你做得來那種*的事!還不準人罵!你簡直就是個王八蛋!”
楚峻北被南心罵得心裏一陣擁堵,“你一個南方女人,文靜秀氣些有什麽不好!學着罵人!”
都說北方大街上的女人,一個個看着十分美,身材好,臉蛋俏,可千萬別開口講話,特別是一堆姐妹淘在一起,不出十句,髒字滿天飛。
這是別人說的。
有誇張的成份,但也未見得不是部分存在的事實。
楚峻北自從和南心在一起後,就覺得南方女人還不錯,就是急起來了,也很少罵髒字。
偶爾一句還無所謂,但此時這一連串的罵人的話真是聽得楚峻北心火直燒。
南心簡直毀了她在他心中的形象。
“就罵你!王八蛋!你結了婚居然偷人!”
楚峻北阖上眼努力呼吸,“我沒有跟她接吻!”
“那你嘴角的唇膏味是天上掉下來的!”
“......”
“那你說那唇膏是誰的!”
“......”
“你居然有臉不承認!敢做為什麽不敢當!”
“我說了,我沒有!你簡直莫名其妙!神經病!”
吵架的時候,當兩人把聲音都各自拉高的時候,吵架的內容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誰能壓倒誰!
“楚峻北!你欺負我!你做了虧心事,你還罵我!你居然還吼我!”
楚峻北看到南心已經快哭了,卻一直沒掉淚。
她腳踩在拖鞋上,還沒有鑽進去,腳底貼了些紗布,那樣子顯得笨拙。
南心痛恨楚峻北背着她亂搞還這麽理直氣壯!
更痛恨自己無依無靠,拿他沒有辦法。
尤其是看到楚峻北那一臉不悅的神情!
他還不高興!
被她識破了他不要臉的事,他有什麽不高興的!
他要報複顧展唯,她成了最無辜的那個。
他要和顧展唯兵刃相見,關她什麽事?扯她做什麽?
如今成了她手中的棋子,婚離不得,連*也分不得。
這該死的日子她真是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這裏,這麽屈辱的活着比拿刀剮她還要難受!
南心越是想越是悲憤!
“是你不講道理!我都說了,沒有!”
“你當我是沒有舌頭的瞎子!”
楚峻北在南心面前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吵下去。
若換在平時他大可以慢條斯理的回擊她,可今天他也出奇的暴躁,兩個人的火氣都下不來!
他想把她變成貓。
她想把他變成玩具貓。
兩只獅子都豎着毛,要與對方撕戰!
“楚峻北!你果然是從頭渣到腳的踐人!腳踏兩只船!”
“滾!”
楚峻北怒聲一喝,雙眸血腥眦紅!
腳踏兩只船?
他楚峻北還沒這個興趣玩這種伎倆,這女人是一點也不信任他!
“滾!”他又喝了一聲!
南心推開楚峻北,連拖鞋也沒有穿走,打開門走出去然後又重重的摔上!
楚峻北一回身一腳踢在門上!
樓下的人都想上樓找人打架了,兩口子正嗨皮,樓上一摔門,*沒到吓停了,過會又只能繼續。*快到了,樓上又一聲巨響。這是完全嗨皮不下去了,随時緊張的等着樓上會不會再來一聲巨響。
巨響沒有了,興致也沒有了。
楚峻北生悶氣生得他自己暴躁持續!
刷牙漱口好幾次,看見鏡子中的自己,也是一臉火,“這死女人平時沒見得這麽靈敏,今天晚上屬起狗來了!”
楚峻北煩得睡不着覺。
曾經徹夜失眠是為楚家那些事,現在失眠是因為在南心那裏受了氣,沒有好好發洩!
他怎麽可能去找她?
開玩笑!
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他這麽護着她,她居然敢罵得那麽難聽!
試問哪個女人這樣罵過他?
正想着明天開始要晾晾她,省得她不知道自己誰!
突然樓下的門鈴被摁響。
楚峻北猜想,是南心發脾氣要把Gi送下來!
送下來就送下來!
以前Gi沒人管照樣好好的!
心裏發着火,連下樓的腳步都踏得特別重!
拉開門,卻看見一臉苦相的周姐,“周姐?”
周姐急得直摳手,“先生啊,你跟小姐到底怎麽了啊?這大半夜的,躲在屋子裏哭。”
楚峻北沉了沉氣,“沒事,就是争了兩句,哭哭就沒事了。”
“我們家小姐可是很少哭的啊,只要大少爺和小少爺不出什麽事,她就不會哭的。這會子大概是怕吵了我,進了屋就去了樓上我的房間,還以為我不知道,躲在裏面哭。我 不敢去敲門,你去勸勸她吧。”
“她沒事,明天就好了。”楚峻北狠了狠心,堅決不會踏進這門一步!
周姐眼睛一紅,轉了身,去摁電梯,嘴裏喃喃着抱怨,“還以為找個姑爺,小姐這命就沒那麽苦了,左右都是沒人疼沒有管。怕是半夜跳了樓,都沒人知道。”
楚峻北再次深呼吸,他真是被周姐給打敗了!
周姐的心機絕對在南心之上!
他今天多少有些內疚,沈玥昔的确是想吻他。
可他讨厭南心不相信他的人品,就那麽一通亂罵。
周姐說的那段話,聲音看似微小,卻字字清晰,一字不差落進他的耳朵裏。
他要是把門一關,一準一閉眼全是南心跳樓的樣子。
楚峻北喊住了周姐,“周姐,我跟你一起上去。”
周姐卻傲嬌的難為情道,“會不會太麻煩你了啊?”
楚峻北的嘴角抽了抽,周姐,你心機這麽重,我到底該不該給你加工資?
楚峻北到了樓上周姐的房間,周姐拿鑰匙開了反鎖的門。
南心坐在對着窗口的地上,背靠着*,一聽到門響,轉頭去看。
房間裏沒有開燈,窗外的月光墜進來,白白的,涼涼的,似一層薄絨輕巧的紗,落在她的臉上。
臉上的水洇了月光,時而晶閃。
楚峻北站在門口,心裏是說不清的滋味。
恨不得不要理這個蠻不講理的女人,可看見她坐在地上躲着哭的時候,心弦一下被揪扯了起來。
他沒有開燈,朝着她走過去。
他身後的影子被月光推長,拉遠。
他英俊堅硬的五官在月光裏是被淬過毒的美玉,讓人忍不住想摸,卻是一觸毀終身的禍害。
周姐沒打招呼就下了樓去照管闖闖。
“哭什麽?”他站在高處,聲似琴弦被杆弦拉動,低醇蠱惑的傾灑而下。
她是不想理他的,他叫她滾,他沒理還叫她滾!
滾?
他當她是什麽,“沒什麽。”
“剛剛我是氣極了,才說了不該說的話。”他盡力道歉,卻又覺得自己還是表達不出來想說的話。
總覺得那樣的話說出口,他就不像他了。
比如“對不起”。
“沒事,我沒在意。”她違心的回答。
在意又能怎麽樣?
在意也要別人也在意才行,像她這種從小到大不被人在意的人,自己在意越多,到最後越是可憐。
“那你說說罵什麽?”他似乎要跟她糾扯下去,如果她的回答不會令他滿意的話。
“想哥哥。”
想哥哥,就算她沒有媽媽,沒有了爸爸,如果在醫院裏的哥哥能醒,她也會過得好些。
靳家那些白眼狼,個個都得被收拾幹淨。
“哦。”他聽到她的回答,跡不可尋的輕蹙一下眉,那一瞬若是定格,便是不滿。
他在她身邊蹲下來,伸手去揩她臉上的眼淚,她卻是一偏頭,潛臺詞是“別碰我”。
“晚上我們沒有接吻,那只是一個誤會,你信嗎?”
楚峻北不是善于解釋這種事情的男人。
他和沈玥昔以前從來沒有誤會,也用不着解釋。
京都的女人都知道他和沈玥昔的關系,沈玥昔是個自信到骨頭裏的女人,她從來不屑懷疑。
即便是有女人故意靠近,沈玥昔也會自信的站在一旁,覺得那些女人是自不量力的想跟她搶男人。
曾經喜歡那樣的沈玥昔,女人就該活得這麽自信。
像一個女神。
他不會跟南心講沈玥昔說的那些話。
沈玥昔不是他想要去抵毀的女人。
而南心此刻在他心中的位置,他一片混亂,無法分清。
南心這樣的女人,他沒有分寸和章法。
骨子裏的自卑讓他無可奈何。
他讨厭她這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段,卻沒辦法做到置之不理。
他讨厭解釋,卻只能這樣蹲在她面前用一種真摯的語氣,來道明他的人品。
南心突然怔怔的看着他,她木讷了很久,然後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信了,他的眸子那時候轉成了一個旋渦,吸着她,像一個咒語一樣,她中了邪,便信了。
“還哭嗎?”
她的嘴角撇着往下,用力搖頭。
楚峻北突然想起闖闖委屈的時候,也是這樣癟着小嘴,搖頭,真是一個模子印下來的樣子。
他這次伸手去撫揩她臉上的水漬,她沒有躲開,而是可憐巴巴的握住他的手腕。
他輕嘆一聲,“南心,我是沒有精力周-旋在幾個女人之間的人,那種混亂的生活會耽誤我的時間,我這種性格的人,只适合跟一個女人在一起。”
南心的頭,抵在他的胸膛上,抽泣得只有細微的聲音。
但一滴滴的水珠子落在他的膝蓋上,很快滲過面料,黏在他膝蓋的皮膚上。
“女人一哭起來,這感覺特別糟糕。”楚峻北“啧”了一聲。
南心伸臂推開他,“誰叫你來看我哭的!”
“周姐啊。”他聳聳肩。
南心真是對這種一點情話都不會說的男人無語透了!
她都26歲了,就不能享受一下男人的花言巧語嗎!“!!!”
一直到第二天,南心都不理楚峻北,心說他來看她,根本不是出自本意!
楚峻北覺得該說的都說了,南心作得過份,他不想哄。
他一天到晚煩心事兒不少,還沒人來哄他,靳南心?
呵!
想都別想!
周姐忙活着要出門逛街,但是小祖宗調皮,兩個大祖宗還鬧別扭。
逛街的事情誰也不提,周姐又怕兩個大祖宗心情不好出去吵架更不好,只能在家做點事,洗洗曬曬。
周姐一大早去買了些檸檬回家,想弄一罐蜂蜜泡好,都是跟電視裏學的。
闖闖爬到了飯廳的桌子上,把籃子裏的檸檬拿下來去找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的楚峻北,“北北,給你吃。”
楚峻北一看到檸檬就酸,小胖子不會不知道檸檬不能這樣吃吧?
“闖闖吃吧,我早飯吃得很飽。”楚峻北故意拍拍肚子,想從闖闖嘴裏套點話。
闖闖也在試探楚峻北看這東西能不能吃,心想着北北是因為吃得太飽所以不吃的,這東西是能吃的。
“那北北給闖闖剝。”闖闖爬到楚峻北的腿上,騎坐着。
楚峻北一看着闖闖這樣坐就怕孩子又尿。
但常識也知道昨天闖闖不是有意的。
“好!”
客廳裏沒有刀,是因為怕闖闖亂玩,楚峻北拿着檸檬進廚房,切了一牙拿出來。
闖闖看到楚峻北遞給他的“小橙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他從來沒有吃過這種顏色的“橙子”。
楚峻北讨厭南心拿喬不理他,折騰一下小胖子是他目前能想到有意思的事。
特別想看到闖闖等會癟着嘴酸得想哭的樣子,南心也有那麽慫包的樣子,一個模子刻下來的。
想想這滋味都是夠酸爽的。
闖闖接過楚峻北手中的“小橙子”,用力一咬,一吸!!
開始還咧着嘴一笑,“嘿嘿,嘿嘿!北北!”
一咽唾沫感覺整個世界都不好了!
全身個激靈打顫!像閃尿驚一樣抖了好幾下!
闖闖是胖乎乎,很結實的小男神,兩只腿快頻率的跺起來的時候,全身的肉肉都在抖了!
小舌頭從嘴裏伸出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舌頭上,拍了好幾下!
越拍越是酸,酸得舌頭快掉了!
“啊!!!啊!!!”闖闖大叫!“北北!北北!”
楚峻北大笑,“貪吃鬼!”
闖闖拿着檸檬就砸到楚峻北的臉上,“騙擠!”
楚峻北只顧着可愛的小胖子出醜,笑不可遏,哪知這小胖子會出手朝他扔東西。
傻了一下,卻沒有計較。
揀起檸檬扔進垃圾桶。
小孩子這樣才好玩,楚峻北抽了張紙擦了臉,“本來就是可以吃的!”
闖闖心裏惱氣得很,這種東西哪裏是可以吃的!
北北騙了他!
騙他吃了這麽難吃 的東西!
闖闖的手在自己的舌頭上怎麽拍都沒有用,難受得他一直分泌唾液,流了一手的口水。
一手的口水全都拍到了楚峻北的身上。
“打你!打你!”
“喂喂!喂!”楚峻北覺得一身口水,真是惡心!擡手指着闖闖,“小胖子!你再動手,我要揍你了!”
這是吓唬小孩子最常用的伎倆!
可是南心聽見了。
南心在樓上幫着周姐曬被子,聽到闖闖叫的時候就放下了手中的活。
一到樓梯口便聽見了楚峻北要揍闖闖的話!
“噔噔噔”!
南心快速的跑到樓梯口,沖着楚峻北大喊!“姓楚的!你敢動闖闖一根汗毛試試!你敢打他試試!”
那話好象還沒有說完,下一句就是你敢打他,我就跟你拼命!
楚峻北剛一站起來,南心已經如箭一般從樓上沖到了他的面前,抱起闖闖,退開好幾步!“你憑什麽要打闖闖!”
一看南心如此較真,那臉上的表情下一刻就要和他拼命,楚峻北這玩笑也開不下去了,闖闖的重要性他是知道的。
南心有時候維護闖闖有些令人發指,他對這種溺愛的方式很不喜歡,但看到南心真生氣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似乎過了一點,“我就是随便說說。”
南心甚是懷疑,因為之前闖闖一直跺腳打自己,這是急得焦躁的表現,她馬上就問闖闖,“闖闖,他是不是打你了?”
闖闖被楚峻北陷害,心裏郁結,舌頭還是難受,胖乎乎的小手急得不停的打自己的嘴巴,這時候趴在南心的肩頭,又擡頭去吻南心嘴。
楚峻北終于看到闖闖跟南心一個模子刻下來的表情。
那小嘴無比委屈的往下撇,眼淚就在眼眶裏打着轉,窦娥上身了一般的可憐。
這表情真是逍魂醉人。
闖闖說的話卻是最好的清醒劑,“麻麻,北北打我,剛剛你不介(在),他就打我,他介樣(這樣),介樣。”
闖闖用力的拍打南心,“介樣打我!”
楚峻北原是玉樹臨風美男子,這一瞬臉色大變!
靠!他被這乳臭未幹的臭小子給陰了!
南心心口一撕,指着楚峻北恸聲大吼,“楚峻北!你憑什麽!你不喜歡孩子又憑什麽打我的闖闖!”
“我要跟你離婚!”
楚峻北的臉色,當即黑沉了下來!
☆、130:避孕T戳眼子
楚峻北多少都知道在南心心裏面,哥哥和弟弟高于一切。
她對闖闖那種維護,更是超越一切。
這樣他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離婚?
其實于他們這兩個來說,離婚,不離婚,不知道說過多少次。
他現在看着她說“離婚”,沒什麽感覺。
估計她自己也沒感覺。
因為他們曾經将這兩個字說得太随便,随便到好象早餐吃個水晶蝦餃那麽簡單。
周姐在南心下樓後就跟着下來,她深知這是不太平的日子。
一聽見南心叫“離婚”,吓得趕緊過去勸和。
還沒開口,只見楚峻北悠悠道,“闖闖,撒謊孩子的媽媽都要生病。”
楚峻北誰也沒理,從南心身邊走過就出了廳,周姐怎麽叫,他也不理,重重的關上了門。
楚峻北回了17樓便開始換衣服。
18樓的小屁孩聲音糯糯如糖,有着自知理虧又死不認錯的輕如蚊鳴,“南南,不系有意騙你哦,北北先騙我七琴子(吃橙子),但系我唔知嗰個好難食。”
闖闖怕媽媽生病,急着解釋,急得連南方普通話都沒法說了,直接上了家鄉話。
南心一瞪他,“說普通話!”
闖闖嘴一嘟,又開始自我翻譯,“但系我不雞道那個難吃,系他騙我七(吃),南南,北北今天系壞銀(人)耶!”
見南心有要發火的意思,闖闖馬上捧起南心的臉,“麻麻,你好靓。”
“南南,真滴好靓耶!”
南心誤會了楚峻北,追下樓撲了個空。
楚峻北已經換了一身休閑裝出門了。
南心打電話也直接就被挂斷,而後設成了黑名單,打不通。
南心從來不知道楚峻北也是玩設黑名單這麽幼稚的人。
....
闖闖老實低頭的站在坐在沙發上的南心面前,“麻麻,系北北先不對。”
“那你就該騙人?”
“是北北教壞了我,他教我騙銀的。”
“!!!!”
南心看着闖闖,想到楚峻北,只想到一句話---上梁不正,下梁歪!
“做錯了事情,就要認錯,你要去跟北北道歉!”
“北北跟我道歉了,我就跟他道歉。”
闖闖這口氣雖是軟糯,但意志堅定得很。
孩子的世界秩序鮮明,他認為北北騙他在先,那麽北北先道歉了,他就可以承認他騙人也是錯的。
南心心裏很清楚不能去破壞孩子心中的秩序,可是現在找不到楚峻北,她又怎麽辦?
闖闖對今天的事情印象一定很深,下次故伎重施怎麽辦?
楚峻北一路開車開到Joe所住的小區,拿了鑰匙開門,Joe昨夜打網游熬得太晚,他可以将這一覺睡到晚餐時間。
拉開遮陽窗簾後,刺目的陽光明晃晃的潑了Joe一臉。
楚峻北環顧四周,房子很小,裝修卻很精致,四十多平方,單身公寓,很幹淨。
Joe皺眉閉眼翻了個身,拉過被子往臉上一掩,繼續睡。
楚峻北的腳從拖鞋裏伸出來,一腳踢在Joe的腰上,“賀疏朗來京都了,晚上六點,五洲大飯店。”
Joe立時坐了起來,一臉震驚的看着楚峻北,“他來京都幹什麽!他有病麽?非洲空氣那麽好,他到京都來當吸塵器?你勸勸他,怎麽這麽不懂得愛惜自己!”
楚峻北閑看着這小房間裏的擺設,一個男人這麽愛收集杯子也真是少有,牆上釘的架子上各種杯子都快擺滿了。
“京都這麽多有病的人都自願留在這裏當吸塵器,照樣在這裏生活得好好的,賀疏朗怎麽就不可以來趕個潮流?”
“楚峻北!你騙我的,是吧?”Joe偏頭眯眼瞧着楚峻北,想看透對方的陰謀。
楚峻北毫不回避,“跟我去擊劍館,晚上的宴,我想辦法幫你推掉。”
Joe将信将疑,“不可能,你跟賀疏朗是戰友,怎麽可能幫我。”
“我這人現實,現在誰跟我是戰友,我幫誰。”
“楚峻北,嘿!”Joe從*上跳起來,“講義氣!”
“擊劍咱們還是賭吧,不然沒勁。”
“賭什麽?賭錢不玩。”Joe從衣櫃裏拿衣服出來,“贏來沒意思。”
“喲,誰不知道你賀家窮得只剩錢了。”楚峻北笑了笑,“咱們按最後的擊點相減,誰輸了,把輸的差額當成人情債來還,怎麽樣?”
Joe大笑,“楚峻北,Snooker我未必是你的對手,但是擊劍,哈哈!你就等着我使喚你吧!”
楚峻北雙手一攤,悠哉道,“樂意為賀少效勞。”
Joe洗漱好便跟楚峻北一起下樓,這老小區沒有電梯,兩人便邊走邊聊,“雙休不陪老婆小舅子,看來我今天得好好跟你比劍 。”
楚峻北唇角肆意一揚,“你要全力以赴。”
“楚峻北,你可別坑我。”
“又不是第一次,你別這麽不适應。”
Joe從來沒聽過楚峻北擊劍是強項,他還不信這個邪了,在京都被壓榨得凄苦,他得想辦法翻個身。
Joe沒有翻身,楚峻北有備而來。
擊劍館內兩個男人白色擊劍裝上身,頭盔套上,明明已經将全身包了個嚴實。
可是兩人跨步擡劍躬身待擊時的姿态,是說不出的颀長帥氣。
靜等對峙那一秒便讓人緊張,劍發那一瞬,兩人身上的霸氣,同時乍然騰空,令人屏息!
楚峻北從來沒跟Joe擊過劍。
到擊劍館很多時候倒可以碰到邱銘俊,兩個人平時沒有交集,比起劍來可以一整天耗在裏面,到晚上也只能不輸不贏。
練得可不少。
Joe反倒因為在京都沒有伴陪着練,有些生疏。
楚峻北頭盔上的紅燈時不時比Joe多閃一下。
結束的時候,楚峻北比Joe的擊點數多了6。
“很不錯嘛,這麽多年沒好好練,居然身手還能這麽活泛。”楚峻北取下頭盔,夾在腰間。
Joe輸得也坦蕩 ,“說吧,今天要我去做什麽事?”
楚峻北其實就純粹心裏不舒服,他叫Joe做事,從來不需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贏。
他得找個人折騰一下,“你為什麽不想去見你哥?”
“他長得醜。”
“哈哈!”楚峻北一劍拍在Joe的腿上,“且不說你哥相貌堂堂,就算如你所說,你又不跟他亂-倫,醜點也沒關系。”
“我跟長得醜的人,合不來。”Joe這時候心情比輸了更不好,“晚上叫南心他們出來,一起吃個飯吧,你都說我是你戰友,你就別去見賀疏朗了,他少不了在你面前埋汰我。”
“算了,不叫南心。”
“吵架了?”
“沒。”
“肯定吵架了!女人得哄哄。”
楚峻北卻道,“女人慣不得。”
等兩人洗好澡換了衣服從擊劍館出來,楚峻北開車載着Joe去吃飯,“你哥沒來京都。”
Joe并沒有生氣,“剛剛你說不叫南心的時候,我就知道了。跟內分泌失調似的,一準女人那裏受了氣,找我這兒撒氣。”
楚峻北很少為了這些私事找不到地方撒氣的時候。
家裏實在坐不住。
雖說離婚的事情他和南心之前都沒有少說過。
但今天還是挺犯堵。
為了闖闖,南心那性子根本壓不住。
不是不要她在乎親情,但一想到自己作為丈夫的身份,居然比不得一個兩歲多點的孩子,心裏那種無法通暢的郁結真是消散不了。
闖闖可愛的時候很可愛 ,但讨厭的時候,是真讨厭。
莫名的讨厭!
楚峻北是不會承認自己在南心那裏有了挫敗感的,“你還真沒猜對。”
“女人這種東西,就是有那麽點不講道理,上一秒你把她罵哭了,她發誓不跟你往來,晚上回去送束花,随便心不正焉的哄一哄,馬上破涕為笑,什麽原則都忘了。”
Joe說着,楚峻北蹙了一下眉,只聽見Joe又道,“女人有什麽原則啊?她們的另外一個名字就叫‘沒原則’。
她們的原則就叫‘我高興,我随意’。”
“說得好象你很懂似的。”楚峻北揶揄道。
...............
夜裏十一點,南心還沒有聯系上楚峻北,她白天還發了微信給他道歉,他總不能把她從微信裏給删除了吧?
小氣鬼。
正想着,電話閃了起來,小跳蛙發音不準的唱了起來。
是楚峻北打來的電話,南心馬上下*去了衛生間接電話,“喂。”
“你到地下車庫來。”
“啊?”
“快點,我就在電梯口。”
“哦,我馬上!”
南心腳底有傷,沒辦法穿高跟鞋,趿着拖鞋就下了樓。
她以為楚峻北買了東西要她下到地下停車庫幫着拿,怕他因為早上的事情還在生氣,所以沒讓周姐下樓。
周姐那麽有眼水的金牌嬷嬷,現在叫她去,她也會裝肝疼說自己去不了。
南心慌忙的下樓,一出電梯,便能看見停車場。
可這裏哪有什麽楚峻北,就看見一輛騷包到騷氣外洩的銀色馬丁ONE-77.
闖闖喜歡車子,這款車闖闖有模型,南心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個小區裏,估計除了她,就沒有人開一百萬以下的車子,再好的車子出現在這裏都不奇怪。
南心只瞄了一眼,便去找楚峻北的身影。
楚峻北這混蛋,明知道她的腳有傷,不會讓她走到車位去吧?就算是有意搞得傷口裂 開的,也好歹憐一下香,惜一下玉嘛。
南心嘴嘟着,一臉的不高興,突然一聲喇叭響!
地下車庫的回聲震得她捂了一下耳朵,吓得退了一步,瞪了那車一眼,有錢了不起嗎?
亂摁喇叭!
差評!
車窗滑下來,那裏單手搭着方向盤的男人,一身酷勁,一臉不耐,“靳南心,你是要我下車來抱你嗎?”
“啊!是你!”南心抓抓耳朵,她頭發也沒有紮起來就跑下樓,一彎腰,黑發如墨一般潑開來,朝着車內笑了笑,“換車了我都不知道是你。嘿嘿。”
南心伸手去拉車門。
安全帶才系好,那男人腳下油門一給,“轟!”一聲跟玩障礙飄移似的就駛離了彎來拐去的地下車庫!
車子上一路開上高速,“喜歡嗎?”
好東西怎麽會不喜歡,“喜歡。”
“嗯,以後你就開這輛車。”
南心一怔,“我?”
“嗯,闖闖也喜歡車,換這輛他也開心。”
楚峻北幾個月前就想給南心換一輛紅色的車,他實在瞧不上她那輛國産寶馬。
舊車南心大概是不會扔的,轎車沒有必要再買,越野車他有的是。
買輛跑車好了。
可是看了好些家,那些車子太酷炫。
南心一頭黑發兩片分開,無論是坐着還是站着,都跟酷炫沾不着邊,頂多偶爾有點精怪。
這輛車看着比其他款要稍稍規矩一些,至少在外貌上像南心一樣,表面看着比較規矩。
銀色适合她。
“這麽貴......”南心嘴上說着這麽貴,手也忍不住去摸摸車門,摸摸坐椅,無一不奢華的內飾,讓人抽氣。
以前在靳家都沒有想過要開這麽招眼的車子。
嘴角抽着抽着都沒有忍住帶了笑意。
“給我開?”南心再次偏頭确認,“要是我不小心擦了,會不會要我賠。”
“是你的名字,擦了也是你的事,但是開車小心,不可以亂來。”
男人如此清淡的說完,南心一口氣差點接不上來。
她以為只是給她開,難道是真送?
買模型的時候還記得那個價格,四千多萬啊!
楚峻北沒看南心,他的手心裏居然開始緊張的出汗,手掌想要張開透透氣,可又強抻着。
Joe下午說送花的時候,他心裏計較了一下。
得了吧,叫他去花店買那麽不實用的東西,分明就是主動承認早上的事他有錯。
他才不會承認!
還治不了那臭小子了?
更何況花蔫了還得扔,還不如送把菜,能看能吃。
車子本來就是要送的,早就買好的東西,他忍了好幾次想要送她,都想再等等,選個特別的日子,可他們之間好象沒什麽特別的日子。
關系開始的時候都算不得美好。
連個紀念日也沒有。
等來等去,還不如今天就送了。
驚喜不驚喜的,看來他也是準備不來的人。
呃,旁邊這女人真是個勢利眼,早上還鬧着要和他離婚,這會子就已經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來親他的臉了。
真是不要臉!
他輕揚了一下嘴角,臉上剛剛被親過的地方還在灼燙,“靳南心,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南心坐在車裏,她看着華貴的儀表盤,車速已經降了下來,她挽着他的臂,偏頭搭在他的肩膀上,“沒有,沒有,人家沒有出息!”
“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一個車子高興成這樣。”
南心撒着嬌道,“你送我的,就算是個模型,我也高興成這樣。”
兩個人之間的相處,特別是互動的時候,南心明顯比楚峻北會說話。
高興之餘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