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
“周姐的想法很好。”
“真的?”
“嗯。”楚峻北點了點頭。
“先生啊,我明兒可以請個假嗎?”
南心看了一眼周姐,這金牌嬷嬷絕對是故意的,請假這種事,從來都不會問楚峻北,而是問她這個靳家小姐!
靳家小姐發工資的啊!
楚峻北揚了一下眉,竟帶起一點笑意,周姐這問法讓他有了一家之主的感覺,簡直愉悅到了他。
“你要去幹什麽?”
“我想去買身衣服,我帶着小少爺,都沒有辦法出門好好逛逛,明兒你們休息日,能不能帶帶?這京都一冷,我得去買件厚衣服,下個月都要供暖了。”
楚峻北想想也是,周姐的确是辛苦,她根本不放心請多一個保姆在家裏,總怕靳家二房會收買新保姆。
周姐對靳家大房很忠心,生怕闖闖出意外,出個門也不敢走遠。
其實他和南心都沒把周姐當下人,“明天我們一起去逛逛吧,闖闖也帶去。都置點,你的衣服我來買。”
周姐只是想拿闖闖把楚峻北綁在家裏,沒想到楚峻北會這樣說,倒弄得她尴尬了,“那怎麽好意思啊。”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這麽辛苦,我和南心給你買衣服是應該的,以後你的衣服都由我來買。”
周姐真是羞得紅了臉,心裏更喜歡楚峻北了。
這些家庭瑣事沈玥昔毫無興趣,和一個下人聊天聊到這份上,也真是夠了!
楚峻北并不是多熱情的人,一個下人同桌吃飯也就罷了,買什麽衣服?給錢不就好了?
這話題沈玥昔始終插不進嘴,南心吃得便更開心。
心血來潮時,無意間夾了塊魚肉放進楚峻北的碗裏,剛想着自己犯錯了,只見楚峻北夾起魚肉便送進了嘴裏。
南心瞪大了眼。
“南南,南南......”闖闖一邊走出來,一邊揉着眼睛,嘴裏呢喃着,像是夢話。
南心一見闖闖醒了,便要站起來,楚峻北将她一摁,朝着闖闖招手,“闖闖,過我這邊來,南南腳疼。”
闖闖光着腳,懶懶的走到楚峻北身邊,趴在他的腿上,明顯沒有睡醒。
“怎麽睡這麽一會兒?”
闖闖沒吭聲,心裏不高興,便要往楚峻北腿上爬,哼來哼去的不耐煩。
楚峻北一把将闖闖抱以騎姿放在自己的腿上,拍着闖闖的背,“是不是還想睡。”
闖闖就是哼來哼去的,想醒又想睡的感覺。
這時候的楚峻北耐性極好,放下筷子抱着騎在他腿上,小肉身撲在他懷裏的小舅子,手掌還在小舅子的背上安撫。
南心不看還好,看了之後,糾結繁亂的心又開始潮濕酸澀了。
最讨厭這樣子的楚峻北,要壞又不壞到底!要好也不好到底!
突然!楚峻北面色大變!
震驚!
震怒!
陰冷!
無奈!
桌上的人從闖闖來的那一刻已經都把目光落到了楚峻北身上。
他這時候的變化大家也都看得清楚。
南心和周姐的心都跟着一提!
因為她們分明感受到了楚峻北會在下一秒把闖闖從他的腿上扔下去!
周姐從闖闖滿月後就一直帶着的。
從來沒結過婚,沒生過孩子,沒帶過孩子的周姐簡直把闖闖當成了自己的心肝寶貝,硬是學着看書帶孩子。
這時候腿都吓軟了,卻還是到楚峻北的邊上站着,聲音都吓得發抖,“先生啊,我來抱小少爺,我來抱,你吃飯先。”
南心瞪着楚峻北,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要是敢動闖闖一根汗毛,她今天就要跟他拼命!
楚峻北裆部濕熱一片,闖闖騎着他的腿,尿了。
這時候那小胖子睡得像只豬一樣!
闖闖睡前喝了很多牛奶,又沒有上過廁所。尿憋着想睡又不肯醒,聽到客廳裏的聲音就走過來,分腿騎撲在楚峻北身上的時候,活像是坐上了馬桶,想着想着,就尿出來了。
楚峻北第一瞬感受到一股熱流的時候,是震驚!
馬上聯想到是闖闖尿了的時候,是震怒 !
然後想把小舅子扔了,是陰冷!
最後一想,小舅子還是個孩子,只能無奈。
闖闖睡得小嘴都有些微張,楚峻北朝着周姐擺擺手,“闖闖尿了,我把他抱進去,你給他換一下衣服褲子。”
南心只見楚峻北已經雙手兜着小胖子站了起來,往卧室走去。
他很會抱闖闖。
沈玥昔凝視着南心,眸光中有些許試探的流光,“峻北一直都不喜歡孩子。”
南心喝着湯,眼尾餘風淡掃沈玥昔一眼,意味深長且一語雙關的說道,“但他對我弟弟還挺好,人有時候會變的。”
沈玥昔噎着一尾氣窒在喉間。
這一通折騰,楚峻北那個有潔癖的必然要狠狠的洗澡,把那股尿臊味洗幹淨。
等楚峻北換好衣服出來之時,桌上其餘三人飯都吃好了。
周姐說去熱菜,楚峻北說不用。
他對吃這方面要求就是幹淨就行,當過兵的人什麽生的冷的沒吃過。
他悶頭吃飯,不跟任何人聊天。
南心還坐在老位置,楚峻北擡肘撞了撞南心的臂,“那個西蘭花,給我夾點。”
南心目光一去,看到周姐面前的西蘭花,這長方形的桌子便是如此,有方遠。
南心拿了自己的筷子去給楚峻北夾菜。
沈玥昔看着自己旁座位置的碗筷,她替他夾的那塊魚還在那裏,楚峻北一動沒動。
“峻北,我的車在路上壞了,讓4S店拖走了,你晚上能送一下我嗎?”
南心覺得這女人好難整,她也不說要跟你搶男人,她也不用眼神*你男人,但她做的事,分明就是要跟你男人更私密的相處!
“我給沈小姐叫個車吧。”南心自從楚峻北在她身邊坐下來過後,脾氣便收了許多。
楚峻北蹙眉輕瞪南心一眼,“玥昔來這裏,怎麽能在外面随便叫個車?”
南心想沖過去把楚峻北這踐人撕個稀巴爛!
而沈玥昔面上一喜。
只見楚峻北睨向沈玥昔,手裏還執着筷,“玥昔,等會我讓Joe過來接你。”
沈玥昔面色突然晴轉陰,一口血卡在喉間!
☆、127:結婚?離婚?
南心很想伸手在楚峻北的腿揪一大把!
這厮!
沈玥昔的目光雖是高貴,卻看似溫柔,總能給人一種女神降臨的感覺。
曾經的楚峻北就喜歡這樣的沈玥昔,高高在上,又很娴靜美好。
此時的沈玥昔一如往昔,凝向楚峻北,眼中略帶笑疑,“Joe怕是不肯吧。”
“有什麽不肯的,我的助理不就是要幫着我處理一些事情嗎?”
“可Joe一個貴公子,你怎麽好差使他。”
“他想躲在京都求安穩,只能如此,我倒想他快點去幫他哥哥。”
沈玥昔時不時的拿着手機編短信,發送的對象是Joe。
“峻北要你到海景園來接我,你若不想麻煩就把手機關了吧。
---沈玥昔。”
Joe本就是個讨厭被人使喚的人,但在京都如果他不在楚氏好好呆着,下一秒就會被拎到非洲去。
必須得違心的聽從楚峻北的話。
他跟駱落和沈玥昔都認識。
三年前的事雖是了解得不清楚,但這三年沒見過沈玥昔,楚峻北拒絕交任何女朋友,這是事實。
去夜總會最漂亮的姑娘往楚峻北懷裏塞照樣會惹惱他。
後來駱落出了主意,找清純的女大學生去*楚峻北,要求處-女。
知楚峻北者,非駱落莫屬。
楚峻北的潔癖雖是不過份,但是一種心理問題。
駱落最清楚了,以前訓練完,甭管泥地還是汗地,楚峻北回去後第一件事,肯定是洗澡。
對自己要求這樣的人,對女人的要求怕是也高。
只是後來女大學生別管什麽樣,都原貨退回。
兄弟們在一起玩,楚峻北顯得越來越沒意思。
Joe覺得楚峻北變成這種陰沉的性子,都是拜沈玥昔所賜。
沈玥昔突然回來,還要他去送?
呸!給小爺做夢去吧!
楚峻北已經吃好飯,便拿手機撥電話,而Joe關了機。
電話裏那個機械的報讀開始,楚峻北挂了電話。
“還是我來送吧。”楚峻北站了起來,“玥昔,你稍等一下。”
沈玥昔沒想馬上走,可楚峻北根本不留她。
楚峻北下了樓,他只有部分換洗的衣服在樓上,他的東西主要還是在樓下。
周姐把碗收進廚房。
南心就坐在飯桌上,一動不動。
“沈小姐,你算是峻北的妹妹了吧?”
南心本想提醒沈玥昔擺正自己的位置,但沈玥昔接了話,說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我們青梅竹馬,具體是多大在一起手牽手大人都不會教訓已經記不得了。
我記得我們小學五六年級的時候,兩家人說要在故宮附近買一些舊的四合院,給我們翻蓋個鬧中取靜的盤子做結婚禮物。”
南心算是領教了沈玥昔這種理直氣壯,且面不改色來挑釁的青梅氣場。
家教太重要,她這種從小沒娘管,沒爹教的孩子現在已經忍得肝火燒得五髒疼。
而對面的女人依舊安之若素。
“那些舊院子,是沈家買的,還是楚家買的呢?”南心忍着肝火,含笑問。
“當然是楚家買的。”
“也該的,男方娶媳婦,房子自然得男方買。”南心笑着點頭。
炫耀個屁!
C國人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男方買房子好麽!
不過楚家買的地皮好一些罷了!
有什麽了不起!
我哥以後結婚,我讓他買雙份那麽大的娶媳婦!
誰稀罕!
沈玥昔此時笑得比南心還要像南方女人,溫婉動人。
南心此時比誰都清楚,對面這女人是有備而來蛇精,有毒那種!
沈玥昔笑得自信,“嗯,楚伯伯當時也是那麽說的。得男方買。”
“嗯。”南心也是如此應了一聲,眸中慧黠的光一閃,倏然莞爾,“想來楚伯伯也是精明的人,他難道算到了婚姻法有改?結婚前男方買的房,結婚後可不算共同財産。”
沈玥昔臉色突地一菜。
南心又道,“還是峻北這人溫醇敦厚,知道我帶着弟弟和周姐在京都生活得不易,18樓的房子,是他在我們結婚後用我名字以99%的産權買下的。
當然了,自然是值不了故宮附近的地價。
不過不管這房子值不值錢,就算他買個50平方的房子寫我的名字,我也是高興的。”
沈玥昔就等着南心像方才吃飯的時候一樣,摔筷憤然離席!
可沒想到南心居然反過頭來嘲笑她!
南心趁着楚峻北還沒回來,臉色一冷,露出了惡毒女配才該有的陰險,“那幾處四合院,依然是楚家的四合院。那些四合院以後有沒有峻北的份我無所謂,反正沒你的份!”
突然,有人開門,沈玥昔想要反擊,只能閉了嘴。
南心自然不會當着楚峻北的面和沈玥昔吵架,像什麽?潑 婦嗎?
楚峻北大概是懶得換鞋,所以站在門口道,“玥昔,我們走吧。”
沈玥昔淡睨南心一眼,起身時高傲的擡了眉梢。
聽到外面有了關門聲,周姐才從廚房裏出來。
擦幹淨手上的水,周姐在已經氣得一言不發的南心身邊坐下來,“小姐,這事情,你就不能生氣。”
南心言不由衷的說道,“我又沒生氣。”
“瞎子都看出來你在生氣。”
“我!!!”南心無言以對。
“這個沈小姐一看就不好對付,要我說,你就得在楚先生身上下功夫。”
“誰要理他!”南心想把桌子上剩的菜全都砸到地上去!讓那個有潔癖的壞男人踩上一腳的殘湯剩羹!
周姐眼裏隐有擔憂,“小姐,有時候手段還是得用一些的,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了小少爺和少爺考慮一下,有楚先生在,靳二爺根本不敢動大房的人,楚先生若是不護着了,到時候可麻煩了。”
“周姐,道理我都懂。”南心置在腿上的手蜷捏成拳,道理都懂,只是心裏忍得太苦。
“那個沈小姐,一看就和楚先生認識好多年的,可這有什麽?和楚先生公開婚訊的人是你!
這是在京都,不是在G城,你就是名正言順的楚太太,她要是敢鬧,就會成會人人唾棄的第三者。怎麽着都是你贏!
楚先生就算對她有些情那又怎麽樣?
你得把楚先生綁在家裏,出去也得一起去,他們有情也沒有時間發-情!”
南心震然的看着周姐!
這話可說得太粗俗了!
周姐是說得了恭維,罵得來下賤的金牌嬷嬷,“別這樣看着我,要不是跟你說這些,剛剛我就得把你推出去一起送。這個沈小姐,看着可太危險,你別被她氣暈了頭。”
“他們是青梅竹馬,不是多認識幾年那麽簡單。”南心一想到這個,就分外沮喪。
三年前的事情猶如昨日。
楚峻北就算被沈玥昔甩了,嘴裏念着的名字,照樣的玥昔,沈玥昔......
周姐生怕南心失去了鬥志,“青梅竹馬怎麽了?你小學一個班幾十個同學,那麽多人和你青梅竹馬,現在和你傳婚訊的只有楚先生,那前面的青梅竹馬都是炮灰!要看笑到最後的是誰!”
青梅竹馬什麽時候成了只要在一個班讀過書都算了?
南心對周姐的奇葩理論只能無奈點頭,以示自己對對方的尊重。
夜裏十點,南心還躺在*上看書。
驚悚的恐怖故事。
看得她汗毛直豎。
燈開得通明,闖闖是在什麽環境中想睡都能睡得着的孩子,很好養。
也許是他出生過後一直過着颠沛流離的生活,不停的搬家,不停的收整家裏,還有狗叫。
家裏沒有多少時間是安靜的,有時候孩子玩累了,倒在樓上的狗窩裏,太陽明晃晃的,闖闖照樣睡得着,不會受到幹擾。
南心知道,此時她是故意不想睡才找了這樣一本恐怖小說來讓自己的神經處于緊張狀态。
她像得了強迫症一樣去看手機。
看手機的目的不是想看有沒有未接電話,而是看楚峻北已經離開了多久。
楚峻北的車子往沈家開去。
“玥昔,以後別這樣突然到我家裏來。”
“呵,為什麽?”沈玥昔大方聳肩,“我哪知道你也在靳小姐的家裏,你的房子好象在17樓。”
沈玥昔說得很清楚,是靳小姐的家!
這樣一句,已經把南心和楚峻北劃了一條界限。
楚峻北擡手,撓了一下眉骨,眉宇輕蹙而起,“不管哪種,但南心這段時間生病,我不希望家裏來客,她會休息不好。”
沈玥昔笑得自然,“峻北,你居然替她說話?她一點也配不上你。”
沈玥昔是了解楚峻北的,楚建勳在外有個私生子的事情京都名門豪門間并不知道真正實情,楚家這種門楣不會将這種事炒大。
主要原因是楚峻北不接受,一但鬧起來,別人都看楚家的笑話。
現在外面那些人就算看笑話,也不知道笑什麽。
就算和楚家相關的人,很多人都不了解內情。
但沈玥昔卻是知道的。
南心的身世一被查清楚後,沈玥昔就有了信心,楚峻北怎麽可能看得上一個頂着私生女頭銜的太太?
他自己都把私生子恨得要死。
哪可能會産生感情。
必然是有其他目的的,這個目的在查到南心和顧展唯相愛過的事情後便肯定了。
能猜到這些,是沈玥昔的聰明之處。
楚峻北握着方向盤的手有一刻緊頓。
配不上?
配不上這個問題從一開始就在他心裏穩穩紮根。
但是這種話從別人的嘴裏說出來的,分外抵觸,“哦?”
沈玥昔道,“靳家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二房現在幾乎把整個靳家把持在手裏,京都這個分部說得好聽也是靳家的産業,說得難聽不過是二房把大房趕走打發的一根骨頭。
南心現在手裏的大房,是個虛設,不過只有她哥哥,她弟弟。可這些有什麽用?
她哥哥尚且不知道會不會醒,她弟弟還要多少年才能成年?才能執掌家印?她在靳家出不了頭!”
沈玥昔的分析無一不是事實。
楚峻北又怎麽會不知道,“那又怎樣?”
“她能幫你什麽!”
“你覺得我需要她幫我?”
“你是為了顧展唯。”沈玥昔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楚峻北的不屑,她不能再在南心的身世上說得太多,便轉了方向,“峻北,現在你把這些放下,你和靳小姐離婚。”
“......”
沈玥昔眼見着車子就要開到沈家了,心裏着急。
當初父親因為楚伯伯一句話,逼得她和楚峻北分手,害她回到京都也只能偷偷去見楚峻北。
眼見着楚伯伯要撮合,父親也開始撮合,她絕不會把這個機會放過。
“峻北,你和她離婚,我願意和你結婚!峻北,我願意嫁給你!我不在乎你這一段插曲!”
車窗被楚峻北摁下,十月的夜風很涼。
若是冷得早,十月底就得下雪。
那風直直透着毛衫打在皮膚上,有些沁骨,楚峻北咽了一口唾沫!
離婚?
當初得知沈玥昔回來的時候,楚峻北就想過一定要離婚,他得把沈玥昔娶了,不惜任何手段!
那個敢在三年前對他放手的女人,他這輩子也不會放過她!
但這世間的仇怨就是這麽可笑至極。
他居然在發現顧展唯追到了京都要求跟南心複合後,将那份要娶沈玥昔的執着信念扔到了一旁。
他真是太恨那些人!
若不是他們的存在,他和母親的生活都不會受到破壞!
哪怕父親騙母親一輩子也是好的,至少母親可以開心些。
每次看到顧展唯被氣得眼中有疼痛的時候,心裏産生的塊感超越一切。
如今,顧展唯卻在他和南心的婚訊傳出後,不再執着。
有時候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什麽重要。
他不是如此不明确的人,但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
他輕呼一口氣,被涼風吹走,“這件事,不要提了。”
“不要提?為什麽不要提,是你跟我提過,說要跟我結婚,你說要麽不要去找你,要找你就跟你結婚 ,你只要結婚,峻北!我現在說我要跟你結婚!”
沈玥昔是高傲的人,從回到京都後,便一直用各種方式想跟楚峻北在一起,遭到拒絕後的挫敗感可想而知。
楚峻北腳下的油門快了起來,那種速度活像是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上飙車!
一個方向盤甩開右轉,坐在副座上的人綁了安全帶仍然一慌。
沈玥昔感受到了楚峻北眸色溢出的陰鸷,卻依然逼問,“你幹什麽不回答我!”
楚峻北沉聲道,“我說過,我和你結婚的事,不準再提!”
“不提?你是在逃避!你明明心裏有我,還愛着我!你卻不肯面對!現在顧展唯 根本就和別人在一起了,你的報複沒有任何意義!靳小姐在你身邊已經不能對顧展唯造成任何傷害了!
現在我們能選擇,你為什麽不選擇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
剎車聲吱響驚天,震破了沈玥昔的耳膜!
車子就停在別墅小區大門外,沈玥昔身側的安全帶被壓開,楚峻北傾身過去給她拉開了副座車門,“我就不進去拜訪沈叔叔了,你自己進去吧。”
沈玥昔卻在這時候伸臂抱住楚峻北,送上香唇,吻了過去!
☆、128:她是我太太
曾經的吻甘醇柔軟。
此時男人的唇,冰涼僵硬。
連她環着他的脖頸時都感受到了那一陣的僵硬!
他突然仰高頭顱,那頸子便拉長,她便觸碰不及,他的唇離開她的唇。
“峻北,我們結婚吧!”
“我們結婚吧!”
沈玥昔是不會慌亂到眼紅的女人,楚峻北說過,女人就應該珍惜自己的眼淚,如果肆意哭泣,顯得太不高貴。
楚峻北就是這麽*的男人,他喜歡他的女神高高在上,這樣站在他的旁邊,才足以與他匹配。
沈玥昔忍着眼裏的淚水,緊揪着楚峻北的衣服,生怕一松手,就會哭出來。
男人的俊臉冷如鐵鑄,那唇,緊抿成線,如森寒的刀鋒。
她看到他眉宇間蹙成的陰厲,再次抱住他,“峻北,我以前錯了,真的,你不能怪我,楚伯伯和爸爸都逼我,我真的沒有辦法。”
她終是忍不住哭了出來,“峻北,爸爸跟我說,如果我不走,不跟你分手,楚伯伯就要對付你,峻北,我當時真的是沒辦法。
我那麽愛你,怎麽會舍得讓你受到傷害!
你又不是不知道楚伯伯那人,在京都,誰敢跟他說個‘不’字?他若要對你動手,我難道眼睜睜看着?”
沈玥昔哭得肩膀抽動顫抖,抽泣的聲音哀恸不甘。
她的背心被撫上,男人的掌心寬大而厚暖。
只是這種溫暖顯得脆薄,一吹即破。
楚峻北深蹙而起的俊眉染了陰雲。
三年前他跟她說過那麽多次,希望她留在他身邊。
她只是抓住他的手,“峻北,別和楚伯伯鬥了,楚家那麽大,楚伯伯不會偏心的,你就接受那個人又能怎麽樣?”
“難道你就不願意站在我這一邊?你在我身邊二十多年,為什麽到了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要站到我的對立面?”
“我沒有和你對立,那你為什麽要和我對立?你為什麽不能為了我妥協這一次?”
“如果我不妥協,你就要離開我?”
“如果你不向楚伯伯妥協,我們就分開!”
那時候有多恨沈玥昔,楚峻北現在似乎已經忘記了那種感覺。
他是疼過的人,被家族排擠,被愛人抛棄。
那種獨坐在沙發上可以一整夜的日子,他是經歷過的。
沈玥昔是個心狠的女人,他只是這樣想。
他有去打聽她的去處,可是她消失了。
當時他就想,一定要把她抓回來!
抓回來讓她嘗嘗那些無法安眠的苦楚。
這輩子怕是再也不會愛上一個,沈玥昔給他的教訓,實在是夠了!
沈玥昔難有如此脆弱的時候,他以為眼淚這種東西只屬于南心那種性子嬌弱一點的女人。
沈玥昔的哭泣讓他有了幾分動容,不忍苛責,畢竟是曾經全心全意愛過的女人。
或許是不再那麽恨了,所以也無法做到曾經想象中的心狠。
他輕嘆一聲,“玥昔,我已經結婚了。”
已經結婚了。
那一段她曾經想要扔掉的婚姻。
如今既已昭告天下,那麽就沒有轉圜的餘地。
沈玥昔仰起臉,已是一臉水光,她目光如水的望向他,“可以離的!我不在意!”
楚峻北細想,女人的眼淚原來是美好的。
南心哭泣的時候,那淚珠子鎖在眼眶裏的時候,很美。
那種時候,他生怕她眼裏的珠子滾出來,若是滾出來了,他會忍不住去幫她揩拭,抑或吻她。
只是像沈玥昔這樣高貴的女人,哭倒是不合時宜的,家境如此優渥,有那麽多人疼愛的女人,怎麽能随意哭泣?
她是不該傷心的人。
他又嘆了一聲,“錯過了。”
若是在沈玥昔沖到他家,他要她嫁給他的時候她就答應了下來,結局或許不是這樣。
“沒有!峻北,沒有錯過!你離婚,好不好?”
他語氣極淡,卻透着堅決,“不行。”
沈玥昔慌了,“為什麽不行?靳家那個私生女的小姐,她根本一無是處!而且,你對她的身世不膈應嗎?”
楚峻北并不想對這樣的沈玥昔大動肝火,但他确信自己現在是在忍耐,“南心有很多優點。”
“她有什麽優點!她除了靠你救濟她!”
男人眸如蒼漠低旋而來的禿鷹,有了兇殘的勁頭,“沒有!我沒有救濟她!”
“那18樓的房子,不就是你給她買的麽?”那女人居然拿來炫耀,還敢說不是想要靠男人的女人?
“她嫁給我,同我生活在一起,我若沒有那個能力也就算了,我有那個能力,買套房子給她,難道不該嗎?”楚峻北握着沈玥昔的肩膀,慢 推開她。
他眸色沉至陰涼的深淵之時,那牙根緊咬處,已經清晰可辨!
推開她的那種力道雖是緩慢,卻極是果決,“玥昔,以後別去找南心,她比不得你堅強。”
“誰說的!她比你想象中的厲害!”她幾乎是吼出來!
那個私生女不堅強?
騙誰?
那個心機婊!
她伸手去抓住楚峻北的手掌,包窩在自己的掌心,“峻北,你被她騙了!她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着那麽柔弱!她今天還拿話戗我!她心機很重!”
楚峻北心下微疑,又豁然開朗。
心機重?他從來不覺得南心是沒有心機的女人。
若她沒有心機,如何在這現實又等級分明的京都生存下來?
若她沒有心機,上次駱落就不會被她陰了。
她怎麽會是沒有心機的女人,他也從來不覺得不谙世事的白癡女可以跟他站在一起,“她心機重不重,我是知道的,但若不是你惹她在先,她也不會拿脾氣出來。”
“你處處幫着她!”
“她是我太太!!”
兩人的語氣越來越重,似乎馬上就要吵起來!
楚峻北這段話像是一柄刀刺在沈玥昔的心上,因為是他的太太,所以他理所應當的要幫。
可楚太太明明該是她的!
現在卻成了別人,而當初她也是逼于無奈,他居然不體諒她,“她不是!你只是利用她來傷害顧展唯!現在顧展唯沒有你想象中那麽愛她!你可以放手了!你明白嗎!”
“沈玥昔!!”楚峻北甩開沈玥昔的手!
這一聲,震得沈玥昔坐在位置上一動也不敢動!
她幾近木讷的看着楚峻北。
那種愠中怒色在下一刻就要撕人!
沈玥昔駭得心中驚顫,這男人在她面前的好脾氣一掃而光。
男人回頭握着方向盤,看着路道盡頭,沉聲喝道,“下車!”
一聲如鐵鐘重錘,驚得人欲要捂耳。
沈玥昔平心沉氣,她知道自己現在急不來,轉身下車時,她哀聲輕喃,“你若是想報複顧展唯,你失算了,他已經移情別戀。你若是想報複我,你做到了,我現在痛苦不堪......”
她一聲抽氣時,已經下了車。
車門被關上後,楚峻北一油門轟下,迅速駛離!
南心看着驚悚的恐怖故事,實在是沒辦法入睡。
手機上的時間又過去了半個小時。
她的耐心越來越少,周姐說以後要跟着楚峻北一起去,就算他們有情,也沒有機會發-情。
這就是真理啊!
誰叫她這麽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呢?
南心給自己鼓了一下勇氣,調出楚峻北的電話撥了過去,那邊很快接了起來,“喂。”
“還沒送到嗎?”
“送到了。”
“那你.....”南心很想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可白天自己又說了那麽多叫他 離她遠些的話,此時實在說不出口。
“我腳板底疼,你送我去醫院看看。”
“怎麽又疼了?會不會傷到了筋?那你多穿件衣服,讓周姐管一下闖闖,我們去看看急診,你這幾天別走路了,我馬上就到。”
那男人說了一大堆後,挂了電話。
南心盯着電話屏幕,剛剛那個緊張得噼裏啪啦說完一大堆話的男人,是楚峻北?
緊張嗎?
她似乎沒有聽錯,他好象真的緊張了。
馬上就到了,看來路上沒有逗留。
南心把手中的書往*頭櫃上一扔,坐了起來,扳過自己的腳板底,這麽多天,其實痂都已經結好了。
只有踩在地上會有一點疼,沒那麽嚴重。
等會他真要送她去急診室可怎麽辦?
南心急得直摳手。
兩分鐘過去了,還沒有遇到一個好的解決方案。
幹脆跳下*,用力的跺腳。
腳底有幾條深的疤痕,雖是結了痂,但是痂厚便幹得慢,傷口再次裂開,腳底被濕濡感黏住。
楚峻北從挂了電話後,車子便開得更快。
南心的腳晚上就一瘸一拐,明顯是腳底觸地還有疼痛感。
回到18樓,他的鞋也沒換就往廳裏走,一進卧室就拉開南心身上的被子,彎身要把南心抱起來,“就這樣躺在*上也疼?”
南心撇了嘴,“腳發神經了。”
是她發神經了。
楚峻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疼了還有勁亂說。”
他的目光去看她的腳,卻看到*單上有血紅的印子,過去一看才知道傷口流了血,面色瞬時陰了下來,“怎麽搞的!已經結痂了!”
“所以說它發神經了!”
南心神情恹恹,卻沒有故作可憐的矯情。
但不是她不想扮可憐,實在是不好意思。
楚峻北将南心抱了起來,闖闖側身睡得很熟,跟小豬仔一樣。
一到了廳裏,楚峻北便喊了一聲周姐,周姐馬上就起了*,“欸!”
周姐跑到樓梯口看見楚峻北打橫抱着南心,“怎麽了?”
“南心腳疼了,你陪一下闖闖。”
“哦哦,好的。”
楚峻北把南心抱上車,送到醫院,急診的醫生說沒什麽事,上了藥。
南心一直沒好意思看楚峻北,做了虧心事的人難免心虛。
楚峻北卻覺得南心是有意不理他,沈玥昔晚上說的那些話也讓他煩躁不已。
兩個人回海景園回了17樓。
南心一整天不怎麽和楚峻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