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道楚峻北會這樣跟楚建勳拼!
南心後悔自己方才不該那樣說話,可當楚峻北這樣朝着車子走過來的時候,她居然感受到了安穩。
楚峻北本就身材魁健高大,臂長腿長,他的步子很大,那氣勢活像身後燃了火!
他本想直接砸了南心這側的車門,可一想到那些玻璃碴子萬一濺起來,立時便棄了這個想法。
看到後座靠右這邊沒坐人,起臂掄起安全錘就毅然果斷的敲了下去!
玻璃碎裂!但還沒有完全裂開口子,這玻璃像有膠水粘着一般,他再次揚高了手臂,用力砸了下去!
楚建勳坐在後座靠左的位置上,端坐如松似柏,不動半分,且一言不發!他拳頭緊握,一手還捏着南心的手機。
握着手機的手,緊得怒顫!
楚峻北的手臂伸進去,拉開車門!他身子鑽進車內,伸手從楚建勳的手中将南心的手機力拽而出。
冷視自己的父親一眼,楚峻北又伸臂到了前排,從內打開車門!
楚峻北從後座離開,錘不離手,叫人看着不敢靠近。
此路段整個交通癱瘓。
楚峻北車技再好,盡力不去碰其他車輛,但周遭好幾輛車子被牽連,有擦碰。
馬上有人下車來報警。
楚峻北走到前排,拉開南心坐的車門,瞪她一眼,“還不出來!”
南心氣都不敢喘,趕緊摁開安全帶,從車裏鑽出來。
楚峻北拉上南心的手腕走到布加迪後座的位置。
南心怕下次楚建勳找她用不君子的手段,沒想到楚峻北的手段更談不上君子。
她知道是鴻門宴,卻沒有想到楚峻北會用這樣方式把她從楚建勳的車裏帶出來!
就在剛剛,他那種阻止楚建勳車子離開的極端方式,讓她以為他會為了她做些毀天滅地,與世界為敵一般的事情。
那個想法一經冒出心田,她眼睛酸熱,眼淚差點就要滾出來。
從未被一個沒有血緣的男人此番對待過。
南心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真的移戀他人,心門一下子被那個男人手中的安全錘砸開了!破了好大一個口子。
被他握緊的手腕,雖然有骨裂一般的疼,但是心間那股子暖,沁遍全身。
她此刻只想一直被這個男人握着手。
永不言棄。
楚峻北站在楚建勳已經破碎的車門外,沒有壓低身子去看裏面的人,只将冷傲孤絕的聲音傳進車廂裏,“你以後再敢這樣私下帶走她,我要是做出什麽事來,你後悔都來不及!”
☆、119:喜歡這樣的南心
黑色高貴的布加迪雖是被楚峻北砸碎了車窗,但端坐在內的男人的氣場依然濃烈逼人。
楚建勳亦是沒有看向窗外,而是淡然的睨向右前方楚峻北的車子,兩人沒有眼神上的交流,卻有氣勢上的相撞,“楚峻北,你在緊張什麽。”
楚峻北握住南心的手握一緊,拽上南心便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子,把安全錘交到南心手上,“你先上車。”
南心接過安全錘“哦”了一聲,乖乖的坐上了副座,坐好便把安全錘放好。
好多手機對着他們這裏拍,她沒有低頭躲避,只是關好車窗。
楚峻北給打電話報警的人一人一張名片,說話的內容複制粘貼一般,“關于賠償的問題,這個電話聯系我,順便記下我的車牌號。就不堵在這裏了。”
楚峻北開車駛離現場,開車的過程中一言不發。
南心捏握着胸前的安全帶,也不敢說話,把楚峻北惹成這副模樣,她今天也是夠了。
楚峻北的确生氣,今天下午是把他整個人弄炸了,這女人腦子裏是不是都沒有溝的?
她看不出來他和楚建勳不和嗎?
“他不讓你給我打電話,你就不打?”
“我怕下次報複我啊。”起因的确是因為這個,不過南心現在心情極好,不管楚峻北怎麽吼她,她也一一笑納,言語間若有似無的蘊着撒嬌。
“你膽子怎麽小成這樣!平時不是厲害得很?”
南心呶起嘴嘟囔着,“我什麽時候厲害過啊?哪次不是你欺負我?”
“哼!”楚峻北冷溢一聲,他欺負她?她對他使用冷暴力渾然不覺?“今天撞了那些車子的賠償,你負責。”
“反正我刷你的卡。”南心偏仰着頭看向窗外的天空,還有藍天,還有白雲,雲層上飄浮着的,是她此時的心情。
南心拿到楚峻北的附屬卡後,一次也沒有刷過,雖然嘴硬的說過她會大手大腳。
但自尊心作祟,每次掏卡的時候,取出來的都是自己的卡。
此時這麽一小句,倒有了些篤定的意味。
楚峻北沒再繼續責斥下去,前方的車子排成長龍,剎車慢慢踮下,車子在路上停了下來,他側首睨着她卷長的睫扇,她感受到他的目光,回頭看他。
他那時候兇暴的目光已然不見,南心看見他眼潭漩渦中的一漩擔心,那一抹神色被她察覺的時候,心旌被他的眼風拂得微蕩。
“下次他打電話給你不接。”
“可若他換個電話呢?”
他冷了聲,“挂斷!”
“他到公司來找我呢?”
他幹脆堅決,“拒見!”
“峻北。”南心伸手去拉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掌,雙手握住後,拖到自己心口處,“其實你不用這樣擔心,他好歹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最多說些威脅的話。”
看到楚峻北的眸潭深黑如淵,南心柔柔的笑彎了嘴,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我都想好了,他或許會像狗血的電視劇裏一樣,丢張支票什麽的。我又不是沒見過錢,自然不會放在眼裏。
還有就是拿公司的事威脅我,實在讓我在京都混不下去了,大不了我讓你養我好了。
闖闖你也會管,我又不擔心。
就是見個面,吃個飯,沒你想的那麽可怕。”
南心的眸裏生出一泓秋水,蕩起溫柔的波紋,就這樣與世無争一般的看着楚峻北。
楚峻北看到她的眼裏漂浮起娟秀的小楷,“威脅和*我都不在乎,我不會背離你。”
他手背上的溫熱還在,是她方才那一瞬親昵留下的印記。
他的手掌從她的小手裏撐開,掌心一反,把她的手握在他的大掌裏,“我不管那些,總之,你不可以跟他一起單獨出去。”
他此時語鋒極淡,又極其堅定,是不怒自威的王者之音,有着一諾千金不容置喙的威嚴。
南心已經習慣了楚峻北的唯我獨尊,他就是這樣的男人,有什麽辦法。
他永遠都是對的,錯的也是對的。
反對他的都是錯的。
明明是個讨厭的壞脾氣,此刻她又覺得這個壞脾氣的男人是她身後又暖又強大的依靠。
“好了,答應你就是了,以後絕不單獨跟他出去了。放心了吧?”
“滴!滴!”後面的喇叭響了起來。
楚峻北一看前方,車龍已經開始爬動,腳下給了點油,單手扶着方向盤開車,另一手握着南心的小手沒有松開,偶爾張合一下,将她握得更緊。
“電話也不能接。”
“好,不接。”
“聽到他的聲音就挂斷。”
“好,聽到他的聲音就挂斷。”
南心便這樣一一答應他的要求,她想,或許她真的可以幸運的擁有第二次愛情。
如果他們之間有了愛情,闖闖會更幸福。
車子停在海景園的地下停車庫,下車後,南心一反前些日子的疏離,主動挽上楚峻北手臂,幾乎半搭半吊的拖着他,“峻北,明天早上不想吃面食,想吃河粉,好不好?”
楚峻北喜歡這種樣子的南心,像是依附着他的南心,字句間透着商量和征詢的口氣,讓他大男主子主義的內心可以迅速膨脹,“京都的河粉沒有你們G城的正宗。”
“可就是突然好想吃好想吃。”
“河粉有什麽好吃的?”
南心覺得自己今天掉進了一大罐蜜裏,有使不完的嬌勁,手臂從楚峻北的手臂裏抽了出來,小跑兩步就沖到了前面堵了他,皺眉呶嘴的讨吃的,“想吃想吃想吃啊,想吃炒的,裏面要有豆芽的。還想吃湯的,湯的要牛腩的。”
楚峻北被南心這副樣子弄得哭笑不得。
一份河粉,至于嗎?
有她說得這麽好吃嗎?
瞧她邊說還邊咽唾沫的樣子,他怎麽一點也沒覺得那東西好吃?
抑或是,家鄉那種味道?
他心裏忽地一軟。
就在負一樓的電梯口,他們誰都沒有伸手去摁電梯,他伸手捏了她了臉,“那明天一早我們去五洲吃,落落那裏的南方小食做得好。”
南心打開楚峻北的手,揉着被捏疼的臉蛋,還是不忘笑得谄媚,“我們打電話給五洲,讓他們明天一早送點食材過來吧,在家裏做,周姐做得才好吃呢。超市買的河粉都不太好。”
“好!”楚峻北伸手摁了電梯,伸臂将她一攬,攬進懷裏,眼角眉梢都是說不出的愉悅,“真是好養。”
她仰頭看着他眸裏的光,把鼻子皺成醜狀,“這麽好養,你一輩子好好養着。”
電梯“叮”一聲響,雙門打開,他“嗯”了一聲,把她帶進了電梯。
闖闖趴在門邊,等着南心和楚峻北回來,對于南南和北北結婚的事,闖闖只用十秒鐘就接受了。
他每天不能像別的小朋友一樣去游樂園之類的地方玩,所以等待南南和北北回家就是最開心的事。
門開了一條縫,很輕很慢的推開,這是家裏每個大人都必須注意的動作,因為闖闖指不定就躲在門後。
闖闖望着拿着鑰匙開門的楚峻北,松開門沿便張開了手,肉肉的小臉一笑起來,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北北!抱!”
楚峻北現在的心情非常了,換好鞋子,一彎身便把闖闖抱了起來,“以後不能站在門後,知道嗎?”
“不雞道。”闖闖搖搖頭。
“萬一有人推門,會撞到你知道嗎?”
“不雞道。”闖闖繼續搖頭。
“我有一款新的汽車模型,非常帥,本來是想送你的。”
闖闖眼睛一亮,“北北,金的嗎?”
楚峻北抱着闖闖走到玩具區,盤腿坐在地上,把闖闖也放在地上坐好,又問,“那麽我現在問你,以後不可以站在門後玩,知道了嗎?”
闖闖用力點頭,“雞道了!”
楚峻北在心裏把闖闖鄙視了一萬遍,這小舅子不但胖死了,還勢利得要命!
南心在廚房裏跟周姐說明天早上想吃河粉的事情,聲音并不小,而且廚房沒有關門。
楚峻北聽見南心那聲音,活像是在說什麽山珍海味似的。
一邊伸着腳去揉闖闖的肚子,一邊拿出電話給五洲外賣打電話說送河粉過來的事情。
闖闖只要想往楚峻北身邊爬,楚峻北的腳就抵在他的肚子上,闖闖便越是起勁。
挂了電話楚峻北便把電話扔在一旁,用腳把闖闖推得更遠了些,“哈哈!你休想過來!”
闖闖那脾氣跟屬牛似的,明明玩得好好的,為什麽不讓他過去了呢?卯着一股勁就要往楚峻北那裏沖!
楚峻北看着小胖子賣力的哼哧,愈發的高興,這就像個活生生的玩具,真不錯。
闖闖急得沒辦法,打也打不過,又不願意哭,抓住楚峻北的腳,張嘴就咬了下去!
“啊!”楚峻北的大腳趾就塞在闖闖的嘴裏,闖闖根本不松口,抓着腳,閉着眼睛,用力咬!
牙還沒長齊,就已經這麽兇悍了!
楚峻北疼得甩腳,但不敢踢重,畢竟是個孩子,可闖闖不撒口,不撒手,摔在地上了還抱着楚峻北的腳咬着!
南心聽到楚峻北那一聲痛喊,馬上跑出廚房奔向廳裏,看見玩具區那邊一大一小在打架!
大的恨得咬牙切齒要揍人的樣子,小的不甘示弱誓死不退!
瘋了!
這都什麽遺傳基因啊!
南心跑過去抱闖闖,畢竟是闖闖在咬楚峻北,主動這一方得控制住,哪知這臭小子的嘴跟螃蟹鉗子似的,越拉咬得越緊!
楚峻北額上的冷汗都出來了!
若不是個孩子,他真要一腳踢過去了!
南心趴在地上,頭靠在楚峻北的小腿骨上,去找闖闖的眼睛,捏着自己的鼻子,另一手還作勢在扇風扇味的樣子。
“闖闖,惡心死了,北北一周沒有洗過腳了,好多好多細菌,臭死了!”
闖闖一下了便松了口,退了幾下坐在地上,馬上“呸呸”的吐口水,又把舌頭伸出來,又自己手去擦舌頭。
舌頭擦得幹嘔了起來,“哇”一聲就哭了,邊哭邊拍打自己的小嘴巴和舌頭,嚎得好不傷心,“好将(髒)!好将!”
楚峻北看着自己的腳趾,大拇指的血都咬了出來!
這簡直是屬狗的!
南心抱着闖闖哄,“闖闖,不哭了不哭了,媽媽帶你去刷牙,不哭了啊,乖,刷了牙就不髒了啊。”
楚峻北惱的是他的腳就擺在南心的面前,她的眼裏就只有闖闖?
她沒看到現在他才是挂彩的那個嗎?
南心抱着闖闖去衛生間,找他的小牙膏小牙刷,平時刷牙不願意用牙膏的闖闖今天刷得格外認真,漱口都漱了十幾次。
楚峻北幹脆就坐在廳裏,沁着血印子的腳就伸在地上。
南心才不會覺得闖闖咬一下有什麽關系,因為她經常被闖闖咬。
一直到吃飯,南心也只是叫了幾下楚峻北,精力全部放在還在惡心的闖闖身上。
“吃飯了吃飯了!”周姐不停的從廚房裏端菜出來。
南心把闖闖抱上高一號的椅子,給他系上小圍兜,“不能吃肥肉。”
闖闖手裏握着調羹,“一點點啊。”
“不可以的。”
“你們都可以。”
“我們不會長太胖。”
闖闖耷了肩,“我又不胖,很苗條耶。”
南心伸手揉闖闖的臉,“系耶,你都秀了耶。”
闖闖聽着南心這樣說,臉都笑開了花。
兩人正說着笑,那邊楚峻北赤着腳一瘸一拐的往餐桌這邊走來,南心的目光這才落在楚峻北的腳上,“啊!峻北,你的腳。”
“......”無語!居然才看見!
“我給你包一下,我去拿醫藥箱。”南心是真的才看到楚峻北的大腳趾出血了。
闖闖這牙是狗牙嗎?
“不用!沒事。”楚峻北說着,用力的抽了一聲氣,一聽這氣就知道有多疼。
南心跑進房間就把醫藥箱抱了出來。
楚峻北還站在原地,像是在等着什麽。
南心抱藥箱放在地上,又去扶看似傷得很重的楚峻北往地上坐,自己盤着腿也坐下,伸手打開醫藥箱,嘴裏喃着,“會不會破傷風啊?”
闖闖一想到楚峻北一個星期沒有洗腳,心裏就極不舒服,看着一桌子菜都沒了好胃口,便反轉了小身板去看大廳裏的南南和北北。
周姐把菜擺完了便瞧見南心抱着楚峻北的腳放在她盤着的腿上。
周姐驚聲“哎喲”,“怎麽回事啊!”
“哎喲!哎喲!讓我瞧瞧!”周姐那模樣可別提有多誇張了,“天哪!怎麽會傷得這麽重!”
南心大汗,哪有多重!不過是被闖闖咬了一下而已!“就是被闖闖咬了一下,沒關系的。”
周姐心裏可不這麽想,前段時間小姐對楚先生那态度一看就是不冷不熱的疏離着,長期這樣下去可不行。
周姐一直生活在封建的大豪門裏,那些太太之間争*看得太多,真跟古代差不多。
太太一失了*,可什麽都沒了。
雖然連靳永鐘知道是假結婚,但是無所謂,現在是假的,等以後少爺醒了,就把婚給真結了。
畢竟像楚先生這麽優秀的男人,真的太難找了。
所以,當周姐看到南心對楚峻北不熱情的時候,她急在心裏,面上又不能說什麽。
這時候找着機會,她就恨不得使勁的扇風點火,讓他們之間能熱一些。
楚峻北也被周姐誇張的表情和音調給吓住了。
真不至于,他剛剛就是有點不舒服南心沒往他腳上看,存在感有點低。
周姐這一驚一乍的像在演戲似的。
楚峻北虛睨南心一眼,看到南心皺眉的時候,他跟着周姐的節奏又深長的“咝”了一聲。
“很疼?”南心有些拿不準的問。
周姐坐跪在地上,深蹙着眉緊緊盯着楚峻北的腳趾頭,恨不得看出一個洞來!
看得楚峻北都發毛了。
周姐極為語重心長的說道,“這真是不好說啊,闖闖那小牙,利得很。”
闖闖聽到,哼了一聲,誰叫他不跟我玩。
南心真覺得周姐有點更年期的誇張。
楚峻北倒不吭聲了,跟配合周姐似的,動不動像是極其忍耐的“咝”一聲。
“我給他消消毒,我也被闖闖咬過,沒事的,周姐。”
“哪能沒事?你瞧瞧,你哪次被闖闖咬得這麽深過?都流血了!我倒覺得流點血沒事,就怕這傷到骨頭。”周姐就恨不得說楚先生這腳趾頭怕是要廢了!
“真的?!”南心在這方面自然沒有周姐的經驗多,闖闖真的咬了很久。
“要是明天早上看着腫了,就去拍個片子。小姐,走路的時候,你扶着楚先生點,車子怕是不好開了,你明天送楚先生上班吧,可別弄得嚴重了。”周姐說完,嚴肅擔心的看向楚峻北,用背朝着南心,眼睛快要瞪出來了似的,“楚先生,你能感覺到骨頭疼嗎?肯定很疼吧?是不是很疼?!可別忍着,要說的!”
這哪像關切,這簡直是嚴刑逼供!
楚峻北心裏冷得發寒,但還是硬着頭皮道,“有點,腳趾頭感覺不能動,動一下就有點疼。”
周姐跟中了五百萬似的用力一拍手,“小姐!你看!我說得準吧!”
楚峻北今天可算是當了一回徹頭徹尾的皇帝,面對千依百順的南心,他真想說一句,“南妃,真是甚得朕心。”
☆、120:檢查南心是否剖腹産
南心當了一整夜的奴才,楚峻北連翻身都要指使她,說自己擡不動腳。
睡覺的時候一定說自己大腳趾上的神經一牽動就疼,只有搭在她的身上才舒服。
南心默默忍受了一晚上。
第二天吃過早飯,南心開着楚峻北的車子送他上班,又把那輛霸悍的越野車開到靳氏。
顧展唯站在南心的辦公室門口,看着她細腰窄裙的走過來。
他以為南心永遠都不會喜歡職業裝,永遠不喜歡把頭發束在腦後,這樣子看着一點也不斯文,她一直喜歡斯文清秀的打扮。
南心看到顧展唯守在她門口便有些忐忑,那天過後,顧展唯回避了她。
不知是想通了,還是內疚了,總之開會的時候他也不再刻意看她。
今天找上門來,又是怎麽了?
南心走到顧展唯的身邊,自然的伸手去開門,顧展唯讓了一步。
“晚上一起吃頓飯。”
“晚上我要回家吃飯。”
“管得這麽嚴?”他哂然一笑。
南心本想說不是,可又轉念一想,怎麽會不是。
楚峻北那人,連他親生父親跟她吃飯都不準,更別提這前夫了。
“他就那脾氣。”南心笑得溫暖,莫名洋溢着小女人的幸福,不用刻意表示疏離,只需要表現她現在過得好,已經是最好的距離。
顧展唯點了點頭,“我可以進你辦公室嗎?”
明知道工作上無法避而不見,不如大方面對,她推門走進辦公室,“你進來吧。”
顧展唯順手關了門,他就站在門邊伫足不前,“J省的山林已經弄好了,後期的跟進我派別人過去,之後我就長期在京都了。”
南心将手提包放好,順手打開電腦,“好。”
“這段時間公司業績很好,同事說要慶祝一下,晚上一起聚餐,你一起參加吧。”
南心輕聲驚疑,“公司聚餐?我怎麽不知道。”
“昨天你提前十分鐘下班。”顧展唯沒說網上瘋傳的撞車砸車的視頻,“同事們商量的時候,已經通知不到你了,我看大家興致很高,就答應了下來。”
“行,一起吧。”南心爽快的應了下來。
同事一起聚餐,再正常不過的場合 ,顧展唯沒有談及兩人感情上的事情,南心并不覺得自己該矯情的說不去。
等顧展唯出了辦公室,南心打算提前跟楚峻北說一聲。
突然,門又被敲響,南心摁斷電話,“請進。”
又是顧展唯,“哦,我忘了一件事,晚上我不能去,那你注意少喝點酒。”
“啊?”
顧展唯溫醇一笑,“怎麽?我不去你很遺憾?”
南心亦是笑了笑,“那你忙自己的事。”
門關上後,再也沒有敲門聲,南心給楚峻北打電話過去,那邊響了一陣才接起來,他說,“我還在開會。”
“我跟你說一聲,晚上我不回家吃飯。”
“有事?”
“公司聚餐。”
“什麽日子需要聚餐?”
“公司內部的日子啊。”
電話那端有過一陣沉默,“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不過你只能司機送你回家了。”
“顧展唯也去,是不是?”楚峻北頓了一下,又道,“晚上他在......”
南心對楚峻北這種心态莫名的有些煩了起來,在他還沒說完的時候,便搶言道,“他不去,他有事。”
電話那端的人倒是愣了好一陣,而後平靜道,“哦,那你晚上早點回家。”
南心看着牆上的挂鐘,心裏極度不爽的白了一眼。
有顧展唯去,楚峻北就要去接她。顧展唯不去就不用了?
她厭煩楚峻北對她的不信任。
顧展唯沒有參加晚上的公司聚餐,于他而言,這是很難得可以和南心有私下交流的機會,但他任這個機會從身邊溜走。
楚峻北是不信的。
這段時間他也有派人觀察南心和顧展唯,兩人之間并沒有過多的互動。
他不信顧展唯對南心可以放手到此種程度,八年。
若是能放手,到靳氏京都分部來做什麽?
會議結束後,楚峻北把Joe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晚上你加個班。”
“我晚上不加班的。”Joe看似禮貌卻無情的拒絕。
“嗯,也行。”楚峻北靠會在桌沿邊,懶懶道。
Joe阖眼咬牙,“楚峻北,能不能不要威脅?”
“是我想讓你加班,你威脅我不加班在先。”
Joe腹诽這個*,抽了聲長氣,“我加。”
“你晚上去查一下顧展唯有什麽事。”
Joe又接到這樣的爛加班任務,心裏一通火,“楚峻北,不就是你太太的前夫嗎?你這麽帥,這麽高,這麽有型,這麽有錢,你嫉妒他幹什麽嗎?顧家還能比得過你楚公子?”
楚峻北冷看Joe一眼,Joe馬上道,“行!我去!”
嘴上說我去,心裏說我草!這就是Joe的真實心境。
顧展唯的确沒有去參加有南心在的聚會,這是楚峻北坐在家裏的書房裏收到了消息。
而顧展唯去見了另外一個女人。
看着電腦上的照片,楚峻北一手握着手機貼在耳邊,一手拿着鼠标點擊連拍的照片。
照片中的場景是咖啡廳,顧展唯對面的女人優雅的拿着杯子喝咖啡,卷發迤背,五官嬌美透着風情,和看似溫純南心不是一個類型。
終于看到了連拍照片中的正臉,楚峻北輕“咦?”一聲,“這不是上次靳南心找的代理律師嗎?”
Joe道,“對,就上次準備幫你和你太太打離婚官司的那個,叫雲若。”
“顧展唯還想找這個女人給靳南心打離婚官司?”
“不像,他們一直有說有笑,像是在敘舊,沒有說什麽嚴肅的事情。”
“敘舊?”
“知道你要問,給你查了個幹淨,雲若以前和顧展唯是校友,是顧展唯和靳南心的學妹。”
“可我感覺靳南心和雲若并不熟。”
Joe“嗯”了一聲,“顧展唯以前在學生會,靳南心學習上一般,對學校的工作也不積極,所以學生會的事她也不參與,雲若以前在學生會,是顧展唯的副手。”
“還有這層關系?”
“嗯。”Joe想了想,“我怎麽感覺他們像是在談戀愛?”
“不可能!”
“真的。”Joe堅持自己的想法,“喝咖啡,又沒有聊工作,兩個人一直在聊些不着邊際的事情,聊那麽無聊的事情,要不是我喜歡的女人,我都懶得聽。”
若換了以前,楚峻北得回Joe一句,“你有喜歡的女人?”
可現在他的心情不在這裏,“你的意思是顧展唯跟他以前的學妹有可能好上了?”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性。”
楚峻北挂了電話後,又把Joe傳給他的照片看了好幾次,那女人的目光,男人的笑容,真的不像是在談怎麽離婚的事。
Joe這人辦事,他還是放心的,就算再不情願去做的事,只要Joe接了,就一定會做好。
楚峻北起身到了樓下,現在只要南心不回來,就他一個人。
Gi的窩移到了18樓,周姐照顧狗的時間要多一些,闖闖喜歡跟二郎神和Gi一起玩,而且楚峻北每天在樓上吃早晚飯,跟一家人沒分別,Gi慢慢也把18樓當成了自己的家。
Gi不在家,南心又沒回來的時候,楚峻北覺得這屋子特別空蕩,靜得回聲都可以聽見。
楚峻北趿着拖鞋在廳裏走來走去。
夜幕拉上深藍的布簾,袅袅步向寂靜。
路上的車流都少了。
南心沒有辦法推脫,喝了些酒。
代駕将她送回海景園,車子停好後,南心接過車鑰匙付了錢。
先回18樓,換鞋的時候,周姐聞到南心一身酒氣,皺着眉去扶着她,責備怨怼随之而來,“女人家家的,喝什麽酒,你又不是喝得了酒的人,等陣子來例假的時候,有你痛的。”
南心也沒生氣,酒喝得微微頭暈的時候,腦子像飄在空中一樣,南心抿着嘴笑了笑,拿手比着刻度,“這麽一點點。”
“又不是需要你去跑業務,同事之間聚餐,能不喝就不要喝。”周姐沒完沒了的唠叨,南心一直跟在旁邊,應着“嗯嗯嗯”。
以前在G城,因為她的身世,靳家的人難有兩個喜歡她的。
她是習慣了,反正也不稀罕別人喜歡。
在京都相處這兩年,南心愈發覺得周姐刀子嘴豆腐心,母親離開得早,她記憶中并不知道“母愛”是什麽樣子。
但這時候,她感覺好象是電視裏面的那種情節,一個媽媽跟着她的身邊,不停的唠叨,嘴裏訓着,心裏關心着。
這種感覺讓她心酸極了。
南心讓周姐早些睡,她說自己并沒有醉。
周姐一臉不信,卻又犟不過南心,只能上樓去。
南心本意是在闖闖臉上親一親,哪知挨着闖闖就忘了,那小家夥肉乎乎的臉實在是招人喜歡,躺在*上盯着闖闖看,看着看着眼睛就累了。
累着累着,就睡着了。
楚峻北等了南心很久,一直到了十二點,終是無法再忍等待,便打了南心的電話。
一直無人接聽,七次之後,竟是周姐接起來的。
因為包放在客廳裏,手機放在包裏,闖闖的聲音便在客廳裏唱了起來。
周姐聽到電話響了兩次才從樓上下來,本想去叫南心接,但一看南心趴在*上就睡着了的樣子,實在不忍心叫醒。
拉開南心的包,周姐拿出電話接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着楚峻北的名字,“喂,楚先生。”
“周姐?”
“欸!是我,小姐喝醉了,睡了。”
“那麻煩你把門開着,我上樓來。”
“啊?”
楚峻北沒有回應周姐,便挂了電話拉開門上樓。
到了卧室,楚峻北看到南心趴在闖闖的邊上,她還穿着職業套裝裙,腿放得并不雅觀,還有一只腳穿着拖鞋搭在*上,一只腳伸在*沿外,拖鞋掉在地上。
她右手放在闖闖的左肩上,額臉靠着闖闖的右肩。
那樣子,即便是阖着眼,也能感覺到她的小心和*愛。
楚峻北看得有些出神,闖闖胖嘟嘟的,臉倒是撐得圓圓的,看不出來什麽,但那嘴和南心長得可真像,姐弟相差這麽大的歲數,會有如此相像的五官嗎?
闖闖真的不會南心在外面跟別人生的孩子,拿來冒充弟弟的?
這想法再一次跳出來,楚峻北的心裏便堵了什麽一樣。
剖腹産他是知道的,難道說南心肚子上有疤痕,他沒有注意過?
楚峻北彎身把醉過去的南心抱起來,南心一聲嘤咛,他便吻了她的嘴,輕聲道,“我們下樓去睡。”
周姐馬上回身看向天花板,裝作什麽也沒看見,楚峻北從她身邊走過,她跑得更快的去開門,“楚先生,你慢點走。”
楚峻北下樓便把南心放在*上,解開她的衣服,仔細檢查南心的肚腹上是否有已經淡化掉的疤痕。
☆、121:南心與楚峻南的初次見面
這女人這麽髒,澡也沒洗,若放在平時,他要把她踢下*去,可今天的心思完全不在髒不髒這個問題上。
他能接受闖闖是南心的弟弟,但絕不接受闖闖是南心的孩子!
楚峻北雙腿分開跪在南心雙腿兩側,要是南心醒着,這姿勢是講不出的*。
此時哪有半點*的氣氛。
衣服是解開了,可裙子是高腰,素日裏天天由着她用這高腰短裙包着襯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