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道,“這不合理啊!你到底有沒有點智商?還是說你現在已經被靳南心沖昏了頭腦?”
楚峻北懶懶靠在座椅背上,“有什麽不合理的?她之前就和我說過,闖闖是代孕,因為她父親年紀大了,覺得不能保證所有京子都非常優良,而且小媽宮寒,子宮一直不好,兩個人早就決定要找代孕媽媽生個孩子。出車禍的時候,闖闖已經在代孕媽媽肚子裏了。靳家所有人都知道。
都是有醫學證明的,不然你以為靳永鐘是吃素的?
你這種土鼈怎麽可能知道這些高科技?”
Joe抓了抓頭,對哦,他怎麽沒想到這一茬,靳老頭也是真超前,睡得動女人,居然還擔心自己京子不夠優良,選最好的京子代孕。
太時尚的老頭兒了。
可惜死得早。
還想說點什麽,可是剎車又是一下,Joe要崩潰了,“楚先生,你這車不太好開,你能不能自己來?”
“現在是上班時間。”
“楚先生,要不然我們把車子扔路邊,一起去坐地鐵。”Joe在京都,所有的交通工具只喜歡地鐵,沒有之一。
一想到自己十幾就可以到公司,開車的要少睡三個小時,就有一種欲仙欲死的快-感。
楚峻北懶懶回答,“我讨厭人擠人,髒。”
去你大爺!Joe在心裏罵,現在是上班時間,他公私很分明,上班不可以罵老板。
“楚先生,如果我沒有記錯,後天也是你的生日,順帶幫闖闖過生日,難道你不過了?”
以Joe對楚峻北的了解,他應該不是特別願意忍辱負重的人。
就怕到時候靳女士要是不冰雪聰明點,後果難以想象。
“都說是順帶,自然以我為主。”楚峻北無所謂的聳聳肩。
“萬一你弄的生日趴人家闖闖不喜歡,小孩子都喜歡動漫人物,你這樣的.....啧!确定你們的生日要放在一起過?”
楚峻北捏着下巴想了想,真的不協調,到時候就看靳南心上不上道了。“這不是你該想的事。”
“難道你準備讓靳南心去想。”
楚峻北沒說,但是在Joe看來,這是一種默認。
Joe用了一種戲谑的口吻說,“她要是想不到呢?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在人家心裏有多重要的位置吧?你說個‘順帶’,你以為人家就能想到是你過生日?”
這話把楚峻北說得有點毛了起來,伸手一拍前面的椅背,“少廢話!開你的車!”
Joe捏着方向盤想提起來扔出去了,這哪叫開車,一點點駕駛樂趣都沒有!“我也想開啊,這路填得跟得了尿結石似的,整個一尿路不暢還蛋疼!”
楚峻北笑了一聲,電話又響了,一看是“靳南心”的來電,又拍了拍前面的座椅後背,“不要說話了。”
Joe白了後視鏡一眼。
南心方才接到楚峻北電話的時候還在會議室,這時候已經跑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她馬上給楚峻北再撥了電話,“峻北。”
“嗯。”楚峻北聲音有些高冷,這時候還倚靠着座椅跷起了二郎腿。
南心還在電話那頭傻笑,“今天真是謝謝你,晚上你有什麽安排?”
“晚上?”楚峻北的心口突然莫名其妙的跳了一下,俊眉跟着一揚,“幹什麽?”
“晚上我想請你吃頓飯,你喜歡什麽菜式,一般喜歡去什麽餐廳?”
“不用去外面吃了吧,嗯。”楚峻北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前排,“我發微信給你。”
“好。”
楚峻北最讨厭被Joe聽牆根。
低頭給南心發微信,沒用語音,而是輸入的文字。
“晚上讓周姐燒點菜好了,不喜歡在外面吃。”
南心看着文字信息,有些糾結,這可怎麽辦?才跟周姐說了以後不做楚峻北的飯。
可楚峻北不喜歡在外面吃,他幫了這麽大的忙,她沒理由不會做人裝不知道。
“要不然晚上我買些菜,去你家做吧。”
楚峻北心情突然一頓爽,“下班後你直接過去,門口墊子下,有鑰匙,你自己拿鑰匙開門。”
楚峻北的來電再次響起,掩蓋了微信的界面,來電沒有姓名,但這串號碼楚峻北爛熟于心。
沈玥昔的電話。
楚峻北接了起來,沈玥昔的聲音帶着笑,“峻北,後天你生日,我給你定了場地,要請朋友嗎?”
☆、101:第一次沒有落紅讓他膈應
從昨天碰到南心在西餐廳,一直到現在,楚峻北腦子裏面那三個刻進去的名字,沒有一秒鐘跳出來過。
那三個字,是沈玥昔。
所以當沈玥昔打電話來說要替他過生日的時候,楚峻北大腦裏空白了一瞬。
“我那天有事。”
“怎麽會這麽忙?行程不能挪一挪嗎?生日很重啊。”
“很忙。”楚峻北淡淡道。
這樣敷衍的語氣讓沈玥昔備受冷落,在她心裏,楚峻北雖不是會甜言蜜語的人,但一直都是行動派,她說什麽,他馬上就可以應承下來。
她是為他辦生日聚會。
他卻沒有半點高興的樣子。
怎麽可能不受打擊。
“那你忙,我先挂了。”自尊心同樣強,沈玥昔思忖着是否能用別的方式。
楚峻北挂了電話,Joe沒有酸他,開車的時候就不停的說髒話。
Joe在京都學髒話上嘴最快的時候就是堵車的時候。
楚峻北握着拳頭,頂着額心,耳際又将Joe的話翻了出來,她如果笨死了,猜不到是他的生日,怎麽辦?
總不能他去跟她說,後天是他生日,她要給他準備禮物吧?
開口問人要禮物的感覺,不太好吧?
他怎麽能是開口問別人要禮物的人?
南心挂了電話後,立刻調了品檢部的人一起去了冷庫,開箱馬上對所有燕盞重新檢查。
依舊全不合格。
面對這一批貨,南心想了很久。
在會議上,以至于跟Amy商量的時候,她都是堅持要銷毀這一批燕盞的。
一千斤。
這不是個小數目。
本來以為靳永鐘至少混了一半的好貨在裏面。
沒想到下力這麽狠。
“Nancy,你怎麽決定?”
“你跟我回辦公室,媒體公關這一塊,必須馬上做起來,這批貨,我們不能白白銷毀。”南心從冷庫裏一出來,便走在前頭,腳下的高跟鞋幾乎要跑起來。
Amy幾乎感受到了上司的預謀,追了上去,“馬上聯系媒體?”
“要等一下,我們想好怎麽做公關。媒體有時候很沒節操,而且他們跟我們不熟,難說不來陰的。
這個事情先壓着。早上我記得駱氏打電話來催貨,先打電話給他們采購部,就說我們沒貨。”
“可如果我們這樣做,是違約,會賠償。”
兩人走進電梯,Amy伸手摁了26樓,南心這才吐了一氣,當氣息沉到了底,她一握秀拳,“我知道。賠!”
“Nancy!你到底要做什麽!”Amy第一次在南心面前提出這樣高聲的質疑!
“駱氏發難的時候再說,要的就是她們發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了楚峻北這座靠山,還是因為突然間可以暫時脫離靳永鐘的掌握,南心下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Amy感覺自己的上司太瘋狂,作為一個高級秘書,不能一味的服從,在領導做錯決定的時候,高級秘書最優秀的素質是提醒上司。
“Nancy,我們不容易,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了,不能把自己弄趴下,你知道嗎?”
在電梯裏,這個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裏,Amy說的是我們,她很少把自己當成機器人一般的下屬。
她把自己當成南心的戰友,私生活誰也不管誰,但是工作上,她們互相都學到了很多。
她們不是閨蜜,卻是戰友。
一次又一次的對抗靳永鐘走過來的戰友。
如今南心失去了理智一般,想要做破釜沉舟的事情,京都分部不是G城總部,經不起破釜沉舟!
如果被駱氏告了,她們在京都哪有立足之地?
南心哂笑,眼睛裏點着明亮的光,嘴角也沾染着自信,“Amy,這次信我!我們要翻身,而且比以前更精彩!我說過,不能白白銷毀這一千斤的貨!
我要讓這一千斤的貨毀了之後,給我帶來兩千斤甚至三千斤的價值。”
“我不太明白。”Amy有些糊塗了,就算要讓民衆信服,也未必要讓駱氏來告靳氏。
若是駱氏一旦起訴,總部抓了把柄,分部可能剛剛得到的自由,又要毀了。
電梯“叮”一聲響,已經到了26樓,南心先走出去,Amy追上去,拿了工作卡刷進玻璃門。
兩人快步往副總辦公室走去。
進了辦公室南心便讓Amy把門鎖了,打開自己的水杯蓋子,喝了一大口水好,呼了一大口氣,道,“我們跟駱氏說暫時沒有合格的燕盞送過去,品質出了些問題,希望他們能等兩天。”
Amy皺了眉。
南心笑了笑,“駱氏那個采購主管跟我們是有仇的,電話一定要打給他,而且要錄音。
上次我們害得他從經理降成主管,他懷恨在心,若不是因為有點駱家的裙帶關系,可能駱落直接開了他了。是個小心眼的男人。
他肯定報複我們,一準把事情鬧大。
但這件事情之前,我們要聯系好媒體,全程拍攝燕盞銷毀過程,這個時間,要和駱氏采購部鬧事同步。
我們京都分部的高層要公開做出承諾---靳氏的燕窩,沒有一盞不合格産品,如果一經發現産品不合格,哪怕有一千斤次貨,哪怕要承擔逾期無貨的賠償,靳氏也絕不将一盞不合格燕盞送到客戶手中!
這是我臨時想的廣告詞,你覺得怎麽樣?”
Amy真的當場差點哭出來,心裏的想法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沒人這麽吓人的!“Nancy,,心髒都快受不了。你膽子好大!萬一操作不好怎麽辦?我們靳氏跟京都有力的媒體關系不熟。”
“相反!”Amy突然有些擔心,“駱氏在京都根基這麽穩!我們怎麽能搞得過,也許我們只能找到小電視臺,他們卻可以直接上京都衛視。
收視率完全不同的電視臺,我們會吃大虧。”
“這個你不用擔心,你先去公關部,把媒體資料整理一份過來。我半個小時後,再跟你說。”
Amy哪裏還敢等,馬上就去了公關部。
南心等Amy離開了,拿了手機撥出電話,依舊是打樣給楚峻北,“峻北。”
“嗯?”楚峻北一揚眉,莫非這女人冰雪聰明,已經猜到了?
“能不能幫個忙?”
“......”
沒聽見楚峻北說話,南心有點尴尬,“你很忙?”
“我一天哪有那麽多空,什麽都幫你去做?”楚峻北難得享受一次堵車,現在也開始覺得堵車讨厭了!
這句話是把南心堵得很死的。
一下子就有些懵了。
原來捷徑是真的不能走的。
之前他跟她說以後遇到事情就跟他商量。
現在她遇到事情,想和他商量了,他這樣說又是什麽意思。
在楚峻北面前,她越來越有點在意自尊,有些拉下臉的話,她不太敢去說了。
“哦,呵呵。”南心用力的讓自己笑得開懷些,像剛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跟你開玩笑的,逗你玩呢,現在聽你那邊聲音,還在路上開車吧?”
不知怎的,她這樣笑着,裝作無所謂跟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有些酸澀。
感覺自己突然被抛棄了一樣。
楚峻北握着電話,聽着電話那頭的女人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他的喉嚨裏,像是塞了什麽東西一樣,呼吸不暢。
“那你路上開車小心點,晚上聯系。”南心趕緊挂了電話。
南心用力一跺腳,握着拳頭在桌子上狠狠的敲了好幾下!
她為什麽要拿他的話當真!
誰會記得喝了酒過後說的話!
也就她這個醉鬼居然還記得,當時怎麽不醉死了去!
南心抓着頭皮,恨死了自己的魯莽!
被南心挂了電話的楚峻北肺都快炸了!
他覺得南心在和他鬧脾氣。
她那麽笨,竟還有臉同他鬧脾氣!
Joe全程感受着後面內分泌失調的男人如何用眼睛,眉毛,神态來描述“欲求不滿”這個成語。
Joe時不時的往後視鏡裏瞄一眼。
突然覺得美麗的大京都堵車也不那麽煩了,在路上耗得久一些才好呢。
省得一到公司,某人要表演“欲求不滿”得關門了,他就看不見了。
這樣多好。
而且楚峻北今天的提防能力出奇的差。
若是換了以前,不要說像這樣大張旗鼓的在後視鏡中看,偷瞄一眼也能被楚峻北發現。
機會難得。
“Joe。”楚峻北拍了拍前座後背。
“欸!”Joe決定不去刺激楚峻北,省得給他安排些不是人幹的活。
“你馬上喊你的人幫我去查查靳氏那個女副總要去幹什麽。”
“喂!喂喂!”Joe開着車,幾次想回頭,可看着前面車子又動了一點,他就要往前開,腦袋轉了一半又轉回去,“楚峻北,不帶這麽玩的!”
“現在上班時間!”
“上班時間怎麽了?上班時間你讓我的保镖去給你辦事!不帶這麽奴-役人的。”
“那你把你那些保镖撤了,我給你安排另外一批。”
“你做夢!”
“查不到她要去幹什麽,我今天會給你安排一百個活下不了班。算了,我不讓你加班,我不停的安排你去機場接人,讓你開着車享受美麗大京都得了尿路結石的交通。”
Joe徹底暴走,擡手猛的一折方向盤,“楚峻北,我已經受夠你了,你這段時間內分泌已經徹底失調了,今天甚至已經有點瘋魔症了,我等會換個路線,送你去精神病院做個全身檢查!”
“我跟你哥打電話吧,我覺得我管教不好你。”
“我去查!但是我今天不再去公司上班了!”
“準奏!”楚峻北跷起腿,悠然自得,“快吩咐下去。”
二十分鐘後,楚峻北就聽着車載電話裏的保镖向Joe彙報。
“少爺,靳副總出了靳氏。”
“少爺,靳副總跟她的秘書一起,秘書開車,像是外出。”
“少,靳副總跟她的秘書一起去了京都電視臺.....”
楚峻北一皺眉,“她去電視臺幹什麽?”
Joe冷嗤道,“剛才她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怎麽不問她去幹什麽?”
“少管我的事!”
“誰愛管你的事!”
“去京都電視臺。”
....
南心約到了京都電視臺新聞部的人,因為她沒有時間等,所以約在他們上班的時間過去。
電視臺裏面新聞部的人非常忙,每天實時的新聞就要收錄很多條,然後從中篩選。
南心并不想把公司品質出了問題的料先報給電視臺,很擔心現在媒體人的節操會讓他們筆鋒亂砍,損了靳氏的名譽。
有些新聞,必須要面談,才能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南心等了一個半小時,對方居然給出的說法是新聞主編吃飯去了,等會上來。
Amy氣得眉頭跳,差點就要爆粗口。
南心倒顯得心平氣和,一次時間也沒看過,因為沒有楚峻北的幫忙,等這個字,是她事先就想到的。“我們現在是求人辦事,不管他們是真忙還是假忙,我們都必須要有耐心等。”
一直到下午兩點,新聞部的趙總編才過來會客等候廳,這男人将近四十來歲,體型精瘦,長相中等,有了謝頂的先兆。
走路很快,眼神急促,一看就是事業上很拼的人。
趙總編在南心側面沙發上坐下來,連杯茶也沒有倒,“靳副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久等了,被剪片的同事叫去,一頓折騰。”
“沒事。”南心笑了笑,“幹新聞是件很辛苦的工作,趙總編平時一定要多注意休息。”
“哎,哪有時間啊,經常加班。”
“那也要注意養生。”南心笑意溫潤,江南的女人,有一種 骨子裏的溫柔,笑容都蘸着柔和,如果南心願意裝的話,沒有人比她更溫恬婉約。
趙總編沒從南心眼裏看出責備和不耐,反倒不好意思了,“養生談何容易,要的都是時間。在京都這樣的城市,時間拿來休息,太奢侈了。”
“那下次趙總編可以炖些燕窩,早上空腹的時候就吃,補充些精力。”
“哈哈!”趙總編擡手指了指南心,“果然是賣燕窩的,說說看,你電話裏跟我說的事,當面談什麽。”
“想給趙總編一個大新聞。”
“哦?多大?”
“一個銷毀1000斤燕窩的新聞,算不算大新聞?”
趙總編眼睛一亮!
一開始覺得這個好!
突然又覺得,是個坑!
“靳副總還有別的原因?”
“我想讓靳氏燕窩在京都衛視做廣告。”
趙總編擺了一下譜,“我們的黃金段廣告已經賣沒了。”
“我不需要黃金段廣告位,上午十點過那些收視率一般的時段廣告賣得不太好的,可以給我挑挑。”
“哈哈,靳副總真會開玩笑。”
南心當然不是開玩笑,她不是做賠本生意的人,上午十點過收視率是不好,廣告位不但便宜也難賣。
但是燕窩這個群體,很大一部分是女人消費,除了自己能賺錢的這部分人,還有一大部分人是家庭主婦。
她們喜歡看肥皂劇,喜歡看點煮飯炒菜做蛋糕,化妝描眉的節目。
這個時段收視率不高,但廣告的轉化率并不低。
“趙總編是不想跟我談這個生意?”
如果能拉到一年的廣告贊助,不管是臺裏的誰,提成不是個小數目,趙總編不會不想,“靳副總想怎麽來談這個生意?”
“靳氏現在有一批問題燕窩,一定是要銷毀的!
但我希望靳氏能在行業中樹立一個絕不賣問題燕窩的典範。
更希望趙總編可以親自安優秀的記者報道靳氏銷毀一千斤燕窩這則新聞,并采方靳氏高層。
不知道趙總編覺得這個新聞有沒有可做的價值?”
南心雙膝微斜,雙腳并攏,坐姿優雅而端莊,說話時雙眼閃爍着的光芒,溫柔不失獨立,有主見卻不咄咄逼人,很容易讓人接納并信服。
趙總編是做新聞的,他知道新聞價值往哪邊導向可以創造更高的收視率和輿-論價值。
仇富的心态會讓民衆更希望靳氏是無良商家!最好靳氏是迫于無奈才銷毀燕窩 。
如此一來,後續可以出多集新聞跟蹤報道。
但是對方卻先講了條件,靳氏要在一個收視率低的時間段買下一年的廣告。
做久了順應發洩渠道的新聞,不如做個正能量一點的新聞,說不定會取得不一樣的效果,趙總編一拍大腿,“絕對有價值!”
南心哂笑,“只要趙總編說有,那麽我們可以商量做新聞內容的細節了嗎?”
楚峻北因為方向相反,趕到京都電視臺的時候,南心已經從電視臺出來了。
Joe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我說坐地鐵吧?這樣好了吧,等于沒來。”
楚峻北懶得看了,“查到因為什麽事了嗎?”
“因為靳氏燕窩出了問題,她到電視臺做危機公關,想銷毀一千斤有問題的燕窩,但是想要影響力大一些。”
“這樣別人不都知道她們靳氏的燕窩有問題了?”楚峻北靠在車內的椅枕上,阖着眼悠悠說話,突然,他猛的睜開眼睛!
“不對!哈哈!”他突然笑起來,“我有一種預感,落落這次要被這妖女給坑了。”
Joe回頭白了一眼楚峻北,“落落被坑了你也笑得出來,還是不是兄弟!”
“落落那麽強,被那妖女坑一下也不少塊肉。”楚峻北吐了口氣,雖然不高興她挂他電話,但是發現她自己把事情解決好的時候,心裏突然升起了一瞬的滿足自豪感。
那種感覺就好象,怎麽說呢?
哎,總之說不出來。
“也對,落落只有在邱銘俊面前才綠茶婊上身,恨不得裝成個X出來。”
楚峻北笑了笑,“算了,我今天不去公司了,送我去超級市場。”
“你要幹什麽?”
“買點生活用品。”想去買點晚上自己喜歡吃的菜,他不指望那個笨女人會猜到他喜歡吃什麽。
“你不會是去買避0孕套吧?”
“請你腦子裏想點幹淨的事。”雖然他是要買,但是被Joe說出來,感覺特別不舒服。
Joe一臉無辜,“避0孕套就是為了幹淨啊,現在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病,真是,現在的媳婦都要從幼兒園開始養,你沒聽過?”
楚峻北是有潔癖的人,聽到這個有點受不了,本想伸手把車窗摁下來,發現車窗外空氣更髒。
雖然知道南心跟顧展唯的婚姻關系,不可能什麽也沒有。
但是一想到那天晚上她被下了藥,兩個人在一起沒有看到傳說中落-紅的感覺還是非常不舒服。
膈應得很!
☆、102:北北,你跟麻麻求婚,她感動哭了嗎?(求月票)
這種膈應讓楚峻北一句話都不想再說,Joe從來沒有現在這一刻這麽讨厭過。
恨不得一腳給他踹過去!
車子就在最近的超級市場停下來,楚峻北讓Joe等他,買好東西再出來。
Joe也不想等楚峻北,可現在是上班時間。
雖然喜歡自由,但是一天總有那麽八個小時不自由。
超級市場出入的不是大媽就是婦女同志,一個長腿妹妹都沒有,蹲在車裏等人真是一種煎熬。
楚峻北買了些牛排肉,蔬菜,水果。
又去冷藏櫃那邊選了一些兒童吃的奶制品。
最後結賬的時候,順手從收銀臺上取了一盒最薄的崗本。
收銀員姑娘看了一眼楚峻北,這男人帥到她臉都紅了,拿起那盒崗本掃描價格的時候,心都揪起來了。
果然好東西都不是自己的,一臉憂傷的望着楚峻北離開。
當楚峻北回到車上的時候,Joe回過頭問,“老板,買的崗本嗎?聽說是最薄最爽的。”
“呵。”楚峻北笑着沒有回答,看向前排,“你敢去買一盒試試嗎?”
Joe雙手一攤,很無所謂的聳聳肩,“本少爺每天晚上都用,謝謝。”
“啧。”楚峻北淡撇一下嘴角,有些諷意,“你哥該放心了。”
Joe很自覺的發動車子,不再扯避孕-套的事情。
最多偷偷的看一下後排,欣賞着楚峻北那種得了神經病的初期症狀。
此時的楚峻北想到一個非常糾結的問題。
今天南心找他,他吼了她,她就自己去了電視臺,發小脾氣似的,晚上她還生氣,把今天約好一起吃飯的事情給忘了的話,怎麽辦?
要不然打個電話問問?
問什麽?
怎麽開口?
突然,微信的消息叫了一聲。
楚峻北懶懶打開,一看是南心發來的,是語音信息,一打開便開了耳機模式放在耳邊,不讓Joe聽見。
“峻北,我在超級市場,你晚上有什麽想吃的嗎?我買了過去。”
楚峻北突然又是一陣暗爽!
他編了文字信息,“我正好要買些生活用品,要去超市,你在哪個超市 ?”
南心在超市裏推着車,用語音發消息,“我挺遠的,出來辦事情,順道買回去。你開車太繞,我等會坐地鐵回去。”南心讓Amy先回公司了,自己就在最近的超級市場下了車。
這裏有地鐵,很方便。
“我現在在晖南路,要不然你別買了,我順帶買點。”
“我也在晖南路呢!”
“哪個超市?”
“家樂福!你過來?”
楚峻北拍了拍前座,“Joe,靠邊停,然後你去坐地鐵,今天不用上班了。”
“怎麽了?”Joe打了方向燈,方向盤偏移,往右邊靠去。
“你喜歡坐地鐵,就讓你去坐啊,不然你哥說我沒照顧好你。”
“呸!陰謀。”車子停下來,Joe就要下車,巴不得,不要開車最好。
“對了,送你一些吃的,都拿去吧。”楚峻北把身旁放着的購物袋送到前排Joe的腿上。
Joe嫌棄道,“我不要!”
楚峻北才不管,“那你快下車,找個地方扔掉!”
“浪費可恥!”
楚峻北從後座下來,收了飛揚的眉,有了些冷肅的味道,拉開主駕的門,“那你帶你家!”
楚峻北趕走Joe後,又開到前面路口掉頭,重新回了家樂福超市。
這下子沒了Joe這個電子眼,楚峻北拿了電話就給南心打了過去,問她在哪裏,讓她在固定的地方等他。
南心雖是不做飯,但是家裏菜和生活用品經常都是她買。
因為周姐要帶着孩子,沒那麽方便天天往外跑。
等楚峻北找到南心的時候,看到她的車子裏已經規整的買了好幾樣東西了。
豐盛得好象是家裏要來很多客人,楚峻北看着一車子東西,蹙了眉,“吃得完嗎?”
南心指了指雞蛋,“這些你晚上餓了的時候,可以打個雞蛋面吃。”
“這個番茄能放一個星期左右吧,你平時可以弄些簡單的。”
“生姜和蒜都能放,蒜我給你多買了些。”
“調味料你家不太全,我也給你買了。”
“我還給你買了些速凍餃子,早上的時候,你可以煮些吃了去上班,還有牛奶.....”
南心一樣樣的指給楚峻北。
任誰都會覺得這女人如此賢惠,想得可真遠。
但是楚峻北可不這麽想,怎麽全是給他買的?
什麽意思?
她就負責買了?
然後就想跟他撇清了,以後讓他自己解決?
今天晚上請他吃飯,都是在家裏做,為什麽不讓他上樓吃飯?
她到底什麽目的?
任何事情,都不能深想,一深想,味兒全變了,楚峻北這時候心情極度不好。
“我不需要這些東西,我在家不做飯。”
“總在外面吃不好的。”南心扶着紅色的推車杆,“腸胃應該注意一下,長年在外面吃飯的人,沒幾個腸胃是好的。”
“做飯麻煩。”楚峻北轉身走了,“你以為我像你,還專門有人煮飯?”
這話是有多酸,南心只覺得牙突然疼了一下。
楚峻北也感覺胃裏吞了個檸檬下去,還是咬破了那種 。
楚峻北也沒有走得多快,南心推着車追過來的時候,他站在貨櫃邊看裏面的東西。
剛才買的那兩份牛排送給Joe,他得重新買。
南心一看楚峻北的眼睛,心就有點慌了,牛排這種東西看着簡單,很考手藝,若兩秒火候沒有掌握好,就老了。
一想到自己方才問過楚峻北喜歡吃什麽,現在他盯着牛排看,她卻做不來,這感覺真是尴尬,“峻北,那個,那個我煎不來牛排,雖然我哥很厲害,但是我真的不會,要不然我們換個簡單點的吧?”
楚峻北睨一眼南心,穿着職業裝的樣子,有一種虛僞的感覺,瞧她眼睛裏都寫着“我是白癡”的樣子,他戲谑道,“什麽簡單?清水面嗎?”
“呃......”南心擡手捂着耳朵搓了搓,“其實也不是,今天我研究了兩個比較家常的小菜。”
楚峻北站在冷鮮肉的櫃位前,側過身來便抱着手臂看着南心。
今天研究的?
臨時?
因為他?
呵,楚峻北笑了笑,愉悅問道,“什麽菜?”
“涼皮,超市裏有得賣,調料回去按網上說的放.....”南心怯怯說完,清楚的看到楚峻北的眉頭跳了跳,更怯了,猛的咽了口水,“還有一個是......”
南心不敢說了。
楚峻北冷冷道,“還有一個是什麽?”
讓他捏死她吧!
她說晚上弄菜給他吃。
兩個菜,他不計較,再燒個湯,也夠了。他對吃的東西要求不是太高。
可是她居然說其中一個菜是涼皮!
還有一個,她都不敢說了!
“切肉我怕我不行,所以我買的蔬菜......”南心低着頭,硬是握着拳頭說完了。
楚峻北“呵”的一聲冷笑,就這樣的手藝,她居然好意思說晚上在他家做飯?
都說南方人過得精致,這就是精致的南方人?
精致得連肉都不會切?
怎麽活這麽大的?
就她這樣的女人,好意思叫他不要老在外面吃飯,腸胃會不好?
“靳南心,你這臉皮上到底鍍了一層什麽啊?怎麽會這麽厚?”
“......”
楚峻北瞪了剛剛擡頭瞄他的南心,南心馬上又縮下頭去。
楚峻北從冷櫃裏拿出了牛排,扔在南心推着的推車裏,再順手從南心手裏搶過了車,自己推着走了。
一肚子氣!
南心跟在後面,突然間覺得楚峻北好高大上!
他一定會做!
跟她哥哥一樣,一定做得一手好料理。
“峻北,峻北,我給你打下手吧?”
“峻北,我洗菜很幹淨哦,我哥以前做料理,如果我在,都是我洗。”
“峻北,吃完飯我就洗碗,我洗碗也洗得特別幹淨,以前我哥.....”
楚峻北側首瞪了旁邊的馬屁精一眼,“你哥以前做料理,吃完了都是你收拾,是吧?”
“嘿嘿。”南心一臉傻笑,擡手搓了搓耳朵,耳朵有些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