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是啊,我洗.....”
南心從來不覺得自己不會做飯丢人,她又不是什麽都不會做,她會洗菜,洗碗,到處擦得亮晶晶的。
等楚峻北買好材料,又推着車子去了收銀臺。
每個收銀臺邊上都有小貨架,上面放着口香糖,還有避-孕套。
看到崗本的時候,楚峻北握拳捶了一下眉心,方才他壓根就忘了把自己買的那盒從袋子裏拿出來!
該死的!
南心跟在楚峻北的身後,親眼看到楚峻北衆小貨架上拿下一盒崗本。
然後......
南心低下頭,臉紅了......
楚峻北回身看了一眼,心情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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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四十,海景園的17樓廚房已經忙碌了起來。
一男一女像是在吵架,一驚一詐的在吵架!
“峻北!怎麽辦,你不會燒!我以為你會!”
“誰說我會!”
“焦了焦了!啊!着火了!要水嗎?”
“叫什麽!煩死了!”楚峻北把鍋蓋往鍋上一蓋!關了煤氣竈,火才熄下去!
“我們煮餃子吃吧。”
南心看着一廚房的狼藉,久久的才提了這麽個建議。
楚峻北一想到樓上有吃的南心卻不帶他上樓去吃飯就一肚子全是火星子在炸,“你怎麽會連個牛排都不會煎!女人不都喜歡做西餐的嗎?”
南心初聽這話,有些難為情。
按理她有個那麽會做料理的哥哥,煎牛排不是難事,可她真的就學會了吃。
楚峻北嫌棄她不會做一點點小菜,是可以的。
她也虛心接受。
但是她細細将這話一嚼,意思就全變了。
如果記得沒錯,沈玥昔那天做的就是西式口味的早餐。
還說家裏食材太少,不然要做得豐盛些!
南心用力吸上一口氣,再顫顫呼出,嫌棄她可以,幹嘛拿她和別的女人比較?
本來穿着圍裙在廚房裏打下手,這時候雙手伸到後背,要去解背後的繩結。
結果手發抖,将繩子打了個死結!
南心跟自己發脾氣,扯也扯不開,越扯越急,結越打越死。
楚峻北看得莫名其妙,直覺是這個妖女又犯病了!
扯不開繩子,但廚房裏有刀具,南心推開楚峻北就往刀架的地方去。
氣勢洶洶的感覺!
楚峻北一看到南心伸手去拿刀的時候,腦子裏就嗡了一聲,伸手過去就要阻止!
一把捏住南心提着刀的那只手的手腕,“靳南心!你沒毛病吧!我就說你這麽兩句,你就要尋短見!”
尋短見!
誰尋短見?
“你才尋短見!放開!我砍繩子!”
楚峻北将信将疑的松開南心的手,只見南心後側着腦袋,拉住腰上的繩子,一刀就割了下去!
她把刀扔在料理臺上!
然後她扯下身上的圍裙,轉身就出了廚房!
聽到門口換鞋子的聲音,楚峻北才大步出去,“靳南心!”
“不吃了,你愛上哪兒吃上哪兒吃。”南心氣呼呼的換鞋。
無數次覺得不該和沈玥昔比,人家那是愛到骨子裏的女人。
她算什麽?
她又沒想要算什麽。
不就是吃個飯嗎?
還不能好好吃個飯嗎?
連做個飯也要比一下,那以後是不是還要比一下誰的眉漂亮點,誰的嘴漂亮點,誰的胸大一點!
一想到這些,南心整個胃都不舒服!
還怎麽比?
廚藝沒有沈玥昔的好,長得也沒沈玥昔漂亮。
人家是大氣驚豔的北方美人兒,那是大家閨秀,她就是一個小家子氣的江南小家碧玉。
哪樣都不如沈玥昔出彩!
南心越不想比,卻因為楚峻北一番話在心裏比得愈發誇張起來。
楚峻北又喊了她一聲,她依舊沒理。
腳蹬上高跟鞋就要去壓門鎖,楚峻北上前就拉住她,門給上了反鎖!“還說不得你了!”
楚峻北吼得大聲!
覺得女人就是慣不得,才跟她好好說話沒兩天,她就登鼻子上臉!
敢發脾氣了!
敢拿刀砍了圍裙帶子就走了!
說走就走!
她跩了!
南心手腕被捏得骨裂一樣的疼,擡眸看着楚峻北的眼睛,他眼潭裏的光波跟生了劍似的,要殺她一般。
今天這頓飯又不是她一個人的錯,她說做簡單的不就沒事了!
他自己做不來,現在怪到她頭上來!
怪就怪了,他還拿她和沈玥昔比,心裏燥得到了火山口似的,南心低頭就要去咬!
楚峻北一看她動作,就知道她要幹什麽,手一舉起來,就逃脫了她的攻擊!
南心心裏一委屈,紅着眼睛一吼!“說不得!就是說不得!”
“就是說不得!”
“說不得!”
“說不得!”
她吼得大聲,一聲接一聲,根本不給他罵她制止她的機會!
就是不停的鬧。
楚峻北耳朵裏跟砸了釘子似的,她根本不停,她還越喊越委屈,喊得都哭了,“我哥那麽好,做了十幾年料理給我吃,都沒有這樣說過我!你憑什麽!你憑什麽!
你又沒過生我,又沒養過我!你又沒像我哥一樣為我去打架!你憑什麽這樣說我!”
南心一想到此時的自己無依無靠,“哇”的一聲,蹲在地上哭起來!
楚峻北覺得自己遇到克星了。
他最讨厭女人哭了。
沈玥昔不是那種動不動流眼淚的人,他從來不習慣女人遇到一點事就鼻涕眼淚一起流。
南心不是第一次哭了。
而且越來越放肆。
前次還說得過去,那是觸到了傷心事。
今天呢?
今天他只是說了點實話,她就哭成這樣。
這麽讨厭的哭聲蕩了一屋子。
而他,面對這種無理取鬧的哭鬧方式,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只能蹲下來,伸着手去替她擦眼淚,還得耐着性子,溫聲好語,“好了好了,說不得,以後不說就是了。”
南心抽着鼻子,肩膀都抽了起來,小脾氣一時半會下不去,難過得很,擡臉看着楚峻北,嘴癟得都變形了,“我才不會信你!”
楚峻北像在哄在一個小孩,從來沒有把這麽大個女人當成孩子一樣哄,這種耐性在他後來回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還蹲在她跟前,為了看清她的臉,要偏着頭,雙眸噙笑,“真的,以後如果就我們兩個人,随便弄點吃的就行了,我對吃的東西不挑剔。
如果有朋友來的時候,我讓落落調個廚師過來,你覺得呢?”
南心在聽完楚峻北說的話後,心間琴弦悠悠一震!撥弦幾次後,心頭兵荒馬亂的無法平靜!
突然,門被拍響!
門外有狗吠聲!
門內的Gi原本乖乖坐在樓梯腳邊,一聽見響動,一道閃電一般射向門口!
二郎神在門外吠!
Gi在門內吠!
毫不示弱!
“北北!開門!我麻麻在裏面!”
楚峻北心裏頭一頓懊惱!
這個不懂人情事故的小蠢胖子!
南心聽到闖闖的聲音,便什麽也忘了,馬上就站起來拉開了門。
二郎神一跳進來南心趕緊拉住它的脖圈,“峻北!你拉住Gi!”
楚峻北馬上照做!
兩個人拉着兩條狗!
這兩條狗還要幹架的架式!
楚峻北沉着臉極有震懾力的吼了一聲!“兩只瘋狗,再叫關在家裏一百天不準出門!”
安靜了。
立時的安靜。
闖闖看到媽媽果然在,擡起小短腿抖着小屁股跑進來,抱着南心的腿,望向楚峻北,想起今天跟周姐一起看的電視,有些害羞的問,“北北,為醒麽把我麻麻藏在你家?因為你跟她求婚,她感動得哭了嗎?”
☆、103:三個人同一天生日
楚峻北想了想,“嗯,是的,你媽媽高興壞了。”
闖闖眼睛亮得像玄關頂上的燈,嘴都笑得咧開了,“北北,我們好有緣混(緣份)哦,你系北北,我系闖闖,我麻麻系南南耶!酒南闖北的南南、闖闖、北北哦。”
楚峻北忍不住想笑,“是不是還差一個走走?”
闖闖認真的點頭,一臉幻想。“系的哦 !掐個(差個)酒酒哦。”
南心心裏一股酸澀湧上來,偷偷瞄了一眼楚峻北。
闖闖奶聲又道,“北北,你要對南南和闖闖好一點哦。”
楚峻北才在心裏罵過地上那一坨小蠢胖子,現在又感覺很喜歡,伸手去捏小胖子的臉,“吃飯了嗎?”
“沒有哦。”
“晚上在樓下吃餃子嗎?”
“好呀!”闖闖本想進屋坐會,一聽說晚上可以在樓下吃飯,馬上就轉聲,說着話的時候,已經跑出去了,“我去給鸠姨說一星(周姨說一聲)。”
太興奮,導致闖闖的南方普通話,又重了。
二郎神甩了甩頭,要去追小主人的樣子,南心便放了手。
南心換了鞋子,從楚峻北身邊走過去,進了廚房,開始收理那一堆無法下咽的食物。
楚峻北跟了進去,拉開冰箱把餃子拿出來。
沒人提剛剛那一茬鬧騰,好象沒有發生過。
“改天你跟周姐學一下怎麽做餡兒,下次我們自己買些餃子皮回來包,捏餃子我會,餡兒不會。”
南心欣然答應,“好呀。”
兩個人默契得好像一對老夫妻。
門開着,Gi就站在門口,等到闖闖下樓的時候,Gi才咬着門把手,往後退着關門。
晚上吃了餃子,楚峻北買的崗本沒用上,因為闖闖興奮得不睡,一直趴在南心的身上,走哪兒跟哪兒。
孩子真是一個麻煩的東西。
“北北,以後你們會星寶寶嗎?”
“不生!”楚峻北堅決搖頭。
“為醒麽?”
“不喜歡。”
“......”闖闖皺着眉,垂了頭,“北北不喜歡我嗎?”
“......”你又不是我兒子,你只是南心的弟弟!“當然喜歡你。”
闖闖又高興了,高興之後便說困了,要拖着他的“南南”上樓睡覺。
楚峻北不管怎麽跟南心暗示,南心都裝沒看見,抱着闖闖上樓走了。
之後手機統統裝死狀态。
楚峻北一晚上翻來翻去的睡不着,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又被敲門敲煩了。
一聽敲門的位置就知道一定是闖闖,而且沒帶狗。
帶了狗肯定會按擊門鈴。
楚峻北還穿着睡衣,拉開門看見闖闖嘴角還有幹成薄殼的口水印,一看就沒洗臉。
還穿着小背心小*和拖鞋!
這是剛從被窩裏爬出來的吧?
“闖闖?”
“北北。”闖闖神秘兮兮的走進來,害羞的靠在牆邊,“北北,我問你一件系情(事情)哦。”
“嗯,你說。”楚峻北拉上門,他在想今天晚上應該怎麽教導這小胖子不要黏着南心。
教導的前提要拉近關系,于是楚峻北把闖闖抱起來,走進廳裏,坐下來,把孩子放在他的腿上。
“來吧,跟叔叔說說,有什麽事。”
闖闖低頭,摳着手指,有些難為情的說,“明天我麻麻過星日,我想送個禮物給她,不想跟鸠姨(周姨)說,怕麻麻雞道了,可系我沒有錢耶,我也不會畫畫耶,我也不會做朽工(手工)耶。”
明天?“你媽媽明天生日?”
“嗯啊!”
“你媽媽和你一天生日?”
“嗯啊!”
“你想問我借錢?給你媽媽買禮物?”
“嗯啊!”
楚峻北捏揉着闖闖的臉,咬着牙揉,“你昨天怎麽不跟我說明天是你媽媽的生日?”
闖闖胖乎乎的小手去拍楚峻北的手,皺着眉着叫,“北北!你不要介樣捏我的臉耶!以後會流口水耶!”
“你好象沒流口水一樣!”現在嘴角還有口水印子,居然說自己不流口水。
“我緊麽可能會流口水!”
死不承認?楚峻北也不打算讓闖闖一定要承認。
現在的問題有點麻煩,南心明天過生日,可她昨天怎麽沒說?還只說闖闖過生日。
別扭?
不好意思?
還是壓根就不想跟他說?
“你要多少錢?”
“可能要多一點哦,我覺得要買個貴一點的東西耶。”闖闖又害羞了。
“多少,你說。”
“要十個塊那麽多。”真是一筆巨款。
“十塊?”這能買個什麽貴一點的東西?闖闖這麽聰明,電話號碼都記得快,錢不會算?
“......”北北不借給他嗎?“我會存錢還你的哦,一定不會賴的哦。”
誰要他還?誰說他要賴?這個小白癡,“你想給你媽媽買什麽?”
“我麻麻都不加(紮)漂亮發夾耶,我們樓下的小盆友的麻麻都有漂亮的發夾耶,我要給我麻麻也買一個,很顯很顯(很閃很閃)的那種,那樣我麻麻就會變成仙女耶 。”
楚峻北看着闖闖說話的樣子,吐字不是特別清楚,但語言能力好,句子很通順,邏輯也清楚。
孩子的眼裏,媽媽都是仙女。
自己也有媽媽,每次也想在媽媽生日的時候送一件可心的禮物,希望媽媽可以是最美麗的女人。
闖闖的眼睛澄澈明淨,有洗滌人肮髒靈魂的作用。
看到闖闖的樣子,就像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樣子。
“闖闖,你看這樣好不好?媽媽的發夾你跟叔叔一起選,算我們兩個人送的,好不好?你有十塊錢的股份。”
“北北也要送南南禮物嗎?”
楚峻北突然又不覺得闖闖單純了,這小胖子真不是有意來告訴他南心明天過生日這件事?怎麽看這麽小的孩子也不像個心機貨啊。
可為什麽他能感覺到一股濃濃的心機味兒?
但不管怎麽說,知道了比不知道要好,靳南心不一定會告訴他,否則昨天一定會暗示他了。
真是奇怪,結婚證上有身份證號碼,他居然從來沒有去翻過。
靳南心肯定也沒有翻過,不然不會不知道明天也是他的生日。
真是撞大發了。
三個人同一天生日。
這就是闖闖說的,緣混?
發現闖闖還在直勾勾的看着他,楚峻北眉梢微擡,“當然要送,但今天保密。”
闖闖小雞啄米的點頭,“北北,你喜歡我的南南嗎?”闖闖心裏有種感覺,當把媽媽叫成南南的時候,在楚峻北面前,他是平等的。
“喜歡吧。”楚峻北認為,漂亮的女人,男人都會喜歡。
闖闖眨着天真的眼睛,“那你們結婚嗎?”
“這是個秘密。”
闖闖哼了一聲,“可我想南南結婚哦,你不跟她結婚,我會幫她找個東東,或者西西的。”
楚峻北瞥瞪闖闖一眼,這小胖子居然在威脅他,很不高興的說,“會結。”
而且已經結了。
闖闖一秒陽光燦爛,“那我們醒麽習候時候(什麽時候)去買禮物啊?”
“上午我沒時間,下午怎麽樣?”
“好呀!”闖闖拍了拍手,肉肉的小手拍得并不很響,“北北,你給南南買了禮物,會給闖闖買嗎?闖闖明天也過星日哦。”
楚峻北暗忖,闖闖這個小胖舅子,一點也不蠢,絕對是個心機貨!
伸手揉着闖闖的小腦袋,“買!坦克模型喜歡嗎?”
闖闖雙眼明亮,“坦克? !!!!”
“喜歡嗎?”
“喜歡!太喜歡了!”
“買買買!”
“北北,你真系太好了,你要系做我粑粑,就太幸福了。”
若不是為了孩子的幼小心靈,楚峻北真想告訴闖闖,我和你的南南結婚了,也不會是你粑粑,而是你的姐夫!
闖闖在楚峻北的臉上親了一口,便爬下了他的腿,跑了。
楚峻北又是一個人,坐在這複式房子的沙發裏。
餓了,昨天晚上就是吃的餃子,今天早上真的不想吃餃子了!
再吃下去,他就不想再做喜歡吃餃子的北方人了!
所以,楚峻北大方的去洗漱,大方的換上上班的衣服,大方的拎上公事包,大方的出門,進了電梯後,大方的摁了18樓。
周姐準備早餐,南心在睡懶覺。
楚峻北伸手摸進南心頸窩的時候,南心閉着眼睛拂開,“闖闖,別鬧了,媽媽再睡五分鐘。”
“還想睡幾個五分鐘?”
南心一聽這聲音,還迷糊了一下,“還.....”
不對!
南心猛的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楚峻北!你來我房間幹什麽!你到樓上來幹什麽!”
“我不能來?”楚峻北的臉,沉下來!
本來還挺開心的,他一摁門鈴進來的時候,闖闖和周姐都很熱情,主動邀請他在這裏吃早飯。
可這女人,那口氣,就活像他是她見不得人的殲-夫!
“靳南心,你到底幾個意思?”
南心緊張的看了看門口,“你,你吃過早飯了嗎?”
楚峻北在*沿邊上坐下來,眸子睨向南心的時候,緩緩眯了起來,“還沒有吃呢,你預備怎麽做?”
她要是敢叫他出去吃,他一定在這裏捏死她!
“呵呵。”南心被楚峻北盯得心慌傻笑,頭發還有點亂,頭發蓬松的感覺顯得她的鵝蛋臉兒更小了些。
“那在我家吃吧,周姐早餐準備得很豐盛。”她是真不敢惹他,昨天朝他一發脾氣,勁都使完了。
他稍兇點,她半點脾氣都沒了,一秒就歇菜。
看吧,他現在這樣子,下一秒就要吃人。
“嗯。”楚峻北滿意的應了一聲,伸手過去撐在她的另一側,伸嘴在她嘴上啜了一吻,笑了笑,“換衣服起*。”
南心臉一紅,她還沒刷牙呢,“嗯,好。”
女人一個翻身就貼着*頭站了起來,順着*頭的位置跑下*,避開了楚峻北。
看着南心跑進衛生間的樣子,楚峻北的俊眉飛得高了些。
早飯吃完,南心和楚峻北一起離開18樓。
楚峻北送南心去了宵夜街取車,又各自回自己的公司上班。
下午,楚峻北早早結束手上的工作,又回到海景園,跟周姐說帶闖闖去選個坦克。
周姐打了個電話給南心,南心同意後,周姐才放了人。
在周姐心裏,楚峻北再好,現在也不是一家人,而且現在又聽說冒了個女人出來。
雖然她不會多問,但信賴感沒有以前強了。
楚峻北的車子停在露天停車場,因為夏天溫度太高,地上很燙,孩子又走得慢。
所以楚峻北一下車便戴了墨鏡,把闖闖抱在手裏,往商場裏走去。
打着遮陽傘的女人看到楚峻北手裏抱着一個小奶包的時候,眼裏的桃心更粉紅了。
沒有比一個很帥很帥的男人手裏抱個一個孩子更美的畫面了。
“看看,人家這些當爹的,出門都帶着兒子,哪像我們家那個,出門都是我抱兒子。”
“就是,我們家那個,一塊尿布都沒換過!說什麽不會換!搞得好象我天生就會換似的。”
“換尿布就算了,我們家那個泡奶都沒泡過兩次,半夜孩子哭,他睡得跟頭豬似的!”
“這男人瞧着就特別會帶孩子,看看人家孩子穿得多洋氣,孩子收拾得又幹淨又可愛。”
“看看人家當爹的,多細心,沒帶傘,拿着手掌遮着孩子頭頂,人家這才有當爹的樣子。”
“就是就是!”
楚峻北耳朵這時候很靈敏,他低頭看了一眼小舅子,心下暗忖,你可千萬別是我兒子這個輩份的。
最好不要!
進了商場,楚峻北便把闖闖放在地上,“闖闖,你喜歡什麽樣的發卡?”
“顯顯的(閃閃的),星星一樣的。”
楚峻北摸着闖闖的頭,這孩子啊,十塊錢想買鑽石,“除了閃,對圖案沒有要求嗎?”
“漂亮的。”
楚峻北往前走,得了,別問了。
走到飾品專櫃前,楚峻北把孩子抱起來,指着櫃臺裏的發卡,“你看上哪一個了?”
闖闖看着專櫃裏一個個精致的發卡,眼睛都花了,根本看不好。
“都好看耶!”
“那全買了!一天換一個!”楚峻北看着黑色絨面上擺着的鑽石發卡,一點也沒有誇張。
都各有千秋,應該每個卡在南心的頭發上都有一種不同的風味。
闖闖被吓了一跳,“北北,太浪會(浪費)啦!南南費(會)不高興的!”
闖闖一急起來,普通話更不準了。
“先生需要幫忙嗎?是要給女士選禮物嗎?”櫃員冰雪聰明,沒有給“女士”定位。
“嗯,給點建議。”
“如果是盛大場合戴,建議選這枚星光璀璨,大氣,而且能壓得住大場子。如果是平時天天要戴的,建議選這枚緞帶蝴蝶飛,很簡單,只是細細的單面蝴蝶結,結還打得很飄逸的感覺,不像上一款那麽複雜,越簡單越不容易過時.....”
“那就這款簡單的吧。”楚峻北看上這個天天可以戴。
俗話說,睹物思人。
他可不想自己送的東西被人壓在箱底。
“北北好有眼光哦,我也很喜歡耶!”闖闖馬屁功瞬間施展。
楚峻北等櫃員開票,一道急急的聲音撞進耳朵,“小姐,快快快,要去參加宴會!把這枚發卡給我開票,我馬上要!”
楚峻北沒想轉身,只是低頭看到一點火紅,目光上移,這女人換了晚禮服!
一襲火紅似緋的露背禮服裙!
記憶中那樣的顏色和款式,一下子撞進視線,楚峻北猛的一蹙眉!
☆、104:看她和情敵離開
楚峻北感覺自己魔怔了一般,這幾年,他根本見不得女人穿紅色的晚禮服!
他以前送給沈玥昔那條裙子,真的碎了嗎?
買發卡的女人感受到男人火辣的目光,擡眸望去,心都驚跳了,“楚少!”
闖闖猛的抱住楚峻北的脖子,像是在霸住自己的所有物!但聲音已經有了驚慌,這是一個兩歲的孩子無法掩示的特征,“粑粑!麻麻在等我們!”
楚峻北這才回過神來,“哦,我們去付款。”
從櫃臺小姐手裏拿過單據,便抱着闖闖往收銀臺走去。
楚峻北的背朝着紅裙女郎走向收銀臺,闖闖趴在楚峻北的肩頭,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那個女人。
時不時的親一下楚峻北的耳朵,又宣戰一般的看着那個女人,直到那個女人不再看楚峻北的背影。
楚峻北在車上把發卡從盒子裏取出來交給了闖闖,讓他在明天自己送給媽媽,不要提及別人。
而且就說在外面小店裏買的。
闖闖拿着盒子,“為醒麽?”
楚峻北想不明白是為什麽,只知道心亂得很,沒有一個角落是舒坦的。
“因為媽媽喜歡便宜的東西,你就說買成十塊錢,是自己的存錢罐裏的硬幣買的。”
闖闖聽了楚峻北的意見,約定保密。
回到海景園,楚峻北沒像昨天一樣想要找南心。
之前那個紅裙子只是出現在模糊的記憶裏面,但今天看到穿在一個女人身上的時候,沖擊竟是如此強烈!
沈玥昔在他面前,到底要裝到幾時?
到了晚飯之前,南心發了微信給楚峻北,“晚上在樓上吃飯嗎?”
“我有事。”
“那你忙。”
之後楚峻北的電話除了公事,便一直處于安靜的狀态。
這種安靜讓他一閉眼就想起那條紅裙子。
他是不是太過于老土頑固,對于那*發生的事,竟是如此在意。
翌日,南心一直等着楚峻北跟她聯系。
可是等到下午四點,楚峻北依舊沒給過她一條信息。
她本以為人家沒有提及,主動去問總感覺別扭。
她始終覺得他和她的關系還沒有親密到那種地步。
等到下午四點,南心真的沒法等了,如果要去外面過生日,只要稍稍出名點的餐廳,晚上很難訂位子。
過生日還弄得拿號等位就感覺一年都不順。
南方人有些迷信。
所以南心硬着頭皮準備給楚峻北發短信,沒用語音,她怕自己說出口的話責備意思太明顯。
“峻北,今天晚上......”
“叮叮叮!”短信音跳出來!
手機屏幕上方顯示了部分文字,南心立時點開,她只是希望剛剛那些小字是她沒有看清。
可是當她打開那條信息的才發現文字信息和屏幕上方顯示的小字一字不差。
“晚上我有事,位置我已經訂好了。”
緊接着又發了一條過來,“五洲飯店,報我的名字。”
南心想過一百次楚峻北會有事,不然他不會這麽晚。
可是當她收到對方信息的時候,還是失落了。
她多希望這個生日是楚峻北陪着闖闖過的。
“謝謝。”南心回了信息。
收拾好心情,南心提早下班,把給闖闖買的汽車模型帶上,開車去買了蛋糕,回了海景園。
方一推門,小男孩便趴在門邊,“麻麻!”
“闖闖!”南心把蛋糕和汽車模型遞給孩子身後的周姐,彎腰摸着孩子的臉,“想媽媽啦?又到門邊來了,不乖!”
闖闖退了一步,從背後遞出一朵月季來,“南南,星日快樂。”
南心被孩子的舉動莫名戳中淚點,差點就要哭出來。
去年闖闖才一歲的時候,還只會戴着小壽星的帽子坐在桌子前伸手抓蛋糕。
只要他一點點長大,他的一舉一動都是美好的。
只是這朵花好熟,怎麽那麽像二樓陽臺上養的月季呢?
南心進門中蹲着身子看着闖闖,心裏溢出一股子的甜蜜濃得化不開,“闖闖,你真是媽媽的小*耶。”
伸臂抱着孩子,闖闖的小胖手已經摸到了南心的右側的發面上。
她能感覺到有一條金屬的東西插到了她的頭發裏。
“嗑噠”一聲,離耳朵很近的位置響了一下。
“南南,好漂亮!”
闖闖的小手摸着南心發面上的發卡,“我的南南也有漂亮的發卡了呢,像仙女一樣美呢。”
南心一手拿着花,一手摸着發面,“是什麽?”
“系闖闖給南南買的星日禮物哦。”
“很貴吧?”
“十個塊那麽貴呢。存錢罐裏拿的錢耶。”
南心越聽闖闖說話,越是幸福得心酸,嘴唇貼在孩子的臉上,“謝謝闖闖。”
闖闖回吻了南心,“愛南南。”
兩個人嘴對嘴的啵了一口,“愛闖闖。”
本以為今天會去外面吃飯的,這變數真是快到驚人。
南心站正想着要在家裏燒飯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南心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展唯。”
“生日快樂。”
“謝謝。”
“在外面吃飯嗎?”
“沒有這個打算。”南心如實道。
“和周姐還有闖闖在家裏燒生日餐?”
“嗯。你吃飯了嗎?”
“還沒有,想跟你一起吃。”
有了闖闖貼心的陪伴,聽着顧展唯心平氣和的語氣,南心一直都崩着的仇恨的心态也愈發的淡了。“那等你回來,我請你。”
“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
“我回來了,你請我吧。”
“啊?”
“想要說話不算話?”
南心知道顧展唯一定沒有開玩笑,“可是今天闖闖......”
“我知道,闖闖生日,你也生日,剛剛你還說,等我回來就請我。”
“......”
“我還有十幾分鐘就到你們小區了,我在小區外等你,不想讓楚峻北找你麻煩。”
顧展唯并不是吃素的,那天打架過後,他很快查到了南心的房子租在十八樓,楚峻北的房子買在十七樓。
但是楚峻北和南心的婚姻是個定時炸彈,他暫時不能和楚峻北發生正面沖突!
南心呼 了口氣,問闖闖,“闖闖,我們今天還去外面吃飯嗎?”
“太棒了!”闖闖平時很少在外面吃飯,所以一有機會出門,哪怕是散步,他也不願意呆在家裏。
孩子都愛玩,愛自由。
闖闖也不例外。
“那你在小區外等我們吧。記住啊,晚上我請客!”南心在這一點上,一定要分清楚!
“嗯,你買,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買。”顧展唯笑了笑,“把職業裝換掉,穿得随意舒服些。”
“嗯。”南心挂了電話,便去換衣服。
倒不是為了聽顧展唯的話,而是穿久了職業裝,真的很累。
連高跟鞋她都不想穿。
衣櫃外,闖闖跟在南心身側,指着一條孔雀藍的絲質大擺長裙,“南南,穿介個,穿介個!”
“不要,太豔了。”
“漂亮啊,配發卡好看。”電視裏都會說配什麽好看,闖闖也這樣說。
闖闖還沒有特別的審美,但是他想要做主,所以能喊南南的時候,都不喊媽媽了。
那種變化非常微妙。
南心什麽都願意聽闖闖的,只要他說的她能做到,并且對他沒有損傷,她都願意聽。
南心換上裙子,闖闖又幫她把頭發放下來,重新替她卡上發卡。
發卡貼在右面的耳後,讓南心的氣質一下子溫柔了好幾分。
闖闖去給南心拿鞋子,是一雙平底休閑的白色小皮鞋,“麻麻,穿介個,腳腳不累。”
本來以為會很不搭,可是搭上的效果出奇的好。
帶着闖闖和周姐出門吃飯,因為覺得是自己過生日,不想開車,便牽着闖闖往小區外走。
南心背了一個米白色的休閑大包,是她的個子背這種大包,特別有氣場。
披着一頭烏直的長發,那一枚發卡別提多醒目了。
南心無疑是吸引人的。
特別是在她開心的時候,有闖闖在她身邊,她總是很容易快樂起來。
楚峻北看到南心牽着闖闖往小區外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