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一大堆男性朋友當中,幾乎都是不愛放奶和糖的,他們很多喜歡咖啡的原汁原味。
楚峻北聲色一冷,“誰們?”
“.....”南心突然意識到有人怕是不爽了,馬上應道,“好的,給你準備。”
楚峻北覺得飯後一杯咖啡很不錯。
走進大樓,摁了電梯便上樓。
到了樓上被鎖在玻璃門外,他以為南心會在門口等他,會給他解門鎖。
哪知道又要他打一次電話。
西餐廳沒看見他,沒聽見他說話他算是忍 了。
這時候已經打過電話通知她,說過他要上樓,她居然不在這裏等。
打通電話後的口氣便有些不好,“過來開門!”
南心被驚了一下,趕緊讓Amy去給楚家公子開門。
Amy手裏還握着筆,急沖沖跑到門禁處,從裏面摁了開關,玻璃滑拉式門向兩邊拉開。
楚峻北睨一眼Amy,便長腿邁進靳氏,“副總辦公室在哪裏?”
“哦,楚先生,您跟我來。”Amy遇到楚峻北這樣的大佛光臨靳氏也緊張了。
關鍵是楚峻北一張冷臉,沒有雜志上看着那麽和氣,能不讓人緊張嗎?
真怕靳副總欠了債,這個節骨眼上來催債真是有點坑。
楚峻北到了南心的辦公室的門口,Amy還沒說話,南心聽到了推開門的聲音,但頭也沒擡的說,“Amy,我忘了,你快去給楚先生泡一杯拿鐵,給他端到會客廳去。”
南心說這段話的時候,正埋頭整理着這一次從G城發到京都的燕盞材料。
她必須親自經手。
火燒眉毛了,她才想起還沒給楚峻北泡咖啡。
楚峻北萬萬沒料到在南心這裏會受到這樣的冷遇!
他站在辦公室的門口,如一尊高巍的石雕,冷凝的霸氣,讓Amy轉身就跑去茶水間給他泡咖啡。
“你沒跟她說要加奶加糖嗎?”原本以為心情不錯,加點奶和糖,現在什麽心情也沒了。
南心一聽到楚峻北的聲音出現在門口,嘴都張開了,“天哪!Amy怎麽沒帶你去會客廳?我這邊一堆事,讓她把咖啡給你送過去,你等會喝完了再走吧。”
楚峻北擡手捂着下颌,揉了揉,他現在心裏怎麽就那麽大股子火氣呢!
“叫她端過來,我在這裏喝。”楚峻北走到沙發那裏坐下來,感覺自己今天的修養真是好到家了。
南心“哦”了一聲,又低下頭看數據,“她知道你在這裏,應該會送過來的。”
又不理他了。
Amy端着咖啡走進辦公室,“楚先生,您要的咖啡,我不知道你要不要奶和糖,所以我拿了過來,您要的話,我幫您加。”
小白瓷碟裏放着一包黃糖,一包白砂糖,還有奶盒。
楚峻北已經沒了喝奶糖咖啡的心情,“不用,謝謝。”
南心抱起自己面前一堆 數據,拿了筆,“Amy,我們到你辦公室去,不打擾楚先生喝咖啡。”
南心對天發誓,她說這段話,絕沒有半點嫌棄楚峻北坐在她辦公室裏喝咖啡的意思!
她只是有公司比較機密的事情要和Amy商讨,楚峻北不方便聽。
而且現狀是她很急,也就沒有考慮楚峻北的感受。
楚峻北深呼吸了三次,終是忍無可忍!
☆、94:大獅子遇上小獅子
咖啡杯往茶幾上一置!騰地站了起來,才要喊住“靳南心!”
那女人已經帶着Amy走出了辦公室。
南心和Amy現在都高壓狀态,一門心思分析明天早上靳永鐘有可能發的難,她們該如何應對。
此時怕是闖闖來了南心也只能将孩子晾在一邊,叫餓就扔瓶奶,或者直接開着電腦讓孩子看動畫片。
不要打擾她就行。
一切都是無視的。
秘書辦公室裏,Amy和南心一人一張滾輪辦公椅,坐在辦公桌前。
Amy把有問題的燕盞樣品擺好,拿出一疊文件,推到南心跟前,“上周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把抽樣的拿去國家食檢部門進行了品檢,和你說的一樣,藥物漂白,刷膠。質檢報告我複印了好幾份,幾個電腦手機,郵箱全部有備份。”
南心把資料一份份看過去,又把自己整理好的貨品物流時間放在一起,“我們送檢的時間和這個是吻合的,明天靳永鐘有可能說我們拿去的燕窩不是這批。他要親自派人過來取樣送檢。”
“你是說京都他可能有人?”
“京都他有沒有人我不太清楚,但是公司裏肯定有他的人。”
“如果明天他直接說這批貨是我們京都動了手腳,并且修改了視頻時間,我們怎麽應對?”
南心最擔心的就是這個,貨在京都分部的冷庫,大廈監控也是京都分部最先接觸。
總部完全可以抵賴說這監控有問題,貨品入貨時間也有問題,路上掉包很有可能。
南心幾乎陷入死結,沉默很久,“如果路上有人掉包,但送貨到京都也有總部的人,總之貨進冷庫之前一直都有總部的人點貨,出了問題,就算掉包,總部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行,那我們要着手找律師嗎?以防萬一為了這個打官司。”
“要,一定要,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也是總部的人,用不得。”南心捏了捏眉心,那現在馬上要找律師,“哦!不用了,我有認識的律師,讓她幫我介紹一個。”
“行!那律師的事情我就不管了,我再把明天有可能要提交的證據全部整理出來,然後鎖進保險櫃。”Amy還是不放心,“真怕明天早上一到公司,保險櫃被人搬走了。”
“那也不能帶回家,路上掉了可糟了。”南心把手中的資料和Amy手中的一起合并,“做個PPT出來。”
“好。”Amy順手拖過筆記本電腦,打開PPT。
兩個人忘我的想要把PPT做得更直觀,希望一眼就能引爆視線。
這種事情,南心絕不放心交給其他文員來做,而且和Amy有商有量的整理,思路會越來越清晰。
南心一邊看Amy做PPT,一邊拿張了空白的A4紙畫分部,總部的人物關系圖。
誰是靳永鐘的人,誰是老頭子以前的死忠部下。
哪些人負責哪塊區域,哪些人有過哪些歷史污點,事無巨細的記錄。
電話鈴聲響起來,是周姐打的,“小姐,你什麽時候回來啊?飯吃了沒?”
“吃過了,周姐,你們先睡,我晚上可能通宵,不回去。”
“哎呀,那怎麽行,我還說問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先把燕窩給你炖上,回來就能吃。”
“今天忙,明天你就不要出門了,門要鎖好,将軍也不要帶出去遛,明天我下班回去和你說。現在忙,我先挂了,你管好家裏。”南心交待無便挂斷了電話。
周姐嘆了一聲,南心上班的時候,如果沒有主動提起闖闖,周姐是不讓闖闖接電話的。
因為說明有外人在,不方便。
南心并不想闖闖的身份暴露出來,家裏那些争鬥要是被公司的人知道了,将會不得安寧。
周姐拉着闖闖去洗漱,“小少爺,晚上周姨哄你睡,媽媽加班,你就不要鬧,好嗎?不然媽媽更累。”
闖闖黯然神傷,想媽媽,卻又不敢哭了,“好吧。”
南心無暇想闖闖是否會好好睡覺,反正有周姐照顧,最多哭鬧。
手中的筆飛快的寫着。
“顧展唯 !”這個名字一寫下來的時候,南心就糾結了。
顧展唯屬于哪一邊的?他是董事會裏的大股東。
當初靳老爺也狠得下心,靳斯翰不願意接手靳氏,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南心身上。
但人總是如此矛盾,想把財産都給女兒,又不想女兒破壞女兒自由自在的快樂。
于是尋覓到一個好女婿就是個好辦法。
顧展唯願意放棄顧氏,疼愛南心,他有生意頭腦,做事精細,這一點上和粗枝大葉的南心完全不同。
靳老爺覺得南心找到了人,這樣有個男人保護她,又能将靳氏好好發展,所以把很多權利都放到了顧展唯手中。
結婚證一扯,豐厚的股份便贈送到了顧展唯的名字上。
現在好了,顧展唯在靳家橫着走,南心這個有靳家血脈的人反而艱難。
南心想給顧展唯打個電話,手機拿出來的時候,便撥了顧展唯的電話。
不想讓Amy聽到太多關于自己的私生活,南心拍了拍Amy的肩膀,朝着門口支了一下下巴。
Amy笑了笑,“去吧。”
南心拿着手機走出秘書辦公室,“展唯。”
“南心。”顧展唯沒有驚訝,“還在公司加班吧?”
“是的,今天開會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不加班不可能。”
“嗯,我知道。”顧展唯在那邊抽了一聲長氣,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麽一般,“南心,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但是你這次操之過急,為什麽之前不和我商量?”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南心聽着心酸起來,即便這麽多年過去,聽到他維護她說的話,不管真假,她還是會心尖澀苦。
“是楚峻北不讓你和我商量?”電話那頭的男人嘴裏都泛了幹。
那天晚上之後他便發現,楚峻北不可能對南心放手,那個男人心機城府哪樣都在南心之上。
随便一條就可以把南心捏得死死的。
就拿楚峻北和南心有結婚證這一條,楚峻北若是不高興了,一轉臉告訴了靳永鐘。
南心就會失去靳家的一切。
不僅僅是生活,還有靳斯翰和闖闖。
當初她怎麽會那麽糊塗,居然和楚峻北這樣的人扯上了關系。
南心嘆了一聲,“不是。”說完她又疑頓一秒,“其實和楚峻北沒有什麽關系,我只是不确定靳永鐘有沒有找過你。”
“他找過我。問我想不想和你複婚。”
“.....”
“南心,我跟他說,我想。”
“......”南心顫聲吸氣,呼氣,“所以明天你打算跟他一起打壓我。”
“我沒有同意,我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南心,不會了。”顧展唯那邊停了很久,“這次我站你這邊,不會向你提任何條件。
這次你太急了,你把他逼急了沒有好處,靳家這個封建體質不是銷毀上千斤次品燕盞就能動搖的。”
“我知道,但如果我不動手,就是他對我動手。”
“我知道,已經看出來了,他想嫁禍給你。但明天的會議,你不要提要将他清除董事會的事,只講香港過關後的燕盞直接發往京都。
一次啃一點,不能胃口太大。”
“可是!”
顧展唯很有耐心的勸導,“沒有可是,派你自己的人去國外燕屋和工廠,明天你就争取這些利益,其他的不要講。這件事小事化了,但是國外有了你的人後,就有主動權。”
“......”南心點了點頭,顧展唯的建議不無道理,“我再順順思路。”
“好。”
南心挂 了電話,顧展唯 站在她這邊就太好了!
有了大股東的支持,明天就算不能動搖靳永鐘的地位,但她一定要争取京都分部這邊脫離靳永鐘的掌控。
握着手機恨不得成拳一擊,一轉聲撞上一堵鐵實的肉壁!
楚峻北看起來并沒有不高興,笑起來的樣子是少有的溫和,“跟顧展唯聊得很開心啊。”
南心沒有感到心情糟糕,便笑着問,“你咖啡喝好了?”
“喝好了。”
“還要再坐會嗎?”南心禮貌的問,C國人最喜歡說的就是你吃了嗎?進來坐會吧。再坐一會再走。
南心也沾上了如此優良的傳統。
楚峻北就這樣噙着溫軟的笑意端視着南心跟他客套。
“不了,我還有事。”
“那我送你出去。”南心捏着手機已經走到了楚峻北的前面。
經過昨夜*未眠過後,南心決定不去猜這男人的想法,她見着他,就謙和恭敬不去惹他就行了。
包括現在,南心腦子裏強迫自己去想,他只是來喝杯咖啡,現在有事要走。
她不蠢,三年前就能感覺到沈玥昔在楚峻北心中的地位。
如今沈玥昔對楚峻北又不肯放手。
她不能将自己的未來套牢在這樣一段關系中,只能自己去争取想要的自由和權利。
楚峻北便跟在南心身後,走得不快,看着那女人手裏捏着手機,穿着白色襯衣,黑色包裙。
曲線線條被裹得分毫畢現。
走起路來還能搖曳起絲絲風情。
她這是要送他走?
他到這裏來,她什麽也沒問過,巴不得送他走。
剛剛跟顧展唯通電話的樣子,真想讓人掐死她啊。
她和顧展唯之間通話的感覺,不像老*的暖昧,卻有良師益友的信任。
信任這兩個字一跳脫出來,比*的殺傷力還要大。
在這種時候,她找的人不是楚峻北,而是顧展唯。
當南心的手擡起來摁了門禁處開關的時候,男人的手掌覆了上來,“靳南心,我剛剛問你的問題,還沒回答我。”
“什麽?”南心轉頭望向他。
“和顧展唯講電話,很開心嗎?”他的手指修長,卻比那些肩手不能扛提的男人更顯厚闊,手指屈合而下時,已經從她的五指間鑽了進去,緊緊貼合覆扣住了她的手。
她穿了高跟鞋,他微一低頭便唇及她的耳畔,聲音低醇磁砂,磨進她的耳心,低如竊呓,“開心嗎?”
南心一直沒有緊張,是因為腦海中完全被公事排滿,即便楚峻北突然出現。
但這時候指尖如玉般觸膚生溫,腦子中的間隙如同此時的手一般,強行被人介入,穿插進了屬于楚峻北的存在感。
南心的呼吸順不下來,背後都是他的熱度,她甚至感受到了壓-迫,嘴裏幹渴起來,想找個地方喝水緩解緊張的情緒。
但楚峻北就這麽用溫柔的聲音,殺人的手勁控制着她,手上傳來的疼痛激得她聲音都顫了,“公,公司的事情。”
“哦。”他長長的揚了一聲,幾分輕蔑,幾分不信,誰又知道。
他拉着她的手,就往接待臺那邊的沙發踱步而去。
他坐下時有點翩然之态,不似他素日裏的氣質,有些輕浮。她被扯得跟着坐下去,卻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
他的手指從她的手指縫間退出來,又把她的手摁在自己的掌心裏,另一手的指,刮着她的手心。
偏首的眉微微輕揚,仿似輕佻看着她的側臉,“公司的事情,去跟顧展唯說是搏同情?還是想讓他念及舊情幫你?”
她突然想從他的掌心裏逃脫,才一縮手,又被他緊緊抓住,“我,我沒有!我只是想知道他站在哪邊。”
“他站在哪邊,有什麽重要?”
“為什麽不重要?他是大股東!我們公司的事,你不懂!”南心的情緒其實到這時候才體現出來。
之前一直被公事壓着,沒有自己的私心,但是楚峻北與她肌膚相抵時,她手心裏一感受到他的溫度,便整個人不安起來。
除了不安,還有隐忍的憤怒。
一想到他那雙手,昨夜有可能摸過另外一個女人,就算另外一個女人是他的至愛,而她不過是個過客,這種感受也特別嗝應!
所以這段話,多少有些小脾氣。
楚峻北卻笑了起來,他手指把她後頸窩處的一些懶發往腦袋上的發海上捋,一遍遍看着那些懶發掉下來,卻也沒覺得煩。
只是看着脖頸的眸光,深了些,“我不懂?你們公司的事,沒有人比我更懂。”
南心想要回頭看他的臉,他卻偏頭用鼻尖去蹭她的頸子,“現在跟我說說,為什麽要找顧展唯?”
他的聲音依舊低緩,漫不經心的音線卻在這空曠的前臺區有很重的份量,壓得她想要同他拉開距離。
“公事啊。”
“平時你們有多少時間聊公事?”
“開會的時候。”
“還有嗎?”
“還有不确定的時間。”
“就是說随時随地都有可能聊公事?”
“楚峻北!”南心用力想要從他掌中抽脫站起來,努力了一半便放棄掙紮。
她用一分力,他大兩分力!
“我的公事,你可不可以不要管?出了這個公司,你說要我和他拉開距離,不準他到樓下找我,我都依了你了,你還想怎麽樣?
我都說了好幾遍,這是公事!工作!工作!你明白嗎?”
南心用力阖上雙眼,讓眼前一片漆黑,愈要憤怒的細胞誓要沖破鎮0壓一般!攥緊的拳頭激得發抖!
楚峻北能感受到被強迫坐在他腿上的這個女人在反抗他,至少是很想反抗他。
瞧瞧她這狐貍一秒變成小獅子的模樣,一轉臉就想咬他一口吧?
“既然知道我來了,為什麽不來問我?卻要去找你的--前夫?”
楚峻北将“前夫”二字拖長咬重,讓聽的人不禁然間便起了雞皮疙瘩。
“只是同事。”南心無力解釋,已經放棄再跟楚峻北說下去,“若你覺得我說的不對,便自己去想象吧,你覺得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
你再問我是不是和他怎麽樣,你說什麽,我就應什麽。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說是。”
南心将全身的肌肉都放松,說出這一段話後,聽似如釋重負,更像自暴自棄。
楚峻北聽得眉頭都跳動了起來,他很想問一句,你敷衍我?
可是她下一句怕是就會回答,是。
這女人!
他牙根咬緊了幾分,火苗舔着他的內髒,手指本還撥着她後頸的懶發,這時候手指撐開,捏住了她的後頸,指尖捏力一仰,她的下巴便被逼得擡了起來。
他吻過去的時候,把胸腔裏燒紅的火苗全都渡進了她的檀口。
“楚,唔.....楚.....峻北!!!”南心本就是背貼着楚峻北的胸膛,這樣別過頭去被強吻,真有被憋到氣的感覺!
嘴唇被咬了!
南心直覺就是她不是被吻了!
她是被咬了!
這混蛋!
居然咬她!
而且他還捏着她的下颌,她的牙合不上,咬不了他!
前臺接待區正對着玻璃雙開門,南心害怕電梯那裏突然有人出來,正好看見他們正在這光天化日的前臺處搞些偷雞摸狗的事!
“不要鬧了!”南心時不時的将眼睛瞄向外面,連聲音都緊張起來。
南心這種神情,像是在和一個地下**,生怕被人撞破的感覺。
楚峻北手上一個勁力,用力摁住她的後腦,吻勢兇暴,毫不溫柔!
“楚峻北!”南心好不容易推開他!臉都憋得漲紅!大口喘氣,“這是在我公司!還有我秘書在加班!”
“那又如何?”
“要是被人看見了,別人議論怎麽辦?”
“你怕被人議論我和你?”
“你不怕?”
“我是問你。”
“對,我怕。”南心直言不諱,坦然承認。
她私人生活的複雜,會讓她在公司,整個靳家都被人議論,流言蜚語最容易徒惹是非。
楚峻北嘴角彎弧,指腹揉撚着女人的下唇,柔軟芬芳,明明勾着唇角,眼角卻有沾冰帶霜的冷意,“跟我下班。”
☆、95:肆無忌憚的吻
“我要加班!”南心覺得楚峻北簡直不可理喻到了一種境界!
楚峻北沒有說話,看着南心的指尖寸寸上移,視線轉到她的腕,皮膚潤白,宛如嬰兒。
“楚峻北!我跟你說話!”南心動也動不了,心裏又急又氣。
“嗯,我在聽。”楚峻北應了一聲,“你去收拾一下,跟我一起走。”
是個正常的人,在遇到極強壓迫感的時候,都會本能的産生逆反心裏,而不是絕對的順從。
南心此時對楚峻北同樣存在這種逆反,“我不去。”
楚峻北的心情從遇到南心進西餐廳吃飯開始就沒有好過。
喉嚨處卡了個瓜子殼似的,咽不下去,摳不出來。
而且還盡力壓制着自己的脾氣,好歹公司裏還有別人。
他同她和顏悅色,不代表心裏真的如面上這般無所謂。
“靳南心,你覺得我耐性很好?”玩着她腕結的手掌向上攤開,将她的腕攤在掌心裏,像是在把玩一件玩具。
南心心裏起了一層毛,渾身都不舒服,總覺得楚峻北下一瞬就得咬她,咬了還得撕了那種 。
“我耐性也不好!”
“耍脾氣?”
“我不加班,明天被靳永鐘弄出董事會了,你養我,養闖闖,養我哥啊!”
“好啊。”他哂然一笑,拉起她的指尖,送至他的唇沿,輕啜一吻。
南心背脊一顫,打了個冷顫。
她不過随口一說。
他不過随口一應。
可是為什麽她卻覺得他這是輕意 許一個承諾。
是她想多了,累得都愛幻想了。
南心低了頭,半晌不語。
楚峻北捏着她的手腕,越來越緊。
只聽見她嘆了一聲,“要不然我去找把刀給你,你把我一刀了結在這裏算了。”
捏着他手腕的力道陡然一頓!緩松.....
他眼裏的光倏地聚緊,落在她腕上的視線忽地掃到了她的側顏上!
她沒有呡唇,沒有皺眉,沒有咬緊牙根。
她只是很平靜的說出這段話。
聲音輕飄飄的喉嚨裏飛出來,絲絮一樣,呵一口氣便飛飄起來那種,沒有一點力度。
“原來你是想尋短見。”他沒有再繼續往她的腕上施力,而是揶揄道。
這種 揶揄把她方才不經意間流露的憂傷都掩蓋了。
“自己下不去手,倒是你可以幫個忙。反正你是左右看着我都煩悶。”南心并非有意自暴自棄。
而是難得有個機會,讓她頹廢。
人有時候,太需要找個借口讓自己的肩膀松一些。
哪怕是暫時的給個出口,也行。
就好象公司裏有些女人面對強大的工作壓力都會私下發着狠跟朋友說,明天我就辭職,不幹了,回家讓老公養!誰稀罕掙這個錢!累得跟條狗似的,早出晚歸,還要被老板訓,遲到還扣錢!年終獎這麽少!
可是明天一早,她們依舊穿着職業裝,踩着高跟鞋,挺着腰背,進公司,刷指紋,開會,再次面對強大的工作壓力。
沒有真正的辭職,沒有真正的回家。
只是短暫的發洩,讓自己的壓力找個出口。
此時的南心也是一樣。
仿似知道他不會這麽做,才這樣說。
楚峻北俊朗的眉線緩皺彎曲,“你是偏要跟我對着來?”
“是你在跟我對着來,不是嗎?”
“......”
“你打電話說來喝咖啡,我就給你準備咖啡,你喝完了說要走,我就送你。明明知道我要加班,你卻叫我下班。到底誰跟誰對着幹?”
“呵”,楚峻北真是笑了,這一張利嘴,明明是她無視他在先,最後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那你去整理你的東西,我在你辦公室休息一陣。”楚峻北擡腕,轉腕時,表面正對他的視線,“最多三個小時後,必須下班。”
楚峻北站了起來,“等會過來找我。”在南心的屁股上揪了一把,楚峻北往回走,走向南心的辦公室。
剛剛他在辦公室那邊看到有休息室,雖然不及楚氏總裁辦公室的休息室大,但是小憩一陣還行。
本來想去休息一陣,結果進了那休息室覺得無聊,便躺上休息室的*上擺弄手機。
微信裏關于那個穿着中學校服女孩子的朋友圈,始終進不去。
越是進不去,越是去想那天晚上看到哪個位置關了她的朋友圈。
嗯,她和顧展唯接吻的自拍照。
楚峻北從*上坐起來,,又走到外面辦公區,好幾圈後,他拉門出去。
南心正和Amy做PPT,她揉着額角,有些疲倦,“明天早上如果靳永鐘态度強硬,我們也要表現得強硬,但我們就先說關于貨品直接分發的事。為了減少重疊責任,分部應該直接提貨。如果分部的貨品出了問題,就是分部的責任。不然像這次一樣,責任很難追究。”
Amy在鍵盤上打字,“這樣的話,靳永鐘同意的可能性可以達到百分之六十。”
“嗯。”
秘書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只見楚峻北大方的走了進來。
南心一怔,這皇帝陛下又要出什麽幺蛾子了?
“楚先生?怎麽了?”南心一臉茫然的看着楚峻北走過來。
不僅是茫然,還有點驚異。
之所以這種表情,她是怕楚峻北那壞脾氣一上來,過來把Amy的電腦砸了。
她倒是情願被他捏痛骨頭。
現在沒有比電腦更保貴的東西了。
所以南心緊張的站了起來,不着痕跡的往電腦那邊移了一下,試圖擋住Amy和電腦。
她真是要被他吓出神經病來了。
南心自以為不作痕跡,在楚峻北看來貓膩便大了。
而且那種疏離不僅僅是“楚先生”三個字中體現出來的,還有她的動作,神情。
她果然是怕別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有意思啊。
“我手機沒電了,你手機給我打個電話。”楚峻北說話的神情并不随意,真的像是有急事。
南心把手機解了鎖,遞給楚峻北,“給你。”
“馬上還給你。”楚峻北拿着手機,便當着南心的面撥了電話鍵盤裏的鍵。
電話打出去,他走到外面去接。
“嗯,晚一點吧,我等會過去,你讓人去給我留個位子,嗯。”
南心聽着楚峻北打電話的內容,暗自松了口氣,聽他話裏的意思,等會要走。
太好了。
不然他在這裏,她随時随地都要擔心他會不會推門進來。
不一陣,楚峻北将手機還了回來,還破天荒的說了“謝謝”,又走了出去。
南心繼續和Amy工作。
楚峻北回到副總辦公室,便打開自己手機的微信,查看學生妹頭像的朋友圈。
開放了。
這蠢貨微信是直接登錄的,重新給她設置了一下,像他這麽聰明的男人怕是要絕跡了。
雖然她的朋友圈讓人膈應,但還是想看看她以前是怎麽蠢着活過來的。
越看南心的朋友圈,越是覺得這女人這輩子怕是不會再愛上別人。
如果他是個局外人的話,幾乎要被她的熱烈感動了。
那時候的年紀很單純吧。
誰在青澀年紀的時候,都會這樣直接的表達喜歡嗎?
她喜歡顧展唯的路程,像是熱烈的火焰。
靳家出事過後,火焰像是熄滅了。朋友圈寂靜無聲,有聲也很微弱。
連闖闖的照片也沒有。
楚峻北突然有些後悔,方才他不應該馬上把她手機還回去,而是應該把她的朋友圈删幹淨!
.....
因為翌日的會議南心決定啃得小口些,所以加班提前結束。
Amy合上電腦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明天的局勢我們做了那麽多種可能,能贏的把握非常大。”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嗯。我知道。”
南心懷疑明天也許靳永鐘會直接到京都來,他那種性子,她這麽當面殺他銳氣,他還能饒了她?。
把文件收好,南心的直覺是楚峻北可能已經走了,一點響動也沒有,“我把東西放回去,現在這個點都餓了,我們去吃點宵夜。我有些頂不住了。”
“行,我也餓了。吃了宵夜,各自回家好了。”
南心抱着一堆東西回自己的辦公室,文件鎖進文件櫃,Amy已經到了她的辦公室。“靳總,走吧。要不然開我車好了,我等會送你。”
把鎖文件櫃的鑰匙裝進手提包裏,南心檢查自己的電腦是不是關好了,“不用了,我明天早上也要開車上班,我們自己開自己的吧,也不用麻煩。”
“那我們去吃點什麽?咱們這一帶夜宵不多,要不然去你家附近的地方?”Amy絕對算得上是一個貼心的秘書 ,為老板想得很周到。
若是在老板家的附近吃飯,老板回家用的時間就會少些,老板輕松就是員工輕松。
南心揉着臉,“不用刻意找,随便找家吃了就算了。走走走,我本來以為通宵呢。”
南心從Amy身邊走過,到了門口沒聽見響動,便催促道,“快點啊!”
Amy一動不動看着辦公區和休息室相接的那道門。
幹笑。
南心一回身,剛要伸手去拉Amy,突然看見楚峻北從休息室裏走出來,正撥理着襯衣的扣子。
“楚,楚先生啊。”Amy笑着和楚峻北打招呼。
楚峻北微笑着“嗯”了一聲,“加班到現在?”
“可不是嘛。”Amy抓了抓頭發,笑得有些尴尬。
真不怪她要想歪,普通關系的人怎麽可能直接去副總休息室裏睡覺?
好歹是女人的房間。
而且做生意的人有很多忌諱,比如不能睡別人卧室的*。
但楚峻北一走出來那樣子,很顯然在裏面休息過了。
“這麽晚了,可要早點回去,開車的時候注意安全,提前給家裏打個電話,省得家裏人擔心。”楚峻北的談吐無一不彰顯出他是一個紳士。
但言外之意卻是下了逐客令。
Amy好歹是副總秘書,這點話水還是聽得出來的,她拿出手機趕緊裝模作樣的看了一眼時間,“哎呀,我得趕緊回去了,我老媽得擔心死了。”
“啊!不是說一起.....”
南心還沒說完,Amy一拍她的肩膀就跑了,“我媽做了雜醬面,我得趕緊回去吃,不然得糊了。”
她是怕再在這裏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