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叮”的一聲響。
這一聲響,在空幽寂靜的地方本就顯得突兀,尤其是楚峻北和南心之間。
兩個人似乎都被這一聲擊得回了神。
仿不是鈴聲,而是警示的雷聲。
楚峻北在這一聲響起時,心裏咯噔一跳!暗暗咬牙!
他要結婚的對象是沈玥昔!
只有沈玥昔才是他要娶的女人!
而這個女人,根本不配跟他接吻!
南心眼裏也突然出現短暫的清明,她真是犯了神經病,逃了顧展唯的窩,卻跳上了楚峻北的身。
楚峻北本想把她扔在地上,不想再管。
可一想到她一見男人就撲過去的餓鬼相,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方才天空那些美景不見,他抱着南心,姿勢不變的走出轎廂。
“嗯.....哼.....”
南心也知道楚峻北不喜歡她,可是被他這麽抱着,她全身難受,不能吻,她感受到他的溫度也忍不住咬着唇,輕吟出聲。
楚峻北大呼一口氣,身體裏所有的火勢都被他強壓下去,全都奔向一處,他的下腹再也經不起她這麽亂哼哼!
走到自己的車庫位置,是獨立的庫房,裏面車燈閃了幾下,他走過去,拉開後座的門。
他可不想這女人坐在前排,到時候又對他動手動腳。
南心卻不肯放手。
不是不想放。
她想放,可是自己抓住自己的手腕,活像是被燙在一起了一般,怎麽也拉不開。
她望着楚峻北都快哭了。
楚峻北給南心扣上了安全帶,“你睡一會,馬上到醫院。”
他的語氣松了些。
不知道是同情她吃了這種藥,還是同情她對自己下這麽重的手,卻沒有去爬顧展唯的chuang。
不管哪一種,他對此時的她,生不起氣來。
楚峻北的聲音,在車庫裏特別溫柔。
聽在南心的耳朵裏更是如此,本就受不了雄性氣息的她,被溫柔一哄,身體裏的蟻蟲咬得更歡實了。
她再次吻住他,不肯松,“峻北,我覺得就吻一會我就舒服了,吻一會,我就好了......”
“峻北......”
“就一會......”
“峻北.......”
她呼吸越來越緊,急得直哼哼,她嘴上說着只是吻,她的手卻已經不安份起來,鑽進了他棉質的T恤裏。
她的手,柔軟又滾燙,粘到他皮膚的時候,燙得他一顫!
他抓住她的手從衣服裏面扯了出來,“靳南心!你再動!”
他眼淵裏已經燃起了火焰,一種并非紅色的火焰,幽而透的綠,像野獸的血性漫延開後的瞳色。
南心還吊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他眼裏的光芒吸引着她的欲念,像是在暗示,像是一種即将跳脫而出的征服!
她恨不得他眼裏的那只獸沖出來!
她已經完全被沾染了藥物的細胞活活控制,不能再有自己的思想,她用力拖過他的脖子,吻住。
不管任何原因,也不松開。
“峻北,有沒有人跟你說,你的眼睛,很好看,連嘴也是,如此好看......”
她眼神迷蒙有霧,頭發散亂卻不雜的披在肩頭,嘴唇此時已經紅豔如火色的蓮,飽-滿又熱烈。
可她的聲音卻溫柔似江南春水,春水輕漾,水面上飄落的柳葉,悠悠的晃着。
如此軟綿的話,算不算一種情話?
楚峻北那時候心裏真真兒一陣搖晃。
他是北方人,沈玥昔從來不迎逢任何人去溫柔,可他覺得北方女人就該這樣,性子爽利的人,容易一眼就透。
溫柔鄉,必然是英雄冢。
楚峻北被南心那一段仿似情話的話迷了心智。
後座車門關上,只有車庫外的燈光散落了些進來。
他伸手摁開了她的安全帶扣。
力量好象從背部滑坡,南心像是被抽了脊筋,往坐墊上倒去。
身體被壓住那一瞬,她揪着他的衣服更緊了。
似乎想要推拒,可是她的腰卻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他。
今天她是下班去約會的,還穿着職業套裝,襯衣還紮在裙子裏,除了回到家上chuang時把頭發扯散了,什麽也沒有來得及換。
他咬着她的嘴,勾纏着吻她,吻得她心神俱蕩,仰着脖子想要更多。
“是不是不僅僅只想要個吻?”
“......”她聽到他低醇誘-惑的聲音,像飄渺在耳際的琴弦。
她搖頭,想要拒絕,他的手卻滑進了她的裙內,扯掉那些絲絲挂挂。
如此敏感,一碰便化成了水。
“我也是被你勾=引得快瘋了!”他的聲音有一種狼性的狂戾兇狠,有一種即将爆發的隐忍!
“靳南心!我沒想要碰你!是你自己!記得嗎?”手指修長,鑽進屬于她的領地。
她全身顫着,神識崩潰得再也聽不清他說的話,只是長舒着氣,長喘着氣,用吻來回報他。
楚峻北不認為自己毫不介意靳南心曾經是顧展唯的女人。
可他居然該死的抵抗不住這種誘-惑。
她完全瘋了一樣,享受着他給的一切,他憑什麽委屈自己。
想要抵抗,卻又想要融合。
他心中那種矛盾将他撕裂,心頭一狠,一把拉開她吊在他脖子上的手,壓在她的頭頂。
光線并不明亮,剛好朦胧,他卻好象看見了她手腕上那個淺淺的印記。
一怔神間,他終于不再抗拒,狼性暴發時,兇猛掠奪!聽到她“啊!”一聲大叫!
他突然吻住她的嘴,“別吵!”
香汗淋漓,他将她體內那些藥物一點點折騰成汗水,排出來。
楚峻北不會再把南心送去醫院,她送上門來讓他吃,他沒有不要的道理。
他把累了的南心的裙子随便套上,抱回了十七樓。
在大chuang上,他才終于算是好好享受了一回。
南心身上的溫度一點點降下來,但她已經精疲力竭。
楚峻北洗好澡,給周姐打了電話,說醫生給南心輸了些安神藥,睡得很香,不搬動她了,明天早上再送她回去。
周姐連連感激,才收了線。
楚峻北在客廳裏坐了很久,煙一支又一支的抽。
仿佛之前所有的經歷,都是一個夢一樣。
他為了證明自己對這個女人并非有逼不得已以外的因素,連她的上衣都沒有脫 !
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又點了一支煙。
煙已經抽得嘴裏發了苦,才撚滅了煙頭。
沒有再進南心睡覺的那個房間,楚峻北去睡了樓下的客房。
翌日一早,南心從睡夢中醒來。
驚坐起來,昨天晚上的事,不是完全忘記了,但是這房間?
她還穿着昨天的襯衣,但是下半身......
南心看到chuang頭櫃上放着的絲襪,裙子,和內-褲的時候,猛的阖上眼睛。
她能感覺到身體的酸痛。
也能想昨天晚上的種種。
突然間覺得要羞辱一個女人,不需要別的方式,只要跟她上chuang的時候,連上衣也不用脫,連澡也不用提醒她去洗,甚至任着她不清理身體裏流出的污穢,已經夠了。
硬着頭皮下chuang,在主衛裏洗澡。
楚峻北似乎聽到了樓上浴室的灑水聲。
心裏一陣窒悶沉惱,他那麽嫌髒的人,昨天晚上要她的時候,沒有讓她洗澡,過後也沒有給她洗澡!
她弄髒了他!
她也髒到底才行!
有腳步聲從樓上下來,楚峻北從客房走出去。
他的臉色算不壞,但絕對算不上好,仿似的沒有看到她一般,“起來了?”
“嗯。”南心什麽也沒說,應了一聲。
這一聲,聽不清情緒。
楚峻北餘光瞥去,睨她一眼,只見她已經洗了頭,洗了澡,雖然衣服還是昨天的,但是整體精神面貌很清爽。
他手裏提着一包東西,是用他家的塑料袋裝起來的。
她似乎感覺到他瞥來的光,對上後,微微一笑。
楚峻北一愣。
“昨天晚上,打擾了。”南心開口,語氣中帶着歉意。
她若不如此,在他面前便真的連人-道毀滅也不配了。
以後再也不會碰那些藥,明知道他看不起她的身世,她卻控制不住他身上貼。
換來被人輕看的待遇,是活該,沒什麽好怪的。
七個字,已經讓楚峻北心裏翻江倒海。
她看起來并無大礙,眸澈如鏡,昨天晚上好象除了打擾,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心口纏絞起絲,繞得他想扯斷!“我給周姐說你昨天晚上在醫院,醫生用了鎮靜的藥,所以在醫院住了一晚上,早上回去。”
“謝謝你。”南心已經提着東西,走到了梯底,站到了客廳裏。
光着腳,沒有趿鞋,絲襪也沒有穿。
她見他的目 光看着她手裏的塑料袋,嘴角抿了個笑,“我的絲襪,破了絲,等會拿出去扔掉,看你房間太幹淨,垃圾袋裏都沒有髒東西,怕把房間給你弄髒了。”
“哦,還有,這個裏面還有床單被套,我已經拆下來了,我剛剛看了一下牌子。貨號顏色我都記了下來,我把這套給你扔了,我知道你有潔癖。下午我就買了新的讓人給你送過來。”
南心說每一段話的時候,都面帶微笑,眼裏全是歉意。
楚峻北就看着她說,一言不發。
他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崩得很緊,塗了一層層的膠水,膠水吹幹了,在用力的拉着他的肌肉。
他想說什麽,不想說什麽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把所有的話都說完了。
昨天晚上發生過什麽,她怕是自己也根本不想面對。
清除得幹幹淨淨的。
連睡過的床單都要扔。
這個女人,是不是剛剛洗過澡的地方......
“衛生間我剛剛用了一下,洗了澡,但是我用完後,用了消毒液清理,也擦幹淨了,因為我不想闖闖看到我一身疲憊的回家,不好意思,或許,或許。”她突然有些緊張起來,看着他越來越冷的眼睛。
他從來沒覺得靳南心這麽讨厭過!
從來沒有!
以前只是看不起她的身世!
如今是連她整個人都變得讨厭起來!
他若是變成一頭狼,一定咬碎她的頭骨!
讓她去死!
南心被楚峻北看得背上冒了冷汗,她方才洗澡,真的是怕闖闖和周姐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她知道他說過,嫌她髒,所以洗澡過後她都用消毒液清理過,擦幹了有水跡的地方。
她的心,越來越虛,“我沒有用浴缸,我只用了淋浴房,如果你介意,我今天就聯系裝修公司的人,新給你換一個!”
“靳南心!你馬上!給我從這裏滾出去!”
南心腿都差點軟了,拎着一大包東西就朝門口快步走過去。
因為楚峻北那雙眼瞳裏,絞成的精光都成了馬上就要殺人的血滴子!
南心換上自己的鞋子,拉開門,便快速出了門。
楚峻北站在廳裏,他身材高大壯碩,英俊如同神造,眼神卻涼得可怕,胸膛起伏得厲害,他冷眼看了一眼門口,長腿邁開時已經跨上了樓梯。
打開主卧的門,chuang單被套枕套一一被拆了下來,換上了櫥櫃裏新的chuang上用品。
衛生間幹淨得像沒有被人用過,淋浴室裏一滴水也沒有!
楚峻北阖上眼,又大步離開主卧,下了一樓。
拉開大廳的門,對着電梯,他看到電梯的數字是1樓。
她沒有回18樓嗎?
扔垃圾?
他走到廊道左面的窗戶邊,往下看,那女人正拎着一大包東西,走向那個樓下放着的大的彩色垃圾箱,她拉開蓋子,把手裏的包袱扔了進去!
她把昨天晚上他們睡過chuang單扔進了垃圾桶!
楚峻北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
不髒嗎?
扔掉是對的。
可是他的心裏竟是如此的不暢快!
他突然感覺不是他在嫌棄她,而是她在嫌棄他!
她好象也在極力想要掩蓋掉昨天發生的一切!
楚峻北仰起頭,大呼一口氣,他還趿着拖鞋,雙手反叉在腰上,在屬于他的廊道上踱步。
突然,他看到電梯數字上行。
他馬上伸手也摁了上行鍵!
電梯在17樓停下來,門打開的時候,他跨進去一只腳,一伸長臂,把裏面的女人拖了出來!
他的臉冷峻如北極山巅,不帶一點生命希望的綠色。
那一瞬的冷意襲卷,周遭都刮起了沁骨的雪風。
她吓得一抖,心震驚慌的看向他,“楚先生?!”
“靳南心!”他咬了咬牙,看着她失措的眼睛,卻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表達什麽,時間久得他自己都怔愣了。
半晌後,他聲音再次幽冷傳來,“昨天晚上沒做措施,你自己解決!”
“我會去買藥。”
他眸色再次陡的一沉!
☆、80:讓闖闖改姓楚
80:
南心一早就想過,她路過藥店,就去買。
不為別的,保護自己。
對于昨夜和楚峻北發生的事,她會盡力抹幹淨。
她再次提醒自己,本不是什麽桢潔烈女,不用委屈給誰看。
上得起他的床,負得起自己的責。
南心的手指合緊後,慢慢掙開,慢慢掙脫他的手掌,經過他掌心,感受得到粗砺和力量,似要刮掉她手背上的一層皮。
電梯已經在18樓停下來。
她沒有伸手去摁電梯等待,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走進安全通道,從樓梯上去。
他們這個樓盤的一個樓層,相當于兩層樓梯,南心走得很快,帶着小跑。
楚峻北看着安全通道的門又關了起來,門面還有些輕晃,以示方才那個女人推門摔門的動作有多大。
腳步聲開始踏得很響,慢慢消失。
他甚至聽到了隔了一層的18樓門鈴響了......
吸上氣後,他一轉身,進了廳便摔上了門。
南心一回家裏,二郎神和Gi都跑了過來,争寵似的去拱南心腰。
狗的嗅覺敏感到讓人驚嘆。
二郎神突然變得狂躁起來,張嘴扯着南心的裙腳就開始往廳裏拖。
闖闖跑過來,板着臉大喊,“将金!将金!你放開麻麻!”
Gi也開也去咬南心的裙腳。
南心突然意識到,楚峻北還是在她身上留下了味道,她伸手摸着二郎神的腦袋,“我去換件衣服,乖,別鬧了。”
二郎神一松開南心的裙腳就朝着Gi大吠,兩只狗眼看着就要打了起來。
二郎 神逼着Gi,要把它趕出去!
Gi不服氣,呲了牙就要跟二郎神幹起來!南心馬上去牽住Gi脖子上的繩子。
“闖闖,你拉住将軍,你一拉它,它不會亂來。”南心馬上叫了闖闖。
闖闖過去就抱住二郎神的狗腿,萌聲萌氣的說道,“小二二,小郎郎,小神神,乖乖的,不跟客銀(客人)打架,乖乖的,像闖闖一樣乖乖的.....”
二郎神被闖闖一句“小二二,小郎郎,小神神”叫得一抖,狗皮疙瘩掉落一地,當場歇菜,小主人實在是太沒有下限,好惡心!
為了不讓小主人再叫這麽惡心的名字,它決定放棄趕走那只讨厭的狗。
Gi被南心拉住後也還在狂躁中,南心把護着闖闖的周姐叫過來,“周姐,你把Gi給楚先生送下去,他回來了,Gi可能想主人了。”
周姐“欸”了一聲,本來在廚房準備早餐,還穿着圍裙,換鞋的時候不忘關切的問,“小姐,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已經退燒了。”
“好好好,你還沒吃早飯吧。”
“沒有,我吃了去上班。”
“楚先生也一定沒吃,我叫他上來一起吃。”周姐換上鞋從南心手裏接過繩子,拉着Gi走出了門。
南心心下慌張,追了出去,“周姐!他今天有很重要的會,助理幫他準備了早餐,你不要耽誤他時間。”
周姐了一下,吃個早飯,怎麽會耽誤時間?
南心一見周姐生疑,馬上道,“不是,周姐,他重要會議前需要安靜思考,一上來吃,闖闖又問東問西,你知道闖闖的,總是纏着他......”
周姐馬上笑着“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對了,周姐,今天晚上開始,不要再做楚先生的飯了。”
“為什麽?”周姐隐約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說不上哪裏不對,眼裏疑惑得很,短發的中年女人顯得很是擔憂。
南心舔下唇,而後微微展了笑,“他最近有個項目,每天晚上要應酬,可能還要出差,他跟我說過了,不來這裏吃飯了。”
周姐這才松了一口氣,小姐了解得可真多,看來這兩人真有戲。
拉着Gi去摁開電梯,進電梯前還忍不住跟南心念叨,“沒事沒事,工作要緊,現在的年輕人,像楚先生這麽賣力工作的,真的不多,是個好男人。”
南心嘴角笑弧略顯僵硬。
周姐到了17樓,摁了楚峻北的門鈴。
門很快被拉開,周姐被這種速度吓到了。
看到周姐手裏牽的狗,楚峻北禮貌謙和的說道,“謝謝周姐,Gi給你添麻煩了。”
周姐最喜歡楚峻北這性子,雖然也是有錢人家,但不像有些豪門少爺,一來就把她當下人看。
一想着這些,心裏更覺得配自己家小姐合适得很,“楚先生,我們小姐說Gi想你了,讓我給你送下來。”
“嗯。”楚峻北應了一聲,勾着嘴角,接過周姐手裏的繩子。
Gi想他?哼,真會編。
“你今天有會,我就不打擾你了,你早些準備,本來還說叫你上樓吃早飯,小姐說你有重要會議前不能被打擾思路。”周姐的眼風都飛了起來,恨不得跟楚峻北說,你看看,我們小姐多善解人意。
但是推銷的話總不能說得太多。
一見楚峻北沒什麽反應,周姐又補充道,“你這段時間忙,就好好忙,等過段時間忙過來,你打電話給我,我就做你的飯。”
楚峻北耳朵神經一硬,什麽意思?過段時間?
周姐笑盈盈的表示,“那你忙你的,你好好工作,忙好了一定記得給我打電話,到時候還是來樓上來吃飯。我們南方人最會煲湯了,到時候我給你煲幾個靓湯,也好補補。”
楚峻北禮貌的把周姐送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上行的時候,楚峻北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凡事都要占主導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到現在,所有的事全部都是他被人牽人着鼻子走!
靳南心每一步都把他算得幹幹淨淨。
連不去18樓吃飯這種事!
居然也是靳南心先安排決定!
楚峻北松了Gi的繩子,走進房內大廳,“軒轅狗剩!還不進來!”
Gi“呃嗚~~~”!
它抗議!
主人不開心,拿它的名字來出氣!
哼哼哼!
他跟着進去,喂喂喂,主人!我叫Gi!
楚峻北換了衣服便去了公司,把Gi留在家裏,狗糧和水都備好。
可是Gi不開心,它想去樓上玩,樓上有可愛的小寶寶,還可以跟二郎神打架。
Gi趴在楚峻北房間的chuang上聞了又聞,聞到了屬于別人的味道,是樓上那個女主人的味道。
.....................................................
南心在公司容光煥發,對顧展唯也笑得格外燦爛。
公司開會,顧展唯提出在東北J省租山,南心目光溫柔認可,投了同意票。
南心投了同意票,Amy跟着也投了同意票。
散會後,顧展唯走在南心的旁邊,心情顯得極好,“你現在也同意了?以前我總是說什麽,你反對什麽。”
“租山,實現一手貨源,我同意的,我之前就說過,不要把靳氏的招牌做成街貨,我們要做滋補品中的奢侈品,你說租山,跟我之前想的初衷吻合,我當然同意。”
南心的高跟鞋在灰色的辦公區地毯上踩出悶篤的響聲,面帶淺淺的微笑,偏首斜望顧展唯一眼。
只一眼,顧展唯便心頭微緊,南心對他的排斥感越來越少了。
走到了總經理室外,顧展唯伸臂一個溫柔順攔,将南心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後,扶着她的肩,讓她在他的位置上坐下來。
“北方的市場由京都這邊負責,我們若要把J省那一塊的特産滋補品做進靳氏,山脈必然要嚴格考察,我打算親自過去看看,你跟我一起吧。”
南心表現得很有興趣,望着坐在辦公桌上的男人,“我們去了,公司裏不用管着嗎?”
顧展唯笑了笑,伸手把南心耳邊的發捋到她的耳後,眸裏噙着的光似清晨薄暖的陽光,“公司裏的事情安排好,我們再出門,順便去那邊玩玩,你這幾年除了有幾個月在國外,其他時候都在京都,也沒有好好玩過。”
南心噘了一下嘴,“現在這個季節,又沒有地方滑雪,不好玩,不如我們冬天去?到時候把闖闖也帶去。”
顧展唯看着南心的小動作,心尖被風一拂,吹得又幹又緊,他伸臂拉起她手,捏在掌心裏,“等我們結了婚,我就把我手上的股份都給你,顧氏現在也有好多事情要處理,我得回去幫爸爸。”
以前有弟弟在,他還可以不管顧家的事,如今弟弟不在了,他沒辦法這樣呆在靳家。
南心心裏說不清的緊張,“你真的肯?”
“當然肯。”
南心沒有由來的,她真的想試一試,試一試顧展唯是不是真的肯。
可靳家的股份不是包子饅頭,有很高的價值。
真的怕自己進了一個賭局,和兩個高手賭博,到頭來,兩頭輸。
顧展唯看她微微出神,便喊了她的名字,“南心?”
南心回過神來,“嗯?”
“考慮得怎麽樣?”
“我晚上要回去和闖闖商量一下,他從小沒有離開過我,我平時出差,很少超過三天,如果稍近的地方,一定會連夜趕回。這次去那邊肯定不是十天半個月可以的。”
顧展唯認同的點頭,“闖闖第一位,他還小,先跟他講道理。”
南心一直都知道顧展唯很好說話,但是如今他還是這般通情達理,她竟覺得很是意外。
為什麽她總是莫名的感覺到四周都是算計,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還是說她是因為太過緊張才導致了這樣的心理反射?
顧展唯果然沒有強求,兩人分開後,哪怕在一起吃中午飯,顧展唯也沒有再提一起去J省出差的事。
公司裏的員工這兩個月都算是看出來了,總經理在追副總。
郎才女貌,蒼蠅蝴蝶都死得心服口服。
靳氏總經理和副總的緋聞很快都傳開了,至少小圈子裏許多人都有耳聞。
特別是一些酒店,餐飲,連鎖的大的養生館。
只要跟靳氏有合作關系的,大多知道靳氏新上任的總經理喜歡副總靳南心。
靳南心似乎對這個事情也是樂于接受。
漸漸的這緋聞的味道就變成了兩情相悅,互生愛慕。
總之越來越暧昧。
楚峻北在開會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駱落正坐在客人沙發上等他,慢慢啜着咖啡,好不惬意。
雙開的大門推開,駱落坐姿未變,朝着走進來的楚峻北揮揮手,笑靥如花,“峻北哥哥。”
楚峻北一聽駱落的嘴這麽甜,便直覺沒好事,“有事找你哥,別找我。”
駱落放下咖啡杯就站起來,走過去就挽上楚峻北的胳膊,“別這樣嘛,峻北哥哥,沒有血緣的哥哥,難道就不是哥哥了?好歹我們還有在一個炕上睡過的革命友誼呢,咱們關系這麽鐵,你怎麽能把我往駱思齊那個混蛋那裏推?”
楚峻北拂開駱落的手,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對着跟進來的Joe說,“白咖啡。”
Joe轉身出去,楚峻北看着操着雙手站在他面前的駱落,“是啊,跟你睡了那麽多年,也沒睡出個孩子出來,這友誼是夠鐵的。”
駱落伸手給楚峻北按摩肩膀,動作卻一點也不到位,“就是,峻北哥哥是最最好的男人。你要是早點把我給睡了,我也不用找你麻煩了。”
“雖然長得挺好的,但下不去口,怪我?”男人嘴真毒。
“讨厭。”駱落拍了一巴掌男人的肩,然後繼續按摩,“真的,我知道邱銘俊今天在京都,你幫我把他給約出來。”
“我跟他沒話聊。”楚峻北冷冷回絕!
“知道你們死對頭,難道你就不能為了你一個炕上睡過的兄弟約他一下嘛。”
楚峻北瞪她一眼,“不能!邱銘俊他不好你這口,趁早死了這份心。”
“你又知道!”
“我當然知道。”
“也許相處着相處着就有感情了啊。”
“開始就沒感情,還能相處起來感情?謬論!”
“真的,我告訴你哦,靳氏,你知道的吧?就是上次去我那裏簽供貨協議的那個女孩還記得嗎?南心!”
楚峻北的目光鎖在駱落的嘴上,盯着她,看她要說什麽。
“剛開始我就聽說,他們公司那個空降的總經理跟南心一點也不對路,兩個人大吵了好幾次,就在公司裏,針鋒相對的。
你猜現在怎麽着?人家這兩個月打得火熱,好得不得了,如膠似漆的,估計公司的人都要準備紅紙包了。”
楚峻北心裏一陣翻湧,“你哪裏聽來的?”
“他們公司裏的人說的羅,跟靳氏有供貨關系的人商家差不多都知道吧,人家也沒想瞞誰,大大方方的,光天化日之下手牽手的,天天一起吃飯,顧展唯很紳士哦,每天都接送上下班,這可是他們公司的員工親眼瞧見的。”
駱落看楚峻北眼裏的光暈微涼,“哼”了一聲,“所以說日久生情嘛......”
“你可以閉嘴了。”
“我還沒有說完呢,真的,我覺得.....”
“邱銘俊我可幫你約。”
駱落高興得抱着楚峻北的臉就要親一口下去,被楚峻北一瞪,讪讪松了手,死要面子的說道,“你不會以為我想親你吧。”
“不是最好。”
“哼!”
Joe咖啡送了進來,楚峻北沒喝幾口,換了溫白開,喉嚨不舒服。
下班後,楚峻北開車回海景園,不知道是因為上火,還是煙抽多了,吞口水喉嚨都疼,車子停在小區外的藥店門口,下車。
甩上車門後,進了藥店。
貨架上各種各樣的藥,黃蓮上清片?
咽喉炎片?
潤喉片?
沒有感冒的症狀,大概是上火,拿了黃蓮上清片便去收銀臺付錢。
南心找到了計生藥品的版塊,選了事後藥,便拿去收銀臺。
楚峻北目光落在臺面上72小時事後緊急避孕藥的盒子上,女人遞錢出去時,手腕上淺淺的印子突然上闖進他的視野 !
一偏首看見南心還穿着職業套裝,绾着發髻,仿佛沒有看見他一般接過收銀員遞回來的零錢,裝進錢夾,放進包裏。
她直接打開藥盒,只取了裏面的塑膜塊,便把盒子扔在腳邊的垃圾桶。
她還沒有走到挂着擋冷氣用的塑料皮那裏,便把藥片從塑膜塊裏頂了出來,仰頭丢進嘴裏。
塑膜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裏。
電話響了,她低頭從包裏找出來,滑開接聽的時候,聲音溫柔含笑,“闖闖,乖,嗯啦,媽媽馬上回家了哦,是啊,已經在小區外面了,對對對,是嗎?那好啊,等媽媽回家一起包餃子,嗯嗯,等我,麽麽,親一個。”
一邊講電話,一邊走了出去。
楚峻北心忖,她是真沒見他,還是裝沒看見他?
南心真沒有看見楚峻北,她早上趕不急買藥,下班才有了空。拿藥本來就有些緊張,不敢回車裏吃,怕一不小心忘了扔盒子被其他坐車的人看見。
結果扔了盒子,又覺得手裏拿着的膜殼也是壓力,幹脆吃了,把證據都消毀幹淨。
她一心緊張自己的事,哪有注意到自己是不是被人注意了。
在楚峻北眼裏,卻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
他甚至覺得靳南心這個女人在挑釁他,然後無視他!
楚峻北拿藥回到車上,車裏有礦泉水,撥了三粒藥,吃進嘴裏。
今天因為喉嚨痛,味口很不好,所有的東西都覺得難以下咽。
南心回到家的時候,周姐的餃子皮已經擀好了,南心打下手,周姐包得很快。
不一陣一鍋餃子就煮出來了。
闖闖問過周姐,北北為什麽還不來?
周姐說,楚先生最近忙,不上來吃晚飯了。
第一盤餃子端上桌,周姐讓闖闖先吃,她再包一點放冰箱。
闖闖撅着胖乎乎的小屁股,擡着結實的小短腿,爬上椅子,伸手把餃子盤拖到桌沿邊上,又爬下椅子,踮着腳尖把盤子端在手上。
到了門口,把盤子放在地上,去開門,又彎腰端起餃子出門。
二郎神跟出去,用腦袋輕輕把門推過去,走到電梯那裏,用爪子摁了下行鍵。
闖闖進了電梯,把餃子放在地上,摁了17,等電梯關門的時候,把餃子端了起來。
好幾次重複,每一個動作,都很認真,穩妥。
二郎神站在楚峻北的門口,一跳起來,用嘴碰了門鈴。
過了一陣,門打開。楚峻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