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南方人矯情,小氣,一大個盤裏裝一點點菜不說,一大個碗裏連面條也只有幾根!
虛僞!欺詐!面子-工程!
湯也喝光了,不是因為有多好吃,而是因為份量太少,根本不夠塞牙縫。
更可氣的是那頂胖胖的小綠帽還一直在旁邊吞口水,繪聲繪色的說,“北北,我麻麻舉的面條系不系好好吃?我一集(一直)都說麻麻的面條最好吃啦。”
“北北,很香系不系?”
“北北,系不系又覺得我麻麻漂亮了好多?”
“她金的(真的)好賢廢(賢惠)系不系?”
楚峻北想一大巴掌給這聒噪的小綠帽呼 過去,閉嘴!
楚峻北喝了一肚子湯,去公司了。
南心帶着闖闖收拾家,沒讓搬家公司的人久待。
南心和周姐都有些後怕,家裏的東西自己放才安心,一樣樣檢查,生怕出現竊聽器之類的玩意。
闖闖找到自己的地盤,把玩具一樣樣往陳列架上放。
抱着楚峻北送他的車車往車模區走去,“麻麻,我覺得北北好帥,你覺得呢。”
“嗯,還行。”
“明明很帥。”闖闖不服氣的說。
“沒你帥。”南心彎着腰推箱子進卧室,笑着誇闖闖。
闖闖很認真的想了想,“他好像是比我差那麽一點點。”
楚峻北在公司裏打了個噴嚏。
後來又不停的打噴嚏。
南心自從搬到楚峻北的樓上後,感覺自己腰板都硬了一點了。
她最大的敵人就是靳永鐘!
如今總算是可以狐假虎威一段時間了。
只要把楚峻北讨好一點,不要公開跟她的關系鬧僵,靳永鐘鐵定不敢亂來。
這裏又不是G城。
南心并沒有因為楚峻北不提離婚的事就當這件事不存在了。
所以她還是時刻準備着簽字。
晚飯後,楚峻北在外面應酬,沒有回家。
Gi趴在陽臺上,羨慕的看着闖闖牽着二郎神在小區裏散步,雖然它在十七樓,只能看見幾個小黑點,但它還是看得很清楚,用力的吠了幾聲!
闖闖回仰了頭,認出了Gi,“麻麻,Gi好可憐,北北都沒有時間 管它。”
二郎神望着陽臺上趴着的Gi,神氣的搖了尾巴,“汪汪!”
猛吠幾聲。
得瑟!
南心覺得,既然要讨好楚峻北,就幫他遛遛狗吧,這樣楚峻北也不好意思以後不幫她一點點“小忙”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南心換上職業裝,绾好發髻,登上7cm高跟鞋,便出門摁了17樓的電梯,去敲了楚峻北的門。
楚峻北看到面前站的南心,跟昨天完全不一樣,甚至跟那天到公司找他的時候也不一樣。
妝容很精致,清晨的氣息讓人的精神特別蓬勃。
高跟鞋站她的背更直了。
倒有了幾分飒爽之姿。
他蹙着眉,眸有不耐,“有事?”
南心拎着包,可能是職業裝的束縛,讓她不禁然間便代入職場的角色,對楚峻北的微笑也是點到為止,與昨天大有不同。
“昨天我和闖闖帶将軍到樓下去散步,看到Gi趴在陽臺上,很可憐,所以我想,你如果晚上有應酬,就把Gi放在我家吧,就算我不在,周姐每天也會帶将軍出去散步的。”
Gi一聽有人提到它的名字,便豎起了耳朵,走到楚峻北的身邊,望向他,盼着主人能同意。
呆在家裏的日子太寂寞了。
楚峻北總能從南心的眼睛裏看到陰謀,可憐?你才可憐!
“我的狗我會自己管,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嘭!”
門被關上了。
南心碰了一鼻子的灰。
覺得楚峻北這人真不好相處,只能讪讪離開。
由于楚峻北打了招呼的關系,前天尋找孩子的報道中,并沒有南心的照片,所以同事都不知道闖闖就是南心的孩子。
可是有一個人在看到報道後,卻很明白。
昨天一整天,南心請了假就手機關機了。
家裏的東西是連夜收拾好的,一大早搬家公司就将東西運到了海景園。
所以顧展唯過去的時候,人去樓空。
他是最近一年才将心裏那裏怨恨稍稍放下,開始跟蹤南心,每次她一搬家,就要廢力找好一段時間。
本想着他到了京都,再不讓她搬家了。
可是她又搬家了。
原因可想而知,前一天闖闖失蹤的消息剛剛傳得大街小巷都是,第二天就搬了,說明靳永鐘的人又到了京都。
南心被拉進了總經理辦公室,顧展唯将她的肩骨壓在牆上,有怒有怨,“為什麽搬家這麽大的事不告訴我!”
南心伸手推開他的掌,“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離婚那天,跟楚峻北跑了!孩子也不見了!”
“你想說什麽!”
“你想幹什麽!”顧展唯突然厲喝!額上青色的筋絡彎延突起,似要暴裂!
“我不想幹什麽!顧展唯!你夠了!這不過是我自己的事!”
顧展唯習慣了南心如今的對立和固執,她不再溫順,他不能強求,“當年楚峻北接近你,跟你結婚,他的目的就不單純!你怎麽會傻成這樣?”
她講話亦是夾槍帶棒!“我若不是傻成這樣,當年怎麽會瞎了眼,喜歡你!”
他看着她的眼珠子,那裏面的絲線像被誰點了腥紅的火,火苗一點點蔓延,蔓得整個眼珠子都燒了起來。
她瞪着他的時候,眼裏又燃起了恨。
他到喉的話咽了下去,伸臂抱住她,緊了緊,聲音放緩,“南心,這次,你聽我的話,我是為了你好,你跟他離婚,我們結婚,你知道。當初爸爸給了我股份和靳氏董事會的席位,你和他的婚姻很危險,對你很不利。
只有我和你結婚,你才不會被趕出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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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文預告片斷:
駱落憂傷的對南心說,“我喜歡邱銘俊,幫我想想辦法把他搞到手。”
南心無力嘆道:“我的方法不适合你,你這麽高傲矜貴的本性。”
“什麽方法啊?我什麽方法都願意試的。”
“我追男人,只會用簡單,粗暴的方式。”
楚峻北拿着報紙坐在一旁,聽着兩個女人不當他存在的交談,一陣惡寒!】
☆、75:我要結婚
南心默下來。
因為顧展唯的話,她沒有辦法反駁。
靳家這種封建門閥規矩很多,當初若不是顧展唯得到了老爺子的認可,今天也不可能說得出來這種話。
正如他所說,就算他們離婚了,靳家的董事會依然會有他的席位。
老爺子當初對他的信任,一定不亞于她自己。
南心推開顧展唯 ,沉默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顧展唯身體裏力氣抽去,走到了沙發區那裏,一倒,倒了進去,渾身已經無力。
她到底還要和他對抗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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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
楚峻北坐在大班椅上,Joe随手将合同放在他的桌上,并沒有下屬對上司那種過分拘謹,“楚碧晴過來了,說要見你,怎麽說?”
楚峻北頭也未擡,接過文件,“讓她在接待廳等我二十分鐘。”
Joe眼中狡黠之光一閃,“行,那再過半個小時,我來叫你。”
楚峻北淡淡應了一聲,“嗯。”
楚碧晴是楚峻北的姑姑。
楚峻北的父親楚建勳對這個妹妹很信任,楚家許多生意,都有楚碧晴的份。
當年楚峻北的母親劉湘嫁進楚家,楚碧晴就不怎麽喜歡。
對楚峻北也從來都是以長輩自居,鮮有關愛。
但近幾年來,在楚峻北手上吃了不少苦頭,如今大半個楚氏都被楚峻北吞了去,她有脾氣也越來越不敢發作。
楚碧晴穿着得體,高髻美妝,貴婦之姿盡顯。
Joe來告訴她,“楚先生現在公務十分繁忙,二十分鐘後,他會過來。”
楚碧晴不是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冷遇,自然不高興,嗔視着Joe,語氣不善道,“你們晨會不是過了?”
Joe并沒有因為楚碧晴是楚峻北的姑姑就禮讓三分,反而無形在言語中适當滲透了些挑釁,“晨會只是會議的一部分,楚先生要處理的事情哪止晨會這一點點?我們公司動辄十幾或者幾十億的項目,哪能不費心?”
楚碧晴回回到楚峻北的公司都會被這個助理氣得七竅升煙。
第一次過來的時候直接氣得正事也沒談就走了。
現在是學聰明了,懶得理這種男不男女不女的踐人!
Joe當然不知道楚碧晴罵他不男不女的踐人,若是知道了,他得給她的茶水裏放瀉藥。
這種事,他又不是幹不出來。
Joe甩了個風騷的小眼風,神氣的癟嘴晃腦走出了接待室。
楚碧晴啐了一口,“德行!”
二十分鐘時間過去,楚峻北沒有準時來。
楚碧晴耐着性子等。
又過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性子耐不住了!
拉開接待室的門,一看外面的人全部都在忙,幾乎沒有一個空下來的,到嘴要吼的話,生生吞了下去。
脾氣的火焰卻在胸膛裏兇猛燃燒。
到了三十分鐘,Joe慢條斯理的敲開楚峻北的門,“三十分鐘到了,她急得都快殺人了,要不然你等她殺一個再說?”
“死我的人,便宜了她,這種賠本的買賣不做,去跟她說,讓她再等十分鐘,你二十分鐘後再來叫我。”楚峻北覺得工作處理好了,有點無聊,不如看會新聞吧。
打開網頁,浏覽財經新聞。
楚碧晴從早上等到中午,中午的時候又說楚先生跟客戶吃午飯,下午過來,下午又說有事。
說的二十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統統都是鬼扯。
她在楚氏呆了整整一天,連楚峻北一點影子也沒見着。
同樣都是楚氏,每次電話一說見面地址,楚峻北只是淡淡道,“你到楚氏來見我。”
不用說,楚氏指的是這個地方。
楚碧晴所在的楚氏感覺快成空殼了。
接待室的門被Joe推開,楚峻北豐神俊朗的從外面走進來,“小姑,久等了。”字面上看似親昵,音線中卻透着疏離。
楚碧晴嘴抽了一下,心裏有火,卻也忍着,“沒事。”
楚峻北繞到長桌的北面,坐上了那個獨位,“小姑來找我,有什麽急事?”
楚碧晴心頭不悅,急事?你也有臉 說急事?天大的急事被你扯了這麽一天也變廢了!
哼!
“倒也不是什麽急事,你爸爸生辰快到了,我和你姑父都商量着讓你也回去一趟,大家好歹是一家人。”
“可我最近很忙,小姑也看見了,一整天都沒空,不如小姑幫我帶份禮物過去。”
“......”
“明天我讓Joe,送到你那邊去,如何?”
“峻北,你爸爸就是脾氣不太好,但還是愛你的,若他想要整你,哪能允許你把楚氏弄成今天這個樣子?”
“楚氏現在不好嗎?財務報表的數據優良,而且沒有假帳。”
“........”
“你爸爸年紀也大了,總要天倫。”
“對啊,年紀也大了,小姑一向熱心腸,不如去把餘瑤母子接到京都來,給老爺子祝個壽,他怕是高興得很。”
楚碧晴幾次想說話,嘴唇都氣得發抖,半個也講不出來。“峻北,你何必計較這件事。”
楚峻北笑裏藏刀的說道,“不如讓姑父去外面生個一男半女的,抱回來給小姑養,小姑這麽寬宏大量的人,怕是不會計較。”
楚碧晴臉都青了!
嚯地站了起來!
楚峻北依舊悠然自得,“小姑,發脾氣容易老,可不好!”
楚碧晴本意是想跟楚峻北先拉拉家常,才好說到正事上去,愛回去不回去!
可偏偏現在氣得她說不了話!但是正事還得說,“南城區那塊地皮.....”
“賣 了。”楚峻北灑脫道!
“賣 了!”楚碧晴一傾身,雙手拍在桌面上,“楚峻北!你把楚氏的東西當成什麽?你不知道這塊地皮是拿來建 什麽的嗎?”
“我不知道這塊地皮是拿來建什麽的,但是我有權利把這塊地方賣了建別的東西。”楚峻北站了起來,“老爺子過壽,你這麽想讨好他,就去把餘瑤母子接到京都來,送過去,別做這麽些無用功。
楚氏,你動不了,他只是我楚峻北一個人的。”
“你這麽執迷不悟,非要跟你父親作對!玥昔永遠都不會回到你身邊!”
楚峻北擡步走過楚碧晴身邊,淡淡的笑意中是濃濃的自信,輕聲道,“那我倒要看看,她會不會回來我身邊!”
話音方落,他已經走出了那道門。
楚峻北開着車,夏日除了有空調的地方,全都像烤爐。
楚峻北打開窗,讓熱氣湧進車廂裏,讓體內的汗冒出來。
不一陣,襯衫的前胸後背都汗濕了。
悶出來的汗,排出體內的毒,終于讓他舒服了一些。
車子回到海景園,楚峻北将車子停進車庫,摁電梯上樓。
17樓電梯0門一打開,他便看見高個的女人提着禮盒,抱着鮮花站在他的門口,看見他的時候,嘴角彎了一點。
她有些高貴,難得讨好人,美得有些冷。
“峻北,你怎麽才回來?”
“路上堵車。”他走過去。
一束火紅的玫瑰花遞到他的面前,“送你的。”
“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他沒有開門,而是接過花,看着花問。
“如果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每天都是特別的日子,是不是?峻北,我們和好吧,我以後不走了。”
楚峻北看着手中的花有些出神,像熱烈的火焰。
沈玥昔有一條火紅色的禮服裙,是他曾經送她的,從未見她穿過。
但某天晚上,她好象穿過,他撕碎了它。
楚峻北深吸一口氣,廊中的燈并不明亮,但男人眼中的琉璃之色愈發的耀眼明亮,精光熠熠如同星辰,“和好?”
“嗯,在一起。”沈玥昔微笑着,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可是我不想要在一起。”楚峻北嘴角的笑,透着冷意。
“......”沈玥昔臉色一變。
“我要結婚!”
“!!!!!!!”沈玥昔臉色大變!
☆、76:麻麻,北北都想死你了
“峻北......”沈玥昔幾乎在楚峻北提出結婚後便開始失措。
不僅僅是眼神中的,還有言語中的,音線輕抖。
楚峻北勾唇冷笑,“我說,我要結婚。”
再次重申,眼裏是千年冰封的寒。
沈玥昔手裏還提着禮盒,裏面裝着紅酒,是她打算來跟楚峻北慶祝的。
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當初是她先負他,如今主動回來,只要态度好,他一定會心軟。
可是他一說結婚,她就慌了。
“峻北,你聽我說,我們,你知道的,我爸他一直都覺得你,峻北,你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我說,我要結婚。”楚峻北冷如冰的聲音微微一轉,仿似冰刃開裂,一下斷開!
突然,他把手中的花砸在地上!
紅色的花瓣散落一地,圓圓的花片落在米色的大地磚上,像腥紅的血。
他突然伸手,一把攫住沈玥昔的下颌,捏住便往她的後面推去!
沈玥昔不受控制的往後退,下颌疼得直冒汗!
妍秀的眉蹙成彎彎的繩,“峻北!”
他的氣息突然似火如焰的燒了起來!
有男人陽剛而雄性的戾氣,像強力的沖擊波全面襲向牆壁上的女人!
沈玥昔被突然改變的情勢吓得腳軟!
她清楚楚峻北的脾氣,平時說他好,是真好,不磨叽,要什麽給什麽,更不喜歡問東問西。
但就是不能觸了他的脾氣,惹炸了就是天翻地覆。
她以為今天晚上會是個美好的夜晚,卻不知道因為結婚這個話題把他們之間推到這種境地。
“峻北,你冷靜點!!”
楚峻北眸裏燃着烈焰,嘴角挂着冷笑,涼薄輕嗤,“沈玥昔,我楚峻北不是你說想分就分,想要就能要的人!我告訴你!你想和我在一起!要麽結婚!要麽滾蛋!”
沈玥昔的眼睛泛了紅,但也倨傲的仰着下颌,不肯認輸,結婚?
他在想什麽?
這種時候,他和楚家長輩勢同水火,沈家怎麽可能會同意他們結婚?
下颌的疼痛并沒有降低她的姿态,楚峻北曾經說,女孩兒就該這麽高傲的活着,不要低頭,會有父親為你遮風,會有丈夫為你擋雨。
高貴的女孩才是最美麗的女孩。
沈玥昔從未在楚峻北面前放低過姿态,楚峻北也樂于享受她的小姐脾氣,因為她并非不懂分寸的人,點到為止她向來擅長。
她一直擅長,卻與他分開了将近三年,這三年他變了許多,變得她有些抓不住他在想什麽。
所以他在怪她的時候,她也要反噬,“你明知道我父母反對我們在一起!你哪怕跟楚伯伯低一下頭,你哪怕好好回楚家安生些,當年你若是聽楚伯伯的話,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這也是我的錯嗎?”
楚峻北愣愣的看着沈玥昔,一個同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她頭上還紮着綢布花的時候,他們就在一起玩。
他大她四歲,從小讓着她。
公主嘛,就該這樣。
沈玥昔是一堆人的公主,最後跟他牽了手。
他一直等着哪天給她一個真正公主有的婚禮,就把她娶了。
不知道妻子應該是怎麽樣,但是當他身邊需要有人支持的時候,她選擇離開。
沈家不同意!
沈家的人不同意他們結婚,她就跑。
可是沈家的人為什麽不同意?
是因為他不肯跟自己的父親低頭,他絕不允許那個私生子進楚家的門!
那是他母親半生心血才有輝煌,他憑什麽讓一個肮髒的血統進入到這個家裏來!
她沈玥昔不支持他!卻跑了!
如今還來責怪他。
“随你的便。”楚峻北松開沈玥昔,“以後我這裏,你不要來,哪天想好了要跟我結婚了,再來找我,要不然哪裏适合你,就去哪裏,只要不出現在我面前就行。
當然,世界這麽大,難免有碰見的時候,如果不小心碰見了, 我會當做不認識你,但是你也不要過來和我打招呼。
我楚峻北還不是找不到太太的人。”
“嘭!”房門關上。
沈玥昔站在門外,全身發抖。
曾經的楚峻北,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
她離開前,他還找她,希望她不要走,希望她能陪着他。
她回來了,來找他,他見到她後也沒有說過這樣 話。
他對她還有感情,她能感覺得到。
可方才的話,太絕情。
有人說,最怕長情的人絕情。
想到這一句,沈玥昔更是覺得全身冰涼。
他這是要她和沈家對立!
.......................................
楚峻北一進屋,Gi就跑了過來,楚峻北去檢查狗糧,還有水。
Gi去把嘴套咬了過來遞到楚峻北的面前。
楚峻北一看就知道Gi想出門,突然想起那個女人穿着一身職業裝站在他的門口,說把Gi給她管,因為她有保姆,可以讓Gi也散散步。
他不喜歡家裏有保姆,鐘點工打掃也必須動作快。
因為他需要私人空間。
喜歡獨處。
這三年,特別喜歡獨處。
只有獨處的時候,才會覺得思想放空。
才不會有那麽多令人煩憂的事情。
沈玥昔才回京都他就知道了,他馬上就加快了離婚的步子。
沈玥昔這個女人,他是一定要逼的!
分手?
和好?
那種模棱兩可,随時都可以抛棄的關系,他再也不需要了。
她若還是不想結婚,那麽她就永遠別想回到他的身邊來!
Gi再次咬着嘴套來找楚峻北,楚峻北才發現自己還沒有吃晚飯。
以往他會在外面吃點再回來,因為他不會做飯。
冰箱裏簡單的蔬菜和面條是鐘點工每周更換一次的,以備偶爾充饑用。
鐘點工每天會來,所以蔬菜買得很少,就一個蕃茄,兩個雞蛋,青菜幾棵。
只要看見冰箱裏東西沒了,第二天就會補上,如果一周未動,就扔掉。
打開冰箱才發現青菜蕃茄都沒了,早上的清水面用掉了他冰箱裏的全部食材。
他不得不考慮鐘點工是不是也是南方人。
買東西也買得這麽小家子氣。
備這麽一點東西不說,今天來做衛生居然沒打開冰箱看?所以沒有給他補充食材?
楚峻北心裏一不爽,把所有的錯都歸到了南心頭上!
早上若不是她非要煮面,他現在也落不到冰箱裏什麽也沒有的下場。
這樣想着,扔下Gi就出了門,踢開門口的玫瑰花束便進了電梯摁了18樓,要找南心去算帳。
門鈴響。
周姐打開門,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楚峻北,一想到楚峻北救了闖闖,周姐的笑臉模式就全部開啓了,手還在身前圍裙上抹了又抹,擡起手要去握,又覺得不好意思,馬上縮了回來,門拉得開開的,退了兩步,“哎喲,楚先生,快進來,快進來,吃晚飯了嗎?還沒吃吧?我們今天晚上的飯正好煮得有點多,您要不要将就着吃點?”
“你家小姐呢?”楚峻北進屋便換了鞋子,大方得一點也不拘謹。
“下班了,正回來呢。”周姐馬上進了廚房,準備再燒點實在的菜,怕晚上不夠吃,冰箱裏還有饅頭,水餃,馬上開了火,準備蒸上,煮上,北方人愛吃這些。
闖闖光着腳丫子,“啪嗒啪嗒”的跑過來,他聽到了楚峻北問媽媽,“北北,我麻麻正在趕回來呢。你等等哦,我去幫你催。”
楚峻北還說去抱一下這胖胖的小綠帽,小短腿已經甩開跑去電話機那邊撥電話了。
闖闖奶糯可愛的童聲飄得這四百多方的空中平墅每個角落都是,“麻麻!你緊麽介麽(怎麽這麽)慢,北北都想死你了,他來絞你(找你)了呢,他好焦急哦。不過你慢點開車車哦,不要太焦急的。”
楚峻北聽到闖闖自相矛盾又自作多情的電話內容,覺得今天這頓飯,算是蹭栽了!
☆、77:楚峻北吃醋,心動
闖闖一看楚峻北要走過來了,馬上挂了電話,嘿嘿的笑着就往他懷裏竄,一點也不亞于養的小寵物。
南心回到家裏的時候,正好看到闖闖趴在楚峻北的腿上,楚峻北伸着手指,像逗小狗一樣撓闖闖的胳肢窩,那小胖子笑得花枝亂顫,連一旁立坐着的二郎神都看得出神了。
南心被這一幕震住了。
闖闖的天真可愛,楚峻北的溫厚寬闊。
有夕陽還未完全落下,紅紅的光擠進這廳,像在冷氣滿 溢的客廳加了一團輕柔的火光。
心房底部,一段被塵封的秘密突然被觸動,柔軟酸痛。
南心被那一大一小在一起嘻鬧的畫面感動得差點落淚。
還未同楚峻北打招呼,便趕緊放下包進了廚房,關上玻璃門。
廚房裏周姐還在忙碌,晚上只煮了三個人的飯,楚峻北是臨時來的,水餃和饅頭才弄進鍋裏。
南心挽起襯衣袖子,去洗手,“周姐,我來幫你做點什麽。”
“不用不用,你去陪陪楚先生好了,廚房的事你又做不來。”周姐今天看來心情特別好。
“不用,闖闖在陪。”
周姐剛把餃子煮下鍋,北方人喜歡幹撈的餃子,蘸點醋,要麽就是蒜,反正靳家不喜歡 這樣吃,但她好歹在京都呆了這麽久,多少知道些。
周姐手裏剝着蒜,便擠到南心邊上,擡頭對望着她的眼睛,又小心看一眼廚房的玻璃門。
“小姐,你怎麽這麽不懂事!我看這楚先生不錯得很,你要抓住機會。”
南心一看周姐眼裏冒光的神情,得!媒婆上身了。
周姐以前可從來都不操心她的事,今天她是該感到高興還是不高興呢?
南心幹笑,拿着毛巾擦幹手上的水,毛巾放回原位,也拿了瓣蒜,開始剝,“周姐,抓什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的情況,靳永鐘巴不得我找個男人嫁了。我要是嫁了人,闖闖和我哥怎麽辦?”
“少爺總是會醒的!”周姐目光堅定虔誠,“若你和楚先生發展得好,晚些結婚也沒事,他肯定能夠理解你的,是不是?”
南心 真是沒忍住,“噗”的一聲笑,“說得跟真的一樣。”
“喂喂喂,小姐,你可別怪我多嘴,像楚先生這麽英俊又能幹的男人,你不抓緊的話,蒼蠅一會就飛過來叮了,到時候等你回過神來,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
南心笑,誰白菜,誰是豬啊。
周姐一直都還算樂觀,她覺得靳家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就得一輩子報答,少爺是一定會醒的,以前見不得南心,是因為她的身世,現在南心為靳家做的事,她看得見。
再說了,上一輩的恩怨,不該扯到下一輩來。
如今南心都二十六七的年紀了,她也有些急。
南心幫着剝蒜,悶頭不語。
周姐便把餃子撈上來,先端了出去,放在桌上的時候,還不忘為自己晚上米飯煮得少開脫一下,“楚先生,因為小少爺喜歡吃點餃子,所以晚上我就煮了些,這些都是我自己剁的餡包的,怕是不如你們北方人的手藝,您将就着點吃。”
楚峻北倒不好意思了,他是來蹭飯的,又沒帶禮物,這家人太熱情,有點招架不住,抱着闖闖站了起來,“味道肯定很好。”
周姐眼睛一轉,雙手在身前的圍裙上擦了擦,嗔笑着說道,“我們小姐非要說你們北方人喜歡就着蒜吃餃子,硬要給您剝幾顆,到時候您不想吃就別吃,太辣。”
楚峻北眼裏光韻恍然間微微一軟,“我能适應。”
周姐高興的“欸”了一聲,轉身又進廚房,饅頭也端了出來,炒的菜,煲的湯一一上桌。
周姐特意給闖闖,南心,自己都用了很小的碗裝飯,留多一點飯在鍋裏,又不停的喂闖闖吃菜,生怕等會小少爺飯量一大,把飯吃多了,楚峻北沒得添,那就有些丢人。
楚峻北撕開饅頭夾着菜吃,面前一碗湯,味道很不錯,南方人做菜精致,色香味俱全,晚上一點米飯也沒吃,但覺得豐盛。
“楚先生,我們以後就是鄰居了,晚上您要是沒做飯,就到我們家來吃,正好平時家裏人少,炒菜都不能多炒兩個,人多吃飯不但熱鬧,菜也可以多炒兩個,我們小少爺味口也會好些。”
周姐未經南心同意,又開始邀請。
楚峻北見南心一直都沒有開口,心裏有些不高興,吃她一頓飯而已,用得着這樣嗎?“我很少在家裏吃飯。”
周姐趁勝追擊的說,“外面吃哪有家裏幹淨,再是五星級飯店,那也做不到我們這麽衛生的。”
“那是。”楚峻北又瞄了南心一眼。
而南心自從進了廚房,便開始心事重重。
闖闖非要挨着楚峻北坐,還要給楚峻北夾菜,那種互動看得南心特別難受,為了靳家,她真的是什麽沒底線的事都做過了。
最對不起的人,就是闖闖。
南心很少這樣安靜。
楚峻北在這裏吃頓飯,也是不自在得很,周姐不停的問,“楚先生,你有沒有女朋友啊?”
“楚先生,你今年多大了啊?”
“楚先生,你家裏不催你結婚嗎?”
“哎,我們小姐也沒有男朋友呢,條件倒是樣樣都好......”王婆上身。
楚峻北算是看出來了,這家裏的人,個個想把靳南心推銷給他。
再瞄了南心一眼。
雖然外面天還有夕陽,但是飯廳裏早已打開了燈,頭頂燈光亮如星碎灑下來,女人恬靜溫婉的坐在椅上,托着小碗,細口嚼飯。
若放了之前,他又得看不順眼她,南方女人吃個東西真是矯情。
此時覺得還是有些......
嗯......
有些美?
南心感覺到臉上有火在燒,偏頭一望,像撞上楚峻北的目 光。
兩人一經相視,迅速別開眼睛。
周姐看得心急,但又不敢給楚峻北下藥下猛了,反正樓上樓下的,來日方長嘛。
點到為止就好。
吃完飯,南心便換了衣服,給闖闖也換了衣服,給二郎神套了嘴套,繩子交到闖闖手中,準備帶狗出去散步。
最後變成南心,闖闖,楚峻北,二郎神和軒轅Gi一起散步。
三人兩狗,畫面很是和諧。
“楚先生,晚上讓你尴尬了,你別把周姐的話放心裏去,她就是瞎操心。”南心伸手捋了耳邊的發,看着身旁高大壯碩男人的英俊側顏,展顏一笑。
楚峻北側首過去看她,陽光有些暗橙,天氣依舊很熱,如此一來,皮膚更是白裏透紅,唇色暖如初春之櫻,柔軟淡紅。
“我沒放在心上。”
“......”南心心裏微微有些一落,說不出這種滋味,難道是因為闖闖?所以任何不該肖想的事,她都在亂想了?
闖闖的手,還拉着楚峻北的,南心走得有些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