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犯到了他什麽利益?
靳永鐘現在是巴不得趕快出現一個男人娶了她,因為闖闖和哥哥的原因,靳家家主印暫時由她保管着,但只要她一嫁出去,就必須要把闖闖的撫養權和印交出來。
靳永鐘還不得把靳家給吞個幹幹淨淨?
南心恨不得把自己腦袋給揪下來!
這些問題真是叫她想得頭裏比長腦瘤還痛苦。
驀地,南心意識到,現在楚峻北軟硬不吃,一定要離,若是她一再退讓,他便以為她怕。
那麽幹脆和他上法庭。
她就賭一把,賭他楚峻北只是吓她,根本也是不想将離婚的事情鬧大。
如駱落所說,京城名少楚峻北,至今單身......
至今單身!
一個剛剛把将楚氏地産收入囊中的楚家少爺,突然曝出隐婚,而且靳家家鬥內亂,着實不是豪門值得學習的榜樣,有這樣一門親家,未見得是好事。
南心将資料收整好,準備睡覺。
手機一條短信過來,南心打開看見,“南心,我幫你找了京都最好的離婚律師,我會幫你把你承諾給他的股權拿回來。”
南心本來不想回顧展唯的短信,權衡再三之後,發了兩個字,“謝謝。”
顧展唯是如何認得京都最好的離婚律師的?
他才來京都幾天?
難道說他在京都也有背景?
.....
翌日,南心帶着Amy,品檢,營養分析師一同去了五洲飯店,這個訂單對于靳氏京都分部至關重要。
若是這單她簽成了,還有可能扳得過顧展唯。
否則往後的日子,她怕是只能被顧展唯捏在手心裏,叫東不能往西了。
飯店品菜區的三米長桌鋪上了米色餐布,玻璃碗盞炖盅炖鍋已經擺放好。
“靳小姐,你好。”駱落擡手伸向南心,兩人都穿着得體的OL職業套裙,“我們公私分明,等測試一過,我們一起吃午飯。”
南心明白駱落的意思,現在是對公,所以她叫她靳小姐,而不是南心,憶起那天駱落說的話,南心毫不扭捏的揚唇展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個小時的泡發,二十五分鐘的隔水蒸炖,全部通過了五洲飯店的标準。
駱落當場就和南心簽了供貨合同。
中午同駱落吃了飯,南心便趕緊回公司讓Amy把合同掃描留檔,複印留檔,然後把單子分配到調配部,讓他們準備五洲飯店的長期供貨。
顧展唯看着南心風風火火的忙碌,三年前的南心還像個孩子,只會動不動就喊“展唯!展唯!”
如今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了。
等南心忙完,顧展唯在自己的辦公事撥了內線給她,“下午我約了律師,你也一起去見見。”
“顧總,你這樣幫我,也許我并不會跟你說謝謝。”
他笑了笑,“不用謝。”
南心愣愣的拿着電話,半晌才怪斷。
..
茶室裏環境清幽,适合輕聲交談。
南心看着對面的女人,姿容上等,燙着時尚又溫柔的長卷發,焗着暗紅棕的顏色,黑色修身膝上的連衣裙,脖子上的珍珠是鉑金色鏈隔着五六厘米串一顆,一單長串。
周身都透着優雅的氣質。
南心不太相信會有這麽漂亮的律師。
還是京都最好的離婚律師。
姓雲,雲若。
“展唯說你要打離婚官司?”女人淡淡開口,眸裏有一些看不清的光韻。
“是我被起訴。”
“你不想離?”雲若直接問道。
“對,我不想離。”
顧展唯坐在一旁,眸色一沉。
雲若淡睐一眼顧展唯,繼續問南心,“你們夫妻感情如何?”
“沒如何。”
“沒如何是什麽意思?靳小姐,你這樣子,我會拒絕做你的代理律師。”
“不好意思,我是因為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我......和他一直沒有住在一起,也并不了解,但是我現在不想離婚,雲律師,我就是希望你能幫我拖着。”
顧展唯原本聽到前半段還眉心舒展,原來他們有名無實,可是後半段讓他生了火,“雲律師可以幫你争取到更多財産!!!”
南心看着顧展唯,水眸裏全是無法摧動的固執,秀拳緊緊攥住,聲線有顫恨的痕跡,“我不要錢!我不離婚!你不願意幫我就不要幫!我不需要!!”
☆、39:你鬥不過楚峻北
茶室包間裏在這一瞬靜若無人,只能聽見南面牆邊的爐火催燒的茶水正在咕咕直響。
顧展唯至京都數日,南心對他第一次出現了情緒上的正面抵抗和眼神中的恨意。
這種情緒的釋放,讓顧展唯第一次察覺到南心這些日子以來的隐忍和僞裝。
“南心!”
“我不離!”
顧展唯看了雲若一眼,“雲律師,我晚上聯系你。”
雲若知道顧展唯這是在讓她走,施施然站起來,“好。”
看到雲若離開包間,包間裏再次靜了下來。
顧展唯坐在南心對面,此時身體前傾,想與她近一些。
“我說我過,我會幫你,你自己也講了,你們沒有在一起,你并不了解他,你們的婚姻實則沒有意義!你相信雲若,她很專業,到時候上庭上打官司,楚峻北要求分割你的股權,你也可以以合法妻子的名義要求分割他的財産,他更不希望他手中楚氏的股權被稀釋,你明白嗎?他只能放棄和你的官司,同意就這樣與你離婚!”
顧展唯說的這些分明有道理,可是他從南心眼中看到了質疑。
那個追逐在他身邊八年的女孩已經長成女人,她也經歷過人生洗滌後走下神壇,變成了那些世故的樣子,心中分崩析裂的疼痛湧上來,“南心......讓我們都回去。”
南心怔怔凝望着面前的男人,從他還是少年,她便一路追随,從不肯退縮,起初家裏反對到認同,她覺得自己為了他在一起,像一樣鬥士,她曾說自己是一個擁有無強力量的小鋼炮。
身體裏每一個能量都是面前這個男人給她的。
她曾經愛他的英容俊貌,愛他的身姿卓越,愛他的才華斐然,溫文爾雅,幽遠高貴。
愛他每一個細節,對他每一個笑容都沒有抵抗力。
那時候的她活像一個不可救藥的吸0毒者,沒有人可以離間她和顧展唯,否則就是與她為敵。
不過三年不到的時光......
如今,她抗拒他的主動靠近。
“顧總,我不相信你。”南心把她那些已經出竅的情緒迅速收了回來,讓她恢複到之前的冷靜。
“你說什麽?”顧展唯雖是第一時間發現了南心的質疑,但當她如此講出來了時候,他還訝然出口,心口鈍痛加深一分。
果然,她不信他。
南心想到昨天楚峻北提出要驗闖闖DNA的舉動,腳心到手都在發涼,“在京都,不管你有怎麽樣的本事,你的朋友如何有能力将官司表面上贏了。但你忘了在這裏,楚峻北才是王!
最後我都會輸!楚峻北在京都就像G城的裴錦程,雲烨那樣的人,你以為我這樣的外來人想贏那麽容易?
且不說官司本身跟法官有很大的關系,你的律師朋友在開庭時提出第一個觸及楚峻北利益提義的時候說不定就會休庭。
我在京都這三年,他沒有因為離婚的事把我逼成什麽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在我當年家破人亡,如今在靳家難以立足的成份上。
我是個女人,他有同情的因素。
我只想利用這個因素,不跟他硬碰。
如果我一旦觸及他的利益,他可能會對我下狠手。
你自己想想,他這幾年起先也很艱難,當初他是被他父親架空的,如今卻将楚氏半壁江山攥在手中。
他對自己的家人尚且心狠手辣,你以為他對我下不去手?
我現在只要拖,等我把我手裏的股份慢慢轉化掉,到時候我再離,就不怕了。”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醫生說她哥哥估計還有半年就會轉醒的可能。
如果哥哥一醒,她就什麽也不怕了。
離婚就算鬧得人盡皆知,靳家也不可能把她踢出宗譜,就算踢出宗譜她不擔心,靳家有哥哥在,她在哪裏都無所謂!
“你現在這樣處境很危險!如果你們的婚姻關系讓靳永鐘察覺!你哪裏可能有機會轉化掉手裏的股份!”
“我覺得楚峻北也不敢把這件事情鬧大!靳永鐘不可能知道!”南心篤定中的固執讓顧展唯的眉皺得極深。
“你憑什麽相信!”
“我賭!”
“南心!這不是兒戲!”她居然說賭!
“我知道不是兒戲,但我現在除了賭,什麽辦法也沒有。我要拖,要隐婚,不能離,絕不去觸楚峻北的逆鱗,我只能扮弱勢!哪怕是讓他同情!”
同情,這兩個她介意抵觸的字眼,如今也釋然了。
“南心......你為什麽不肯相信我?”顧展唯頹然無力的凝着南心
“因為......”南心站了起來,“因為當年,你用一把叫‘展唯’的刀,把那個愛你的南心,殺死了。”
南心轉身走到門口,眼中一粒淚光閃爍,“幫我跟雲律師說,我要拖。”
南心走出包間的門,淚才落了下來。
顧展唯起身追了出去。
...
楚氏
楚峻北坐在大班椅上,眸眼未擡半分,視線落在電腦中地塊分布圖上,“查到了?”
“嗯。”助理Joe站在辦公桌前,“查到了,包括這幾年靳斯翰住的每個VIP病房都查得清清楚楚。”
“特征。”楚峻北幽淡開口,似乎在看着地塊分布圖思索,卻又将助理的話聽得明白,并且直擊重點詢問。
Joe已經習慣了自己老板一心N用的超強模式,“每三個月,甚至隔一個月又會給靳斯翰換一個醫院或者病房。而且為了不讓人跟蹤到,她去看靳斯翰的時間也不經常和固定。”
“呵,狡兔三窟.......”楚峻北淡勾緋薄唇角,彎出性感迷人的笑意,帶着微微的嘲,“這次開庭,若她不乖些.......”
男人适時擡眸,眸淵幽冷生寒,Joe心下一涼!
☆、40:夠不夠紳士風度?
“在京都,要在醫院裏弄個人出來,還是很簡單的。”Joe隐約猜到了老板的意思,便分憂解愁的說了一句。
楚峻北眉梢淺擡,眸瞳輕縮一瞬,微微冷了聲,“嗯?”
Joe對楚峻北這樣略帶震懾的一聲輕哼驚了一下,難道他說錯話了?
他是曾經楚峻北部下的弟弟,留洋歸來,很機謹的一個人。
意識到自己沒有揣度正确的時候,立時便虛心收斂,“楚總的意思是?”
“要從京都的醫院裏弄個人出來,哪裏需要我們自己動手?惹得一身腥。”楚峻北的音線悠悠哉哉,一點也不像明日便會打官司的人。
“哦!”Joe一瞬間明白過來,懂了!
借刀殺人!
靳南心之所以不停的換醫院而且不敢經常去看望,是怕靳家那些人跟蹤!
靳家那些人恨不得快點把靳斯翰給了結了。
楚峻北辦公室的內線響了起來,擡臂接起來。
“楚總,靳氏的靳經理過來,說有事找您。”
“讓她上來。”楚峻北挂了電話。
“你去忙吧。”楚峻北這話顯然是對Joy說的。
Joe點頭,“好。下班後的德菲酒店的應酬我們五點半出發,算上堵車的時間,到那邊剛好。”
“嗯。”楚峻北靠在大班椅上,手肘搭在椅扶上,十指叉交成拱,看着電腦屏上的地塊,眸裏湧出一絲深意。
十分鐘後。
辦公室的門被扣了兩聲,楚峻北并未擡眼,“進來。”
雙開的大門被向內推開,前臺聲音溫和,“靳小姐,請。”
“謝謝。”
南心還未走進去,已經有了一絲壓迫,那男人未擡眼看她,連餘光也沒有,她甚至以為只要她敢走進去一步,那人下一瞬就會變成野獸,一躍襲向她的面門,一口吞下,渣也不剩!
明明這個男人還沒對她趕盡殺絕,但心裏那種不安,從未消失過。
“杵在門口做什麽?我這兒不缺看門的。”
男人那聲音好聽,低低有韻,磁潤如琴,偏偏字面上的意思真是毒。
南心擡步走了進去,那門關上。
“楚先生好。”
“楚太太,你也好。”楚峻北話說得戲谑,卻并沒有看南心,而是坐直身,拿起鼠标把其中一塊地皮點開,在鍵盤上敲下幾個字,保存做記錄。
南心磨了磨牙,誰是他太太!
心裏不爽這個男人,但面子上卻還是好言好語,“明天就要開庭了,我還是希望......”
“楚太太,最近沒去美容院嗎?”
南心不料自己未說完的話被楚峻北打斷後說出這麽一句,“啊?”
“聽說美容院可以去角質。”
“.......”
“楚太太的臉皮需要稍做修整。”
“......”
“太厚了。”
“......”跟人說話人家不擡眼看,并且被打斷已經夠丢人的了,還要被說成臉皮厚!
南心認為和楚峻北之間已經陷入僵局。
“想我也是堂堂南方靳家寫入宗譜的小姐,配你一個京城楚少,也不見得就是高攀,你擺什麽譜!”
南心是把自己的自信全部都用在了這一刻,站在辦公桌前,腰背硬是挺得筆直,連下巴都擡了幾分起來,眸簾低垂,從上到下的俯視着坐在大班椅上的楚峻北。
那眼神裏睥睨小兵一般。
雖是知道用這樣的姿态對着楚峻北實在顯得底氣不足,但這男人氣焰真的太高!瞧着實在讨厭!
楚峻北擡了頭,往後一靠,距離一旦拉遠,南心的姿态便失了勢。
他懶懶的陷在大班椅裏,目光裏的不屑将南心籌起來的氣勢打擊得七零八落,“我們已經說了明天法庭見,你這樣來不是臉皮厚,又是什麽?”
南心“呵”了一聲,“你真是沒有紳士風度。”
“怎樣才是有紳士風度。”楚峻北淺彎着唇角道。
“離婚一直都是你一個人的意思,從來不征求我的意見,我好歹也是靳家小姐,動不動就甩疊廢紙過來!你哪裏有半點尊重我的意思?!”
“哦。”楚峻北坐直,伸手摁了電話,“Joe,進來。”
那邊應了後,他挂了電話。
南心有些茫然。
Joe很快進了辦公室,楚峻北将手中一個U盤遞給Joe,“用我們公司最貴最好的A4紙打印出來,馬上。”
在Joy回來之前,楚峻北一個字也沒有。
Joe如約馬上回了楚峻北的辦公室,将手中的協議書遞到他手上。
楚峻北對Joe揚了揚手,示意他出去。
大門再次被關上。
楚峻北把協議書推到南心面前,“我們公司最貴最好的紙張。”
他又抽開抽屜,取出一支精致奢華的鋼筆,擰開筆蓋,伸臂放在離婚協議書上,“萬寶龍鋼筆,配不配得上你靳家小姐的身份?”
南心嘴角一抽。
他雙手一攤,又往後靠去,嘴角抹上一縷耐人尋味的笑意,“那麽這次我讓你先簽字,女士優先,夠不夠紳士風度?”
琉璃氤彩的眸光打量着桌前站着的女人,她秀美至極的臉上面色變幻得着實精彩,嘴角眉梢都被氣得輕輕抽動。
看着看着,他心裏頭竟是升起一絲難得的愉悅來.....
☆、41:你說呢,峻北?
南心被楚峻北如此“紳士”的行徑氣得不輕,卻也只能吞了。
楚峻北倒是愈笑愈好看,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意境。
他好整以暇的坐在屬于他的王座上,偏首仰眸,那雙精雕過後的俊眉眉梢淺帶風情的挑起,活像是一個統一諸國的君王正在欣賞鄰國剛剛進貢的來的美人一般。
明明大氣,眉眼間卻隐隐透着那麽一分輕挑。
南心被楚峻北看得背上發麻,穩了半晌才咬牙開口道,“你看我們都結婚這麽久了,也沒坐下來好好吃個飯。”
此時的話說得軟了幾分。
楚峻北登時感到背後吹起一股陰風。
方才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寫入宗譜的靳家小姐,這下子馬上變成了下游公司派來的女公關。
瞧她笑得那股狐媚子勁。
倒也不是狐媚子,這女人無論怎麽樣,看着都妖不起來,倒顯得有幾分純淨。
長相秀美溫柔,只是性格有些古怪罷了。
可明明他從她的眼神裏看到了那麽一點點的勾0引,“我的應酬排得很滿,只好讓楚太太無期限等下去了。”
你無期限,我無下限好了!
南心蓮步輕移,把手提包放在身邊的椅子上,側着身,單手置在辦公桌上,柔荑細白,修剪得整潔幹淨的手指指尖如玉透粉。
她沿着桌沿走,指尖也沿着桌沿滑。
直到她走到楚峻北跟前,她笑起來雙眸含水噙情,好不溫柔動人,就算铮铮鐵骨落進這樣的眸潭之中,怕也是會被蝕得幹幹淨淨。
女人音如江南三月的莺鳥,婉轉細軟,“想請你吃頓飯,哪頓都行。”
“......”
“早餐,午餐,晚餐,宵夜.....”
楚峻北只是笑。
“那麽下午茶也不錯,現在正是時候。”
“靳小姐......”楚峻北想快點把這個女人打發走。
“呃,不是叫我楚太太嗎?我們是夫妻,何必叫得那麽生份。”南心朝着楚峻北眨眨眼睛。
“我們沒有夫妻感情。”
“感情可以培養啊。”
“培養不起來。”
“可我覺得我對你有感情啊。”
“呵。”楚峻北蔑笑之音遞進南心的耳朵,“你見過哪對夫妻分居将近三年還有夫妻感情?”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們分居了?”
“......”楚峻北琉璃洇彩的眸潭裏光暈一沉,已經失去了耐性,“看來需要保安來把靳小姐弄走。”
南心一側身,坐到了楚峻北的腿上,“我們只是工作太忙,把愛放在心底,難得一聚而已。”伸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做妻子的,哪裏能明知道丈夫操勞,還去打擾的,我怎麽會是那麽不懂事的人?你說呢?峻北?”
☆、42:吻
楚峻北是個冷靜到骨子裏的人,軍人出身,對危險靠近有極強的洞察力!
他感知到了危險。
但卻不屑的放任。
這種放任或許不僅僅是不屑,更是想知道她下一步到底想做什麽。
上次,她一躍跳到他的身上,雙腿纏上他的腰。
這次,她一沉坐到他的腿上,伸臂勾住他的頸。
看似長相溫恬柔美的女人,倒是自來熟得很。
南方女人都是這般的......
輕浮?
“呵......”楚峻北靠着椅背,任着這個女人演獨角戲,長得漂亮的女人,演起戲來倒是有些觀賞價值。
“峻北,你以前是軍人,怪不得呢,你胸肌,真是......”南心的指尖戳在楚峻北的心口,摁了摁。
指腹下是屬于強大的雄性才有的力量和厚度。
楚峻北眼神一涼,撥開她的手,一抹“摸我者死”的眼神驀地迸射了出來!
南心也是個懂得察顏觀色的人,一看這地方不能摸,便收了手。
“我們感情哪有不好?”南心改變戰略,只用軟言細語,“你看看,哪有夫妻結婚将近三年了都沒有吵過架的?”
楚峻北凝着南心的後頸,他應該是拎起那裏的衣領,把她扔出辦公室去!
只聽見南心軟哝溫柔的又開始說話,“就算最近幾天吵了幾句嘴,那不也是正常的嘛,我們還是可以冰釋前嫌,好好過日子的啊。”
“哦?”
“峻北。”南心朝着楚峻北眨眼睛,只是動作太生硬,看着着實沒有美感。
楚峻北一聽南心叫“峻北”兩個字就全身起細細的疙瘩粒子。
他的手一把提起她的後領,她突然瞠開瞳仁,一臉驚訝贊嘆,“峻北,你的眼睛真是漂亮。”
楚峻北愣了一瞬,下一瞬,只見那女人的臉,已經離他只有一寸!
她的指腹撫着他的眉,一秒而已,她的唇貼上了他的唇。
明明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那般驚嘆,仿似看見了仙界之物一般不可思議,充滿了迷戀。
那眼神若是做戲,她便是戲骨了。
唇片覆上來時的輕軟微涼讓他心湖一蕩,楚峻北身形驀地一僵,這一空-檔,她的舌靈巧的鑽進了他的嘴......
若這一刻畫面靜止,旖旎的情絲一定是美麗的粉色垂在四周,宛若這世間最相愛的兩個人正在享受接吻帶來的幸福。
“咔嚓!”
這一刻的畫面鑽進了南心的手機裏。
她的手機放下時,迅速離開了楚峻北的唇,人也從他的身上跳了起來,像殺了人一般迅速拎上桌上的手提包跑向辦公室的門,拉開門便跑了出去。
楚峻北看向那扇門,眸子愈來愈沉,那裏面的暗得看不清情緒。
半晌後,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方才,他似乎,被利用了.....
☆、43:南方的狐貍,北方的狼
楚峻北雙眸阖上,靠在大班椅背上,手指在椅扶上輕輕敲彈。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明天上庭時的情景。
由于夫妻分居兩年以上,法官認定夫妻感情破裂,準備判決離婚。
這個時候,靳南心的代理律師站起來,申請提交新的證據。
證據就是靳南心的手機,相冊裏面有一組親密接吻鏡頭。
楚峻北嘴裏“啧”了一聲。
這南方女人果然是狐貍轉世,腦子裏全是算盤。
只可惜。
她是南方的狐貍,而他楚峻北,是北方的狼!
楚峻北摁了內線號碼,“Joe,把靳斯翰所在的醫院照片發到我手機上,并且把他所住的房間連同門牌號一并發給我。”
“好,馬上。”
楚峻北挂了電話,手指扣撫着下颌。
明天真想看看她突然什麽也不争了,垂頭喪氣的簽字離婚時的情景。
想想都覺得很惬意。
很久沒有起過這樣貪玩的心思了。
...
南心下樓後,便被顧展唯攔住,“你來這裏做什麽?”
顧展唯不會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楚氏!
南心還來找楚峻北?
“我來拿點證據。”南心不打算避諱顧展唯,既然接受了顧展唯幫她找的律師,那麽顧展唯遲早會知道她搞了些什麽證據在手上。
“什麽證據?”
“我們夫妻感情沒有破裂的證據。”南心腳步很快的往外面走去,對着車子摁了遙控解鎖。
顧展唯加快幾步,先拉開了副駕駛車門,坐了上去,看到南心坐進駕駛室了才抑聲問,“什麽叫你們夫妻感情還沒有破裂?”
這聲音有些陰沉。
“就是.....”南心打開手機的相冊,調出那張照片,在顧展唯面前揚了揚,“就是這個,剛拍的。”
顧展唯若說自己沒看清,那一定是假的。
他倒是想當自己從來沒有看見這張照片!
一口氣好半晌沒有緩上來,“你和他接吻?”
“我和他是夫妻!接個吻有什麽!”南心除了怕被楚峻北宰了以外,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現在別說吻這麽一秒鐘,要是需要拍個短視頻,她願意冒着生命危險吻他個兩分鐘!
還有什麽比不離婚更重要的?
“嘭!”顧展唯重重一拳錘在儀表臺上!眼白瞬間跟血絲覆蓋,聲音亦是大喝!“你們算什麽夫妻!”
南心被吼得一怔,活像自己是一個被丈夫捉了殲的壞女人一般,真是可笑!
“是是是,我們算不上什麽夫妻。”發動車子,不去看顧展唯生氣發火的樣子,“但不管我和他算哪種夫妻,都輪不到你一個前夫來置評!”
前夫!
兩個字道盡真正感情破裂的是顧展唯和靳南心。
☆、44:闖闖和楚峻北有幾分相像
兩個人,曾經如影随形的戀人,如今這般敵對!
他對她吼!她以暴制暴!
顧展唯從未想過有天南心在他面前會變成這副樣子,再也不溫柔,再也不撒嬌......
如今,她和另外一個沒有感情的男人接吻,竟是這樣的理直氣壯!面不紅,耳不赤!
顧展靜下來,不再去争執,南心的性子變了,在他缺席的這幾年時間中,她變了,他必須接受這種改變。
“剛剛我是坐出租車跟着你過來的,現在你送我回去吧。”顧展唯淡淡開口,打算把他們之間的氣氛冷卻一陣。
南心被分散了注意力,火氣也降了些,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現在你要回公司?”
“回住的地方,我暫時住京都飯店,過幾天房子找好再搬過去。”
“好。”
南心驅動車子,往京都飯店開去。
“南心,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帶着闖闖不是辦法?”
“為什麽不是辦法?”南心反問。
“明明是你弟弟,卻叫你媽媽,孩子會長大。他長大了,你怎麽面對?他怎麽改口?有天他問你他的媽媽在哪裏,你如何解釋?”顧展唯看着南心平靜的側顏,這般嬌美動人。
三年的時間,她已經不再像一樣歡快的,叽叽喳喳個不停。
如今的她,美麗沉靜,自信堅強。
“無所謂,他願意一直這麽叫,就這麽叫呗。”南心笑了笑,眼角溢流出來的神采有了七色的光芒,那一瞬傾落而下的彩虹,真是迷醉人眼。
多日不見南心笑得如此觸及心靈,顧展唯愣了少頃。
那種笑容,溫柔而包容,滿意而知足。
像一個母親提及自己孩子時的幸福。
有那麽一刻,顧展唯覺得闖闖并非南心的弟弟,而是南心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姐姐對弟弟怎麽會有母愛的感覺?
“南心,為什麽我覺得闖闖和楚峻北有那麽幾分相像?”顧展唯問南心時,雙眸久凝,不肯移開視線。
南心在聽到“為什麽”三個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防禦,這是本能的自我保護,當他聽完顧展唯問完時,心口猛然一提,握着方向盤的手心裏冷汗冒了出來!
“哦?是嗎?”南心的心跳加速,面色卻如常平靜,強作輕松的笑着反問,“我怎麽沒有感覺?不會是因為我把闖闖養出了一股北方漢子的氣質吧?”
☆、45:顧展唯并非善類
顧展唯本來就是試探。
楚峻北在京都若是要使點手腳,想必他遠在G城,也不可能把南心的事都查得那麽清楚。
看着南心毫不經意的解釋,顧展唯收回了極力看穿她的眼神。
“大哥怎麽樣了?”
聽到顧展唯問及靳斯翰的狀況,南心本能的回避,“你晚上打算吃什麽?”不管什麽人,只要問及靳斯翰,南心都會提防。
顧展唯心底泛涼,“晚上我們一起吃飯,你想吃什麽?”
這口氣,活像他們并沒有分開。
南心是清楚顧展唯的性子,看似溫文而雅的人,但是大男子主義。
以前就是南心順着他的時候更多。
“我習慣在家裏吃。”
顧展唯并沒有再追問,目光悠遠凝向前方,眸色沉在淵底的有看不清的複雜之色,“等會你跟我上去,從G城帶過來的部分資料給你看看,是關于總部目前所有大股東手上股份實際配額的資料。”
南心漠然的眸色登時一亮,“你有?”
顧展唯偏睨一眼南心,“嗯,知道你想要。”
“......”南心沉吟一陣,還是将“謝謝”說出了口。
如果她手上有了總部股東的股份資料,私下裏集中股權的事幹起來就會得心應手得多。
顧展唯一直都知道她想做什麽?
“不用謝,你做的事,我會盡力支持。”
“是嗎?”
“當然。”顧展唯沒有再看南心,但這兩個字,像是誓言,“你要我手上的股權,我也可以給你,但是我說過,你要跟我結婚。”
南心幹笑兩聲,牛頭不對馬嘴的說道,“你住幾零幾?”
“1806。”
“行,我跟你一起上去,原件可以帶走嗎?”
“你是靳氏的人,當然該知道,這是不行的。”
南心聳聳肩,好吧,當她沒說,這麽保密的資料,怎麽可能讓她帶走?
給她看已經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了。
....
京都飯店1806房間,南心看着手裏的資料,拿出手機,要拍下來。
顧展唯擡手遮住鏡頭,“你可以拿筆記,但是不可以拍下來,這些資料每份都不一樣,你想出賣我?”
南心只能老實的從包裏翻出本子和筆,拿着資料就往書桌那邊走,坐下來就專注的開始手抄。
過了一會兒,顧展唯遞過一杯水來,“溫的。”
南心想也沒想,端着杯子就仰頭喝了半杯,空調房裏很幹燥,她還是有随時喝水的習慣。
顧展唯看着南心喝過的水杯,眸裏的濃霧愈發的深起來,已經擋住了他眸底的光。
二十分鐘後,南心的嘴越來越幹,房裏的冷氣也越來越不頂用。
熱得她想把衣服給脫了!
☆、46:你不熱嗎?
“顧總,麻煩再幫我倒杯水。”南心還在跟顧展唯生分,但渴得嗓子發音低啞,舔了舔幹崩的唇,她把杯子遞給顧展唯。
顧展唯不動聲色的接過杯子,“好。”
南心的白色襯衣束在高腰包裙裏面,坐着的時候腰弧向前,臀部更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