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渾翹,個子高的女孩腿也格外修長。
坐姿原本優雅,這時卻因躁熱左右腳不停的變幻,小腿跟着前後位置交替來,交替去,沒有一下是舒服的。
顧展唯去倒水,裏面又加了一點點藥量,不能加多,但不能用純水,否則藥效會沖淡。
他不相信南心愛上了別人。
但不保證這種自信還能持續多久,楚峻北的出現打亂他原本的信心,他和南心離婚的事情都變得不再簡單。
楚峻北這人......
顧展唯心沉下去,将有少量藥劑的水遞給南心,南心再次一大杯喝了下去,總算暫時舒服了一會兒。
南心不會想到顧展唯會給她下藥。
就算她再怎麽不相信他,再怎麽對他有成見,但是曾經她認識的顧展唯,會不屑做這樣的事。
南心解開了一粒扣子,擡手作扇,對着領口扇風,“顧總,能把空調調低點嗎?你不熱嗎?”
“中央空調,可能是有點,我再調低兩度。”顧展唯邁開步子去調溫度,聲音悠悠傳來,“20度行麽?”
“這麽低嗎?我平時在家最低也要24。”
“現在已經是23了。”
南心呼了口氣,“估計是空調壞了,20吧。”
顧展唯将冷氣調到20度,轉身的時候,南心手裏握着筆,扭轉着身子向後,看着他,唇微微張着,潋滟似緋的唇上還沾着水漬,宛若朱砂。
“南心?”
“展唯,那個,那個......”南心咽了咽口水,“你不熱嗎?”
南心覺得自己的背上都是汗水。
.....
闖闖在樓上,光着腳丫子睡在二郎神的超大狗窩裏,二郎神則蜷卧在地板上,頭顱高仰,看着小主人的腦袋靠在窩沿邊,伸嘴過去,舌頭舔了一下他的腳丫子,動作溫柔。
闖闖一翻身,腳搭到了窩外,二郎神用嘴拱到闖闖腳下,擡上去,重新把他推到了窩裏睡好。
周姐喊着“小少爺,小少爺”上樓,一上樓便又看到“爺占狗巢”的一幕,這個習慣是改不了的,只能天天換窩罩,她過去把闖闖抱起來。
二郎神也站了起來,跟在抱着闖闖的周姐身後一起下樓。
“麻麻呢?”闖闖揉着眼睛,有點想醒,可是眼睛睜不開,“麻麻回來了嗎?”
☆、47:讓我們回到過去
南心看着顧展唯越看越心癢。
她認為自己對這個壞男人餘情未了,雖是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但還是忍不住心底那份渴望!
真是賤到家了!
南心舔着幹涸的唇,“展唯。”
“嗯?”顧展唯眸眼裏靜如止水,天知道在聽到南心輕喚他名字時那種心蝕般的疼痛有多難忍。
“你過來。”南心朝着顧展唯招手。
顧展唯緩步過去,“真的這麽熱?我去幫你找把扇。”
“不用!”南心一把拉住顧展唯的手,柔軟的雙手緊緊包住他的手,有些用力的擠揉。
他站在她面前,蹙着眉。
南心覺得自己的手裏正握着一塊冰,涼涼的,舒服極了,她長舒一口氣,“這樣就好。”
望着他時,她眼裏滿是渴望,“展唯,展唯......”
顧展唯喉結一動,強忍着心底的欲-望,“南心,你把手放開吧。”
南心卻伸手揪住他的襯衣,往下拉,拉得他的臉靠近她的臉,“展唯,展唯......”
她認為自己無可救藥,被他傷成那樣居然還想吻他。
唇貼上去,糾纏上他的舌。
顧展唯的理智就快要崩散,她已經如藤蔓一般纏上了他的脖子。
呼吸如此急。
猶如他的心跳。
他的手,差點扯開她的襯衣,探進她的衣裏!
不能忍!
不想忍!
他的手指,想要彈開她的衣扣!
可是他不能!
南心不信任他,他必須要重新在她那裏贏得信任,現在絕不能碰她!
“南心,我是誰?”
“展唯......”南心眼裏是霧蒙蒙的情-欲,欲-望底下波光浮動,頃刻間便哭了出來,“為什麽會這樣?”
她一邊哭,一邊吻他,眼淚滾過臉龐,牙齒因為忍耐而打顫,“我明明這麽恨你,卻想吻你,想要更加靠近你!我恨死我自己,恨死我自己!”
顧展唯握住南心的腰,捏住她的下颌不讓她再動一分,“南心,你現在冷靜點!”
她身上有萬千蟻蟲咬過,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抓撓,就算沒有留長指甲,但是因為用力,還是抓出了紅痕,“我冷靜不了!你不是想要和我複婚嗎?”
“是,我是想要和你複婚,我想要你。可是你現在不清醒!”
“我怎麽不清醒?”南心不懂顧展唯為什麽要這樣說。
“你的樣子和反應,像是被人下了藥,剛剛只有我給你喝了水,之前你還有吃過別的東西嗎?或者接觸過其他有特別氣味的東西?”
南心搖頭,她什麽也想不起來了,但她心裏知道,如果顧展唯下的藥,不可能做正人君子!
“我就算再想要你,也不能在這種時候,趁人之危!你現在這個樣子回去會吓壞闖闖的,去醫院一折騰,也要好幾個小時了,我去找點冰塊來給你降降溫,能處理下來,就不去醫院了.....”
南心也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很躁動,不敢靠近顧展唯,想撞牆,如果她這樣子回去,會吓到闖闖。
顧展唯的提義在她渾沌的腦子裏,就是最好的選擇。
顧展唯讓南心打電話周姐,說晚上不回去了,出差。
藥劑裏有少量的安神藥,南心困了後,便在顧展唯的房間睡着了。
顧展唯抱着她上了chuang,同卧一塌。
南心的手機鈴聲響起來,警覺的她沒有被鈴聲喚醒,顧展唯接了起來,“喂?”
“你系(是)誰?”
“闖闖?”
“為醒(什)麽接我麻麻電話?”闖闖奶聲卻硬氣的質問!
“媽媽困了,正在休息。”
“我要麻麻接電話!”
“闖闖乖,媽媽真的睡着了,明天媽媽就回家。”顧展唯明明可以把南心送回去,可他不舍得。
他可以忍着不碰她,但是他想和她獨處一晚。
他們之間的怨念糾纏了彼此将近三年,她恨他,他對她何嘗沒有恨?
這樣只有兩個人的夜晚來得太不容易。
闖闖是個霸道的小男孩,他一定要把媽媽找回來!他感覺自己的媽媽要被人搶走了,“我要麻麻!我要去找麻麻!”
可是顧展唯挂了電話後,便關了飛行模式,并且将南心的手機調出游戲頁面,将電池消耗光。以造成手機沒電,自動關機的假象。
顧展唯走的每一步,都很小心。
明天,她要南心像過去的那個小女孩一樣,把心裏的想法都告訴他,從此慢慢信任他!
他躺在chuang上,拉起南心的手,吻了她的指尖,“南心,讓我們都回到過去......”
闖闖不要周姐靠近,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拿着電話就給楚峻北撥了電話。
楚峻北坐在家裏的沙發上,接過遞來的一杯紅酒,女人的裙擺在他身邊落下,酒杯相撞碰響,叮當清脆。
兩人皆是無聲,均揚了嘴角。
躺在沙發上的手機響起來,楚峻北看着陌生來電,并沒有理會。
可是電話卯足了勁,一個勁的打來。
只能接了起來,“喂。”
聲音有點冷。
“北北,麻麻不見了!你帶我去找麻麻!找麻麻!”闖闖拿着電話誇張的哭了起來,“北北,我要找麻麻!你帶我去找麻麻!”
楚峻北輕皺眉梢,“闖闖,我怎麽會知道你媽媽哪裏?”
“你肯定雞(知)道,就是那天來我家的那個人,你們都認習(識)的!”
☆、48:楚峻北動怒
楚峻北擡手揉了一下眉心,若這個電話是靳南心打來的,他一定會挂斷!明天法庭見!
可偏偏記憶中這頂小綠帽總是眨着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睛,操着一口天真無邪的南方普通話,喊着天真無邪的“北北”。
楚峻北認為自己摁斷這個電話過後,會有點良心不安。
“闖闖......”
楚峻北這人,有着北方男人骨子裏那種高大,不僅僅是身材上,還有心理上,更別提京都的男人。
他講話時,不會有人刻意打斷,別人不敢,他也不允。
但是闖闖打斷他說話已經不是第一次。
“北北,我們是好朋友,我麻麻不見了,你影(忍)心嗎?北北,闖闖現在好可憐,沒有麻麻了!”
天!
楚峻北被電話那頭比小白菜還可憐的小孩鬧得耳朵直疼。
靳南心跟顧展唯在一起?
連孩子也不管?口口聲聲說靳二爺會對孩子不利。
說得那麽好,還不是跑出去偷-情把孩子扔在家裏!她只不過利用闖闖穩固自己在靳家的地位!
龌龊!
這種女人!
一分鐘後......
“峻北!”
“峻北!”
“峻北,你去哪兒!”女人站起來追問。
“出去一趟!”楚峻北順手關上了門。
.......
楚峻北驅車到了香樟園,到了九幢樓下便摁密碼,當他摁下#號鍵的時候,背上一個激靈。
當時他怎麽知道這密碼的?
是看着那女人輸的密碼?
一眼就記住了?
以至于那天晚上給闖闖拿模型車過來,都還沒有忘記?
楚峻北上了九樓,電梯-門方一打開,便看見了正對着的門也開着。
闖闖沒有穿睡衣,而是穿得很整齊,像是準備随時要出門。藍色的圓領小T恤,胸口有奧特曼的圖像,白色中褲,藍色網面鞋。
還配得挺不錯的。
他的大丹犬站在他身邊,像個威武的将軍。
周姐無奈的站在門口。
看到楚峻北出現,闖闖一秒變臉,小嘴立刻便癟了下來,抖聳着小肩膀走出來,委屈得好象已經哭了一晚上,“北北!”
半耳的大丹犬也緊跟其後。
“小少爺!”周姐跟着出來,她可不敢放任小少爺跟一個不熟悉的人走,萬一被靳二爺碰上了,那就糟了。
可小少爺性子霸道又要強,吼罵不得,她一個傭人,根本沒有辦法。
闖闖很麻溜的抱着楚峻北的腿,要往上爬,楚峻北只能把他抱起來,“闖闖,不可以總是威脅別人,如果我不來,你真要在這裏站一晚上?”
闖闖可憐巴巴的趴在楚峻北肩頭,像是已經沒有力氣了,“要等到北北來為幾(止)。”
“......”楚峻北頭痛也罵不出來。
“北北,你帶闖闖去找麻麻吧。”
周姐擋在電梯-口,“小少爺,不要出去了,顧先生已經打過電話來,說了小姐晚上不回來,你放心吧。”
楚峻北俊眉倏爾一蹙,“顧展唯打電話來說靳南心晚上不回來?”
周姐根本不清楚峻北跟南心的關系,為了闖闖,她也必須要解釋清楚一點,“小姐手機沒電關機了,睡了。顧先生怕家裏擔心,又打了過來......”
楚峻北心裏頭升起一股無名的火!燒得他有點煩躁!
這對狗男女!
不僅扔下孩子不管,還打算夜不歸宿!
出軌也出得這般理直氣壯,也只有她靳南心了!
楚峻北抱着闖闖,遞了一張名片給周姐,“我把闖闖帶走,如果闖闖不見了,你拿着名片,還在這裏的監控錄象去告我拐賣兒童!”
楚峻北一臂撥開周姐,陰着一張臉,跨進了電梯,摁上關門鍵。
周姐被楚峻北推那一下,一個踉跄就摔在地上!
那力道,活像真的遇了匪徒似的,周姐都不知道自己哪兒惹了楚少。
兇神惡煞的樣子!闖闖幹嘛喜歡他?
還好,還好二郎神跟去了!
周姐要報警,但第一個電話還是緊張焦急的打給了顧展唯,“顧先生,剛剛楚峻北把闖闖抱走了!要不要報警?是闖闖非要跟他去的。”
顧展唯不慌不亂的說道,“不用,楚先生跟南心有生意上的合作,不會把闖闖怎麽樣,大概是闖闖喜歡他吧,放心好了。”
“顧先生,你住哪裏,我馬上給楚先生說一下,小少爺非要找小姐,他只是想找到小姐,安撫好他就行了。”
“我住在......”
☆、49:遺傳基因真可怕
楚峻北後座的寶寶安全坐椅已經被他拆了扔在後備箱。
像什麽樣子?
他連孩子都沒有,車座後面綁個安全坐椅?
當楚峻北拉開後座車門,将闖闖放進去的時候,闖闖目光楚楚可憐的望着空空的位置,小嘴癟下去,難過得耷下頭。
“我要自己去找麻麻!”闖闖是個傲嬌又自尊心強的小帥夥,小短腿爬下座位,就要下車,“将金(軍),你跟我去找麻麻!”
二郎神本來也打算跳上車去,可看着小主人要下來,便嚴陣待命的站在車下,望着小主人的小短腿踏在車踏板上。
楚峻北一蹙眉,“闖闖,你幹什麽?那我把你送回去好了!”
“我不要回去!我要自己去找麻麻!”
楚峻北聽到了孩子委屈的抽息聲,“你怎麽了?又哭了?一個男人家動不動哭鼻子,像什麽?”
“我才沒有!”
“那你這麽反複無常!”
“你又不喜歡我!我才不要坐你的車車!”
“我怎麽不喜歡你了?”
“你把我送你的禮物陰(扔)了!”
闖闖站在車裏,直直的,小身板硬朗朗的挺着,頭也昂着,除了一雙紅眼睛,一個癟小嘴,那姿态,倒真是有點倨傲的味道。
二郎神等着小主人的小短腿下車來,但那小短腿生了根似的站在車上。
二郎神甩了一下頭,從楚峻北的身邊擠過去,跳上了車,又把小主人擠坐到椅子上,自己也上了坐椅,匍坐好。
闖闖對着二郎神吼道,“将金,你上來做醒麽!我們要下車!這裏沒有我的位技(置)。”
二郎神不理他,只是匍在椅子上看着他。
楚峻北算是服了闖闖了,這哪是小綠帽,分明是只小妖精,傲嬌給誰看呢?南方人真是作貨,作不死你!
但面對這樣一個作貨,楚峻北只能道,“今天有好幾個客戶,位置不夠了,我就把座椅拆了放在後備箱......”
楚峻北将車子開出了小區一段路,才下車給闖闖裝了安全坐椅。
闖闖一直高貴冷豔,直到坐上了安全坐椅,才笑了起來,小胖手摸着二郎神的嘴,揚着小腦袋去看楚峻北上前方的後視鏡,“北北,你帶我去哪裏找麻麻。”
楚峻北真不知道靳南心是怎麽教孩子的,敢跟不熟的人去找媽媽?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姐姐沒大腦,弟弟也沒大腦!
笨的遺傳基因真是可怕!
“我先把你送到我家去,再聯系人去找你媽媽,你早點睡覺。”
闖闖烏亮的眼珠子裏全是擔心,“北北,你一個人去嗎?要是遇到危險緊(怎)麽辦?那我該緊麽辦?”
二郎神把頭放低,兩只前爪搭在耳朵上,聽不下去了,冒了它一身狗皮疙瘩.......
☆、50:她沒有我麻麻漂亮
闖闖肉乎乎的小巴掌一巴掌拍在二郎神的大嘴巴上,小眼神瞪一眼,哼,你嫌棄我!
二郎神一偏頭張嘴舔了小主人的手心,好似在說,打痛親的手了沒?
闖闖揉了揉二郎神的嘴,簡直就是給個巴掌給個棗的混蛋。
安撫了二郎神,闖闖又殷切的看着楚峻北,“北北,晚上我可以跟你睡嗎?”
剛剛不是還要找媽媽嗎?
這麽快就不管了?
“男子漢應該學會自己一個人睡。”
“可系(是)我還小啊,現在都和麻麻睡。”
“那等你媽媽回來和她睡。”
“我們可以一起睡......”
楚峻北專注開車,決定不再理這頂神邏輯的小綠帽。
楚峻北拿出手機,撥出一串電話,電話裏提示用戶已關機。
接着又撥了另外一通電話,還是關機。
電話“啪”一聲,扔到了儀表臺上。
小闖闖吓得縮了一下。
二郎神身上被小主人激起的狗皮疙瘩都跟着消了下去,馬上警覺的立起了頭。
楚峻北第一個電話打給了南心,第二個電話打給了顧展唯。
之後便不再說一句話,車廂裏的氣壓很低,闖闖也不敢說話了。
車子開進海景園,停好車,楚峻北把孩子抱出來放在地上,二郎神也跟着跳下了車。
闖闖等楚峻北鎖好車,便主動伸手去拉他的手,“北北,你家的狗狗也在嗎?”
“在。”
“我的二郎行(神)可以和它玩哦。”
楚峻北現在已經完全可以把闖闖的南方普通話翻譯成标準普通話了,“你家的是二郎神,我家的可是如來佛,他們玩不到一起去。”
闖闖似懂非懂,“金的?”
“真的。”
很巧的是楚峻北住的房子也和南心一樣,一梯一戶的複式樓。
電梯行至17樓打開門的時候,闖闖驚了一下,“北北,我們好有緣混(份),連房子都很像哦。”
闖闖拍了拍二郎神的大長腿,甩着他的小短腿就出了電梯,就像到了自己的家一樣,站到門口去,等着楚峻北來開門。
楚峻北卻沒有開門,伸手摁了門鈴。
闖闖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家裏有人?
門打開來。
闖闖的直觀感覺是,一個不認識的女人開了北北的房門,而且還是站在門內開的。
闖闖仰頭看了看女人,再看了看楚峻北,有些不高興的用南方普通話嘟囔,“北北,我一及(直)以為你的眼光很高喲。”
“呵。”楚峻北把孩子拉進屋,“那是當然。”
闖闖很不屑的癟嘴低頭脫鞋,“可我現在覺得你眼光很一般耶,她沒有我麻麻漂亮!哼!”
☆、51:深入敵人內部,挑撥離間
“酸溜溜的一股味兒。”楚峻北看着地上蠕來蠕去的小綠帽,嗤聲道。
闖闖摸着二郎神的腿,從美女身邊走過,目不斜視,“哼。”
沈玥昔的發至半背,燙了懶卷,站在門口的樣子倒是娴淑靜美。
她後退半步,給沒有禮貌的小孩和他的狗讓了路,不可思議的看向楚峻北,“峻北,怎麽回事?”
北方的女孩個子普遍偏高,少說也有一米七四的樣子,手風琴褶的裙子沒有過膝,腿面秀白,骨架并不粗大。
站在楚峻北對面,顯得很是合适,般配。
“把這孩子放在家裏一下,我等會要出去一趟。”楚峻北道。
闖闖像主人一樣走進客廳,爬上沙發,坐着,抱着二郎神的脖子,“北北,要把我麻麻帶回來哦。”
“汪!汪!”大丹犬有力的吠聲驚震傳來!
可這一聲卻不是二郎聲吠出來的。
樓上黑得沒有一根雜毛的大丹犬沖下來,對闖入領地的一人一狗發出警告!
二郎神立時擋在闖闖身前,全身戒備崩緊了高大的身軀,呲牙沉“嗚”了一聲。
楚峻北走過去,摸着大狗的頭,“軒轅Gi!別叫了,吓着他們。”
闖闖一聽楚峻北喊他狗的名字,跳到地上,抱着自己狗的脖子,安撫它,“北北,不是叫魚(如)來佛嗎?”
楚峻北瞥了闖闖一眼,眼裏飄着着得意,心道,我高興,我樂意,軒轅霸氣,Gi時尚,好名字......
闖闖不在意,一聳肩,“還不去找我麻麻嗎?”
沈玥昔阖眼揉了揉眉心,才看向楚峻北,“峻北,難道不需要給我解釋一下嗎?”
闖闖看着沈玥昔,一臉得意。
沈玥昔盡力不去看闖闖,因為她只要看一眼,那孩子眼神裏全是暗示。
很狡猾的一種暗示,她可不想誤會楚峻北。
“......”楚峻北想了一下,怎麽解釋?朋友的兒子?
他和靳南心是朋友?
呵!笑話。
朋友的弟弟?
呵!都說不是朋友!
更何況闖闖怕是接受不了自己媽媽其實只是姐姐吧?
結婚證上另一伴的弟弟?
......
“朋友的兒子。”楚峻北打算去樓上打電話,便對沈玥昔道,“你幫我看着他一下,我等會下來。”
闖闖覺得自己是個誠實的孩子,所以不能撒謊。
在楚峻北領着軒轅Gi上樓後,闖闖才晃了一下小腦袋,“阿姨,我麻麻很喜歡北北哦,還給北北舉(煮)面條呢。”
“北北也很喜歡我,像我麻麻一樣喜歡我,阿姨,我麻麻真的比你漂亮......北北是這麽認為的。”
☆、52:好般配耶
楚峻北哪知道闖闖會在樓下搞這麽多的小動作,但他打電話的內容是不希望闖闖和沈玥昔聽見的。
顧展唯的電話依舊是關機,他便讓人去查顧展唯這幾天在京都住的地方。
沈玥昔聽完闖闖的話,美顏速沉。可頃刻間,她便靜了下來,對闖闖笑起來,也很是溫和慈愛,“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
闖闖眨着眼睛,抱着一直崩着身體的二郎神的脖子,他有點擔心自己的狗會把這個女人給咬了。
咬了過後,萬一北北生氣了怎麽辦?
“我叫闖闖啊,酒(走)南闖北的闖闖哦。”
沈玥昔摸不清闖闖的來歷,但是楚峻北能帶到家裏來的,必然是重要的朋友,不管什麽樣的朋友,他沒有說清楚前,她不能誤會他。
“很好聽的名字。”沈玥昔趁 着楚峻北不在,盡力和闖闖拉進關系。
“系呀,我也覺得好聽耶。”
“你是南方人嗎?”
“你緊麽雞道?”(你怎麽知道?)
“聽口音啊,我有朋友是南方人,講話就是像這樣子。”
闖闖可不高興了,他很努力的在學習普通話,上次媽媽坐在旁邊,楚峻北開車在前排,他還有懷抱可以難為情一下。
現在身邊只有一條大丹犬。
從小在京都長大,被人經常說有南方口音,會傷了他的自尊心,但是性子有些霸道傲嬌,怎麽也不肯承認自己的口音,“誰說的!北北經常誇我,說我的普通話很标jun(三聲)!”
“哈哈!是嗎?”沈玥昔雖然笑着,可是心裏卻高興不起來。
這孩子左一個北北,又一個北北,這麽幼稚惡心的名字,楚峻北居然任着這小鬼頭喊。
他們的關系到底有多深?
在沈玥昔的印象裏,楚峻北并非一個喜歡小孩的人,現在卻把一個話都講不清楚的小孩帶到家裏來,說明非同一般吧?
闖闖之前說的話,被沈玥昔記在心裏,她警惕小心的詢問,“闖闖寶貝,你爸爸呢?”
闖闖的小眉頭緊緊的蹙起來,這個問題他會問媽媽,但拒絕跟陌生人交流,他不會承認自己沒有爸爸,也從來沒有見過爸爸,“不告訴你!”
“你沒有爸爸?”
闖闖生氣!“不告訴你!”
“你媽媽叫什麽名字。”
“南心。”
“南心?”
“酒(走)南闖北的南哦。”闖闖突然一拍腿,眼裏像有了星光一樣閃閃亮,“北北的北字是酒南闖北的北耶!”
沈玥昔臉上也高興不起來了,闖闖接着補了一刀,“他們的名字好有緣混(份)耶!好般配耶!”
☆、53:有女朋友了
沈玥昔的嘴角僵扯了一下,“闖闖,峻北叔叔和你媽媽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你不要誤會他們。”
沈玥昔說得很認真,闖闖心裏卻是失落,立時便像霜打了的茄子,蔫了下來。
他的媽媽還沒有男朋友。
可是北北......有女朋友了。
闖闖轉過臉去,抱着二郎神的脖子,在它那半片耳朵的地方說話,“她就是沒有我麻麻漂亮,北北的眼光不好。”
在孩子的眼裏,怎麽可能有人會好看過自己的媽媽。
就是天女下凡,比自己的媽媽也會差上那麽一點。
闖闖幹脆就睡在沙發上,小腦袋靠着自己的狗,有一種相依為命的孤苦無依感,真是惹人憐愛。
因為二郎神的原因,沈玥昔離闖闖一直都有一段距離,“闖闖,要不要吃水果,阿姨去給你削個蘋果好不好?”
“不用了,謝謝。”闖闖有氣無力的說道,都不知道最初拍着腿說南心和北北好有緣混的小精靈去了哪裏。
沈玥昔讪讪道,“那你有什麽需要,跟阿姨說。”
面對沈玥昔女主人的架子,闖闖什麽話也不想說,他翻了個身坐起來,眼睛盯着樓梯口。
不打擾大人工作,這是媽媽教育過的。
他等着楚峻北下樓來,等得眼睛都快眨出水花來了。
楚峻北找了好幾道關系,最後查到顧展唯從機場出來後,就去了京都飯店,但是京都飯店因為經常會有各國元首級重要的客人入住。所以對客人的資料全部保密。
如果不是發生刑事案件,除非有高權部門的章印,否則都不能随意調查客人資料。
楚峻北揉了揉眉心,靳南心顯然還沒有到達讓他動用關系去查顧展唯所住的房間號。
但是他不查,闖闖怎麽辦?
“篤篤!!篤篤!!”
響聲的位置在門高一米六處左右,聲音也清脆有力,明顯不是闖闖,而是沈玥昔,“進來。”
沈玥昔推門進來,手裏端着剛沖好的咖啡,微笑着走過來,聲音柔如絲綢,“峻北,我給你泡了杯咖啡,事情處理好了嗎?”
楚峻北接過沈玥昔手中的咖啡,嘴角牽出笑意,“還沒有。”
“棘手嗎?”
“不算棘手。”
“但我看你的樣子,似乎很為難。”
“......”楚峻北凝着沈玥昔的眉眼,眸色深了幾分,她總是能一眼看穿他。
“嗙!”樓下突然一聲很大的摔門聲,這是進屋大門位置傳來的聲音!
楚峻北臉色一沉!咖啡杯重重置在桌面上,音色裏,隐有怒氣,“你怎麽能把闖闖一個人留在樓下!!!”
☆、54:北北不喜歡我
軒轅Gi閃電一般跟着楚峻北沖了出去!
沈玥昔怔怔的愣在房間裏,如果她沒有理解錯,方才楚峻北沖她發火了。
為了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小孩,他居然沖她發火了!
就算他性子并不是願意說多的人,但也不是無端生怒的人!
沈玥昔雖是不願,還是走了出去,“峻北!”
....
彼時。
闖闖踮着腳尖伸手扭了一下反鎖的開關,吊在了門把手上,用力下壓,推開門,恹恹的和高大的二郎神走出去。
然後用力的摔上門!
還朝着那門瞪了一眼。
二郎神是只靈犬,就算沒有經過專門的打獵訓練,但是從小被南心養着,照顧闖闖。就算只比闖闖大幾個月,卻也是闖闖身邊經驗老道的保镖了。
二郎神幾步走向電梯,擡起前爪就摁了電梯下行鍵,電梯馬上就“叮”了一聲!
到了!
闖闖嗔了一句,“你動作這麽快幹醒(什)麽?”
二郎神輕晃了一下高傲的尾巴,向前兩步,站在電梯-門中間,防止小主人走進來的時候被門夾到。
闖闖回看一眼關着的門,紅着眼睛走了進去。
孩子的個子還不及狗高,拉着二郎神的繩子,實在有些不稱。
到了一樓,小身板拉着大狗狗,走出電梯,好不可憐的小身影。
“将金,麻麻不見了,北北也不喜歡我......”闖闖一邊往大門外走,一邊去摸二郎神的腿。
小鼻子輕輕一抽,小嘴癟得更往下了。
二郎神“咕哧”一聲鼻嗤,低偏下頭,用它的臉,挨着小主人的臉,安慰他。
“将金,還是你好,麻麻兇的我的習(時)候,你要在我旁邊,北北不喜歡我的習候,你也在我旁邊,你才系(是)我的好朋友.......”
闖闖的小嘴巴噘得小小的,緊緊的,眼珠子轉啊轉啊,水汀汀的,眼框裏鎖着的那點水珠子,只要再眨一下,就得滾出來了。
二郎神用嘴尖在闖闖的臉上戳了戳,伸出一點點舌頭在他的眼睛上舔了一下又一下,小主人難過的樣子,感染到了它,它的脖子也軟了些。
闖闖踮着腳尖去打開樓下的密碼門,不用輸密碼,只需要從裏面擰開鎖就行。
這裏和香樟園的門幾乎是一樣的。
這個門卡得緊,彈開後,要用力的拉,二郎神看見一條縫,便伸爪進去扒開,用身體抵開門,再推得遠一些,讓小主人通過。
楚峻北看到電梯下行至一樓,手指便不停的那個下午三角鍵下摁。
他有些氣躁了!
沈玥昔追出來,還未開口,楚峻北便沉聲問,“你跟他說什麽了!”
☆、55:楚峻北是她的
沈玥昔接着被吼得一怔。
“峻北!”她收緊了眉頭,姣麗的臉龐都冷了幾分,“我今天剛剛回來,你為了這個小孩子,吼了我兩次。”
楚峻北心頭微微一跳,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重,“那就是個兩歲的孩子而已,算了,你先去休息!”
“峻北!這孩子和你有關嗎?”沈玥昔并沒有折回身回房間去休息,而是忐忑的看向楚峻北。
電梯在這時候“叮”一聲響,楚峻北走了進去,回過身來睨向沈玥昔,“玥昔,闖闖再回來,不要再說些傷害他的話,他自尊心很強。”
答非所問過後,電梯-門阖上,沈玥昔看着那道關翕着的門縫,好半晌才阖眼呼了聲氣。
那時候,她跟闖闖說,“峻北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