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身上跳下來,然後旁若無人,慢條斯理的整理裙邊,衣領,衣擺,轉身對着楚峻北的坐駕。
黑色的車身高大威猛,鏡面能清楚的照出車外站着的人的影子,但車內一切都看不清。
南心對着車窗,捋整好頭發,優雅轉身,對着楚峻北微笑,像一個真正的南方女人一般溫柔,“那麽楚先生,我們法庭上見。”
楚峻北看着那女人仰首微笑,手裏拿着車鑰匙對着車子一摁,她朝着車燈閃動的地方走去。
手掌翻起來,掌心裏還有一些異樣的溫度。
她穿了絲襪......
絲襪的質地在掌心裏摩挲的時候,有點癢......
男人微眯的眸略顯迷離。
..
南心回到家,累得癱在沙發上,闖闖像條肉肉的毛毛蟲一樣,爬到她的身上,去拉她的衣領,想把他的小手鑽進她的內-衣裏,想摸到軟乎乎的奶庫,“麻麻.....”
“周姐,闖闖又沒喝奶嗎?”南心眼睛都睜不開,是心累。
周姐一聽南心喊,便跑了出來,站在沙發前,“小少爺下午有點鬧脾氣,我怕你忙,沒給你打電話,就給他泡了30ml的奶粉。”
沒聽到周姐喊靳小姐,南心睜開眼睛,這才看見周姐剪了頭發,是露出耳朵那種小男頭短發,她有些吃驚,“周姐,你怎麽把頭發剪了?”
“今天我帶闖闖在小區裏玩,隔壁樓一個保姆說她帶的小寶寶因為不小心吃了大人的頭發卡在氣管上,送醫院。我吓着了,生怕哪天闖闖出事,所以馬上就去剪了......”
這幾年,南心不是容易感動的人,但是周姐的小舉動,讓她眼酸,“周姐,你對闖闖這麽好,我和闖闖都感激你......”
周姐有些腼腆的不敢看南心,好久才開了口,“小姐,老爺子和少爺在的時候,對我不薄,小姐對靳家,也是盡心盡力.....”
南心一聽周姐喊她“小姐”,那種突然間被認可的疼痛,只有她能明白,眼睛眨了眨,紅了起來......
☆、29:我要送北北一個
闖闖還趴在南心的胸口扯胸衣,哼哼的犯着奶瘾,“麻麻......”
南心把孩子抱起來,調整好情緒後,“周姐,幫我給他泡150ml吧。”
周姐很快轉身,麻利的去做事。
闖闖一頓奶喝飽了,就抱着南心的脖子撒嬌,“麻麻,我今天自己咻(收)玩具,可不可以有獎勵。”
“玩具本來就該你自己收。”
“可是闖闖還小。”
“男子漢會走路起就不小了。”
“可是闖闖矮矮的。”
“會長高的。”
“麻麻,闖闖想要一個獎勵,你可以布技(置)一個任務。”闖闖沒有放棄的打算。
“是置,zhi(四聲),闖闖,你不是說你的普通話很标準嗎?你要是把收,把置這兩個字說标準了,麻麻就給你獎勵。”
南心說着就坐了起來,孩子對着她騎在她的腿上。
闖闖認真的看着南心,小臉都憋紅了,嘴巴裏很想吐一個字出來,但是生怕一張嘴,又錯了。
南心食指豎着,“收玩具,布置,跟麻麻讀。”
闖闖小拳頭握得緊緊的,便秘似的脖子都梗長了,字也咬得又重又慢,“收玩具,布,布,置!”
“哈哈!”南心大笑,臉埋在小胖子的脖子上親,“闖闖,你怎麽這麽勢利眼啊?果然很标準哦。”
闖闖也咯咯大笑,“麻麻,我們去湘(商)場吧!”
南心哭笑不得,以後在家裏,再也不能跟周姐說G城話了,如果明年要把闖闖送去幼兒園,萬一有個不舒服,表達不清楚可就糟糕了。
南心本來很累,可是既然答應了孩子,就不能失言,馬上又打起精神,收拾好,牽着闖闖出門。
商場十點半關門,有的會更晚。
“闖闖,只能買一樣。”南心一邊開車,一邊跟闖闖講條件。
“嗯,闖闖只買一樣。”闖闖坐在後面的安全坐椅裏,胖乎乎的手豎着食指,堅定的說,眼裏也沒有貪心的光芒。
到了商場還沒有關門,南心便讓闖闖自己去找他要的東西,只是跟在他身後。
闖闖不是很怕生,見人就問路。
南心在安全範圍以內看着前面精幹的小家夥揮着小短腿一個一個的咨詢。
他好聰明,知道找穿統一工作服的人。
好不容易找到目的地,南心才知道闖闖要買寶寶安全坐椅。
“闖闖。”南心操着手站在闖闖身邊,看着他虎虎的小腦袋,搖頭,“No,麻麻車上有安全坐椅。”
闖闖仰着腦袋看着麻麻,擰着眉,“麻麻說的,我要是普通話說标jun(三聲)了,就給獎勵!”
“但是我們車上那個安全坐椅很新,完全沒有必要買新的。”
“麻麻說話不算話,我就要!”
“闖闖!”南心頭疼,闖闖很少這麽不講道理,她蹲下來,試圖說服孩子,“我們有的啊。”
闖闖小嘴癟起來,“北北車上沒有啊,我送他一個,下次我坐他的車,麻麻就不用擔心啦。”
☆、30:北北,我是親擠裝闖闖哦
南心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北北”這麽惡心的名字從闖闖這麽萌萌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她确信自己一定沒有聽錯!
“闖闖。”南心抱着孩子結實的小身體,圈着緊了緊,盡力用溫柔的話來軟化孩子的意志,“北北沒有寶寶,所以他的車子上有寶寶安全坐椅的話,會對他的生活造成影響。”
闖闖眨着天真的眼睛,“為醒(什)麽?北北很喜歡我。”
南心很想說,他只怕已經把你當成一頂超大綠帽子了,還會喜歡你?
呵,小哥,別做夢了。
“因為北北很忙,他每天有很多工作,車子開出去,如果有客戶的話,後座放着寶寶座椅會讓他的客戶沒有地方坐。”
闖闖的眼睛裏閃爍着不可思議的星光,“麻麻?車子裏還有好多座位。”胖乎乎的小手這時候擡了起來,食指豎着,很認真的比着“1”,“闖闖的椅子擠(只)占一個小小的位技(置)。”
“可是如果他的客戶多一個人呢?不一定只有一個客戶啊,如果多幾個人,怎麽辦?”
闖闖的小手垂了下來,拉着南心的手,苦皺着他的眉毛,話說得慢,一句話的字都說得還算标準,“麻麻,闖闖覺得北北是個很聰明的男人,人多的時候他會把椅子拆下來,放進後備箱,麻麻覺得北北很笨嗎?”
面對闖闖超強的邏輯理解力,南心只想幹脆撞死好了!
她現在和楚峻北勢同水火,再見面就是法庭!
一百塊冤枉錢她都不想花。
可是闖闖這關怎麽過?
最後只能咬牙買下安全坐椅。
闖闖一路哼着山路一百彎的左音小調回到家裏。
二郎神從樓上下來,明明是因為大主人小主人回來了,表示歡迎,偏偏如此高冷,用嘴在南心腰上蹭了蹭,低頭在闖闖的脖子上蹭的時候,時間才花得久了些。
“闖闖,帶着二郎神上樓,上樓梯的時候小心一點。”
闖闖聽話的帶着二郎神上樓,不一陣又下了樓。
南心先給闖闖洗了澡,再自己去洗澡。
闖闖穿着睡衣盤腿坐在chuang上,拿着南心的手機,熟稔的輸入密碼,又開始找電話。
記憶力對于闖闖來說,根本不是難事,特別是數字,“13688*******”
一串數字撥完,闖闖肉乎乎的小手拿着手機貼在耳邊,結實的小身體往後一倒,便是四腳朝天。
腳丫子對着腳丫子,又用手去抓腳丫子,耳朵裏是單調的“嘟嘟”聲。
電話被接起來,是疏離冷漠的一聲,“靳小姐。”
闖闖被冰涼刺骨的聲音凍得一哆嗦,趕緊老實的坐起來,嘴都不利索了,“北北,我是跟你一起穿親擠(子)裝,牽親擠(子)狗的闖闖哦。”
☆、31:我來了
楚峻北在聽到闖闖奶糯的聲音後,真是一個激靈,被電麻了似的。
原本以為是不識好歹的靳南心,卻不想是那頂小綠帽。
那孩子仿是被吓到了一般,聲音都有些怯懦了。
在他的印象裏,闖闖是個很開朗大方的孩子,膽子也大。
剛剛那一段話,說得小心,有些顫抖。
難道是他吓着小綠帽了?
楚峻北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笑容,“闖闖,怎麽會是你?”
“麻麻在洗香香,我就給你打電話啦。”
“這麽晚了,小孩子應該早點睡。”
闖闖一聽楚峻北的聲音沒有那麽冷肅了,心情也一秒變晴,放松了許多,“我雞(知)道啊,但是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哦。”
楚峻北有些好奇小綠帽要給他說什麽,“什麽事?”
“你現在沒有工作嗎?我會不會打舀(擾)你?”闖闖之所以這麽問,是他已經習慣了不打擾麻麻工作,如果麻麻帶了電腦回家加班,他就一個人先睡,不會去吵麻麻。
楚峻北突然覺得和自己打電話的不是一個兩歲不到的孩子,至少四五歲吧?否則怎麽會這麽懂事?
駱思齊家的老二比闖闖還大一點,也沒有這麽乖。
身體裏某一根神經被觸動,對孩子說話的聲音不禁 然又放軟了一分,“沒有工作,叔叔今天晚上很有空,闖闖有什麽話想對叔叔說嗎?”
“那你到我家來吧!”闖闖全然不顧正在洗香香的麻麻,主動邀請。
楚峻北覺得自己和這頂小綠帽不在一個頻道上,“闖闖......”
還沒有說完,他的話就被小綠帽給搶了,“我買好禮物了哦,你快點到我家來,我把它給你,你答應跟我交換的禮物,也要給我哦.......”
真是不給人一點拒絕的機會,他就匆匆一句,“我等你哦,等你來了我就可以睡腳腳(覺覺)了。”
電話挂了。
半晌後,南心從衛生間裏出來,拿了吹風又進去衛生間吹頭發,怕聲音太吵便關了門。
闖闖躺在chuang上當孫悟空,翻來翻去!邊翻還邊“嘿 !哈!嘿!嚯!”的喊口號!
“咚!”很大一聲響!
孫悟空懵了!
因為他從chuang上翻到了地上,頭朝地!
闖闖傻坐在地上,眼冒金星的看着衛生間門,小嘴癟下了又收上來,癟下了又收上來,想哭又不哭的樣子,真是可憐又可愛。
等不到麻麻出來,闖闖站起來,哼哧哼哧的爬上chuang,委屈的扯過小毯子蓋在自己的肚子上,終于乖乖了。
“叮咚!叮咚!”門鈴聲響。
受傷的孫悟空眼睛倏地就亮了!再次滿血複活,扇開毯子就跳下了chuang,頂着額頭上冒起來的一個大青包,一路撒着歡的喊,“北北!北北!我來了!”
☆、32:這是闖闖爸爸嗎?
闖闖已經忘了方才他躺在chuang上乖乖的是為了等南心出來後撒一下嬌。
光着的腳丫子“啪嗒啪嗒”的拍在木地板上跑向外面。
樓上的二郎神一聽到動靜,高大的身軀立時站了起來,他有高貴獵狗的血統,霸氣又快速的沖下樓,在小主人到達門前的時候,先一步到達!
闖闖踮着腳尖去抱二郎神的頭。
太矮了,二郎神若是站着仰頭,闖闖根本不可能夠得到。
二郎神似乎也知道小主人的意思,低下頭。
闖闖一下子抱着二郎神的大嘴,伸着自己的小嘴去親它,“将金(軍),是北北哦,不可以咬他哦,麽麽。”
又親了好幾下,二郎神難得搖一下的尾巴都輕輕的晃了幾下。
還是美男計中用,二郎神讓了一點位置給闖闖,但目光依舊緊緊的盯着門與門框的卡合處,以防有什麽危險!
闖闖踮起腳尖去開門,拉開!
“嗚!汪!汪!”二郎神的吠聲大如金鐘!一步向前,把自己的小主人擋在身後,但它不跨出門!
大丹犬高大威猛,是高貴的大型獵犬!
但花了很多時間訓練,不會在沒人命令的情況下出門攻擊別人。
二郎神很懂規矩。
顧展唯站在門口,看到大狗的時候,心裏震了一瞬,并沒有任何動作,少頃便和顏悅色的看向二郎神,再将目光放在闖闖身上,“闖闖,媽媽呢?”
“麻麻!”闖闖伸手抱着二郎神的狗腿大喊南心。
南心聽到二郎神大聲吠叫也是吓了一跳,頭發還沒有吹幹就跑了出來!
“怎麽了!”
看到門被打開,狗在叫的時候,南心很想把闖闖抱進卧室大揍一頓!
他怎麽能随便開門!
萬一是靳永鐘那邊的人!
看到顧展唯的心情,南心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你怎麽知道我樓下大門的密碼?”南心摸着二郎神的頭,示意它不用再吠。
二郎神雖然沒叫了,但嘴裏還是“嗚”聲低出,随時準備聽候主人的命令。
“我們領結婚證的日期。”顧展唯淡淡道,“那天晚上我看着你輸的密碼。”
南心的手指蜷起來,捏緊,“哦......”沒有辯駁。
“麻麻,闖闖的粑粑(爸爸)嗎?”闖闖拉着南心的衣角搖,望着她,“結婚了可以生寶寶,是闖闖的粑粑嗎?”
“不是。”南心看着顧展唯的眼睛。
電梯“叮”的一聲響,電梯的門一打開,一梯一戶,正對南心的屋門。
楚峻北從電梯裏走出來。他手裏拿着透明樹脂盒子,裏面裝着的黑色越野車模型。
闖闖還光着腳丫子,一下子沖出房門,撲向楚峻北,抱着他的腿,眼睛卻直勾勾的看着越野車模型,用奶糯的聲音誇張的說道,“北北,你怎麽才來?闖闖差點就被假粑粑(爸爸)帶走了,真的是好危險哦。”
南心無力撫額......
☆、33:我麻麻沒有男朋友哦
楚峻北看見了南心門口的顧展唯。
墨色的琉璃在頂燈下閃耀出難以臆測的光芒,眼眸緩緩眯起,眼角因為笑容被擠得略顯尖利,讓原本就深邃的目光變得隐約有些逼人。
楚峻北把手裏的汽車模型遞給闖闖,“你的禮物。”
本是不想過來,他跟靳南心水深火熱的要打官司。
結果靳南心在外面亂搞生的小綠帽卻黏乎乎的纏着他。
大可以不理會,可耳朵裏小綠帽軟糯奶膩的聲音總是一遍遍的說要等到他才睡覺。
孩子的固執他深有體會,小的時候,他曾坐在大門口等了父親一
夜。
他把家裏的車子模型拿過來給小綠帽,純粹是人-道主義。
而且他似乎應該提醒靳南心,實質性婚內出
軌這個問題在離婚官司上的重要性。
真是一頂可愛的小綠帽。
闖闖抱着越野車模型,愛到不行,這車子連模型都做得這麽霸氣攝人,和北北真是太相配了。
闖闖抱着車子塞給南心,又光着腳丫子去拉楚峻北,“北北,你快進來,我把禮物給你!”
顧展唯的眉頭抖跳,闖闖為什麽和楚峻北如此親近?!
目光如劍刺向南心,南心坦然回應,給楚峻北和闖闖讓了道。
“都進來坐會吧。”南心不想在闖闖面前跟任何人鬧得不愉快,大人之間那些過節,不應該污染到孩子。
二郎神警惕的看着兩個男人進了房間。
闖闖拉着楚峻北走到客廳落地窗邊放着的寶寶安全坐椅前,指着,仰頭看着楚峻北,“北北,你看,這個就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呃......”楚峻北擡手摸着下巴,無奈笑道,“闖闖,叔叔還沒有寶寶。”
“沒有關系啦。”闖闖雙手一攤,因為高興得得意忘形而說出一口南方普通話,“介(這)個寶寶坐椅系(是)給我坐的哦。”
楚峻北眉頭直跳,這小綠帽今天沒發燒吧?
“以後北北要經常邀請闖闖去兜風哦。”
楚峻北嘴上在笑,心裏在幹笑,靳南心,你這坑我的兒子是故意的吧?
顧展唯将闖闖和楚峻北的互動看在眼裏,這哪裏像是外人?
顧展唯在,楚峻北也不提離婚的事。
闖闖很有主見的讓南心把車子模型擺好,然後要将寶寶座椅給他安裝好,“麻麻,北北沒有寶寶不會安juang(裝),你要幫他哦。”
南心本以為楚峻北會拒絕,哪知楚峻北卻将他性感的嘴角輕輕彎起,笑容似春風似扶柳,柔和得緊,只是一轉眼睨向顧展唯,眸光微涼有刺,似是挑釁,“好啊,那我們三個一起下去安裝。”
闖闖心裏突然一動,覺得自己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他拉着楚峻北的手腕讓他低下身來,靠在他的耳邊,輕聲道,“北北,我麻麻雖然很漂亮,但還沒有男朋友哦.......”
☆、34:你,又算什麽?
南心,闖闖,楚峻北,顧展唯四人一起下樓。
自從得知楚峻北和南心是現任夫妻開始,顧展唯就下定決心一定要留在京都。
她十五歲就跟他表白,二十三歲跟他結婚,雖然很快離婚,但他以為,在他身邊追逐了八年的女孩,怎麽也不可能變心。
可她卻和楚峻北結婚快三年了。
楚峻北給闖闖送汽車模型又有幾個意思?
車子就停在樓下。
闖闖變成好奇小博士,“北北,為什麽你的車車模型外面買不到?”
“因為全世界就一輛,就在我家裏。”
“哇!”闖闖懂的東西不少,“車車也是西(私)人定技(置)嗎?”
“哈哈!”楚峻北真的有一種沖動,就是把這小綠帽帶回去教教普通話,虧他還說自己的普通話很标準。
“嗯,私人定制。僅此一輛。”楚峻北淡淡回應,并沒有半點顯擺之意。
南心心裏咯噔一跳!
怪不得牌子是路虎,她卻從來沒有發現這個型號的越野,寬高威猛,跟坦克似的!
原來全球僅此一輛!
那汽車模型也一定貴死了,就這麽送闖闖了?
這錢是多得需要燒吧!
這麽有錢,何必要跟她離婚,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闖闖自己也覺得自己有些勢利眼了,北北好厲害,車車都是私人定制,好喜歡這個好朋友。
南心負責安裝寶寶安全座椅。
闖闖鑽進車裏感受着這坦克一般強大越野車的駕駛室,摸着方向盤,嘴裏喊着“嘀嘀叭叭嗚~~~~~”,簡直玩嗨了!
楚峻北和顧展唯站在車外幾米遠處。
顧展唯身姿颀長,俊隽清雅,垂手而立。
楚峻北自抱着雙臂,北方人自有看似粗犷勞霸氣的體魄,但他即便這樣随意站着,也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優雅和貴氣。
“我查過,你們後天要上法庭。”顧展唯聲音平緩,卻是了然于胸的自信。
楚峻北看着打開的後座,那女人站在腳踏上給後座裝安全坐椅,他聽到顧展唯的聲音,半晌才輕輕挑了左邊的俊眉,嘴角挂出淺緩的笑意,淡淡回應,“那又如何?”
一句“那又如何”像是一個主宰他人命運的王,雲淡風輕間,生死便在他手中的伐斷!
顧展唯也看着忙碌的南心,“把屬于南心的,還給她!”
楚峻北高大的身軀輕輕一側,睨着顧展唯,見對方也側過身來看他,他眼裏的光一點點收攏,聚緊,然後将那些具有穿透力的眸光全部穿進對方的眼潭深處!
他的笑意如此輕淺,卻總有一種凜然豪放的氣勢,這氣勢伴着他嘴角越彎越深的笑意,便是一種深深的挑釁,“你?又算什麽?”
☆、35:很适合當太太
顧展唯亦是一雙眸子靜淡澤宏,他淡笑出聲,“呵,以前你看她經歷少,什麽也不懂,便騙她。如今過河拆橋,可不大好?”
楚峻北手指撫了撫下巴,淺“啧”一聲,眼中幾分譏诮,似是對顧展唯,又是對南心,“過河拆橋這幾個字不适合我,況且23歲什麽也不懂?又不是白癡。”
“我已經替南心找了京都最好的離婚律師。”顧展唯的聲音溫潤如珠,緩緩滑落。
“呵,真是好巧,我也替自己重新找了京都最好的離婚律師。”
“是麽?”
“當然。”楚峻北輕挑了眉,是勝券在握的從容,似乎萬事已有定奪。
“天哪!!!!”南心大叫!已經有了哭音!
兩個男人同時擡步過去,以為發生了天大的事!
南心抱着闖闖下車來,飛快地跑!
這邊楚峻北和顧展唯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直覺是闖闖出事了!
車門一摔便上了鎖!
“南心!”顧展唯追了上去。
“......”南心難受得說不出一個字,闖闖是個愛臭美的小子,雖然還奶胖奶胖的,但是發型是在造型師那裏剪的,因為是夏天,額前也留了淺短的劉海。
剛剛南心覺得他玩得熱了,去摸摸他的額頭,一摸吓慌了,一大塊包就在手心下,她馬上開了車頂燈,一照就傻了,一大個血包!
真是心都疼得揪了起來!
闖闖雖是調皮,摔碰難免,但她一直跟孩子說,不要碰到頭,要摔了首先要保護頭。
快兩歲了,一次頭也沒有摔過。
不僅僅是劉海遮住的額頭,頭發裏面都腫起來了。
“南心!你去哪裏?”
“我去地下車庫,去醫院!”南心已經拉開了樓下密碼鐵門。
“去醫院幹什麽?”楚峻北也跟了上來,“闖闖怎麽了?”
“頭上不知道在哪裏磕了一大個包,我都看到血烏了!”南心緊緊的抱着闖闖,眼淚就快要忍不住了,一直在眼框裏打着轉。
“我看看!”楚峻北把闖闖從南心手裏抱過來,撫開額頭小劉海,那個包可真大,但他很淡然的說,“這不用上醫院。”
“這怎麽行!”
“回家塗點豬油就行了。”楚峻北抱着闖闖,徑直走進電梯,卻沒有摁負一樓,而是摁了九樓。
“楚峻北!”南心想抱闖闖抱過來!
楚峻北淡睨一眼南心,又淡又穩。南心到嘴的話,突然咽了下去。
顧展唯覺得這氛圍特別奇怪,好象這是一對夫妻,他們正在為了他們孩子的事情争論不休,最後男主人淡定做主,女主人沉默接受。
這感覺真是太糟心。
甚至他忍不住看了看闖闖,又打量楚峻北的五官。
甩了甩頭,他一定是魔怔了!
闖闖抱着楚峻北的脖子,偷偷瞄了一眼南心,小聲說道,“北北,我麻麻系(是)不系好溫油(柔)?很系(适)合當太太哦。”
☆、36:和闖闖的親子鑒定
楚峻北對小綠帽這翻說辭已經有了免疫力,赤=裸裸的暗示,他只是淡笑,抱着孩子出了電梯。
南心看着楚峻北在闖闖的頭上很熟練的抹着豬油,覺得不可思議。
闖闖很安靜,仰着虎虎的小腦袋,時刻不忘造型的問,“介(這)樣頭發會難看嗎?”
“當然不會,依舊那麽帥。”楚峻北恍然憶起兒時,也是這般問母親,豬油抹在頭上會不會難看,母親那時說,“怎麽可能,我兒子這麽帥。”
心頭一澀,楚峻北已經站直了身。
南心猶不放心,楚峻北睨向她,“你跟我來。”
這是屬于單獨約話的語氣。
楚峻北像在自己的家裏一般走向陽臺,南心跟了出去。
闖闖去拉顧展唯的衣角,“叔叔,我們玩車車。”
笑得天真無邪。
陽臺上突然沒了空調,熱氣包在皮膚上。
兩人相對而站, 中間隔着的距離足以可以将對方打量清楚。
“靳小姐,闖闖是你的兒子。”
南心心頭微跳。
“我和你還是法律上的夫妻,你現在和別人的兒子都有了,如果上了法庭,你覺得會怎麽樣?”
南心拳頭緩緩攥緊,“.......”
“婚姻關系存續期間,你有出-軌的事實,你會敗訴,為什麽不能庭外和解?”
南心努力平靜,“我也希望能庭外和解,但是你不肯再多等半年。”
“那麽你現在是雞蛋往石頭上撞。”
南心覺得自己再一出口,聲音會抖,穩了好半天的氣息,她才故作鎮定道,“闖闖不是我的兒子。”
楚峻北兀自輕笑,“呵!你将闖闖抱出去,誰會說那不是你的兒子?闖闖叫你媽媽,難道這不是事實?”
“那只是他習慣,他從小就是這麽叫,孩子在精神上需要一個媽媽,我就任了他。”
“這個理由很牽強。”
“他不是我的兒子,婚姻存續期間,我也沒有出-軌,我不同意離婚!”
“那麽我會以闖闖一直喊你媽媽為由,作為一個丈夫,我有理由對這個孩子的存在提出質疑,更會請求法官對你和闖闖做親子鑒定,如果DNA穩合,那麽你就是事實出-軌,你覺得等半年更好?”
南心的心房開始發顫,看着楚峻北冷凝如雪的眸色,完全不能将他和那個給闖闖抹豬油的男人揉合在一起。
“楚峻北,我當年跟你結婚,是你提出來的。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麽,但是我絕不相信你是純好心幫我。也許我無形中也幫了你的忙,如今我很艱難,再等半年而已,都不行?”
“我已經給了你快三年的時間,難道我要等着你把靳氏的股份全部轉化掉?”
“.......”
“我原本以為提醒一下你,你就會知道進退......既然如此,你就提前準備好你和闖闖的DNA報告。”
☆、37:會被除名
看到楚峻北伸手觸到玻璃的推拉門,南心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此時像是荒漠中萬千戰馬奔馳而來,四面八方的,感覺自己即将被那些鐵蹄踏碎!
她根本不知道往哪裏躲,“楚峻北!闖闖不是我的孩子,是我爸爸和小媽的,我們的事,不能扯到孩子頭上來。他還這麽小,親子鑒定這些東西會讓他有心理陰影!他一直叫我媽媽,靳家的人都知道。”
楚峻北輕蹙俊眉,“你爸和你小媽的?所以靳二爺要把闖闖帶走?你把闖闖帶在身邊是為了穩固靳家的家業?”
“對!”
“靳南心,為什麽我從你的眼睛裏看到了謊言這兩個字?”楚峻北在南心啓唇說話之時便一直看着她的眼睛。
這是他的習慣。
除非是老道的人,否則眼神總能出賣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楚峻北的眸光下沉,視線落在自己腕上的那只小手上,六月的京都很熱,他的皮膚卻能感覺到除了柔軟之外的寒意。
她眼淵底層有幾不可察的怯意,那裏面像是住着一只小狐貍,但在發抖。
手心冰涼,用力!
她在說謊!
楚峻北眸中那柄剖開人皮虛僞的利刃在眼角輕輕一劃,便是淺淺蔑笑,“如果我記得沒錯,你小媽和你父親在那起車禍中一起離開了,闖闖是他們的孩子?你想要靳家,卻想出這樣的辦法,也是難為你了。”
“這些是靳家的事,我沒有必要和你說太多,我有闖闖的親子鑒定報告。”
“.......”楚峻北眼角的笑意緩緩收起,“靳南心,出爾反爾可不好。”
“我沒有。”
男人的指節修長,手掌寬大,指甲同樣修剪得整齊,他的指腹觸到她的,而後下壓,有了力道。
指尖鑽進她的虎口,橫在她手心與他手腕之間,一挑便撥開了她的手。
明明是撥開女士的手,他的動作卻也可以做到優雅紳士,還順勢撫轉了一下腕表來化解方才的動作。
男人的墨色眸瞳仿如上等琉璃,暗沉深邃卻有一種穿透般的力量生出萬千光華來,帶着強勢與銳利。語音淡淡如弦,卻像一曲生殺之樂,“你忘了嗎?我和你結婚不能讓靳家的人知道,如果你非要如此不講信用,我不僅要你輸官司。還會在和你辦離婚手續前讓靳家人以你已經出嫁為由,把你趕出靳家!如此一來,你會被靳家宗譜除名,沒有辦法再監管闖闖不說,你也不可能再呆在靳氏!
靳家便是靳二爺的了.......”
南心眼神驀地一陣暗涼,心顫一退!
☆、38:我不要錢我不離婚
楚峻北走後,南心送走了顧展唯,又弄孩子睡覺。
好象今天和以往的日子并沒有什麽不同,唯一不同是闖闖額頭上冒了一大個包。
豬油塗在上面還反着亮光,周圍頭發濕成縷。
闖闖睡在他的小枕頭上,眼皮阖着,嘴唇翕着,不鬧了,不叫了,不說南方普通話了。
周遭靜得只能聽見孩子輕輕的呼吸聲。
生命太神奇,闖闖去年的衣服拿出來,跟今年一比,活像才一巴掌那麽點大似的。
在孩子肉肉的小臉上吻了一下,又看了看闖闖額頭上的那塊包,感覺情況好了許多,南心安心下chuang,把從駱落那裏拿回來的責任合同認真翻閱。
別的沒什麽,就是在食品安全方面卡得很細致。
南心沒有質疑,給Amy打了電話,讓她準備一下明天要拿去駱氏做泡發測試的各品階燕窩。
工作的事情處理好,南心腦子裏又出現了楚峻北。
她是不是也該強硬一些?
她一直擔心靳家知道自己已婚,難道楚峻北自己不擔心他的婚姻狀況被人發現?
若是不擔心,為什麽一定要離婚?就為了靳氏的股權?
她到底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