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口,電梯門一打開,她便走了出去。
南心照樣輕輕推開門。
闖闖照樣像只小貓一樣貓在門框上,等着南心出現在他的視線裏,然後仰着小腦袋,咧着小嘴笑。
“麻麻!”
南心把孩子抱起來,“我們洗澡澡,睡覺覺了。”
“麻麻,北北呢?”
“呃。”南心覺得楚峻北這名字從闖闖嘴裏一喊出來,味道全變了,“他回家睡覺了。”
“可是他不是說要和我一起睡嗎?”
“呃......”他什麽時候說了要和你一起睡?
“他不是要吃你舉(煮)的面嗎?”
“......”
“麻麻!麻麻!”
南心被闖闖吵得頭發暈,只能妥協的答道,“媽媽的雜醬面弄得一股南方味,他吃不慣,所以等下次媽媽會做京都的雜醬面了,再給他煮。”
“麻麻,你的心底真善良,知道把最好的東西給好朋友分享。”
“呵呵。”南心幹笑,誰跟他是好朋友?
.....
翌日,南心還在被窩裏,就被手機吵醒了。
一看這號碼就有些眼熟,待憶起是誰的電話號碼時,南心從chuang上坐了起來。
長頭發披了半背,一半有些散落的飛在胸前,纖柔的五指似梳,一把刮過發頂,長發都順到了耳後。
“喂,李先生。”
“靳小姐,我是楚先生的代理律師。”
“我知道。”
“楚先生跟我說,您已經同意簽字,那麽今天我們約在哪裏見面?”
南心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她讓楚峻北幫她把靳永鐘打發走的時候,答應過說,她願意簽字。
“李先生,我和楚峻北簽字的事情,好象不太需要你出面吧?”
“不是說同意簽離婚協議了嗎?”
“我們是有一個生意要合作,但跟離婚沒有關系。我們要簽的是生意合同,不是離婚協議。”
李律師有些懵了。
一分鐘後,楚峻北的電話打了過來,“靳南心,出爾反爾很好玩?”
“你說什麽?”南心裝不知道。
“你昨天說會簽字離婚。”
南心以牙還牙的說道,“我們夫妻鹣鲽情深,感情這麽深厚,說離就離,這心該是有多痛啊?”
楚峻北的冷笑聲,陰幽幽的從聽筒那邊傳來。
☆、20:空降經理架空南心
楚峻北挂了電話。
挂電話之前嘴角那抹弧已被冰冷取代,不複見。
南心再無一丁點的睡意,起身收拾,闖闖早就起了chuang,一個人在客廳裏玩,等着南心起chuang幫他洗臉刷牙。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楚峻北挂了電話之前那聲冷笑的原因,南心的眼皮一直在跳,跳,跳個不停。
她是G城人,又在靳家生活多年,縱使以前再活潑,經歷過那麽多變故後也開始小心謹慎。
甚至也會像靳家那些老一輩一樣迷信。
所以眼皮跳,她便将車速放得很慢,生怕路上來個碰瓷的,抑或來一輛水泥攪拌車把她給壓成鐵質漢堡包。
車子一路平順,都沒有遇到任何問題。
到達公司後,南心總算吐了口氣。
今天算是平安了吧?
可是她猜到了開頭,沒猜到結局。
靳氏京都分部來了新的高管,一大早就由宣傳部發了通知,九點正準時開會。
來了新的高管,南心一無所知。
雖然靳氏在京都是分部,但一直沒人來管過她,突然空降一個高管,為什麽沒有提前支會她?
難道靳永鐘真是狼子野心不怕G城那麽多人議論?想要直接安插他的人過來把她架空?
想到這裏,南心心頭一陣慌亂,高跟鞋踩在地毯 上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Amy一見南心急沖沖的過來,連忙迎了過去,“Nancy,九點全公司要開會,我馬上幫你做會前準備。”
南心一頭霧水外加一肚子火,腳步不停的往自己辦公室方向走去,感覺到整個辦公屋的氣氛都不對,“開重大會議這種事情,不是我批的嗎?我沒通知,誰讓大家開會的!”
Amy沒有回避,而是直言簡短的說道,“是新任經理。”
“新任經理?哪個部門的經理!”
Amy硬着頭皮道,“整個京都分部的總經理。”
“京都分部的總經理難道不是我?!”南心氣得牙都要咬碎了!分分鐘有種想殺人的沖動!
經理辦公室的門打開,南心推門進去,差點就把手提包砸在桌面上,但她忍了忍,用最大限度的優雅姿态把手提包放進櫃子裏。
“是總部派來的?沒有經過我的允許,給我退回去!”
“......”Amy心裏也憋屈得很,她明明是京都分部最大的秘書,如今倒好了,直接空降一個經理一個秘書,生生的壓住她,“Nancy,是總部派來的,而且拿了總部那邊股東投票決議過來,我看着那樣的推薦委任信簡直無話可說。”
“那也應該通知我一聲!總部權利再大,也不能做得這麽過份!”
“大概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吧。”Amy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南心雙拳死握,一擡眼,看到了門口站着的男人,牙根緊緊一咬!
☆、21:一.夜回到解放前
南心擡手揉着眉心,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平,連透明甲油都沒有塗過,因為闖闖晚上會犯奶瘾,拿什麽吸什麽,她怕孩子吸她的手指。
可這時候,她很想自己有一雙留着長指甲,塗着血紅甲油的手。
妖怪的爪子一樣給站在門口的男人呼過去!
“九點鐘開會,不知道靳副總還有什麽沒準備好?”顧展唯站在門外,沒有踏足辦公室內一步。
他穿着整潔的白襯衣,熨得褲線利落的西褲,已經不複當年那個儒雅小生的模樣。
大家都在成熟,這個男人也是一樣。
南心“嗯”了一聲,“這就去,顧總還要親自來通知,真是不好意思。”
“我路過,看見你還沒有去會議室,順便提醒一下。”
“謝謝。”南心随手抓了一本硬抄和筆,連裝有資料的電腦和平板都沒帶,直接從顧展唯身邊走過去。
副總!
南心咬牙在心裏念出這兩個字!
一-夜之間,她就從分部總經理變成了副總!
顧展唯!你欺人太甚了!
會議室的人看到南心進來,剛想開口,随後顧展唯便進了辦公室。
同事們只能對南心投去同情的眼神。
南心最受不了這樣的眼神。
這麽幾年過來,她最排斥的就是同情。
同情會讓原本堅強的人變得軟弱!
她拒絕!
輕籲出一口積壓在胸腔裏的氣息,大方的坐下來。
顧展唯坐上了南心平日裏坐的位置。
宣傳部的馬志偉是個地道的馬屁精,一見新上司就各種歌功頌德,恨不得把靳氏這幾年的輝煌都歸功到顧展唯身上。
南心只能呵呵了。
顧展唯拿着她父親贈送的股權,便可以這樣欺壓她?
昨天喝醉了酒,居然還有臉說想和她複婚?
她真想反戗他一句,“若有那個誠意,把靳氏的股權拿來做聘禮如何?”
顧展唯聽着市場部的人報業績,餘光睨向南心,看她正認真的在本子上做着記錄。
無法想象,像南心那樣的女孩子,是如何在這樣死氣沉沉的辦公室裏坐下來的,而且還這麽認真。
南心的确很認真,雖然沒帶電腦和平板,手寫的速度看起來也是出奇的快。
坐在旁邊的Amy都能聽見鋼筆在紙面上“刷刷刷”的聲音。
Amy心想,南心速寫這麽厲害,某天怕是要搶她秘書的飯碗了。
結果,Amy很不道德的用她的X光千裏眼偷睨那本子一眼時,發現南心的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寫着類似于---
顧展唯,你是個王八蛋!
顧展唯這個賤-人!
踐人!敢搶本宮王座!分分鐘滅了你這個混帳!
☆、22:要簽協議,不能離婚
Amy瞬間覺得自己秘書飯碗保住了。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工作。
靳氏一直是國內做頂級燕窩的企業。
但是顧展唯一直想将業務擴充,冬草夏草,松茸,東革阿裏等滋補品都可以上線。
首先就想以京都為試點,皇城根下,更容易收到效果。
一直得不到分部經理的同意。
給的回複是,靳氏只做專業頂級燕盞。
今天這個會議上,顧展唯依舊提出了想将業務擴充的想法。
南心還是拒絕。
理由依舊是靳氏只做專業頂級燕盞。
這個會議發展成兩個人的辯論會,因為其他人摸不清新上司的脾氣,又不想得罪南心。
更多是想看看這局誰鬥得過。
顧展唯手掌輕翻一下,看向南心,沉穩得泰然自若,“就我們國內而言,滋補品的需求很大。不僅僅是燕窩。
C國人有過節送禮的習慣,朋友,上司,或者托人辦事,送禮必不可少。然而滋補品在禮品中所占的份額更是達到了百分之二十以上,僅次于煙酒和購物卡。我們公司在同行業中是佼佼者,做其他産品更容易,為什麽不做?”
南心握着筆,看向顧展唯,眼裏的光,幹冽而澄淨,不帶雜質的坦然,并且有一種硬當當的據理力争,“靳氏做燕窩有一多百年的歷史,靳氏有自己的燕屋,工廠,直營銷售門店,是為數不多的自産自銷的滋補品企業,可以完全把控食品安全。
而你說的這些,需要采購,中間會出現很多不能預估的問題,根本不行!
就算要做,也不是現在。除非靳氏先投入山林養植,采摘都是靳氏把控,否則,靳氏這塊牌子就不再是滋補品中的尖端奢侈品,而會成為滋補品中的街貨!”
顧展唯凝向南心,“靳副總,如果每一個産品都要做到自産自銷,你這不是做生意,你這是做慈善。”
南心淺淺彎着嘴角,自信的光從眸底溢出來,“如果做慈善能做到靳氏燕窩今天這個樣子,那麽我也是很欣慰的。”
Amy馬上贊同自己主子說的話,“顧總,我覺得靳總說得有道理,我們靳氏的燕窩是燕窩中最貴的,之所貴,跟只做燕窩有很大關系。”
有一個人挺出來先說話了,便一邊倒的挺南心。
顧展唯顯得勢單力薄,他倒也不急躁,而是好脾氣的進行會議。
散會後,南心欣賞了一陣自己寫在本子上的字,合上本子,走出辦公室。
還沒有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南心的手腕就被另一只大手握住一拽,拽進另一個辦公室。
門被瞬間關上後,南心背上一疼,整個人被抵在了牆上。
顧展唯靠了過來,看着她的眼睛,you惑她,“我們複婚,我把手上一半的股權給你,但你要跟我簽一個協議,不能離婚。”
☆、23:為你
南心忘了自己是怎麽從顧展唯的臂下逃脫的。
她只知道當時十分狼狽,心都在窒沉,像當初被他逼着跟他弟弟完成婚禮一樣。
他的氣息近得很,她全都聞進了鼻腔裏。
那些氣息像刀片子,氣管被割得呼吸都痛。
南心做夢都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躲着顧展唯。
她在他的身邊追逐了八年。
就像飛在他身邊的鳥兒,永遠以他為中心,從來不曾離去。
曾經的朋友圈,發的每一條信息,都是為了讓他看一眼。
沒有想過離開他的日子會變成什麽樣,她一定是離不開他的。
因為她一直覺得他是她的陽光,是她的水。
如果沒有他。
天大概是會塌的吧。
天是塌了。
在靳家出了那場車禍過後,父親去世了,哥哥昏迷了,靳家頃刻間就內鬥了......
他曾經拉着她的手,跟他的父親發過誓,“爸,你放心,我比南心高,天塌下來,我幫她頂着,絕不讓她的壓腰彎。”
那時候她就覺得全世界只有一個靳南心是最最幸福的了。
有帥帥的顧展唯,有還算疼她的父親,有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哥哥。
靳南心是最最幸福的。
但是,顧展唯騙了她的父親,也騙了她。
天塌了,他沒有給她庇護,沒有替她頂着。
他眼睜睜看着她的腰被壓彎,然後狠狠的踩一腳。
天不但塌了,她還掉進了地獄,他沒有朝她伸手,沒有拉她一把。
南心的鼻子好幾年沒有酸過了,闖闖在她身邊,她每天都彎着嘴角對闖闖笑。
每天都跟闖闖分享愉快的事情。
如果鼻子有酸過,一定是闖闖的可愛給惹酸的。
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事可以讓她幸福或者難受。
南心回到辦公室,關上門,上了反鎖。
顧展唯說的一半股份,她真的有點心動了,如果她有了顧展唯手裏那一半的股份,那麽和靳永鐘鬥,勝算就大。
可是和顧展唯複婚,就要和楚峻北離婚。
和楚峻北離婚,她自己手裏多半的股份又被稀釋了。
所以,她是任何便宜也揀不到。
離楚峻北的期限越來越近,南心這次并不像以前那樣無所謂。
相反,她越來越緊張。
一時間想不到任何對策。
在京都,楚峻北這樣的家庭門第并不好惹。
若是他要動用點什麽人脈 ,這場官司吃虧的,總歸是她。
...
中午在員工食堂用餐。
顧展唯在南心身邊坐下來,“剛剛跑什麽?”
“有事。”南心已經恢複了鎮定。
“那麽至于眼睛都紅得要流眼淚了嗎?”顧展唯看着南心,那雙眸子裏的篤定像是一柄要給南心開膛破肚的手術刀,恨不能将她裹得嚴實的心割開,攤給所有人看。
南心緊緊握着筷子,沉默半晌,吐了口氣,“顧總,你來京都的目的是為什麽?”
他緩緩道,“......為你。”
☆、24:怕是沒着落了
這話說得輕緩,溫柔,連他的眸子裏都帶着笑。
南心知道,若是時光再倒退三年,她真的會相信他。
而且會像只小鳥一樣拉着他的手,轉圈,邊轉邊跳,還笑得歡快,一定要心底最最愉悅的聲音跟他說,“展唯,開心死啦,晚上我們要去看電影慶祝一下。”
記憶是種殘忍的格式,除非死機,若不然怎麽也删除不了。
這些東西,她根本不想記得。
卻總是會在不合時宜的時候跳脫出來。
“顧總真會開玩笑。”南心夾了一小塊米飯,喂進嘴裏,翕着嘴裏慢慢嚼,一雙明眸笑彎了,看着顧展唯。
“南心,我說的是真的,雖然我們各自心中都還有很多疙瘩撫不平,但我心裏仍然愛着你,你也一樣,所以我們能在一起。”
南心聽在耳裏,心尖被揪着,嘴角卻有淺淺的嘲笑,“顧總,能被您這樣的人物愛着,真是我的榮幸,您可真是長情的人。
可是古人雲,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女人最善變了,昨天可以愛別人愛得死去活來,明天就馬上披上婚紗含淚嫁給一個不愛的男人。
可是你看着,不用多久,她就愛上那個男人,又是死去活來的。”
顧展唯的目光裏本還噙着笑意,這時候便冷了下來,“南心,你何必把自己說得這樣不堪。”
“不堪?揮別錯的與對的重逢也叫做不堪?”
“你不是那樣的女人。”
“別總是那麽篤定。”
顧展唯看着南心吃飯,已經不像當年那樣不顧形象,每一口都穩穩的扒進嘴裏,翕着嘴,慢慢嚼,嚼的過程中,不會說一句話,最多是微笑。
“帶着闖闖辛苦嗎?”
“不辛苦。”南心拿了餐巾餐擦嘴,然後站起身,“顧總,慢用。”
......
顧展唯進入京都分部後,南心降為副總,監管運營。
京都駱家,主營星級飯店,對于魚翅,鮑魚,海參及燕窩這些滋補類食品需求量具大。
但是駱家酒店的燕窩,無論靳氏怎麽努力,都做不進去。
但是今天駱氏話旗下的五洲飯店主動給南心打電話,要求約見,商談燕窩階品價格。
與南心約好的時間是晚上六點,五洲酒店六樓。
本着不卑不亢的頂級燕盞企業的服務原則,南心沒有很早到,但是在約定時間前五分鐘到。
以示她是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
六樓是一整層的辦公室,但是剛剛裝修好,還在晾置期,除了秘書和一些擺放植物的工人,便沒有別人了。
南心擡腕看了表,三針即将重合,馬上就是六點鐘。
駱家這些人,果然散漫得很。
有繁雜卻又相對整齊的腳步聲過來,有皮鞋,有高跟鞋。
還有交談聲。
腕表上三針重合,洽談室的大門被推開,一對精雕細琢的男女走了進來!
南心禮貌起身,暗道,今天這合同,怕是沒着落了!
☆、25:晚上我們好好談談,楚太太
駱落的短發齊耳燙得蓬松,兩粒鑽石耳釘明晃晃在棕紅色的頭發下閃着光。
她笑起來的聲音有些爽透,“你可不要開玩笑。”
“有什麽值得開玩笑。”楚峻北跟駱落一起走進來,嘴角勾着淡淡的弧。
南心看到楚峻北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厮今天一定是來給她添堵的。
駱落朝着南心伸手,熱情的走了過來,“你好,靳小姐,我是駱落,駱駝的駱,落落大方的落,久等了。”
南心微笑回握,“駱小姐好,沒有久等,時間剛好,我也是才到。”
“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也是我客戶,楚峻北。”駱落擡着手掌彎着嘴角指向楚峻北,“京城名少,現在大半個楚氏都是他說了算,至今單身,全京城無數女人想睡的男人,你一定聽過他的名字。”
南心看着楚峻北,他風神俊郎且毫無驚詫之色的接受駱落如此輕浮的介紹自己,并且像個陌生人一樣對南心點頭,紳士微笑。
至今單身?
全京城無數女人想睡的男人?
那些女人是有多ji渴?
是他想睡遍全京城的女人吧?
呵!
南心心底輕蔑一笑。
駱落說完,也不管這樣的介紹方式會不會讓人尴尬,轉頭又看向楚峻北,“靳南心,頂漂亮的一個北漂,很厲害的一個女強人,由于她們公司以前的客戶經理跟我們公司的采購談不隴回扣,所以靳氏的燕窩一直沒有做進駱氏來。”
“你好。”
“你好。”
南心和楚峻北同時出聲,同時朝對方伸了手,握在一起。
南心方要抽回手,素指卻被楚峻北捏得緊了一分,那男人墨色琉璃光溢的眸子裏,噙着的笑意叫人難以分辨真假,“靳小姐,很高興認識你,榮幸至極。”
南心嘴角也染着笑,看着楚峻北,裝路人,虛僞的說道,“我也是一樣,久聞楚少大名,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駱落笑着走向洽談桌,把包放在桌上,坐下來,打趣道,“哎喲,可別握着了,再這麽握着,我可得拍個借位照了,你們今天還沒有走出這個門,我就把照片賣報社去,賺點小錢花花。看看明天楚峻北的風-流緋聞能不能上個頭條。”
南心的短指甲用力的掐了楚峻北的虎口,終是脫離了他的手掌。
兩人像沒事人一樣走向洽談桌。
“靳小姐,你別介意,晚上是我先約了峻北,就把他帶過來了。”
“駱小姐言重了,怎麽會介意。”哪有做生意的介意客戶朋友的規矩。
駱落說話做事,一股濃濃的北方人的爽快直接,“關于我們公司采購要求回扣的事情,我很抱歉,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今天我約你過來,是想給你看一下我們公司的采購合同,主要關于食品安全,以及一些責任細則。你若是看了沒有問題,明天我們就進行燕窩泡發測試。”
“沒問題!”南心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事情居然這麽順利,當初靳氏的燕窩做不進京都最大幾家酒店原因出在采購環節她不是不知道,但是沒有想到駱氏居然徹查了。
“我已經讓人去拿合同了,等會你拿回去看一下。”
南心點頭說好,心情突然間陰轉晴,早知道楚峻北不是來給她使絆子的,她就不用在心裏鄙視他想睡遍京城的女人了。
合同很快送了過來。
南心之前就約過吃飯,但對方說過晚上有其他事情,現在這情形她也沒有打算影響楚峻北和駱落用餐。
更何況有闖闖在家等她,能不在外面應酬就不在外面應酬。
南心拿過合同,先是匆匆過目,看一下了頁數的完整,便裝進了袋子,起身跟駱落告辭。
駱落沒有挽留,主動送南心去坐電梯,一邊走一邊笑道,“你們南方女孩子個子這麽高的很少啊。”
“我父親個子高,可能像他吧。”
“那倒是,女兒都像父親,這樣子有福氣。”駱落先一步替南心摁了電梯。
南心微笑着,是對女客戶該有的柔和,“謝謝。”
“說什麽謝謝,你們南方女人就是太柔弱了。”駱落看着電梯數字,微微有些嫌棄的說道,“男人就喜歡弱不經風的南方女人,我們北方的男人好多都被你們南方女人勾走了。”
南心怎麽也不知道柔弱放在她身上,将是什麽樣子,但還是自黑的說道,“哪有,北方的女孩爽快,漂亮,北方的男人看慣了你們,一看我們南方女人,就覺得一股子小家子氣,矯情,做作,怎麽可能被勾走。”
“哈哈!”駱落笑起來,在南心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你真有意思。
你知道嗎?我遇到幾個南方女孩,我這樣一說,她們就急得跟我争,恨不得把我們北方人貶得一文不值才行,你真大方,我就喜歡大方的人。”
“我說的是事實而已。”南心一直知道京都人與身俱來都有一種優越感,沒必要跟他們争什麽,而且和爽快人相處,非常自在。
電梯數字接近,駱落看着南心,“希望今天晚上你看過合同細則,我們明天能順利的做燕窩泡發測試,以後可以長期合作。”
南心微笑,再次向駱落伸手,“很高興認識你,以後叫我南心就可以了。”
“叫我駱落就行。”兩只握在一起,電梯-門打開,駱落替南心擋了門,讓她進去,“明天見。”
“明天見。”
駱落的手剛一松,楚峻北高大的身影遮了過來,擡手擋了門,防止關上,他信步走進電梯對駱落道,“晚上我不陪你吃飯了。有事先走。”
楚峻北伸手摁了關門鍵。
“啊?”駱落反應過來,電梯已經合上了門,下行。
楚峻北看着光潔如鏡的電梯內門中的女人,“我想,今天晚上我們得好好談談,楚太太。”
☆、26:和楚太太開個房
南心素指搓合,擡起來,捋了耳邊的發,束着的發髻便又整潔了些。
電梯內門像一面鏡子,鏡中的女子個子雖是高挑,面容卻溫婉素雅,南方女子的恬靜秀美無一不在她身上展現。
她的外形總是能迷惑人,像是熒幕上的韓國女星一樣,一笑盡是順從謙和。
看着內門中站在她身側高大俊拔的男人,展唇婉笑,“楚先生,要談什麽呢?”
“我沒有想到,你會跟我玩這種花招。”楚峻北直言,英俊男人的唇角亦是彎着弧,可是總讓人覺得那點彎弧會刺出一柄刃,涼薄又冷冽。
“哪有?都說是夫妻感情深厚,怕心痛才不肯離。”南心輕輕揚了一下下巴,看着數字下行,手臂彎擡,将手提包帶挂在肘彎裏,便生出些散漫的傲氣。
楚峻北忽而輕笑,唇角那一點冰刃已叫春水融化。
南心看得一怔,要說京城幾個名少的名號,她真是沒少聽過,其中說楚峻北沉熟內斂,行事果敢有力,跟他軍人出身的關系很大,凡事步驟分明,步步為營。
跟他為敵的人沒有好下場。
說他這個人,是皮笑肉不笑,才對你笑了,下一瞬就會把你算計得骨頭都剩。
南心有些心虛,面上卻是不虛。
“看來楚先生也很認同。”
“當然。”楚峻北語氣中卷夾着輕挑,嘴角那點笑若有似無,眸角被他的笑容暈染開,竟是一-夜間萬樹桃花落的驚豔,“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楚峻北那話本就說得輕浮,又把一個“日”字咬得沉長幽重,好象所有的重點都在這一個字上。
南心的背上一陣雞皮疙瘩都在冒。
她又不是十八歲!
她怎麽會不懂這厮在對她耍流-氓!
就算她十八歲的時候都會看小言情了,那些粗鄙的字眼,她怎麽會不懂!
但以前她雖是調皮,罵人卻不是長項,咬着牙白了楚峻北一眼,低喃一句,“北方男人素質果然低下。”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南心一吸氣高跟鞋踩了出去,才踏出那道門,肩膀便被男人的長臂攬住,以微快的速度走進了過道。
“楚峻北!”
“嗯。”他輕聲一應,卻不顯急躁,活像是極有耐心陪她玩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
“你幹嘛!放開!”南心扭着肩膀,她個子的确算是南方女人中高挑的。
可是北方男人更是高大健壯,她在他的肩膀下,成了小雞崽子!
楚峻北夾着南心,不廢吹灰之力,邁着優雅的步子往地下車庫他的車位走去,一低首壓在她的耳邊,“我們去開個房住一晚,反正我的楚太太跟我感情深厚,分離不得,今天好好促進一下夫妻感情,楚太太意下如何?”
☆、27:床頭打架,床尾和
每一下鞋跟踩踏地面的都會在地下停車庫裏傳出陰森的回音。
明明每輛車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卻又覺得這裏根本就不明亮。
“楚峻北!”
“面對你不肯分離的丈夫,怎麽也不叫得親熱些呢?”楚峻北拿出車鑰匙,好象下一秒就會走到他的坐駕前,把他腋下的女人扔進車裏,然後去開個房,睡個覺,聯絡一下夫妻感情。
南心不經這樣吓,可是她根本敵不過楚峻北,腳步不聽她的使喚,他的步子明明邁得優雅,可是她感受到的都是粗魯和野蠻,“楚峻北,咱們晚點離不行嗎!”
“不行!”
南心無法控制楚峻北繼續夾她往車子走去,她幹脆小跑往前一點一回身勾住楚峻北的脖子,一使小勁便跳到他的身上,腿分開的時候,短裙滑了上去,雙腿抱纏住男人的腰。
這姿勢,火辣又熱情。
南心哪還管得了那些,“楚峻北!我們再商量商量,晚點!晚點再離行嗎?”
“呵。”楚峻北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越野車前,饒有興味的看着已經跳到他身上來的女人,從他第一眼見到南心起,他就沒把她往溫婉似水的江南女人身上扯過。
那時候靳南心還叫李沁兒。
眼睛滴溜溜的轉,全是鬼心思。
滑頭。
這是他最先想到的詞。
有多滑?
他跟她離婚這幾年就領教了,拖字訣練得是爐火純青。
“當然,夫妻之間要商量點什麽事,必須晚,越晚越好。”
他嘴裏的暧0昧不清,晦澀不明,遞進南心耳朵裏就能激起她一身的雞皮疙瘩子。
南心抖了一下,她深知自己現在不能跟楚峻北硬碰硬。
在京城她無依無靠,當初被靳家二房逼得走投無路,南方沒有一個城市容得下她,她只能往北走,二房的人盼着她在北方一敗塗地,好将她掃地出門。
如今好不容易立足腳跟,她不能就這樣把自己經營起來的事業毀于一旦!
“年底!年底行不行?年底我一定離!”
楚峻北本就是京城名少,縱使俊容傾國傾城,卻沒有花邊緋聞,如此一來更惹女人芳心,這樣的男人,他朝你一笑,便能讓人生出醉意來。
南心也快醉了,因為他眼角泛出的那點笑,沉斂睿智中帶點不相稱的騷 ,連語氣也是如此,“我覺得你這樣纏着我腰的姿勢倒是不錯,也不知道脫了衣服如何,既然太太不想離,不離就是了,有什麽大不了?”
這話才方落,他一擡步,将她壓在車門上,手掌滑到她的大腿上,嘴角的弧,越彎越深,低首在她耳邊一呵熱氣,“夫妻之間,chuang頭打架,chuang尾和......”
☆、28:那麽法庭上見
“楚峻北!你好歹一個京城名少!整個京城都被你和邱銘俊玩爛了!你跟我一個南方外來妹計較這麽多幹什麽!多等半年你會死啊!”南心都急死了,楚峻北這厮要真起了壞水,她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她二十歲的時候,第一次見到楚峻北,那時候他才二十五六歲,跟裴錦程幾個人在一起算計申璇,都不帶眨眼的!
那可是她親身經歷。
後來他跟她結婚,她當時也是弱勢的一方,如今又将近三年過去了,他的功力怕是只增不減的!
“會。”他大言不慚,笑得毫無知恥之色。
南心覺得和一個這樣的男人示弱有什麽用?
他難道還會同情你?
她早該想到這一點。
可因為當年的事,她卻心存那麽一點點的希翼,女人是不是都是這樣?
真是自己打樣自己的臉。
南心的手搭上楚峻北的肩膀,輕輕推了推,讓他有着濃重陽剛之氣的男人身軀離她遠了幾分。
手又從容的搭上他放在她腿上的大掌,素指挑起他的手指,撥開。
大方的從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