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六千一章)
只是這夜姜若故意逗弄的厲害, 傅輕羽低聲求饒也不見有效, 近天明方才得了空閑。
昏昏沉沉的窩在被褥裏,傅輕羽也沒力氣再去理會那輕捏臉頰的手。
等迷糊的又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姜若已不再屋內。
兀自偷懶了會,久久不見姜若進屋,便只好起身。
稍稍洗漱過後, 傅輕羽出了房門,順着長廊便趕至藥房。
藥房的窗旁姜若正捧着藥書看的認真,而那女子被束縛在一旁,除卻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好像并沒有缺胳膊少腿。
傅輕羽收回目光,暗自松了口氣,漫步走向矮榻說:“阿若打算拿她怎麽煉藥?”
“據古藥書所述,她的血便足以煉制上好的丹藥。”
原本才放下的心, 一下的又緊了緊, 姜若神情嚴肅, 仿若下定了決心要将這女子扔進爐鼎。
那停留自己嘴旁的話語, 不得不咽下, 伸手倒着茶水, 傅輕羽目光湊巧同那女子視線交接,便見那女子眼眸滿是輕蔑地略過去。
其間夾雜着恨意,讓傅輕羽無法同她對視,匆忙側頭看向那微敞開的窗,好似這般才能緩解心中的愧疚。
“她也沒做過壞事, 不如就要一些血?”傅輕羽猶豫地開口。
姜若合上藥書,目光探向這方,聲音似是低沉的說:“藥性,這血差之毫厘失之千裏,輕羽你莫不是把煉藥當做兒戲?”
這話裏的責備之意,很是明顯,傅輕羽指間緊握茶盞,不知如何是好。
每每姜若這般強勢,總是會讓傅輕羽緊張,以至于那求情的話,便也就沒辦法說出口。
“阿若,我不是這個意思。”
藥房內陷入僵局,姜若起身查找合适的藥材,也不再言語。
直至到用飯時,姜若出門去準備飯菜,傅輕羽飲盡茶水,将茶盞放在矮桌前,目光望向那女子,小心翼翼地邁着步伐靠近了些。
女子眼眸滿是殺意地望向這方,冷笑道:“她對你這般兇,可不像是對心上人該有的态度。”
“阿若她只是不喜歡我關心別人,而且上回我背着她放走一個煉藥的妖。”傅輕羽看了看束縛着女子的禁術又說:“你傷的很嚴重麽?”
“你這會倒是會裝好心。”女子輕哼了聲,臉色蒼白的側頭望向窗外嘆道:“多少人惦記千年雪蓮,我既然落在你們手裏,何必還故意讨好?”
這話傷人的很,傅輕羽抿緊着嘴低聲說:“我會再向阿若求情,也許會選個更好的法子,定然不會犧牲你性命。”
“話說的好聽,可你怕她的很,如何能讓她放了我?”
傅輕羽被這話說的愣住,眼眸微轉思量的說:“也許我真可以尋個機會讓你逃出去。”
“此話當真?”女子略微遲疑地詢問。
“當然,只是這要裝的像,否則要是被阿若察覺,我就……”
“你這般怕她,倒不如同我一并逃了吧?”
“不行!”傅輕羽搖頭滿是認真地說:“我不能離開阿若。”
女子眼眸凝視着傅輕羽,嘴角上揚道:“反正她對你也不好,倒不如你選我當你心上人,我保證什麽好玩都帶你一塊?”
哎?
傅輕羽忙搖頭說:“不行,我只喜歡阿若,不會喜歡別人。”
“喜歡?”女子眼眸不解的望着傅輕羽,微皺眉頭數着:“她對你冷冰冰的,又在你身上裝了鈴铛,你逃不了她,這般你也喜歡?”
“鈴铛是我自己系上的,而且平日裏阿若很溫柔的,只是我替你求情,所以阿若她不高興了。”
女子像是無藥可救的看了眼傅輕羽,而後側頭看向那窗外問:“那你整天陪着她悶在這山莊,都沒有別的玩伴嗎?”
“有啊,小家夥有時會同我一塊玩。”
“我說的是人,或者是妖,不是那小東西。”
傅輕羽一愣說:“阿若如果不忙着煉藥,也會陪我一塊的。”
“算了,你這木頭腦袋裏就只剩下阿若,難怪會被她這般召之即來,呼之即去。”女子越說情緒越激動了起來。
“你小聲點啊。”傅輕羽忙出聲勸阻,小聲地囑咐:“待會我解了你身上的禁術,然後呢,你就趁機挾持我,那樣阿若就會結開外面的結界放你出去了。”
女子反問:“她要是任由我殺了你呢?”
“不會的。”雖然姜若生氣是冷冰冰的,可是平日裏溫柔的很,明明昨夜還挺好的,不至于這般無情才是。
“你倒是很有信心,只可惜她若是一心想要拿我煉藥,怎麽可能會放走我。”女子嘆了聲說:“再說她修為在我們之上,我根本就逃不了,倒不如你先将她弄暈?”
上回被教訓的那般慘,心裏還害怕的緊,傅輕羽可沒這膽子。
一時默不作聲,女子輕笑道:“她若是你心上人,又不會拿你怎麽樣,你怕成這樣,還說她對你很好?”
傅輕羽很是為難的看了眼女子,嘆息了聲念叨着:“你不知道阿若她……”
有時候姜若生氣的時候,那可不是有點吓人。
那方緊閉忽地被推開,傅輕羽忙拉開距離,姜若漫步走向這方。
“用飯。”
“嗯。”
傅輕羽忙起身随着姜若出了藥房,外頭亭內擺放着飯菜。
姜若盛着湯,遞于手旁說:“嘗嘗。”
“好。”傅輕羽伸手端起湯碗,小口的喝,還有小肉丸。
暖湯入腹,整個便也暖和起來,傅輕羽目光幾番打量,見姜若面容平靜便出聲詢問:“阿若你還在生氣嗎?”
“沒有。”姜若執筷夾了些排骨放入傅輕羽碗碟中說:“那千年雪蓮極其善于藏匿行蹤,既然抓了她,那便不能讓她逃走,輕羽你的修為支持不了多久,倘若還尋不到合适的丹藥,那樣你會很危險,知道嗎?”
傅輕羽點了點頭,手裏捧着湯碗細聲道:“我知道。”
姜若卻搖頭,目光望向那方雪谷說:“你不知道。”
“否則你就不會只顧忌她人生死,卻總是不管自己,還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去幫她人。”
難道剛才的話,被姜若聽到了麽?
整個人呆住的傅輕羽,心虛的不敢再去看姜若一眼,卻忘了那通紅的耳朵,低聲說:“其實我也怕的,害怕也許哪天就再不能跟阿若在一塊。”
“那你還想着同外人合謀?”
“沒、沒合謀,我只是想幫她,畢竟那些雪蓮是她帶我尋到的。”傅輕羽恨不得整個人埋在碗裏低聲應着。
沒等到姜若的話,傅輕羽方才擡頭喚道:“阿若?”
“我不會要她性命。”
傅輕羽還有些未曾緩過神,面容洋溢着笑容說:“那阿若不生我氣了?”
姜若停了停倒酒的手,眼眸輕望向傅輕羽挑眉道:“我若是生氣,輕羽會聽那女子的話當真弄暈我?”
果然還是聽到了。
“不會。”傅輕羽捧着湯碗喝了大口,随即執筷夾起那排骨塞入嘴裏,彎着眼眉笑道:“這肉好吃啊。”
風雪在山莊外徘徊,姜若神情這才緩和許多,淺飲着酒不再追問。
這般過了幾日,姜若當真只是自那女子手臂取了血液,并沒有傷人,傅輕羽便也就放心了許多。
只是那女子卻頗為埋怨,甚至時常會望向傅輕羽。
“她就說幾句話,你就不幫我了啊?”女子瞪着傅輕羽質問。
傅輕羽手裏捧着糕點,遞了幾塊說:“阿若說了,不會要你性命的。”
女子吃着糕點,神色微緩和了些,環顧這四周詢問:“那她可說了要何時才放我?”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阿若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的。”
“你倒是信她,整日裏聽她使喚,我看她不像你夫人,反倒是你像個小媳婦似的,沒有半點主見。”
原本正遞着糕點的手忽地停了,傅輕羽自個吃了兩塊不滿地說:“阿若都是為我好,我自然要聽話。”
“哎,你怎麽不給我吃了?”女子不滿的問。
傅輕羽将餘下幾塊糕點小心包了起來應道:“這都是阿若自山下帶給我的,不能都給你吃了。”
“真小氣。”女子不悅的側過頭嘟喃着:“等我将來離開雪山,自個想吃多少便有多少,總比你這般可憐的等着她賞賜給你好。”
“你!”傅輕羽被說的有些生氣,可這女子說的話雖然不好聽,可又是實情,反倒讓人不知道怎麽反駁才好。
女子迎上傅輕羽的目光說:“我說的又沒錯,所以你說不出來對吧?”
傅輕羽轉身倒了幾杯茶水,灌了下去,待冷靜了些方才應話:“我要是想下山,阿若自然也會同意的,才不是你說的那般。”
“好,你去試試,看她是不是像把你當做犯人一樣。”女子眼眸閃過算計,甚至還故意笑得更大聲說:“其實你跟我也差不多,只不過我只是被困在這小小的屋子,而你卻在這山莊,這般被控制難道你沒有發現?”
沒再這藥房待,傅輕羽心中煩悶獨自一個人窩在亭內。
而姜若自雪山中又摘了不少雪蓮,便進了藥房,顯然是不許被打擾。
小家夥懶散地窩在一旁,傅輕羽掌心輕撫它雪白的毛發低聲念叨:“那家夥一定就是故意氣我才這麽說的。”
往日裏雖然姜若不喜自己離她太遠,才不會想要控制自己的行蹤。
直至四周略微暗了下來,山莊燈籠便都亮了,傅輕羽怔怔的擡頭望着這略微刺眼的燈光。
而背後的雪原裏卻沒有半點光亮,這山莊便成了唯一的光明。
深夜姜若自藥房出來,傅輕羽恍惚的望着那逐漸清晰的面容。
懷裏的小家夥機靈的躲開,顯然還是怕極了姜若,一晃眼就不見了。
“怎麽不回屋?”姜若指腹輕觸傅輕羽側臉詢問。
傅輕羽眨了眨眼說:“我在等阿若。”
姜若伸展手臂輕攬住盤坐的傅輕羽低聲道:“傻,外邊多冷,屋裏不好麽?”
手被姜若握住,傅輕羽随着姜若起身,目光卻不曾自姜若臉龐移開。
長廊裏的燈籠微微晃動,姜若走的很慢,神情瞧着有些許的疲倦,大抵是為了煉藥而耗費心神。
待回了屋,兩人洗漱後,傅輕羽散落着長發,由着姜若幫忙梳理。
傅輕羽思量許久,目光凝視那方銅鏡裏的姜若出聲:“阿若,我想下山一趟。”
那握着木梳的手一下的停了,姜若手臂攬住傅輕羽,動作很自然只是有些太過突然。
“好,我陪輕羽一塊下山。”
“可是我想一個人下山。”傅輕羽緊握衣袖的掌心,微微滲透着汗漬。
姜若眼露不解的看向傅輕羽,臉頰蹭了蹭側臉細聲說:“一個人?”
“嗯。”
四周一下安靜了下來,耳旁的呼吸好似有些沉重,連帶傅輕羽的呼吸也不安起來。
好一會姜若也未曾出聲,傅輕羽低聲喚:“阿若?”
“非要一個人不可?”姜若嗓音聽起來好像有些緊張。
這出乎傅輕羽的設想,原以為姜若倘若不同意,那也該是生氣才對,為何要這般的緊張呢?
傅輕羽咬牙點頭應道:“嗯,我想給阿若一個驚喜。”
耳旁卻還是沒了回應,姜若目光探向傅輕羽說:“夜深了,睡下吧。”
沒有想像中的争執,也沒有一口答應,而是選擇推遲。
當然傅輕羽也沒有刻意去催促,只是這般過了好一段時日,也沒見姜若再提過此事,不禁懷疑姜若是打算敷衍了事?
于是傅輕羽只好某日用飯時又提了一下,姜若思量許久的應了句:“好。”
雖然在應了這話之後,姜若的神情便一直嚴肅的很,不過到底還是答應了。
傅輕羽趁姜若沒在藥房,偷偷進去,将這事同那女子說了。
“你這就高興了?”女子卻潑了冷水的問。
“對啊,阿若她是因為在意我,才不是因為什麽控制。”
女子吃着糕點閉目養神般的應着:“那好,你偷偷的躲幾日不回,看她會不會生氣。”
這會讓姜若擔心的。
傅輕羽沒再同女子閑聊,而是自顧自的離開藥房。
深夜推門進屋時,姜若已然梳洗,正坐在梳妝臺前,手中握着的便是那玉簪。
雖然沒再見姜若佩戴那簪子,不過一直都被姜若小心收藏,想來姜若還是很喜歡的。
心裏莫名其妙的不舒坦,傅輕羽悶聲倒在軟塌上,心想下山還是好好尋新簪子的事。
待那腳步聲臨近,傅輕羽還未曾回神,整個人被姜若攬住。
眼前微微亮了些,姜若指腹輕觸傅輕羽的眉頭,很是親昵的喚:“輕羽,莫不是困了?”
“嗯,困了。”傅輕羽移近了些,嗅了嗅那清香低聲道:“明日我要下山。”
那攬着的手臂一下緊了許多,連同姜若那呼吸也變了。
傅輕羽豎着耳朵卻未曾聽到姜若的聲音,平靜的有些不太對勁。
明明該擔心才是啊。
可是卻一句話都沒有囑咐,次日姜若照舊進了藥房,只餘傅輕羽心裏空蕩蕩。
獨自一個人下雪山,待至山下,方才知如今才逢春日,枝頭上的嫩芽悄然而至。
鬧市裏熱鬧,人也多,傅輕羽一人茫然的望着這擁擠的人群。
這入眼皆是人,一下反倒更是慌張,傅輕羽伸手理了理鬥篷,兀自尋着首飾店鋪。
這般轉了好幾家首飾店,可是多是普通的簪子,根本就比不得那玉簪。
越看越心裏覺得落差極大,沒成想面前忽地被人攬住。
“小姑娘,莫不是滿臉疤這般遮掩啊?”這流氓似的兩人擋在身前。
傅輕羽将手中的劍舉了舉說:“我不想動手。”
那長着絡腮胡子的大高個哼了聲說:“要的就是你這柄劍,識相的就交出來。”
原來這兩人還是見財起意的啊。
既然都已挑明,傅輕羽自然也就不比客氣,手中佩劍都不必出鞘,只憑幾招這人便已然趴下。
四周百姓紛紛避開,傅輕羽理了理裙擺,看了看那兩人,也不願再多停留。
直至夜色籠罩,四周紛紛挂上了燈籠,一整日連口水都未曾喝,便進一攤販小店點了面。
只是這湯面裏辣子頗多,一直同姜若習慣清淡口味,當即就被嗆着。
嗓子頓時難受的很,險些眼淚都要出來,便欲倒茶水。
沒成想已然有茶水遞至嘴旁,耳旁響起輕柔的聲音說:“慢點喝。”
下意識的聽話飲下茶水,待順暢些,方才緩過神來,怔怔地望着身旁的人。
“阿、若?”傅輕羽還以為自己看錯,愣是盯了好一會,方才再次出聲詢問:“阿若你怎麽來了?”
姜若眼眸微閃的倒了杯茶水自顧自的喝,卻不曾應話。
傅輕羽愣是看了好一會,方才出聲:“你不會……偷偷跟着我下山了吧?”
“夜深了,我們也該回山莊了。”姜若避開重點,選擇轉移話題。
“不行,我還沒、沒玩夠。”無論如何也要尋個比那簪子更好的禮物才是。
姜若眉頭微皺詢問:“那你要玩多久?”
這話倒是突然問倒了傅輕羽,便只好搪塞過去。
兩人出了店,外面還算熱鬧,姜若護在一旁道:“你先前可未曾說要久留。”
“我、想多待會,阿若不準?”
“不是不準,只是……”姜若停頓的牽住傅輕羽的手說:“那藥房還需要我守着,你一人在外實在不妥。”
傅輕羽緊了緊兩人的手安撫:“阿若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身旁的姜若不願再多說,只是拉近距離,許是找到一處熱鬧地,人明顯多了起來。
姜若手臂攬住傅輕羽,臉色不太好的沉悶着一言不發。
正巧遇上販賣糖人的商販,這甜甜的味道太過誘人,傅輕羽忙拉住姜若手:“阿若停會。”
“這個可比糕點要甜的多。”姜若付了錢,便把糖人遞于傅輕羽面前。
傅輕羽嘗了下,差點被甜到了牙,嘟喃道:“是啊,好甜啊。”
姜若擡手輕點傅輕羽眉間說:“你倒是和從前一樣貪吃的很,可你說要給我的驚喜呢?”
額……
“驚喜啊,我自然會給的,阿若若是有事,可以先回雪山的。”傅輕羽忙于支開姜若。
“不行。”姜若手握帕巾擦了擦傅輕羽嘴角,很是認真道:“要麽你同我一并回去,要麽我同你一塊留下。”
傅輕羽頭疼的咬着糖人,兀自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合适的由頭,正欲妥協時,腦袋裏忽地湧現姜若靜握那玉簪的場景。
“我必須要多留幾日,阿若你就讓我再多待幾日好不好?”
很少會這般堅定反對,一時反倒摸不準姜若的回答。
好一會,姜若方才松了手說:“既然你這般想,那就随你吧。”
話音剛落下,姜若便從眼前消失了,傅輕羽怔怔地望着,心口處忽然又舍不得她離開。
一人在街道轉着,傅輕羽心思有些低落,直至裙裳被扯住。
“糖人?”小女孩眼睛直直的望着傅輕羽手中的糖人。
傅輕羽看了看四周問:“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啊?”
小女孩扯着傅輕羽衣裳說:“我在捉迷藏,她們都躲起來啦。”
“這樣啊。”傅輕羽覺得姜若一定是生氣了。
“姐姐怎麽一個人呢?”
“我……惹她不高興了。”
四周吆喝聲不停,小女孩被她那些小玩伴喚走,傅輕羽一個人尋了客棧。
熄了燈盞,整個人懶散的倒在床榻,隐隐約約還能聽到一些細碎的聲響。
嘆息了一聲又一聲,黑暗中傅輕羽細細念道:“阿若一個人肯定會很擔心。”
便欲起身時,沒成想那方門外忽地有細碎聲響,只見窗戶忽地探出一竹筒,随即彌漫濃煙。
不過一會門縫隙探入一利刃,顯然是打算撬門而入,傅輕羽警惕的防備。
卻不料門外忽地兩聲悶響,緊接着便沒了半點聲響。
傅輕羽有些摸不着頭腦,只見忽地一人影靠近了過來,緊接整個人便被熟悉的溫暖攬住。
“阿若?”
可是卻并沒有得到回應,姜若是嘆息了聲,也沒有收回手。
好一會都快以為姜若睡着了,傅輕羽便試着拉開些距離,腦袋被掌心按下,耳旁響起姜若的輕柔地聲音:“輕羽。”
“嗯,我在呢。”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離開我嗎?”
這個詞不像姜若會說的話,而傅輕羽也忘了。
即使姜若修為再厲害,可她經歷那般多的傷痛,自然也是個會因為太過在意而害怕失去的尋常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