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七千一章)
耳旁的呼吸很輕, 險些以為姜若已然睡着了, 只是那手卻不曾松開,傅輕羽沒法拉開距離,去看看姜若的神情,只好開口:“對不起,我又惹阿若不高興了。”
明明想好好給姜若一份驚喜才是, 傅輕羽嘆出了聲,臉頰蹭了蹭姜若微涼的側臉,手環住這單薄的人說:“阿若被褥裏暖和些。”
笨拙的拉扯被褥,姜若也不出聲, 只是就這般抱着傅輕羽不願松手。
傅輕羽就近親了親側臉細聲念道:“阿若不生氣了,好不好?”
偏偏姜若不出聲,只餘傅輕羽一個人全然捉摸不透,到底是什麽情況。
就這般直至屋內一點點亮堂了起來, 傅輕羽一整夜都未曾動過, 骨頭僵硬的厲害。
隐約還能那走廊外的驚呼, 随即匆忙地腳步聲遠去。
傅輕羽擡手輕觸那散落在一旁的長發, 那攬住的手臂忽地松動, 姜若微微探起身, 那指間的發便随之溜走。
目光交觸,便望見姜若那眼眸微紅,還有些紅腫,眉眼間懼是疲憊。
“阿若不再休息會嗎?”傅輕羽伸手輕揉姜若眼角詢問。
姜若側頭避開傅輕羽的手,側身坐在一旁說:“我該回山莊了。”
這是真的生氣了。
當真不多看一眼, 姜若便消失在眼前,傅輕羽茫然地望着這空蕩蕩的房間,心裏發慌的很。
匆忙起身,出了客棧,傅輕羽手裏握着劍,大街上人來人往,卻已然尋不到姜若的身影。
若是這時趕回去,也不知何時才能下山,傅輕羽遲疑的往別處轉着。
在一處不起眼的巷子中嗅到似山間古木清香,傅輕羽下意識的踏入那方店鋪。
其間便是一家尋常的店鋪,只是一老婦人雖然年邁,可眼眸很是有神。
“小姑娘可瞧上合心意的物件了?”老夫人手執拐杖上前詢問。
傅輕羽看了看這其間的東西,多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折扇、帕巾,亦或是一些小泥人,更像是個雜貨鋪。
“我想選簪子。”傅輕羽收回目光應道。
老婦人的目光卻落向傅輕羽那身側的鈴铛,指尖輕彈,那鈴铛便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物件沒成想姜姑娘竟然贈與小姑娘了。”
“您認識阿若?”
“老婦當年因機緣巧合受姜姑娘一恩,如今沒想重遇故物,卻不見故人。”老婦人轉身走向那一方櫃臺。
傅輕羽不解的望着,目光看向這四處擺放的陳舊物品說:“您這可有什麽簪子,能否讓我看看?”
“倒是有一古木簪子,通體顏色通透,猶如玉石,卻有清冽寒香,上頭雕刻着精細花草紋路,這物件可有些年頭了。”老婦人轉身拿出一通體全紅的盒子。
那其間便是那古木簪子,果然同老婦人所說的那般精細,鼻間彌漫清香正是引着傅輕羽前來的緣由。
“這古木簪子我能否?”
老婦人卻收起盒子,眯着眼笑道:“小姑娘這世上可沒有白拿的物件。”
“那我要如何才能得這物件?”
“也罷,你既是姜姑娘的人,老婦就只要你一滴血,如何?”
傅輕羽一愣,忙伸出手說:“當真只一滴血?”
“老婦何必诓騙你?”老婦人輕刺破手,鮮血便落入瓷瓶中。
還未曾緩過神來時,那古木簪子便已然扔入掌心,可眼前卻已然不再是那陳舊的店鋪,而是一道牆。
倘若不是掌心的刺痛,傅輕羽都險些要誤以為只是一場夢。
轉身便欲回山莊,可整個人便落入熟悉的懷裏,耳旁的心跳還很快。
“你去哪了?”姜若語氣急促地詢問,顯然是擔心的緊。
傅輕羽茫然地望着說:“我剛才碰見一個老婦人,然後她突然就不見了。”
難道姜若就一直跟在身後麽?
姜若緊握住傅輕羽的手,沉下心來問:“那你為何搖了鈴铛?”
腦海中忽地浮現那時老婦人輕撥了下鈴铛。
“不是我,是那個老婦人,她還說這鈴铛是她贈與阿若的。”傅輕羽将那簪子暫且收起,忙是認真解釋起緣由。
兩人這般停在巷子裏,傅輕羽停了下來,見姜若未曾說話,便問:“阿若怎麽了?”
“我在想那老婦人拿你的血做何用?”
“那老婦人既然同阿若相識,應當不會是壞人吧。”
姜若側頭看向傅輕羽說:“跟我回去。”
不等傅輕羽回話,整個人便被姜若攬住,耳旁風呼呼地自耳旁響起。
傅輕羽枕着姜若喚道:“我以為阿若回雪山去了。”
“你真希望如此?”
“不希望。”傅輕羽側頭望着姜若嚴肅的面容說:“我保證以後不離開阿若半步。”
姜若眼眸輕眨,低頭看了眼傅輕羽,指腹捏住傅輕羽鼻頭,很是正經地問:“說話算數?”
傅輕羽疼得厲害,求饒似的應着:“算數,絕對不會騙阿若的。”
“那輕羽可要好好記住,否則下回可不會輕饒了你。”
這力道比往日裏要大許多,顯然姜若是真動了怒,直至兩人回了山莊,傅輕羽方才得救。
伸手捂着鼻子,眼睛紅紅的望着姜若,偏偏姜若刻意不看,反而徑直去了藥房,冷冷地留下句:“不準進來。”
無奈傅輕羽眼巴巴的守在藥房外,時不時的探頭向裏張望,便見姜若忙碌的身影。
那爐鼎正冒着熱霧,而原本被束縛的女子卻很是坦然的恢複自由。
“哎,你這樣可憐模樣真和小家夥一模一樣啊。”女子得意地笑道。
傅輕羽手裏捂着那簪子,不願同這女子說話,以免姜若又生氣了,可就不好。
女子自個邁出來,手裏捧着兩個琉璃瓶,像是故意在傅輕羽面前晃悠。
那琉璃瓶內便是兩個許久未曾見到的惡念和那黑衣女妖。
“她們怎麽會在這?”傅輕羽一直還很好奇,為什麽她倆再沒出現。
“我答應你的阿若,提供一部分血液,而這兩個便是我的新玩具呦。”女子很是惡趣味的搖晃琉璃瓶,眼眸滿是亮光。
傅輕羽不敢相信的看了看那方的姜若問:“阿若當真這般做?”
女子很是認真的點頭,悄悄靠近了過來,目光幾番打量道:“我勸你可要想清楚啊。”
“什麽?”
“你的阿若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人,看起來沉悶無趣,說不定背地裏有更可怕啊。”女子壓低着聲音,好似怕被聽見。
傅輕羽還未應話,姜若忽地出聲:“輕羽,進來。”
“好!”當即傅輕羽頭也不回的竄進屋裏,只落下那門外的女子無奈的搖頭。
門窗緊閉這藥房內便只餘那微亮的燈盞,姜若指尖握着瓷瓶。
那爐鼎內的光亮照亮姜若平靜的面容,房間內很安靜,傅輕羽甚至隐約還能聽到窗外的風雪聲響。
姜若側身看向這方,低聲道:“且試試這藥。”
傅輕羽伸手将那瓷瓶的藥一股腦服下,除卻濃烈的藥味,別的倒沒有什麽不适。
“阿若你……”眼前忽地晃來晃去,傅輕羽有些摸不準狀況,直至話戛然而止,眼前突的一黑。
這感覺倒是熟悉的很,就像是在水面漂浮不定,腦袋暈眩的厲害。
直至緩緩醒來時,那方燭火仍舊微弱的很,傅輕羽想起身,姜若卻伸手制止。
“先別動。”
“阿若,我這是怎麽了?”傅輕羽側頭看向姜若,便見那古木簪子正在姜若指間。
姜若眼眸輕眨應道:“藥效出現誤判,好在不嚴重,只是輕羽可能需要靜靜休息會。”
傅輕羽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明明都已經這般,居然還不算嚴重麽?
“那就沒有別的法子麽?”
“嗯,除卻靜養,眼下還尋不到別的方法。”
倘若不是姜若的眼眸太過平靜,傅輕羽當真就要信了。
平日裏莫說這般,但凡有個不舒服,姜若那都是緊張在意的很,哪會像這般的鎮定。
難道是在故意的懲罰自己?
傅輕羽眨了眨眼,試探地說:“那阿若不擔心?”
“擔心?”姜若眼帶笑意的望着傅輕羽,指尖輕纏繞那散落一側的發念道:“左右這般才好,省的總喜歡與我胡鬧。”
果然啊,姜若并不善于隐藏心思,反倒輕而易舉的承認了。
“那、阿若喜歡那簪子麽?”
姜若手握這古木簪子,卻不作應答,只是輕放在枕旁,那一側的發飄落至傅輕羽臉側,有些癢。
“輕羽,你知道我為什麽讓你尋個新的簪子麽?”姜若俯身逼近,眼眸輕柔的望着傅輕羽,指腹卻調皮的捏住傅輕羽耳垂。
兩人這般親昵的相望,傅輕羽沒出息的紅着臉說:“我也不清楚。”
明明阿若很珍視那上仙贈送的簪子,可又要新的,這豈不是讓人緊張?
“因為我怕輕羽不懂我的情。”姜若指腹略重的捏了下耳垂,低頭輕啄那茫然的眼眸。
傅輕羽下意識的閉上了眼,溫熱輕觸便移開,帶着姜若獨有的溫柔體貼。
“阿若你是故意的麽?”傅輕羽彎着眼眉,眼眸明亮的望着姜若。
姜若絲毫沒有被戳破的尴尬,反倒很是直白的由着傅輕羽的目光打量。
“我時常在想或許換另一個人陪着輕羽,輕羽也會喜歡別人。”姜若指腹輕戳了戳傅輕羽側臉。
“我不會。”
那指腹輕按住傅輕羽唇,随即姜若便主動親了上來,很輕很輕的一下。
傅輕羽滿是認真地望着姜若說:“我就喜歡阿若一個,才不會喜歡別人。”
姜若嘴角上揚,指腹按了按傅輕羽嘴角道:“那你為何從來不問簪子一事?”
“因為……我不想讓阿若不高興。”
“只是因為這個?”姜若的目光很是敏銳的打量着傅輕羽,好似不滿的詢問。
“其實我、自己也會不高興。”
“為什麽?”
這視線看的傅輕羽很是心虛,微側頭欲避開,可姜若卻不願,甚至眼眸還亮起光芒詢問:“輕羽你是在吃醋?”
傅輕羽臉頰頓時發燙的厲害,不願去看那熟悉的眼眸悶聲應道:“沒有。”
為什麽要嫉妒過去呢?
明明姜若對現在的自己那麽的好,可是還會想倘若一開始是自己,那定然不會讓姜若傷心難過的。
姜若俯身輕啄傅輕羽抿緊的唇,嘆了聲說:“乖,再咬可就要出血了。”
傅輕羽這才松了力道,接受姜若輕柔的安撫。
這般的親昵多數姜若都不帶有別的念頭,當然傅輕羽也知道,可還是會情不自禁的想要去迎合。
只是臉頰被姜若捧在掌心,自然也就只能适可而止。
待兩人稍稍拉開些距離,姜若溫柔地望着,反倒是傅輕羽很不好意思的說:“阿若為什麽這麽開心?”
“我只是在想輕羽撒謊的樣子真可愛。”
傅輕羽紅着臉,愣是不知道要如何回話,可偏偏姜若神情專注的很,連同目光也很是熱切。
“阿若不許笑我。”無奈傅輕羽只得出聲。
姜若輕擁住傅輕羽嘆道:“傻。”
不待傅輕羽反應之時,輕柔的吻悄然落下,姜若輕點幾處穴位,手腳便恢複力道。
那交纏的鈴铛聲響清脆的響起,沉溺溫柔的傅輕羽仰頭望着臉頰緋紅的姜若,心跳砰砰地響的厲害。
“阿若……”一出聲方才察覺嗓音低啞的厲害,傅輕羽擡手遮住眼前,害羞的不敢出聲。
“真的不看麽?”姜若伸手輕拉下傅輕羽的手,溫柔的親了下嘴角說:“那丹藥雖然能穩固你根基,可雙修之術還是要練的。”
傅輕羽只覺得這會姜若的親昵,就像是牢牢縛住自己無形繩索,只要她願意随時都可讓自己沉入深淵,又或者只要姜若的一個眼神,便足以沉淪。
只是傅輕羽全然沒有想到,這修煉之術會如此不同,兩人如同水中魚兒一般,靈氣就那般輕柔的輸入全身,頓時猶如至于火海。
“阿……若……”
“別怕,我就在這。”
那貼在耳畔的輕柔聲音,忽遠忽近,忽冷忽熱讓傅輕羽意識幾近恍惚,直至眼前一片白,方才得以消停。
說不清具體是何感受,只是醒來時傅輕羽臉上的紅暈就未曾消停,明明之前還藥房,可這會卻在山莊的冰窖。
并不算昏暗,甚至可以看見這清晰的冰塊紋路,自鼻間呼出的氣息化為白霧久久不曾消散。
可整個人卻是被溫熱包圍,兩人就這般對視,傅輕羽紅着臉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偏偏四周還尋不到可遮掩的物件。
姜若伸手輕理了理那散落在臉側的長發,便看見那通紅的耳垂,彎着眼眉笑道:“先前還那般粘人,這會知道害羞了?”
“沒、沒有。”傅輕羽埋頭枕着姜若,都不敢随便輕瞥,唯恐自己會當即昏過去,那就真是鬧笑話了。
“難怪那女子會說輕羽是個小媳婦。”姜若手臂環住傅輕羽,低聲逗弄。
這會傅輕羽想反駁都尋不到合适的話,只得扯開話題問:“那這是練成了麽?”
姜若輕啄幾下那染上緋紅的眉頭,心情極好的應道:“還算不錯,至少算是入門了吧。”
傅輕羽驚訝地望向姜若嘟喃道:“這才入門啊?”
“是啊,小懶鬼。”姜若伸手捏住傅輕羽鼻頭說:“你只顧呼呼大睡,這也嫌累?”
被這般一說,傅輕羽不好意思應道:“那下回讓我來?”
姜若眼眸微閃,臉頰好似也染上紅暈,松開手,輕攬住傅輕羽低聲應着:“好。”
待兩人回房洗漱,傅輕羽便看見姜若發間的古木簪子,眉眼間洋溢着歡喜。
那方銅鏡被姜若捧在手心,許是傅輕羽歡喜的神情太過明顯,姜若神情也就放松了下來。
“好看麽?”
“嗯,真好看。”傅輕羽彎着眼眉,眼眸明亮的望着,小心思的探近輕啄了下,便欲逃走。
可哪裏比得上姜若,整個人便被老老實實的困住。
姜若側頭故意逗弄,輕啄好幾處,傅輕羽怕癢的躲着,卻又被姜若禁锢不得動彈,無奈只得出聲求饒。
“阿若,我錯了。”
“你下回還敢親了就跑嗎?”姜若附在耳旁頗具威嚴詢問。
傅輕羽氣息紊亂的搖頭應道:“不會,親了我也不跑。”
大抵是這回複還算滿意,姜若低頭輕啄好幾下,方才松開禁锢的手。
兩人出了房屋,便見那方雪原裏立有女子,正想這方招手,大抵又是無聊找人玩。
“輕羽若是想去,便去就是。”姜若松了手,伸手理了理傅輕羽衣裳輕聲道:“可別讓她欺負你,知道嗎?”
額……
傅輕羽握住姜若的手,輕啄幾下應着:“不去玩,我就要陪着阿若。”
姜若握緊掌心笑道:“傻,我可不想要小跟班。”
“那阿若連小媳婦也不要了麽?”傅輕羽厚着臉皮貼近過來說。
額前被輕輕一點,姜若神情自然道:“若是你輸給她,可能當真需要好好考慮了。”
明明方才還那麽親昵,誰能想到這會突然就這般的無情啊。
“好了,我準你去玩,可午時便要回來,若是誤了時辰,可是會有重罰的。”姜若眼眸輕眨,滿是溫柔的笑道。
明明說着重罰,可偏偏還這般的溫柔,這如何讓人信服啊。
不過傅輕羽還是聽話,轉身出了山莊,便踏入那方雪原。
待落下雪地,回頭姜若仍舊立在那方長廊,傅輕羽方才安心。
女子漫步走近,挑眉道:“哎,你們雙練的怎麽樣了?”
傅輕羽蹭的臉頰發燙的厲害,清了清嗓子說:“你問這個做什麽?”
“還不是擔心你被她欺負啊。”
欺負?
頓時連同耳垂也紅透了,傅輕羽伸手撓了撓耳朵不予回應。
“我看你這樣,估計十有□□也是她欺負你的份。”女子眼眸微轉的笑道:“你啊就是個小媳婦。”
“誰說的,我也有、欺負阿若的時候。”傅輕羽一咬牙回了句。
身旁的女子很是感興趣的停了下來詢問:“那好,你且說說怎麽欺負她的?”
“這怎麽能說?”傅輕羽躲開這女子的探近,一本正經的說:“總之我不是總被阿若欺負。”
“你修為低的很,她能被你欺負了去?”女子搖頭應道:“我可不信啊。”
話音未落,忽地襲來一掌,傅輕羽便側身躲避,便見那女子笑了笑說:“我看你若是能打贏我,說不定回去對你家阿若還多幾分勝算。”
這人最是喜歡突然襲擊,傅輕羽謹慎的很。
兩人自白茫茫雪地動起手來,最是暢快,只是這女子很是擅長藏匿行蹤。
正當傅輕羽占上風時,四周卻突然的安靜,這時最怕被突然襲擊。
背後忽地有風襲來,傅輕羽猛地揮掌,卻沒想到入眼的卻是姜若,來不及手掌卻反被姜若鉗制,整個人栽入姜若懷裏。
“你幫手來了,我可不陪你玩了。”那女子一溜煙跑的沒影,大抵是怕極了姜若。
傅輕羽紅着臉拉開些距離,那倒在雪地裏姜若無奈的說:“這招可不行啊。”
“我看見阿若,不敢下重手。”
“那你怎麽還會被我反鉗制住呢?”
本就有些心虛的話,被戳破自然就沒辦法再裝下去,傅輕羽整個人被姜若攬入懷裏。
兩人就像是要同這茫茫白雪融為一處,傅輕羽緊緊的挨着姜若,耳旁除了兩人的心跳,旁的便什麽都聽不到,
安靜,讓人很安心。
姜若側頭看向這方,指腹輕理了理傅輕羽臉側的細發說:“待日後輕羽修為穩定,我們便尋個熱鬧的地方住下吧?”
“為什麽?”傅輕羽枕着姜若詢問。
“我想輕羽還是愛玩的性子,總随着我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待着也會厭了。”
傅輕羽微微仰起頭,輕啄那薄唇,很是認真的說:“不會,我就喜歡這樣和阿若待在一處,無論是雪山還是荒山,我都喜歡。”
“那你若是想吃糕點,冰糖葫蘆,又或者想吃糖人了,那要如何是好?”姜若彎着眼眉,指腹輕輕描繪傅輕羽的眉頭,眼眉間滿是溫柔。
“那、就吃了,省的牙疼。”傅輕羽頭有親了幾下,很是粘人的說:“我就喜歡阿若,別的不要也沒關系。”
姜若的性子,多少傅輕羽也還是清楚的,她害怕任何會傷害自己的事物,所以才選擇最安全的方式。
就如同當初将傅氏一族帶入偏僻的火陵城一般,姜若很是耐心的守護自己。
這份情意之重,遠遠超出傅輕羽的想象,所以無論做什麽那都是值得。
耳旁被溫熱的掌心輕撫,傅輕羽整個人乖巧的窩在姜若懷裏。
“阿若,下雪了哎。”耳旁響起細碎的聲音,傅輕羽整個人埋在姜若懷裏細聲念道。
姜若側着頭,細碎的輕啄傅輕羽靠近的側臉應道:“嗯。”
雖然有些癢,不過傅輕羽卻沒躲,只是笑出聲。
待姜若停了手,傅輕羽方才停了下來,目光望向那白茫茫的天笑了笑說:
“阿若我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嗎?”
“是啊,很久很久。”
“那要是有一天阿若不喜歡我怎麽辦?”
“傻話。”姜若輕咬了下傅輕羽側臉,附在耳旁念道:“姻緣線都還綁着,輕羽休想逃走。”
是呢,姻緣線都還在呢。
傅輕羽懶散的賴在姜若懷裏,那心跳卻仍舊不願安分,當然姜若的心跳也同樣跳的很快。
這樣安靜就像是回到當初在火陵山莊一樣,也許無論換了什麽地方,只要有姜若在,對于傅輕羽而言哪裏都一樣。
雪花飄落至臉頰,有些癢也有冰,很快就變成濕冷的水,眼前忽地一暗,姜若輕啄臉頰,動作一如當年自己重生一般的輕柔。
傅輕羽攬住姜若,燦爛的笑着,眼眶還含着淚,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得笨拙的喚道:
“阿若,我好喜歡你呀。”
意料之外的沒有得到回應,姜若微微遲鈍的移開視線,羞怯的擡手擦拭那雪水,而後才又緩緩同傅輕羽對視。
那眸中的熱切如同火焰般溫暖,可傅輕羽知道,這才是姜若獨有的內斂情意。
沒有言語,亦沒有過多的親昵,唯有這深情的目光,一如當初那般濃烈。
而這才是放下愧疚悲痛的姜若,傅輕羽開懷的笑着,整個人被姜若緊緊的攬在懷裏。
這雪真暖和,姜若的親昵總是讓傅輕羽不經意間便紅了臉。
偏偏都過了這麽多年,一個目光便能輕而易舉的讓傅輕羽心動。
也許這是劫,不過傅輕羽也心甘情願,左右也是同她一處生死,別的也沒什麽可怕的。
傳言綿延萬裏的雪山深處有一座滿是黃金珠寶的山莊,可是裏頭住着兩位殺人如麻的大妖,大妖法力高深且容貌醜陋無比。
因此不僅無人敢踏入雪山深處,連同許多的經驗豐富的獵戶都不敢輕易靠近,唯恐丢了性命。
不過也有人傳聞那兩個大妖是絕色美人,只不過這其中真假,從無人敢去探究,或許是有膽大者偷偷一探究竟,估摸着也是被吓的半死。
這般傳言便在雪山腳下的雪城裏世世代代的流傳了下來。
興許無人辯其來由,可這傳聞卻時常會有些許變動,或許某位大妖偷偷買糖葫蘆時,又胡亂編上幾句。
左右人間一晃百年,人來人往,傳言嘛大多聽個熱鬧罷了,至于真假那便都是後話了。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