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沒名分
秦朝躲在樹後面,看着那個光明正大占阿暮便宜的男人,撲上去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哪個旮旯裏跑出來的家夥?長的倒是人模狗樣的,呸呸,長得再好看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咔擦一下對着兩人拍了張照,秦朝迅速離開,想了想,還是将信息直接發給楚燕。
收到信息時楚燕還十分好心情的在想晚上回家的菜譜,突然看到這張照片,差點沒氣的摔了手邊的杯子。
醋壇子翻了,老遠的酸氣彌漫開來,辦公室的氣溫一瞬間壓得極低。
“boss,這裏有……”王林毫無所覺的推開門,被冰冷的氣溫凍得打個寒顫。
“什麽事?”楚燕轉過頭,面色猙獰,可怖程度吓得小助理險些丢了手上的文件。
這時候來說工作的事情,趕着作死呢?!王林吓得手也不抖了,頓時保持高度警惕,“沒事。”
“沒事還站着?”涼涼一瞥。王林極有眼力勁兒的撤出去,你說工作?這是談工作的時候嗎?
秦朝的信息還繼續發過來,“這個人是誰?”
“你阿姐的舊愛。”
“這麽說楚燕你是新歡?”
楚燕冷靜下來,突然發現這小屁孩還挺上道,知道消息還會第一時間來通知他。隊友這麽給力,他表示感動到了。
這時候秦朝又發了一條信息過來,“我看他不像是舊愛,莫非你到現在還是個沒名分的吧!”
“……”。楚燕狠狠戳着照片,腦子裏全是那三個字,沒名分,沒名分,沒名分……
滴滴滴,信息繼續傳來,“既然是情敵,你一定掌握詳細資料了。”
“等我十分鐘。”
秦朝收了手機,和聰明人說話就是好。
午後,身着家居服的少年靠在透明的玻璃窗前,他的臉上還帶着淤青,但不能掩飾姣好的五官。他正平靜的注視着外面幾株開得正好的白色玫瑰,一言不發……
“少爺……”有人推門進來,小心翼翼的放上果盤。
“等下。”少年指了指外面的幾株植物,“把那些全部拔掉,半個小時之內我不想再看見它們。”
“可是……”來人欲言又止,那不是他最寶貝的東西嗎?之前還吩咐人好生照料的。
荊北一瞥,那眼裏的猙獰神色另他一吓,“是的少爺,我馬上就去。”
少年從玻璃窗前離開,踱步到書架前,目光越過幾排,随之伸手取出自己想要的一本。這個從來沒有認真學習過的中二少年,此時正拿着英語原裝本端正的坐在書桌前翻閱。
他不是天才,卻也不至于多麽愚昧。上帝說,有人打你一巴掌,你就把另一半張臉送上去。他不信上帝!有人動手打了他,自然是要千百倍的還回來。無論是誰!
就在昨天,荊宅別墅,失蹤數日的荊北少年終于狼狽出現在自家門口。身上穿着的仍是離家那天的衣服,唇色幹裂,面色蒼白卻不怯弱反而帶着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荊父自然是手忙腳亂的喊了醫生過來,生怕這寶貝疙瘩出個什麽意外。
荊藍站在不遠處,冷冷的看着一群人圍着中間的那個少年。她的表情十分微妙,像是諷刺,又像是同情并可悲着什麽。荊北眯着眼睛看到她碧綠色的裙擺,一圈又一圈的綻開,像是噬人的海草,一點點的勒住他的脖子,怎麽也無法呼吸。
秦暮看着眼前電子版的檔案半天回不過神來,她還不死心的又看了一遍,最後終于确定欺騙阿暮感情的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滓。
有沒有搞錯?這齊修雲是個什麽玩意兒啊?說的好聽點是次子,難聽點就是外面不知名的野種了。這樣的人,怎麽可以配的上她尊貴的阿暮?!
而且這家夥是怎麽回事?訂了婚還和阿暮糾纏不清,不知道這樣對女孩子的聲譽不好麽?還是他想腳踏兩條船?真是豈有此理!秦朝木着一張臉,腦海裏不斷閃過各種血腥念頭。最後她扶着桌子給自己倒了杯水,直接一個電話打給楚燕,“資料……”
對面的男人似乎知道她想問什麽,“資料百分百是真的,這一點你不用懷疑。”
“既然如此……”秦朝咬牙,“我們幹脆做了他!”
楚燕,“……”你以為你誰啊!這是想做就能做的?!要能做他早動手了啊喂!
男神高冷的形象還是要繼續保持的,楚燕清了清嗓子,“目前這個情況,主要還是出在你阿姐身上。只要她死心,任憑那家夥想蹦跶也蹦跶不起來。”
“好,聽你的,要怎麽做?”秦朝已經完全喪失自我意識,滿腦子都是要戳穿那渣滓的真面目。
“稍安勿躁,那家夥可不好對付。”各種陰謀詭計不斷的往上冒,男人正準備挑一個最好的說。
一個念頭卻突然閃過,幾秒鐘後,楚燕沉着聲音,“我們什麽也不需要去做。”
“什麽?楚燕,你腦子壞了吧!”
楚燕沒理她,直接挂了電話,任憑秦朝各種跳腳。
什麽也不需要去做,他要讓秦暮清楚的明白,自己選錯了人。
齊修雲早已站在簡陋竹筏上,他的面前一片黑暗,四周死水圍繞,毫無波瀾。這樣的人,只要給他一點利益就會輕易妥協。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命運垂青,原本就沒有成為他對手的資格!
楚燕深吸一口氣,就讓他來賭一把,看看到底是個怎樣的結局?沒名分,去他媽的沒名分。真是越想越不甘心,楚燕幹脆整理東西準備回去。
回家的秦暮心情很好,打開房門的時候還是有被驚到,她以為她是最早回來的。
秦朝和楚燕都提前一步回來,這兩只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可一見到她臉上的表情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回來了?我去做飯。”楚燕默默的起身,什麽也不問,從她面前走過,一步一步,極為艱難。
秦朝也裝模作樣的打開電視,只是這一回,沒有再開零食袋子。
“你們這是做什麽?吵架了。”秦暮坐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頭,順毛……
秦朝的火氣瞬間就消了大半,眨着星星眼看,她溫柔的阿暮,世界上最最好的阿暮,答道“沒有的。”
“那就好。”秦暮微笑,“我來幫你畫幅畫吧!”
……
姐姐,你說人為什麽會變呢?”
“不要動。”秦暮專注着手上的動作,“不知道。”
“随便說些什麽吧!”
“人會長大,自然就會變。”遇上的事情一多,看法多,想法也多。
“那……”秦暮仔細的描摹,打斷她的問話,“你現在有多少歲?”
“恩?”秦朝笑得眯起了眼睛,姐姐還是很關心她的。“十八歲,過了這個冬天就十九了。”
“哦,十八歲。”秦暮了解,“怎麽盡問些小孩子的問題?”
秦朝,“……”讨厭!
“好了。”她放下筆,“你過來看看。”白色素描紙上,妙齡少女倚着欄杆,嘴角微微掀起一個弧度,大大的裙擺迎風而動。蘋果臉蛋,齊耳短發,笑靥明媚,無一不透着青春張揚。
“畫的真好,姐姐你很擅長人物素描。”
秦暮笑笑,她是極少畫人的,不過是今天突然想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