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病,得治
楚燕一邊做飯,一邊朝門外觀望,從這裏看陽臺的場景一覽無餘。
她在笑,不同于往日的疏離,表情生動,舉手投足間盡是風情。是什麽發生了變化?還是因為那個人?!
男人的唇越抿越緊,手下的刀越來越快,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輸在哪裏?還是哪一個細節被他忽略了,就在幾天前,他以為她放棄了,原來都是他自作多情了。呵……他楚燕也會有自作多情的一天?
“楚燕?”
“……嘶!”手指被傷到,指尖處幾滴血液歡快的流淌下來,楚燕回頭,手已經掩在身後,“怎麽了?”
“我來幫你。”
“出去。”冰冷的兩個字。
“什麽?”
他側着臉,陰影一片晦澀,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寫滿落寞。“廚房不幹淨,你出去吧!不需要幫忙,我都做好了。”
秦暮看了看地面,沒說什麽就出去了。
片刻,等楚燕确定她不會回來了。秦暮推開門,恰好看到他将傷口放在冰水下沖洗。
氣氛微僵,還是秦暮先開的口,“我不知道醫藥箱在哪裏,找了一會兒。”
“客廳電視下面的櫃子,左數第二個。”
她點頭,指了指手上的東西,“現在知道了。”
傷口已經被沖洗過還微微泛着白,這個時候該是沒有多痛了。秦暮打開醫藥箱,用藥水消毒,之後再敷上消炎藥,用感覺的紗布包紮好。幹淨利落的手法,系結的方式就可以看出專業程度。
“你今天不太正常。”她低頭整理着手上的東西,聲音溫和。
“恩。”他看着她精致的側臉,“秦暮,你想好什麽時候離開了?”
“離開?”她疑惑的看他,“暫時我還沒有這個打算,還是你希望我提前走?那沒關系,我的行李……”很快就可以打包好。
這幾個字還沒說完就被楚燕的笑聲打斷了,“你今天見了他對吧!你們和好了。”
她一愣,瞬間皺起臉,“你怎麽知道的?”
楚燕的笑容漸止,“我以為你會問是不是我派人跟蹤你。”
“你不是那種人。”秦暮想也不想,似乎連她自己也對潛意識的行為感到驚訝。
“說說你的想法,趁我還沒發瘋前。”他靠在臺上,衣領多解開一個扣子,好讓自己放松些。
“人都會犯錯的。”她這樣看着楚燕,“他值得我再試一次。”
“嗤,你還真是不可救藥了……”男人不屑的嘲諷,心裏一片黯然。
“楚燕,你們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對麽?”她黑亮的眼眸似乎能看穿世家一切,“齊家的人在幾天前就到了呢!”
男人的手一顫,不可思議的看着她,她竟然了解到這個地步!
秦暮撫上他的眼睛,那是同她一模一樣的黑色眼眸,它們幹淨,明亮,可以包容世上所有的髒污。女子的聲音清冷的仿佛山泉滴落,“我很想知道,在他面對最艱難時刻,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人性最脆弱的地方,以及所謂的喜歡,這些東西……”
她停了一下,眯起眼睛看着他,仿佛堕落地獄的妖,“你明白的,是嗎?”
這樣冷漠的表情,不帶有絲毫感情……楚燕垂眸,這,不是他所認識的秦暮。“難道你已經不愛他了?”
“愛?”她仿佛聽到什麽笑話一樣,“被騙一次就已經夠了,以後,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楚燕的心裏沒有一絲高興的感覺,而女子的臉越發妖異,這不正常!沒來由的一慌,楚燕叫她,“秦暮!”
秦暮搖晃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居然問他,“我怎麽站在這裏?”
楚燕極力掩飾自己的震驚,“你剛才去拿醫藥箱,現在把它放回去吧!”
“哦,放哪裏?”
“……客廳電視下面的櫃子,左數第二個。”
秦暮走了幾步突然又折回來,疑惑的看他“你剛才說是我去拿的醫藥箱?”
“嗯。”他點頭。
“那我怎麽會不知道放在哪裏?!”她認真的看着他,“楚燕,你說實話。”
說實話,這讓他該怎麽說?楚燕關掉火,“還記得幾個月前你說的話,秦暮,你的病,指的就是這個?”
她的面色一白,“它發作了,持續多久,什麽時候開始的?”
“放輕松,你什麽也沒幹。”楚燕伸出手,“你只是幫我包紮好了傷口。”
秦暮将信将疑,“什麽都沒幹,還幫你包紮傷口?”不應該啊!她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
“談談你的病吧!”
……
“強迫幻想症衍生出來的第二人格,我比較喜歡這麽稱呼它。由于強迫思想導致第二個性格,其實都是我,只不過說話的語氣不一樣而已。潛意識的自己,我極力壓抑的另一面。”
“多久前開始的,病因?”楚燕一顆心被提起。
秦暮搖頭,不願意多說,“小時候受過打擊,導致性格不穩定,後來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每一次都會記不得自己做過什麽?”
“倒也不是,一般情況下我都記得。即便忘記了,過一會兒也會記起來。所以不存在兩個人的說法,你不用擔心。”
她一再強調,無論是哪一個都是自己。而那另一面的秦暮,卻讓楚燕想起自己。
你明白的,不是嗎?女子妖異的臉龐,她唇邊露出的微笑,莫然心驚。
秦暮頭皮發麻的低着頭,看這麽久不怕眼珠子掉出來?!真是……楚燕竭力保持男神高冷的形象,“他知道這事兒?”
“不知道。”
楚燕笑了,“那就好。”
他說,“我會給你找醫生,秦暮你會好起來的。”
“我沒病,無論哪一個都是我,難道你聽不懂人話?”秦暮氣極,她是絕對不要再看醫生了的。
“不行,你這是病,得治!”
秦暮一頓,壞壞的勾着嘴角,“楚燕,你們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對麽?”
楚燕的眼皮子跳了一下,果然她下一句就是,“齊家的人在幾天前就到了呢!”
“你記得了?”
“所以,無論哪一個都是我。”秦暮再次重申一遍,“楚燕,我沒病,我很正常。”